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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造谣啊，谁是你老婆 作者：公子夭夭

文案：

阚泽跟着柯牧旬十年，本以为两人会终成眷属，最后才发现是自己自以为是。

柯牧旬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根本没把他放在心里。

阚泽不想再把自己画地为牢，囚禁在名为柯牧旬的牢笼之中，狠心分手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直到看见阚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柯牧旬才看清自己的心。

柯牧旬：阚泽........

阚泽：谁？谁在说话？

攻有点渣，受爱的有些卑微但不贱。

小剧场：柯牧旬：“不是吧，都是成年人玩玩怎么了，不要这么敏感嘛。”

阚泽：“行，那你玩吧。”

最后柯牧旬：“老婆，我错了，跟我回家好不好啊”

阚泽一脸冷漠：“谁是你老婆，别乱叫，造谣是违反的，懂不懂？”


第一章 
　　“阚经理，下班啦？”“嗯，有点事要先走，工作结束也早点回去哦!”阚泽笑着说道。

　　“好的，经理慢走!”

　　阚泽打完招呼快速的走出了公司，柯牧旬说过今天要过来，得去买好菜做好饭。

　　只是今天下班晚了，超市和市场里的蔬菜大概没剩下多少新鲜的，阚泽想着得先多看看才行，柯牧旬嘴挑。

　　幸好阚泽住的地方离公司倒也没有很远，但耐不住他心急。阚泽在公交站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等到，决定打车回去。

　　阚泽一边点击着手机上的键盘打车一边想柯牧旬之前的抱怨，是不是真的该买个车了。柯牧旬给阚泽买过车，只是，年少总嫌铜臭，不为三斗米折腰，抱着仅剩下那一点点少的可怜的自尊心阚泽没接受。

　　两人不欢而散，柯牧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找过阚哲。后来，两人也再没讨论过买车这个问题。

　　阚泽自己也有存款，买个车不是什么奢侈消费。只是，阚泽总想着，得把前几年柯牧旬给他的钱还了，还了才行。

　　叫的车来的很快，没有给阚泽过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坐上车的时候阚泽终于松了口气，先前生怕回家晚了不能赶在柯牧旬回家前做好饭的心慌才稍有缓解。

　　许是所有的在乎都是如此。

　　阚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的时候看了一下腕表，八点半了。

　　他一直忙着做菜，连口水都没喝上，阚泽瘫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嗯，水是冷的。

　　阚泽看了眼手机，虽然之前就已经把手机上的声音开到最大了，可还是想着万一自己错过了消息呢。

　　当然阚泽想的并没有发生，空白的界面，连广告推销电话的未接提示都没有。

　　阚泽打开微信点开一个背影的对话框，给柯牧旬发道：“要到了吗？”

　　随后把手机按黑屏，不敢发过多的消息给柯牧旬，阚泽想了消磨时间的好办法，准备先去洗澡。

　　等冲完澡怎么也能看到柯牧旬来了吧。

　　春暖乍寒时候，阚泽从浴室走出时带了一身热气，和外面的冷空气相遇，顿时感觉肌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客厅里依旧没有人，手机按之前的样子摆放在桌子上。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依旧隐隐有些低血糖的感觉。

　　阚泽扫了一眼客厅，擦头发的手有片刻的停顿最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移开目光进入卧室。披了一件大衣才感觉有些回暖。

　　没有刻意，像是知道答案，拿起手机看到依旧没有消息，前一秒钟做的心理建设突然失效。

　　阚泽点开了微信，没有回复。

　　低头看手机的样子恰好遮住了眼帘，难以看的出站着人的情绪。

　　打开通话记录给柯牧旬打了过去，过了几秒后熟悉的铃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熟悉的音乐，像那个夏天，两人一起看的电影。

　　电影是夏天的，看的时候也是夏天。两人看了《callmebyyourname》,结局的时候阚泽忍住了一满眶的眼泪，看完电影后两人安静了许久。

　　后来，阚泽起身躲进厕所，过了很久，出来时眼眶红红的，别的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后来两人默契了忽略了这件事。

　　而阚泽把自己的铃声改成了《VisionsofGideon》。

　　再后来，阚泽发现柯牧旬的铃声变成了“MysteryofLove”，《callmebyyourname》的主题曲。

　　没等阚泽回忆太久，对面已经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柯牧旬先生在洗澡，有什么事要转达吗？”

　　对面的声音挺青涩，还有些稚嫩，说不定还未成年呢。阚泽有些恶毒的想。

　　声音是陌生的，应该没见过，又是一个新人吧。阚泽没说话，等到对面又询问了一次阚泽才说道：“不用。”就挂了电话。

　　把电话挂了之后阚泽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这不是第一次，自然也不是因为别失约而如此感到无力，单纯就是太久没有吃东西，低血糖了而已，阚泽想。

　　深深呼了口气，阚泽去厨房舀了饭，再接着又到了杯热水。菜已经有些冷了，只是阚泽没有心情再去热一下。

　　桌上的菜都是柯牧旬喜欢吃的，从前阚泽初认识柯牧旬时做过，柯牧旬说好吃，说喜欢，阚泽便记在了心上。

　　半冷半热的菜没那么好吃，可也还能下咽。

　　阚泽无声的吃完了碗里的饭，在默默的把菜都放进冰箱，明天还能凑活一顿。柯牧旬的电话是在阚泽刚洗好碗的时候来的，像是掐着时间一般。

　　“喂？阚泽，你吃了吗？”

　　听到这话阚泽有些委屈，不是你说的要来吃饭吗？不是你说的要过来吗？现在又问吃了吗是什么意思呢？

　　可阚哲也只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回复到：“吃了。”其实还想问一下，你还过来吗？可是，阚哲问不出口，不知是害怕答案还是已经知道答案不用再问。

　　果然，柯牧旬在手机对面静默了两秒后开口道：“我今天突然有点事，就不过去了。”

　　阚泽动了动嘴皮，没发出声音，最后才说：“好。”随即挂了电话。

　　没意思，真没意思，阚哲想。这日子真的没意思。可明明这样已经持续很久了，为什么就是现在突然有些接受不了了呢？

　　柯牧旬站在窗子边看着已经黑了屏幕，想不明白阚泽是不是生气了。今天是他不对，他放阚泽鸽子了。可是，阚泽也不见得有多在乎，又挂什么他的电话。

　　冷着脸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阚泽不该挂他的电话，柯牧旬想。

　　“哥，别看手机了好不好？都好晚了，该睡觉了。”一只手抚上了柯牧旬的肩膀，说话的人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柯牧旬身上，手在不停的游走。声音软糯，又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让人骨头酥了一半。

　　柯牧旬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了，脑海里再也装不了别的什么东西。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诚不欺人也。

　　柯牧旬已然忘记了阚泽的存在。

　　阚泽躺在床上想起和柯牧旬的初遇，不明白为什么记忆中的少年如何变成了这样，还是........自己原就看错了人，柯牧旬本就这样，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跟在柯牧旬身边再过一年就是整整的十年了。对以后的计划阚泽没有什么想法，可却越发觉得时间到了也就该结束这段关系了。

　　跟在柯牧旬身边，在公司，他是公司的部门经理，是柯牧旬的职员。可，回到家，他又是什么呢？

　　对柯牧旬而言，他是什么？

　　包养的男人？还是各取所需的火包友？

　　可伶又可悲，阚泽想，这是何必呢？

　　柯牧旬呢？柯牧旬对自己而言又是什么？

　　老板？心上人？恩人？

　　还是，债主亦或是炮友呢。

　　可能真的是晚上人会想的多一些，很多平时刻意忽略的问题，会在寂静的夜里跑出来，和阚泽较劲，非要得出一个结果。

　　昏昏沉沉的睡意不知在什么时候袭来，阚泽最后的意识是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被子，陷入睡梦之中。

　　柯牧旬是在第二天早上来的，敲了一会门发现没人开门之后想了想在门口楼梯间的窗口位置那找到了钥匙。这是阚泽的习惯，会在门口隐秘处放一把钥匙，以防万一。

　　只是，阚泽很少会忘记带钥匙，这把习惯性藏着的钥匙却多次方便了柯牧旬，想来也是奇怪。

　　主人生怕会忘记钥匙而藏着的钥匙从未用过，倒是时不时来一趟的柯牧旬常常只能借着这把钥匙开门。

　　柯牧旬打开门后见到客厅里没人，把手上的早点把到桌子上。

　　换了自己的拖鞋没有开客厅的灯，熟门熟路的进入了阚泽的房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得出来床上躺着的人，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外来者吵到。

　　这一幕真的奇怪，以前，不，应该是很久以前了，阚泽睡觉的时候很没安全感，睡的不熟。

　　经常一点声响就会被吵醒，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习惯了柯牧旬的突然来袭，到最后已经练就了渐渐睡得比较熟，柯牧旬来的时候已经不会醒了。除非柯牧旬大吵大闹，发疯。但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很低。

　　阚泽在柯牧旬的怀里醒来的，没有很意外，可也没有多余的欣喜。

　　除了刚睁眼时的迷茫，接下来的时间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起床，准备早饭。等柯牧旬起来时，阚泽刚从厨房出来，在想中午如果柯牧旬要是在这吃，要重新做饭菜，还是昨夜的饭菜好。

　　对于柯牧旬昨天的失约，阚泽心理还是很不舒服。他大概知道柯牧旬到的时间，多半是一切欢愉都结束了开始想起自己还有了另外的约定而已。

　　真可怜，这人要是再坏一些，说不定自己早就脱心了。

第二章
　　柯牧旬看到阚泽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想道歉的，毕竟在前二十多年的教育和人生阅历中，对于失约和没有时间概念这种事情一直很排斥，并且极力厌恶这种行为。

　　可是看着阚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歉意的想法很傻逼。有什么必要，放鸽子怎么了，人家也不在乎。况且也不是第一次，没什么好道歉的。

　　对方明明一点都不在乎啊。

　　于是柯牧旬什么也没说，两人安静的吃完了早餐，阚泽收了碗进厨房，中途还有空和柯牧旬说话。

　　“你今天要回家吗？”

　　柯牧旬仔细琢磨着看着的语气，真的过分平静，什么都没听出来。

　　本想在这住下陪阚泽的，可听着这语气，什么心思都没了，冷冷的回了一句“回”。

　　其实，本是打算今天拍阚泽的，两人可以一起去看电影，逛街，怎么都好，就当是对昨天的赔偿了。可，看着阚泽的样子实在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不想说。

　　他怎么这么犟？就不能学学别人的示弱服软撒娇呢？

　　阚泽听完点点头松了口气，如果柯牧旬不回的话他还要出去买菜做饭，可他真的不想出去了，只想在家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空气变得很安静，柯牧旬看着阚泽坐在躺椅上看书很安静的样子，突然想起刚认识阚泽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那时，他........很活泼，虽然生活有些不容易，可阚哲16岁的年纪却像是个成年人一样，成熟勇敢的面对，可依旧保留了属于16岁的乐观，活泼。

　　那个小男孩，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安静，话少，甚至有些沉闷。没有了当年的活泼和乐观，甚至像是两个人一般。

　　柯牧旬有时候都想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那个16岁的阚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白色的床帘拉了一半，刚好遮住了阚泽的脸，剩下的身子沐浴在阳光之中，有些微风吹起了不重的窗帘，阳光趁机稀碎的照在阚哲脸上，是安静，温暖又过分美好的画面。

　　窗子边阚哲放了一张躺椅床，很多时候就躺在上面看书，柯牧旬看着阚哲低头看书的样子想，十六岁的那个少年存在过，也还在，依旧美好。

　　柯牧旬突然有些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伤春悲秋什么呢？止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大脑，拿起车钥匙走到阚泽的身边，柔软的嘴唇低头贴在看书人的额头上。然后才起身往外面走去，没再回头。自然也没注意到被吻人的片刻微征。

　　阚泽躺在暖阳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睡眠。

　　梦里的画面不停的转化，一会是和柯牧旬两个人在吃饭，一会是两人在看电影，最后停留在柯牧旬酒醉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晚。

　　还有音乐“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等阚泽在迷乱的睡梦中抽离出来时，顺手去默了床边的手机，划过接听了电话。

　　“喂？”

　　对面顿了顿话头才传过来“小泽，你是才睡觉吗？”

　　阚泽有些不自在，虽然知道对面的人看不见，可还是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回复到：“嗯，刚看书不小心睡着了。”

　　“有没有时间出来吃饭？”阚泽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两点了，难怪会睡迷糊。

　　“晚上吗？几点啊”

　　“五六点吧，都可以。你要是没事我们还能去看一场电影。”舒羽安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阚哲想，幸好自己没有很声控，不然舒羽安这么迷惑人声音自己可早就扑倒了。

　　阚泽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出去走走也不错。

　　挂了电话后起身洗澡，舒羽安是阚泽的学长，两人勉勉强强也算是同窗了。

　　阚泽大学的时候认识了舒羽安，那时还是简单的学长学弟，可这么多年来，开始成为难得的好友，对阚泽而言，舒羽安像是哥哥一般，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

　　两人见面时时间还早，于是一致决定去看个电影，等看完电影再吃饭。

　　阚泽没有吃午饭，可感觉不是很饿，可能是饮食和心情有一些关系，心情不好时连进食的欲望都要小一些。幸好出来时洗了个澡，整个人比较清爽，少了很多沧桑感。

　　两人约定了电影院见，等阚泽到的时候舒羽安已经到了有一会了。买好了可乐和爆米花，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影院边的椅子上，一身休闲装减龄不少，看起来像是大学生一般。

　　阚泽见到舒羽安后笑了一下朝人走过去，开口调侃道：“学长，你看起来可跟你那些学生差不多大。镇得住他们吗？”

　　舒羽安听完皱了皱眉“这不好吗？”说完又有些好笑的看向阚泽，“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我们俩站一起像是我带着个未成年一样。”

　　这话自然是夸张了不少，可说的倒也不是全假的。

　　阚泽很瘦，178的身高才不到一百二的体重，看起来未免太瘦了，且整个人平时不怎么晒到太阳，看着白皙皙的，很惹人疼。舒羽安认识看着这么多年，他像是没多少变化一样。

　　阚泽笑笑没再说话，但心情轻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压抑。果然人出来走走还是好的。

　　舒羽安带着人往里面走，票在前面就买好了，两人找到位置坐下之后才把可乐递给阚泽，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位置的地方。

　　中午没吃东西，阚泽边看边吃填肚子，像只小松鼠一样，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舒羽安见到阚泽这样子有些好笑，轻笑了下引来了阚泽的白眼才转过去看电影。

　　电影是部文艺片，看完整个场子都有些安静，夹杂着一些隐隐的抽泣声。两人在电影结束后对视一眼准备离开。

　　在黑暗的影室里待久了，骤然间见到光亮还有些不适应，两人往外走准备去对面商场吃火锅。

　　这事后面的声音响起，“小泽？”

　　阚哲回头才看到后面站着柯牧旬的妈妈乔孜，身边还有挽着乔孜看起来面色不是很好的柯牧旬。心理的思绪过了一个又一个弯，最后阚泽露出八十分的微笑开口叫人。

　　“乔姨，好巧啊，您逛街吗？”

　　乔孜温柔的朝他们走了两步，看了看阚泽身边的舒羽安，开口道：“是啊，那么是来看电影的吗？这是你朋友吗？”

　　阚泽刚准备介绍舒羽安，结果舒羽安先开口了。“阿姨，您好，我叫舒羽安，是阚泽的朋友。”温柔有礼，大方体面，阚泽笑着对乔孜点了点头。

　　乔孜看着舒羽安笑了笑表示回应，还开口道：“你是老舒家的孩子吧，我知道你，不用那么客气，你要是介意跟着小泽叫我乔姨也行。”

　　乔孜五十多的人了，可看起来和那些三十多的人一样，像女明星似的，保养的很好，到肩的短发，微微卷起，和柯牧旬站一起像姐弟。穿着棉麻长裙，气质优雅，阚泽每次看到都觉得很温馨。

　　阚泽十六岁的时候就见过乔孜，这么多年了，像是被岁月遗忘一般。听闻小时候的家庭条件也很好，备受宠爱，后来和柯牧旬的父亲结婚后也是被捧在手心的人，儿子聪明孝顺，无忧无苦是最好的保养品。

　　“你好久没来家里了，我跟牧旬说了好多次带你过来吃饭，他都说你忙，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好说什么，可也别累着自己啊。有时间了就来吃饭，周末住家里嘛，就当陪陪我了。”乔孜靠近了阚泽一些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子温柔的说道。

　　阚泽面上无隅，可心里很是感动。这么多年乔孜待他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可他呢？自从和柯牧旬有了不正当的关系之后他就很少过去柯家了，也很少见乔孜，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孜。

　　乔孜说完又继续对着舒羽安道：“那你们继续吧，不好意思啊小舒，我也不影响你们了，你们继续逛吧。”舒羽安连忙挥手说没事。

　　乔孜说完又看着阚泽道：“明天过来吃饭，早些过来，晚上也住家里吧，上班和牧旬一起过去。”等阚泽答应后才和柯牧旬离开。

　　柯牧旬全程没说话，就是脸色看着不太好看，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等两人离开后，舒羽安才开口和阚泽说道：“阿姨人很温柔，对你也很好吧。”

　　阚泽沉默了几秒，最后很郑重的说道：“是，很温柔，对我也很好。就是太好了，常常让我觉得我不值得。”

　　舒羽安没说话，只是捏了捏阚泽的肩膀，有些话不用多说。

　　遇到柯牧旬还有乔孜后的时间里，阚泽一直都有些沉默，心绪不佳的样子。舒羽安知道阚泽的一些情况，也没多说什么，两人吃完饭就分开了。

　　舒羽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阚泽是好，本想陪着阚泽走走，可明显阚泽更希望自己待着。
第三章
　　借口想去买点东西送舒羽安坐上车后阚泽自己慢悠悠的往前面走，心理的想法杂乱无章的全往前跑。不知为什么，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也可能是人老了，累了，折腾不动了。

　　阚泽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原本该陪着乔阿姨的人现在站在离阚泽不远处的位置，靠着路边的一颗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很明显的让人感受到他不开心，所以要让其他人也不开心的样子。

　　阚泽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柯牧旬见阚泽走过来之后才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说：“我妈说让我今晚就接你过去，省的你明天还要早起跑一趟。”看着阚泽动了动嘴唇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其实她可能就是太久没见你，想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话我是带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推辞未免显得阚泽太不是人了，还能怎么办。

　　跟在柯牧旬旁边走到停车的位置，回忆着柯牧旬刚刚说的话心想这人都快三十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幼稚，像个小孩子一样。就算乔姨想今晚上就让阚泽过去，柯牧旬不管从哪走都不可能在这等人吧。

　　虽说这离他们当时吃饭的地方不远，可要是自己和舒羽安一起坐车离开了，这不知得等多久。

　　显然柯牧旬从来没有过这种顾虑，仿若他在等，别人就必须得来，一定要到，从来没有考虑过别的情况。

　　两人坐上车后柯牧旬安静的开车，阚哲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柯牧旬才开口道：“你在闹什么脾气！”语气一般，像是压抑着什么怒火。许久没说话，声音听着有些沙哑，这好像是最近流行的烟嗓吧？阚泽歪着头想。

　　过了一会，才开口轻声回话道：“我闹什么脾气了，是你闹脾气吧。”言语平淡，什么都听不出来。

　　柯牧旬闻言转头看了阚泽一眼没再说话，阚泽为什么生气呢？也不是真没有答案，可柯牧旬就是觉得没必要。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柯牧旬像是憋着一口气一样，阚泽就单纯是感觉没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了，柯牧旬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不，以前还好一些，是后来，越来越像个小孩子。除了工作的时候，工作上不能否认柯牧旬是个优秀的领导者，可生活中，阚泽见到的柯牧旬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任性，开心的时候不一定让你看的明显，但生气的时候一定会表现出来，还会表现的很明显，脸上明晃晃的摆着“你惹我生气了”。

　　难过的时候，阚泽把头转了个方向，发现自己想不起柯牧旬难过时的样子，似乎很少。导致阚泽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残留的画面。

　　一个人怎么会不难过呢？

　　车突然停了下来，阚泽回过神发现已经到目的地了。

　　柯家离市区有点距离，可也是因此的关系，比较安静。独门独院依旧奢华，这一片区的别墅聚集了C市大半的富人。阚泽突然在心里想，这要是把他扔半路上，是不是得走好久才能打到车。

　　“发什么呆，怎么？太久没来都忘记了？”柯牧旬看着阚泽呆愣的样子莫名想发火，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好。阚泽没回答，安静下来的时候柯牧旬想自己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阚泽容易发火，脾气大，一点点就开始生气。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等柯牧旬回过神时阚泽已经开始往里面走了，虽然有段时间没怎么来，但阚泽以前经常来这里，很熟悉，还住过几年，像是另一个家一样。

　　16岁以后的记忆里，这里是少有的温暖，像是另一个家，可自己却似乎把这一切美好都破坏了。

　　乔孜在客厅里，偌大的客厅，未免显得有些孤单，听到汽车的声音急忙往外走，和阚泽撞个正着。

　　“来了，过阿姨这边坐。”乔孜看着有些动容，阚泽16岁时来到这个家里，一直到毕业，就像是另一个孩子一般。试问哪位母亲会不牵挂自己的孩子呢？

　　知道阚泽要来，早早算好时间等着，等见着阚泽的那一刻，才算是心落地。

　　阚泽看着乔孜快速调整好自己，脸上落满了笑容后才甜甜的叫了一声“乔姨。”乔孜笑着答应了随后拉着阚泽去坐着说话。

　　她是个感性的人。

　　柯牧旬落在后面半步，阚泽叫人的时候刚好到门口，没错过那一声甜甜的乔姨。如沐春风，像是回到以前的时候，阚泽声音一直都很好听，只是有时候有些刻意的变得冷漠，僵硬。

　　不知多久以前，阚泽还愿意像用叫乔孜一样的声音叫他“阿旬哥哥”，现在想想似乎过了很多年。时间久到柯牧旬都快忘记是不是真的还有这回事。

　　阚泽之前已经吃过饭了，只是乔孜还是准备了一些阚泽喜欢吃的菜，无法，在等柯父回来之后还是一起坐上了餐桌。

　　柯父话少，只是对阚泽也很关心。期间阚泽象征性的吃了一点，柯父还提了好几句一下多吃点。可见阚泽是真的许久没来了，开始让柯父柯母惦记着。

　　阚泽有些感动，这顿饭如果没有桌子下面那只不停骚扰自己的脚的话堪称完美。

　　吃过饭后阚泽特意陪着乔姨去院子里坐着，名义上是吃点饭后水果，其实就是为了陪陪柯父柯母。

　　阚泽在这有自己的房间，晚间柯父柯母要出去散步，阚泽本着不做电灯泡的想法就上楼准备回房间。阚泽的房间在三楼左拐尽头，会经过柯牧旬的房间，走过柯牧旬的房间就是阚泽的。

　　上了楼梯往前走时阚泽才发现柯牧旬穿着睡衣站在靠在门口，一副等人的架势，衣服也没好好穿着，露出好看的锁骨。

　　阚泽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无视了柯牧旬飘来的眼神，也完全无视了柯牧旬这个人，目不斜视地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果然，在经过柯牧旬的门口时被拉住了。

　　阚泽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使了使劲却不想引得柯牧旬有些气愤。柯牧旬使了力气一把把阚泽拉近了房间，按在门板上压抑着怒火低吼着人：“你怎么回事？不会消息？嗯？”

　　本想说自己没看手机，可被柯牧旬的态度有些闷，赌气般的说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外面陪小情人吗？怎么有时间待在家里。”

　　这几天阚泽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柯牧旬不太舒服，这会子听到脑子顾不上思考就回到：“在家陪你这个小情人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阚泽听着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是啊！自己不就是小情人吗？

　　用了十分的力挣脱开柯牧旬把门拉开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有些莫名其妙的柯牧旬。

　　柯牧旬看着自己落空了的手不知怎的，感觉不是很舒服。心脏处像是被人用手掐着一样难受，有些酸涩又不知该怎么形容。最近不知怎么了，阚泽对待他的不如从前，可柯牧旬细细回想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招惹到他了。

　　柯牧旬怎么也想不明白阚泽最近是怎么了，似乎也不只是这两天，最近一段时间都有些不冷不热的。只是大概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了。

　　阚泽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明明和柯牧旬不清不楚的关系维持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就受不了了，突然就矫情了。

　　可能，是对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感到倦了吧。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有人如玉，可遇不可求。可你遇见时，你才会发现有些缘分到了，你挡也挡不住。可有些缘分却也只是到的刚刚好，刚好让你心动，却不能让你拥有。

　　阚泽背靠着房间的门，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心情却有些像是自己第一次走进这房间一样，当时的彷徨，悲伤和面对未来的期许夹杂的情感让他无法清晰理清。

　　如今那些情绪倒是少了很多，当年的彷徨如今也所剩无几，只是现在的心情依旧很难理清楚。

　　古人所说的剪不断理还乱大概可能就是这样了吧

　　感情总难以言明也难以剪断理清。

　　阚泽像是软了骨头，靠在门悲上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不知该修养多久，才能再次出发。

　　在柯牧旬的脑海里，本以为这会是像从前一样的夜晚，阚泽留宿在家里，不知什么时候会来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两人一夜安眠，像是最亲密的人。

　　亦或是，自己会在洗完澡后偷偷进入阚泽的房间，不惊动任何人，见到阚泽惊喜而又面上丝毫不显的样子。一如往常。

　　只是，这一切似乎在阚泽挣脱开他的手时就不会再发生了。

　　认识这么多年，柯牧旬无比清楚阚泽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是不开心。

　　本该静谧安好的夜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悄悄发生了变化。或许是很久以前的了吧，像是蝴蝶效应，一点点，最后引起大的风暴。
第四章
　　很久以前，柯牧旬因为打篮球崴了脚，本不是什么很大的事，也不需要住院观察，若是寻常人家来医院看一下包个脚可能也就回家休养了。

　　只是，柯牧旬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特别是还有位娇柔的母亲，强行让柯牧旬在医院多待了几天。

　　那日和柯牧旬本在楼下散步，却不想乔孜突然有急事要离开一会，也准备把柯牧旬送回病房再行离开，只是事情紧急，柯牧旬最近也表现出自己的脚真的并无大碍。因此便放心的先行离开，柯牧旬从病房出来时嫌轮椅太丑，只驻了拐杖出来。

　　准备回去的时候也只好自己一个人驻着拐杖回去，只是医院地板有些滑，一下子没站稳扑到了熬了汤准备给妈妈送去的阚泽。

　　汤熬了很久，装在保温杯里，虽温度不像刚出锅时烫人，可泼在了两人的皮肤上到也不是好受的。

　　柯牧旬本还有些想发火，可看到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的小孩少有的良知还是出现了。

　　柯牧旬把安静的小孩带回了病房，支使着人洗了干净，在强行给小孩换上了自己宽大的衣服，看着袖长裤脚大的小孩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像是有了个弟弟妹妹的新鲜感。

　　柯牧旬摔了一跤脚开始变得有些严重，又在医院多待了些日子。后来小孩来还洗干净的衣服，渐渐地，柯牧旬了解到小孩叫阚泽，父亲不详，母亲生了重病在医院。

　　乔孜常在医院陪着柯牧旬，对于小孩的情况也了解不少，两人在时还说道小孩可怜，小小年纪便要经历这些许之多。

　　却不曾想，在两人感叹没多久，柯牧旬出院的那天，阚泽的母亲便去世了。

　　生病许久并无他人的探望，就连阚泽的母亲去世时也没有别的人来过，乔孜和柯牧旬却是刚好遇上了。

　　乔孜本是心软之人，想着阚泽的不容易，便和柯牧旬两人对视一眼后帮着阚泽处理了母亲的后事。阚泽小小年纪却像是个大人一般，一件件一桩桩，皆有准备。

　　唯独在这一切结束后，却像是走丢了的小孩，迷茫的站在路中间，不知该往何处走。

　　母亲久病缠身，家里的房子已经卖了，卖了的钱给母亲治病，医药费，最后的丧葬费.........现如今所剩不多。所谓父母在，不远游，可父母去，你才发现家也没了，阚泽懂得这个道理的时候年纪不大。

　　乔孜和柯牧旬两人见着阚泽可怜一时善心起，便把人带回去了。

　　接下来在阚泽大学毕业以前都是在柯家住着，算是半个柯家人。

　　只是，当年柯牧旬与乔孜准备带阚泽回家时遭到了拒绝。

　　小孩年纪不大，可许是遭遇了生活的不少磨难，自尊心太强，也不喜欢欠着别人。

　　无奈之下，柯牧旬与阚泽约定柯家拱阚泽到大学毕业，可阚泽要帮柯牧旬在公司里做事。

　　柯牧旬当年说，我拱你读书，到你大学毕业，只是，从现在开始十年之内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毕业后也要到我家公司工作。

　　这本就是一句无心更无据的一句话，谁也没有放心上，唯独阚泽，记了很多年并一直依言行事。可柯牧旬到底有没有放心上呢？

　　柯牧旬和阚泽之间的交易亦或是约定乔孜和柯父都不知道，阚泽从没说过。他感恩与乔姨和柯叔叔的关爱，可也清醒自己的身份。

　　在阚泽走入柯家的那一刻起，乔孜和柯父都开始慢慢接纳阚泽，把阚泽当成自己小孩一样。安排了读书的学校，高考后认真帮忙分析报考的学校和专业，从生活到学习，无一不上心的。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在阚泽大学毕业的时候准备搬离柯家时才让柯父和乔孜无比意外，其中柯牧旬倒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柯牧旬大学时就在外面有住所，本着隐私和孩子也长大了的观点，乔孜和柯父并没有过多阻拦。

　　因此当阚泽提出要出去住时，柯牧旬也只觉得这没什么。

　　当时，乔孜和柯父与阚泽在书房里聊了很久，在出来时，阚泽还是搬离了柯家。

　　那天三人通红的眼眶里藏着这些年的相处和感情，乔孜和柯父不是没想过阻止，只是既然把阚泽当成自己的孩子，就更是要放手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空间。

　　阚泽不是没把乔孜柯父当亲人，只是，当他和柯牧旬的关系有了变质之后便再也没办法去面对他们对他的照顾，爱与关心了。

　　夜还长，阚泽思绪缠绕着往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梦中。梦里的世界像是把那些往事又极力的播放了一遍，让阚泽无处可躲。

　　柯牧旬被阚泽一系列的动作搞得有些迷惑，想了想两人最近的情况，内心不是很舒服。

　　恰好这时顾言倾打了电话过来，柯牧旬看了一眼手机接起电话，心理装着事情对这个多年的好友语气便不是特别的好。

　　顾言倾听着手机对面像是是吃了几斤的冰一样的声音还特地把手机移开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之后才开口道：“你怎么了？在加班？公司有事？”

　　柯牧旬：.......顿了顿才说道：“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顾言倾闻言才笑了笑道：“也是，老爷子在着公司怎么可能有大事。”柯牧旬没说话。

　　“那你怎么了，”顾言倾收敛了笑声没再继续开玩笑。

　　柯牧旬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和顾言倾说这件事，似乎不管从哪开头都有些难。

　　想到这，柯牧旬移开了话头：“没什么大事，你要说什么？”

　　“不是，柯老大，我们这都多久没见了，给你打个电话你还不欢迎。够不够兄弟啊。”

　　顾言倾前几年就出国留学了，家庭好一些的大学在外面读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倒是像柯牧旬在国内读了大学的情况反而比较稀少，还是因为乔孜舍不得柯牧旬离得太远，而柯父却是不太喜欢一些国外的作风，总觉得柯牧旬在国外的环境会学坏，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

　　“怎么，舍得回来了？”柯牧旬挑了挑眉道。

　　“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我，顾少，要回国了！”顾言倾说道回国声音开始变得轻快起来。

　　柯牧旬听到这话有些开心又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我来接你？”想了想又道：“哎，不对，你回来叔叔阿姨应该要去接你，我还是等你回来后再见吧。”

　　顾言倾在对面嘻嘻哈哈了一下说了回国的时间又说到时候再见面，两人约定好后才挂了电话。

　　柯牧旬被顾言倾的电话和回国的消息打乱了思绪，对于十几分钟前的思索又忘在背后。

　　第二天，阚泽起的很早，虽然没有怎么失眠，可是总归是很久没在这睡过了，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半夜迷迷糊糊的醒了几次，早上六点多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看了会手机起来时时间也还不到七点，阚泽起来洗漱结束后下意识的拉开了衣柜。

　　自己搬出去的时候衣服被乔姨强行装进了行李箱，衣柜也开始变空。

　　只是，现在阚泽拉开衣柜后却是有些沉默了。

　　像以往的每一次回来短住一般，衣柜里装着最新季的服装，不同的牌子，都是乔孜以往会给阚泽买的风格。

　　衣服不多，不会让衣柜显得拥挤，可也不少，够阚泽在这长住。

　　满满当当的衣服，昨晚干燥还有些暖阳余味的被子，是乔孜的爱，也是这么多年像家人一样存在的表达。

　　阚泽眼眶有些湿润，他何德何能，得如此。

　　最后阚泽还是选了两件衣服穿上，才往楼下走去。

　　在下了楼梯看到乔孜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阚泽还是愣住了，时间渐渐和高中时重合，那时阚泽在读高三，乔孜每天都早起给阚泽准备早餐。

　　阚泽六点半出门，乔孜大概五点多久要起。每天早点都不一样，可也一样用心。岁月欠阚泽的，乔孜补的满满当当。

　　乔孜不会做饭，可阚泽来了之后开始学着准备早点，熬汤到开始做一些硬菜，阚泽喜欢的都会做。柯牧旬还多次吐槽不知道谁才是亲身的。

　　现在阚泽站在楼梯口看着乔孜，往事一幕幕从眼前飘过。

　　衣柜前红了的眼眶再次有些滚烫。

　　乔孜一台头见到阚泽站在楼梯口便笑着叫了一身：“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过来啊，站那干嘛？”

　　阚泽快步走到乔孜身边，抱住乔孜的肩后才任由眼泪掉落。

　　乔孜被阚泽突然的动作有些吓到，楞了一会后才伸手轻轻拍了拍阚泽像是哄婴儿般。

　　乔孜等了一会才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阚泽摇了摇头没说话，过了一会才松开乔孜说：“对不起啊乔姨。”

　　乔孜笑了笑帮阚泽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了句“傻孩子。”阚泽也跟着笑了笑。都没再提前面发生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阚泽接下来的时间里和乔孜在厨房里帮忙，往常都有阿姨做饭打扫卫生，只是偶尔乔孜才会一时兴起要做饭。当然这一时兴起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阚泽来了，阚泽晚上住这。

　　很少也有是因为柯牧旬生日啊，或者是柯父生日啊什么的。

　　等过了一会柯父也从楼下下来了，乔孜把早点从厨房端出来，大有一会要是柯牧旬还不下来就不管他了的趋势。

　　所幸昨夜柯牧旬也没有睡的很好，起的倒是也不晚。

　　几人吃完了早点后柯父准备去上班时问了阚泽一句：“小泽，好了吗？要不要和叔叔一起坐车去。”

　　阚泽想了想刚说“好”就被柯牧旬抢了话头“爸您先走吧，我一会和柯牧旬一起过去了。”

　　柯父看了看阚泽，阚泽笑着说：“那我等等柯牧旬吧。”柯父听完才点了点头出门。

　　乔孜看着阚泽皱了皱眉说道：“车库里还有几辆车呢，你挑一辆你喜欢的开走就好了嘛！”阚泽笑了笑没说话。
第五章
　　柯牧旬吃完和阚泽出门的时候也不晚，甚至比往常还早了一些。期间柯牧旬没主动和阚泽说话，本以为阚泽会像往常一样主动找话头，结果走出很长一段了空气依旧很安静。

　　柯牧旬没忍住，有些脸色不好的问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本想说你又闹什么脾气，可想到昨晚两人不欢而散后又改了口“有什么事你得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阚泽动了动嘴唇看了眼柯牧旬最后还是不知该怎么开口。怎么说呢，两人连开始都没说就说结束多矫情。

　　况且，这不就是交易吗？像柯牧旬那些来来往往的宠儿中一个，只不过是自己是包了年的。

　　只是，柯牧旬却像是死了心非要一个答案一般趁着红灯的时间盯着阚泽看。

　　阚泽看了看柯牧旬又透过他看了眼窗外，最后才转过来，偏头半靠在背椅上看着窗外叫了声：“柯牧旬。”

　　柯牧旬不自觉也跟着降低了声音：“嗯？”

　　阚泽本想说，柯牧旬，我想谈恋爱了，我累了。你........什么时候会放过我呢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果然，有些人说的是对的，有些话不就着半两酒你便怎么都说不出口。

　　柯牧旬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接下来的话，本有些情绪，可看着阚泽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些情绪硬是被硬生生的压下了。

　　不知多久，柯牧旬的车已经开到了公司停车场门口，阚泽率先下了车没等柯牧旬便往里走去。

　　柯牧旬坐在车里看着阚泽往前走的背影，总觉得他瘦了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背影开始挤入人群，慢慢看不见。

　　柯牧旬去停车，两人在公司都是公事公办，很少涉及私人感情。公司里的同事也只有很少一些人知道阚泽和柯牧旬似乎认识，但除了柯牧旬的助理谁也不知道具体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阚泽到公司时离上班时间还早，还没什么人到。沉默着进入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一股油然而生的无力感用上心头。

　　柯牧旬，柯牧旬。阚泽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大脑却放空着。

　　不知过了多久，阚泽揉了揉头发不再多想，开始专心投入工作中。上班时间一到，秘书杨旸踩着点走敲门走进办公室和阚泽汇报着近期的工作流程，最后说今晚上要和华城集团关于最近一起合作着项目的负责人一起吃饭。还汇报了一些关于这个新负责人的一些情况，听说是个海龟，是华城集团高价挖过来的。

　　以前的负责人似乎有别的工作安排了，今晚上阚泽要和新的合作伙伴一起吃饭。互相认识一下，这本是没有必要的，可公司和华城集团有诸多业务上的合作，项目负责人之间彼此熟悉了解一些总是对合作更有益的。

　　阚泽听完了杨旸说的关于新合作伙伴的一些信息和吃饭的时间地点之后才继续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

　　新的一周和新的一天已然开始，阚泽没有什么星期一综合征，对他来说，星期一安排好一周的工作安排才能保证一周的高效率。

　　当天下班后，阚泽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门去应约。

　　这些年，应酬吃饭这些事阚泽从最开始的懵懂不熟到现在的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从大学开始，阚泽便时不时的跟着柯父和柯牧旬去饭局吃饭什么的，他们带着他一点点熟悉，到最后毕业了开始自己能独当一面。

　　很多合作谈下来未必就是在办公桌上，在办公桌上签约之前的有些饭不得不吃。只是柯父性格原因瞧不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有些不可避免但也不会太过分。

　　阚泽到约好的地点时还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几分钟，这是个差不多的时间点。可阚泽进去之后服务员来问几位时阚泽却发现有人朝他招手，顺着看过去也不是认识的人，阚泽思绪一转觉得这大底便是今晚一起吃饭的伙伴了。

　　顺着那人的位置走了过去，一边微笑着靠近，一边互相打量着对方。

　　看着年纪应该在三十左右，嗯，没秃，不仅没秃，头发还挺茂密。长得........很不错，笑起来也挺好看的。一身正装还真是像是在工作。

　　虽然阚泽心中有人占了位，可这丝毫不影响人类欣赏美好的事物。

　　阚泽快步走了过去，便见到对方起身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想必您就是阚泽先生吧，我是沈瑜。”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不愧是挖回来的海龟，阚泽心里暗自评价道。

　　其实这次更多的是双方认识一下，毕竟两个公司的合作一直不少，是比较长久的合作伙伴，华城这边换了人，双方接触一下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

　　阚泽笑了笑边把手伸回来边说道：“久仰沈先生大名，如今才终于见上一面，沈先生别客气，叫我阚泽就好。”

　　沈瑜也跟着坐下眨了眨眼睛笑道：“那你也别叫我沈先生了，听着怪客气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名字。”

　　接下来的相处中还算得上比较愉快，两人都是抱着认识和了解对方的态度，并非有一些别的想法。加上沈瑜见多识广，很多观点也很有意思，聊天也不会让人不舒服。

　　因此阚泽吃完饭回到住处开门时突然想起沈瑜，脸上还是不自觉的带了些笑容，如果以后和这样的人合作，应该还不错。

　　唯一让阚泽没想到的应该就是打开门后会见到柯牧旬坐在沙发上，见到他回来起身朝他走来开始问道“去哪了，怎么才回来，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这么高兴。”

　　阚泽眼睁睁看着柯牧旬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低语，两人的距离也开始变得很近很近，直至没有缝隙。

　　本该推开他的，本该拒绝的，可是肢体的记忆和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骗不了人。

　　阚泽沉迷于短暂的温存中，不再思考未来，一切随心。

　　等温暖退散，大脑开始清醒，理智回归时，阚泽想，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啊。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可感情这种事真的能当断必断吗？

　　阚泽没有答案，半夜的思绪撩人，多愁善感也比平时来的更加汹涌。

　　等柯牧旬半睡半醒间下意识的伸手搂阚泽时触碰到满脸的泪水时顿时惊醒，连忙坐起身低声询问道“怎么了？”语气温柔像是生怕惊着小朋友。

　　可阚泽听到这话只是徒增了更多的伤感，不知自己这么多年竟是为了什么，似乎就像是为了这一声声温柔的话语。

　　柯牧旬没有听到回答，只好把人往怀里搂，轻轻拍打着阚泽的后背，一边低语告诉阚泽别怕，有他在。

　　以前，阚泽刚来到柯家的时候心理状况不是很好，乔孜看着寡言少语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的阚泽很是担心。后来有天半夜起来下楼接水喝经过二楼事听到有声音，本以为是幻听，没注意。可上楼时又听到了，这时才往前走了走，半夜里阚泽的的哭泣声显得尤为清晰。

　　后来，第二天，乔孜便要求柯牧旬在家时晚上多往阚泽房间看看，这一看柯牧旬发现阚泽半夜会哭，在睡梦中，醒来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哭过。

　　因此，有乔孜的要求加上柯牧旬也有些心疼阚泽，在无数个黑夜里，柯牧旬都是这样拍打着阚泽的背轻声安慰。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别哭了啊，乖。”

　　像是安眠药一般，不知重复到几遍的时候，阚泽终于停息了哭声，进入了梦乡。

　　柯牧旬却是越来越清醒，直至黎明时分才缓缓闭上眼眯上片刻。

　　阚泽大二的时候，那时柯牧旬已经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了，阚泽周末期间有时候也会经常过去住。只是，遇上了那天柯牧旬在外和朋友喝酒，不下心喝多了，回家时没想到阚泽会在。

　　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如何，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变质。

　　柯牧旬一开始还有些逃避着阚泽，可想想自己比阚泽年纪大，出了事情不该躲着，便开始约阚泽出来吃饭。

　　只是不知是哪出现了问题，事情开始渐渐有些不可控，一步步到了今天。

　　没开灯的屋子很黑，也很安静，阚泽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柯牧旬没谈过恋爱，可有一副好皮囊，还有不错的家世。不管是读书时期或是如今，都不缺少往他身上贴的人。

　　对于情人，柯牧旬从来没有亏待过，钱，资源亦或是一些别的东西，只是除了阚泽。

　　阚泽，是个特殊的存在，是情人可有不像是情人。阚泽还更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可谁又会对弟弟做这种事呢？

　　第二天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阚泽早起坐了早饭，没一会柯牧旬也起，气氛有些安静，似乎都没有什么话要说。

　　最后等阚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班时，正在低头穿鞋才听到柯牧旬说了今早的第一句话：“回来住吧。”

　　静默片刻似乎在等阚泽回答，阚泽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最后还是没出声。

　　柯牧旬等阚泽开门的时候才又继续开口道：“爸爸妈妈都很希望你回来住，至少一周住个几天也行，剩下的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住你那。这事要没什么意见就这么说定了。”
第六章
　　阚泽握着门把手的动作突然捏紧，最后闭上了眼等睁开是恢复一片清明，张了张嘴说道：“好。”随后打开了门没再回头。

　　有些事像是注定，偶有片刻的挣扎像是水打浪花，除了对自己而言有些意义，其他之外根本纯属空挣扎。

　　再之后的今天里，柯牧旬没再来过阚泽的住处，阚泽也没主动联系过他。年少时总喜欢和喜欢的人发消息，一点小事也要发上好几条。然后又开始忐忑的等待，手机一响心脏停半拍。

　　可到了一定年纪后便开始清醒，不再做无畏的挣扎，知道消息不会来，也知道自己的消息可能会烦人，便不会再多做打扰了。

　　刚开始总是有些难以忍受，可慢慢的便是会习惯了。

　　他们说，这叫长大。

　　阚泽站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里收银台前，大脑里想着一些有的无的。最重要的可能是靠窗的年轻情侣过分耀眼，少年的白衬衫，女孩的衬衣短裤，都洋溢张狂的宣告着他们的青春。

　　阚泽认识那个男孩子，是隔壁工作室的，听说是个大学生。

　　“先生，你的咖啡好了。”

　　“嗯，谢谢。”阚泽礼貌的笑了笑，接过咖啡往外面走。

　　没有两天，柯父的电话就来了。阚泽清楚这个电话的来意，也知道这些小事完全没必要让柯父多打这一个电话。柯父不过是真把自己当儿子一样罢了，这么多年，人非草木。

　　阚泽很自然的答应了下星期就去搬回家的事情，阚泽其实不排斥在柯家住，甚至他还有些渴望家庭的温暖。

　　只是，和柯牧旬不清不楚的关系总让他在面对着乔姨和柯叔叔时觉得很压抑，很对不起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下班后，阚泽看了下时间开始慢悠悠的走在从公司到家的路上，走路有一会时间，可阚泽也不想坐车，剩下的时间没有应酬，没有工作，没有任何安排，这段路便不用紧赶慢赶。等到了总公司，如今的生活估计是要大变样了。

　　虽然阚泽没有要柯家停车场的车，也没有接受柯牧旬要给他买车的建议，可公司还是配了车，和柯家停车场的差不多。只是阚泽除了工作上的事之外都不用，放在了停车场。

　　柯牧旬走到一半的时候感觉有些饿，旁边也有餐厅，想了想阚泽走了进去。本想着随缘，结果真随了缘。

　　阚泽走进去之后一眼看到在坐里面一些的沈瑜，沈瑜在那坐着，桌上还有两份文件。阚泽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过去打个招呼，刚过去就见沈瑜抬头，在见到他的时间里瞬间笑了，如沐春风。

　　“好巧啊，阚经理是来吃饭的吗？”阚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是啊，沈先生是”说道一半微微歪了一下头表示有些疑惑，“来谈生意的？”

　　沈瑜摇了摇头说道：“是啊，但刚刚对方有点急事不能来了。”顿了顿又看着阚泽继续道“不知道阚经理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啊。”

　　阚泽看着沈瑜微微笑了笑伸手拉了一下椅子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上次交谈甚欢，且不论是从哪个角度出发，阚泽都很愿意和沈瑜相处，阚泽抛开工作不谈觉得他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席间阚泽才知道原来沈瑜出国很多年，对国内的很多情况都不是很熟悉，也没有什么朋友。话赶话聊到周末安排，沈瑜还特地提出邀请希望如果阚泽要是有时间的话，周末还请他出来逛逛，让沈瑜认认路什么的。

　　这倒是有些谦虚和客气了，只是公司之间存在着合作，以后相处也不少，阚泽自想最近自己也有些不对劲，多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这顿饭阚泽本是要主动结账的，可沈瑜说以后要麻烦他的地方还多，下次他再请就好，阚泽听完也不便多说，两人站在台前抢着账单也不甚好看，于是便想着等下次自己再请。

　　两人吃完往外走时沈瑜还主动开口道：“以后可能还有不少需要请教的，很多事情我也不太熟悉，还希望阚泽你多多帮忙。”两人现如今已然开口用名字相称。

　　“客气什么，既然你把我当朋友，这些小事就不要.........”阚泽说道一半见到门口走进来的人话语便停住了。还是沈瑜闻言出声询问后才勉强恢复了神态。

　　阚泽转回了目光继续道：“这些小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以后相处的机会还多着呢？难道你要一直都这么客气吗？”

　　沈瑜全程面带微笑的看着阚泽，听完也只点头。阚泽见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遂低下头继续往外走。

　　欧阳洋，柯牧旬的情人。在外面不好和柯牧旬贴的太近，但也不会放过一丝靠近的机会。整个人和柯牧旬都快贴在在一起走了，虽然没有完挽手勾脚，可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着实有些太近。

　　柯牧旬本是没有在意这些的，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很久，算得上是蜜里调油的时间段。欧阳洋本是想着两人出去外面时虽还是要保持些距离，可这距离刚刚好的时候便是调情了。

　　谁知，这一路走来都很相安无事，却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在走进门的时候柯牧旬往里看一眼，随后脸色开始变得很差，还离他远了一些，自己靠近是似乎还躲了一下。

　　欧阳洋抬头往前看了一眼倒是没有看到有什么异样，只看到前面有怼男性朋友，应该是一起来吃饭，看着两人聊的还挺好。

　　只是，柯牧旬是看到什么了呢？

　　欧阳洋百思不得其解。

　　欧阳洋是最近才跟着柯牧旬的，他原是在酒场遇到，夜间霓虹闪烁，两人一拉一勾，扯上关系倒是简单得很。

　　只是，激情时刻，柯牧旬也没对他做什么，还是第二天被拉着去做了全身体检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有了一些别的发展。

　　体检有些侮辱人，可欧阳洋想得开，自己也不图拿点真心和尊重，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做人嘛，不能这也要，那也要。没这命，又当又立不合适。

　　欧阳洋很清醒，趁着柯牧旬还没对自己失去兴趣，多捞一点是一点。

　　柯牧旬风流成性，他也有所耳闻。可多的是人往上扑的，谁又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呢？

　　可那些投怀送抱的，多的是人想着自己就是那个让浪子回头的幸运儿。

　　这其实也不奇怪，柯牧旬家世好，身份地位，每一样都足够让很多人往上扑。况且，还有一张好脸，身材也不差，比起大多数的油腻老头，柯牧旬可不是抢手得很。就算没钱，纯约一晚也是赚了。

　　柯牧旬冷着脸继续往里走，并不知道身后的新人脑海里这些弯弯绕绕，或者就算是知道了其实也不会在乎。

　　柯牧旬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全是阚泽和刚刚那个男人亲密的样子。阚泽还对他笑，那人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高了点吗？可自己也不矮啊，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嘛。不就是白了点嘛，像个病秧子似的，肯定是不爱运动，身体不行，不然才不会那么白皙皙的。虽说长得还行，可也就一般吧，

　　想到这，柯牧旬看向欧阳洋，开口问道：“我长得好看吗？”

　　欧阳洋：............难道金主疯了？

　　纵然欧阳洋极力快速的掩饰，可柯牧旬正盯着他看等着回答，怎么也没错过欧阳洋那一秒的错愕。柯牧旬像是突然清醒一般不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像是魔怔了一般。摇了摇头移回目光放过了欧阳洋“我刚开玩笑的，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欧阳洋柯牧旬好像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了，更像是自问自答一样，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真是开玩笑的？那刚刚那么认真的等答案做什么？

　　脑海中莫名出现“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欧阳洋想完有摇了摇头，暗自懊恼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金主人帅钱多器大活好，别一天瞎想瞎琢磨，好好伺候好捞一笔才是正事。

　　柯牧旬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孩子，脸色有些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进门时就见到了阚泽往外走，他旁边的那个人柯牧旬见着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见过。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在说些什么。本来柯牧旬没有打算要来这家餐厅的，只是他来阚泽下班时却发现人已经走了，便开着车准备去阚泽家。

　　只是，开到一半时便见着了阚泽，他本准备叫人，可在半路上车也停不下来，两人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正当他靠近了一些要开口时就见到了阚泽走进了这家餐厅。

　　柯牧旬接着找好了位置进门看到的就是阚泽和刚刚那个男人言笑晏晏的样子，阚泽，似乎很久没那么放松的笑了。

　　不知为什么，本能的没有了上去叫人的勇气。

　　又走出了餐厅，准备去开车时遇到这两天刚好包养的情儿在逛街，像是有了理由，柯牧旬拉着人进餐厅吃饭了。

　　可进来之后却刚好遇到阚泽他们要走，柯牧旬不知为什么，心理并不希望阚泽见到自己，可又希望他见到，像是两个小人在互博。

　　整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可当菜上来后柯牧旬觉得没什么胃口，看着对面的欧阳洋，先前的新鲜感消了故人干净。

　　糜烂的富二代生活，充满钱权交易的人体关系，他一直很习惯这种生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换新人入换衣服，衣服最高纪录也不过三天一换，人，自然最多一两个月便算好了。

　　柯牧旬低下眼眸，没再透过欧阳洋想别的。

　　一顿饭结束时，柯牧旬走在前面，想了想在门口微侧了一下身和身后的欧阳洋说，“有什么想要的和李飞说，以后就别来了。”

　　欧阳洋身形一愣，这是.......玩腻了吗？
第七章
　　沈瑜要送阚泽回家，拒绝无果，沈瑜说阚泽还请他吃饭了，两人以后相处时间还不少，不会介意让他知道阚泽家住哪吧。

　　阚泽推辞没有成功，沈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便是有些不对了。

　　柯牧旬从餐厅出来之后直接回了公司旁边的公寓，没回柯家，也没去找阚泽。

　　心理隐隐有些想过去阚泽住的地方，只是，心理隐隐有些不安。

　　周末时，阚泽收拾了一下东西装了一个行李箱就准备搬过去柯家。租的房子租金是按年交的，阚泽没退，房间里很多东西也依旧安位置摆放着，没收，像是依旧有人住一般。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随着云朵变暗变，光影照在墙上，矮柜上，阚泽靠在窗子边发呆。

　　柯牧旬早早就过来帮忙搬东西，眼底带着乌青，看着像是熬了夜。整个人有些没精神，进了屋子就坐在沙发是上靠着。

　　阚泽开了门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没理柯牧旬也没和他讲话。

　　脖子上的旧痕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衬衣上还有隐约的口红印，这一切痕迹无一不在告知着柯牧旬昨晚上有多疯。

　　没过五分钟，柯牧旬进来拿了衣服进了浴室。阚泽盯着浴室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急促又熟悉的铃声突然想起，拉回了阚泽正在游神的大脑“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阚泽回过神看着柜子上响亮的手机，半响才上前一步拿起手机，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不认识。

　　阚泽想了想，还是没接。柯牧旬有专门的工作号，这个手机响起的明显不是。

　　等柯牧旬从浴室出来时，阚泽听到动静头也没抬的说道：“刚刚你手机响了，不知道是谁，我没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急事。”

　　柯牧旬闻言停下擦头发的手看了一眼阚泽，阚泽正在把柜子里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都是寻常穿的衣服。其实会柯家住也没那么固定，不是一定要一周七天都在那住着，两人都清楚。

　　柯牧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会兜里，没回。阚泽已经收拾好了，正在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在柯牧旬出来时，沈瑜正在给阚泽发了个笑话。阚泽手指灵活的按着手机屏幕回消息，脸上露出不太明显的笑容，显得整个人温和了很多，不再像是之前在房间那样冷冰冰的。

　　不知对面是谁，总之这个举动都让柯牧旬不太舒服。

　　凭什么对着别人就笑嘻嘻的，对着自己就冷冰冰的。

　　柯牧旬提着阚泽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等人上了车才开口道：“谁给你发消息啊，这么高兴。”

　　阚泽听完看了柯牧旬一眼转过头看向窗外闷声回答道“一个朋友。”声音不大，还有一点没收敛完的笑意。

　　柯牧旬转了转方向盘，看了阚泽一眼再次开口道“舒羽安？”

　　阚泽这次声音里倒是什么都没有了，平静的像汪洋“不是。”说完之后刻意闭上了眼睛靠在背椅上，摆出一副不想说话的神情。

　　不知为什么，柯牧旬感觉阚泽好像变了。

　　以前的阚泽，认识谁，和谁相熟，最近在做什么，他都知道。

　　可是，最近的阚泽，柯牧旬完全不知道他认识了什么人，最近在做什么。

　　以前，这些事他也没有刻意去关注，阚泽最初会一条一条的给他发消息，告诉他今天遇见了谁，发生了什么。后来柯牧旬嫌麻烦，说过阚泽两次。消息的频率就降低了，变成了两人见面的时候说，絮絮叨叨的。

　　再后来，到了现在，阚泽消息都很少给他发了，见面也不怎么和他说话了。

　　一路上柯牧旬没再开口说话，阚泽也靠在背椅上迷迷糊糊在欲睡欲醒间徘徊。

　　等到柯家的时候，见乔孜不在，问过管家才知道乔孜出去买菜，要亲自下厨迎接阚泽回家。

　　阚泽闻言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便上了楼梯，等到了房间关上门才靠着门松了口气。

　　以前和柯牧旬的每一次相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感觉心脏要跳出来，如今，感觉没有太大变化，可跳动之余还有些隐隐发痛。

　　最初，只是想要多看两眼，再然后，想要靠近一点，再后来，开始希望这人眼里有自己。

　　渐渐的，苛求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开始不满足。

　　阚泽走到桌子盘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照片上的两个人笑的很开心。柯牧旬的张扬活力，也影响着旁边的小阚泽。柯牧旬面对着镜头笑得很放肆，阚泽坐在旁边微微抬了头看着旁边的人，嘴角有些不太明显的笑意。

　　这应该是阚泽刚来到柯家没多久的时候，一家人在周末出去玩，乔孜给两人拍的照片。

　　后来，乔孜把照片洗了出来，还安了相框，柯牧旬和阚泽的房间里都摆了。

　　如今岁月变迁，一晃很多年过去，两人的变化也不是一点点。

　　阚泽一边的行李箱里的一些生活用品拿出来，一边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多陪陪乔姨和柯叔叔也好，毕竟，这差不多是世上他唯二的亲人了。

　　一直到乔孜和柯父回来时阚泽才从房间下去，乔姨和柯叔叔的感情倒是十几年如一日，阚泽在楼梯口看到腻歪的两人故意咳了咳嗓子，等两人转过来才笑着走过去。

　　“叔叔乔姨可别撒狗粮了，我要是撑了一会可就吃不下翻了。”乔孜闻言笑怒道“你啊，就知道取笑乔姨。”柯父也笑着没说话，握着乔孜的手倒是一直没放开。

　　后来的时间里乔姨在做晚饭，柯叔叔在帮忙，本来阚泽也跟着进去了，可惜被两人赶了出来。阚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对璧人，看不出年近半百的样子，只觉他们之间无比默契个恩爱。

　　不得不说，很难让人不羡慕。

　　柯牧旬从楼下下来时干好看见阚泽在厨房门口温情看着里面的样子，整个人很柔和，与这段时间对他的冷漠态度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阚泽转过身时柯牧旬边往前走边开口道：“你看吧，你就该学我一样，多在家里煮，这不比你自己在外面住开心多了。又不是要你必须每天都在这打卡签到，你有事也可以在外面住嘛。”

　　说完往靠椅上一靠，一副大爷模样，与在公司的样子判若两人，阚泽没搭理，抬起脚就往楼上走。

　　柯牧旬见阚泽不搭理他的模样，撇了撇嘴，“不知像谁，明明以前多可爱一孩子，现在成这冷漠无情的模样。”

　　从前一个人在外面住时也挺好，可回来之后发现其实住在家里更好。十几岁的孩子总希望独立，总是希望拥有自由，但开始慢慢长大害怕会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安定。

　　阚泽看着碗里乔孜夹的菜想起当初毕业要出去住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不过也是因为柯牧旬罢了。两人在家时总有很多不方便，阚泽也生怕什么会突然被乔姨和柯叔叔发现。

　　可后面，搬离之后才发现，其实柯牧旬也不常来，毕竟外面的人不止他一个，男男女女，有姿色的，会勾人的，何其少呢？

　　柯牧旬旁边没少过人，起初刚发现时也并非就能接受，可慢慢发现，其实柯牧旬本就没什么错。

　　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自己也并非不愿，柯牧旬也从未强迫过，所做出的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哪能怪得了别人。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柯牧旬手机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一桌的宁静，阚泽坐在柯牧旬旁边，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了朝柯牧旬那边看了一眼。

　　“沈苶。”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怎么了？”乔孜听到手机响看了一眼柯牧旬。

　　“没事。”柯牧旬顺手按了开关键，没接，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贴着桌子。

　　阚泽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本以为这一趴该过去了，没想到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想起了。手机伴随着震动在干净的玻璃上呲溜着，几人的注意力也开始到了柯牧旬的手机上。

　　乔孜年轻时不喜欢柯父把工作带回家，觉得家就该有家的模样，养成了习惯，这么多年在家时就不谈生意，吃饭时手机几乎都不会响起。

　　如今柯牧旬这手机到像是有些不寻常，引来了三道目光。

　　柯牧旬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还是放下了碗筷，拿起了手机准备往院子里走。阚泽不是有意的，只是刚刚和乔姨柯父一样看着柯牧旬，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就不小心看了一眼，沈苶。

　　“最近公司很忙？”乔孜像是很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柯父没搭话，自顾自的给乔孜夹了菜，阚泽看着这样子，是得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还行吧，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阚泽话没说完，柯牧旬就像是为了印证这话一样急匆匆从院子里进来，拿起外套和钥匙就开始换鞋往外走。

　　嘴里还一边说着“爸妈，我有点事，让阚泽先陪你们吃着啊。”

　　这种事很少发生，乔孜以为是什么急事有些担忧道“没事吧，发生什么了，要不要紧啊”随后又道“不管有什么事都开车慢一点，别着急啊”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半只脚迈出了大门。留下一句“没事，不要紧。”
第八章
　　一顿饭结束吃的乔孜还是有些担忧，最后柯叔叔拉着出去散步去了。嘴里还劝慰着“没事啊，别想了，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不还有我呢嘛。”

　　阚泽想，沈苶，是谁呢。不知不觉的，心理想着，手就按了，等不小心发出去准备撤回来时沈瑜已经回了消息。

　　“沈苶怎么了，你认识呀？”

　　阚泽长按着沈苶准备撤回消息的手有些僵硬，缓缓放开回复到“没有，就是刚刚听到这个名字，觉得还挺少见的。”

　　沈瑜是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看起来话不多，但对阚泽的每句话都会有回应，也会抛话茬子让阚泽来接，有时会给阚泽发消息，两人经常能聊上半天。

　　过了一会后，阚泽收到了沈瑜的消息。

　　“如果你说的这个沈苶是我认识的沈苶的话，他是我一个姑姑的小孩，年纪大概在二十左右，好像在C大读大学。”

　　“嗯，就是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名字。”

　　阚泽打了个哈哈过去没和沈瑜细说。按着沈瑜所说的，那沈苶应该不缺钱，柯牧旬以前找的人很有原则，能拿钱打发的绝不扯感情。

　　也不会去找一下玩不起的，金钱交易就是单纯的交易，那些人跟着他，他给与一些资源或者金钱。

　　可沈苶，是怎么回事呢？

　　另一边，沈瑜看着聊天框，眉目间很是融合，柔情缱倦，像是热恋中的男子，在等心上人的来信。忽然间，嘴角有些抿起，按了几下手机和对面的人说道：“查一下沈苶最近在做什么，和谁走的近。”

　　“好的，沈总。”

　　没几分钟后，沈瑜从助理陈冬发来的信息里提取了他需要的信息。和预想的倒是没有很大的出入，还是因为柯牧旬。

　　那天晚上，阚泽一直在等，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他想，柯牧旬什么时候会回来，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又醒了，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依旧没有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

　　都是成年人了，柯家父母对他们夜不归宿这种行为本就不会过多干涉，希望阚泽回来住也不过是希望见面的机会能多一点，能多照顾一些阚泽。

　　至于是不是要每天都住在别墅这倒是大可不必，柯牧旬有自己的公寓，也不会明天都住在这，因此乔孜和柯父对于柯牧旬没回来住这件事一点都没有什么想法。

　　唯有阚泽，惦记了又惦记。

　　第二天时，阚泽下楼去拿喝的时柯牧旬才从外面回来，两人一人站门口，一人站在客厅正中间，对了个眼。

　　阚泽一眼扫过没忽略那人眼角的乌黑和与昨天一样的衬衫，脖颈间之前见到的红痕依旧在着，有没有添新痕倒是未可知。

　　没再多看，扫了一眼就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不再自虐般的折磨自己。

　　在阚泽拉开冰箱门的时候手机响起了，“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阚泽侧身顶着冰箱门防止它关上，一边举着手机划开电话，另一只手还不忘去拿喝的。

　　“喂，”阚泽看了一眼是沈瑜，还有些意外。

　　“是我，”声音真像声优，啧。

　　“嗯，我知道”阚泽一边退出冰箱门逢，一边往楼梯走准备上楼，被沈瑜有些温柔的声音感染到，整个人也有些温柔了起来“怎么啦？”

　　“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邀请你出去玩呢？”沈瑜被阚泽的“啦”逗的楞了几秒。

　　“好啊，之前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逛逛C市吗，刚好今天吧。”全程无视了柯牧旬的存在，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一般，没见到，就不会难受了。

　　可，也不仅是如此，还希望，柯牧旬会好奇，会好奇对面的人是谁，会希望柯牧旬能有一点点的反应，至少这样能让阚泽觉得柯牧旬还是有点在乎他的。

　　阚泽上了楼梯进了房间之后和沈瑜约定了一下时间便挂了电话，不再想楼下的柯牧旬，也不去想。努力把思绪转回来找今天出去穿的衣服，带过来的衣服有些少，多数还是家里穿的，没有很适合今天出去玩的休闲装。

　　想了想，阚泽找了一套乔孜准备在衣柜里的服装，一身浅色系的休闲服装，在初春倒是适合出去玩。

　　柯牧旬在房间里看着阚泽从房间门口经过，穿着当下流行的款式，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外面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衣，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鞋子都换成了球鞋。

　　二十几岁的阚泽自从毕业以后便是经常的西装正装，很少很少穿的这么休闲，自从大学毕业害怕像是标准版的社会精英转态，渐渐的，快让所有人都忘记他才25岁。才正值少年模样，如今突然服装一换，来年头发都是自然摆落着。像是和他本该有的样子重合了。

　　柯牧旬站在房间中心差点看楞了，这么多年，这个样子的阚泽，他真的很久没见过了。

　　他现存记忆中的阚泽是头发一丝不苟，梳成大人模样，上班时西装西裤皮鞋，下班时衬衣西裤皮鞋，有时会把外套搭在手腕上，等电梯或者等公交。

　　在家时，可能是简单的休闲装，适合在家里穿的，睡衣睡裤，在或者，可能就是要出去时穿的也是较成熟的风格，让人见到便觉得这个人很值得信任的模样。

　　如今像是一秒回到了学生时代的阚泽。

　　阚泽到达和沈瑜约定的地点时便见到沈瑜已经在等着了，见到阚泽过来还很惊讶。等到阚泽完全走到面前时才回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笑意依旧没减多少。

　　阚泽在沈瑜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了？怎么这幅样子。不好看吗？”说完自己也有些不自在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有些局促道“其实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穿过了，感觉有些奇怪。”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很好看。”沈瑜郑重道。

　　阚泽被沈瑜认真的样子看着有些羞赧，他不仅很久没穿这种浅色休闲的服装，也已经很久没有去结交新的朋友了。

　　这么多年，除了舒羽安几乎没有什么多的朋友，接触的人倒是不少，全是工作伙伴，谈生意的，签合同的，各种各样的饭局，酒局。

　　认识的人分分杂杂，到阚泽刚开始不能理解为什么柯牧旬会有那么混乱的男女关系，到最后开始觉得，其实也很正常，毕竟所有人的河边走着，可能你旁边的那个人就踩在水里，时间久了，谁能不受影响呢？

　　沈瑜和阚泽两人把车停好之后开始互相商量该去哪逛，逛些什么。

　　两个男人倒是不会像女孩子一样不停的逛街，买衣服。但带着很久没回国的沈瑜沿着街边小道走着熟悉环境和生活方式状态倒是挺不错的。

　　一边走一边逛，阚泽还买了一些小吃，倒是带着沈瑜领略了一下这座城市的美好。

　　休闲的时光，两人没有了目的地，只管去欣赏和观察生活的点滴。

　　沈瑜很贴心，会帮忙难得洗，买水，聊天也很舒服。阚泽觉得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心理默默把沈瑜又往朋友的方向拉近了一点。

　　在短暂的走在大街小巷的过程中，使阚泽忘记了所有的不快，除了前一晚没睡好导致有点黑眼圈和精神没那么好之外一切都堪称完美。

　　说是带着沈瑜熟悉一下这座城市，可两人就像是单纯的逛了次街，一起吃了顿饭一样。

　　两人的晚饭是在一家装修偏复古的一家的火锅店里解决的，一家火辣的重庆火锅店，冒起的热气，火红的锅底，带汤一起捞上来的毛肚，在这轻松的一天里划上了句号。

　　回去时沈瑜坚持要送阚泽，阚泽想了想报了自己租的屋子地址，在车上给管家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回去了，不用留门。

　　累了一天，沈瑜在认真的开车，阚泽也没什么力气在说话，车里很安静，纯音乐缓缓充斥着整个车厢，气氛安静却不显尴尬。

　　等到了时，阚泽下车后才发现沈瑜也跟着开了车门下来，时间不算晚，但请人上去喝杯茶似乎也有些不合适，于是阚泽试探性的摆了摆手跟你说再见。

　　沈瑜看着阚泽的动作笑了。“再见。”

　　柯牧旬其实在阚泽出门的时候就想问他，去哪，和谁一起呢？但奈何还没问出口，阚泽就已经出门了。

　　乔孜晚上和柯父去参加一个晚会去了，白天柯牧旬在房间补了会觉，等准备吃晚饭下来时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

　　问过才发现阚泽一直没回来，莫名的，柯牧旬就是觉得阚泽最近不正常，像是有事瞒着他一样。也不像从前了，想到这本能的感到心脏像是被卡住了一样的难受，有些呼吸不太顺畅，

　　肚子一人吃完了饭，柯牧旬就半躺在沙发上，躺了好久还是没见到阚泽回来，最后乔孜和柯父都回来了，才听到管家说阚泽今晚上不回来了。

　　乔孜和柯父倒是觉得没什么，孩子大了都是需要自己的空间的。

　　只是柯牧旬却是炸了“什么？不回来，那他去哪？”

　　管家有些被突然的声音吓到，顿了顿才回话道“这个........阚泽没说。”

　　柯牧旬没说话，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结果被乔孜叫住了。

　　“你干嘛去？”

　　“他不回来万一有什么事呢，我去看看。”这话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站不住脚。

　　乔孜往前了一步，开口道“你别胡闹了，睡觉去。小泽都多大人了，你不看看你自己，夜不归宿多少外面说你什么了？”

　　柯牧旬；.........

　　最后柯牧旬还是没能出门，却也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今天约阚泽的人是谁，两人去做什么了，为什么阚泽今晚不回来。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胡思乱思，形成了死循环。第九章
　　第二天上班时柯牧旬特意往阚泽在的楼层走了一圈，发现人在办公室工作着，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昨天的阚泽像是个梦一样，醒来就消失了。

　　关键连这个梦都不是自己的，还是蹭了别人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工作联系和安排，柯牧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打扰阚泽。最后在下午快下班时柯牧旬才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给阚泽发了消息“下班一起走，我带你回去。”

　　阚泽五分钟后回了个“好。”

　　一天的工作走向了末尾，快下班时的气氛都欢快了很多，作为程序员，阚泽管理的部门忙时特别忙，正常下班都得半夜两点，但不忙时也还能勉强正常下班。

　　阚泽下班后到准备往外走时就见到柯牧旬站在他们楼层的电梯口等着了，整个人傲慢的像只要开屏的公孔雀。

　　这只攻孔雀见到阚泽过来时才勉强勾了勾嘴角，按了电梯往里走，阚泽摸不准柯牧旬要做什么，只好跟了进去。

　　后面进了电梯才发现柯牧旬似乎真没打算做什么，好像真的就是单纯的两人一起回去一样。

　　等电梯到了一楼时柯牧旬先一步踏出了电梯走在前面，走到大堂中央时柯牧旬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阚泽跟在柯牧旬后面，见人停了下来还问了一声“怎么了？”刚问完就见大厅右侧的位置走过来一个男生。

　　阚泽看了一眼柯牧旬，确定他的目光就是在这个男生身上无疑了。

　　男生穿着牛仔裤短袖，活脱脱一个未入社会的大学生模样，整个人笑起来阳光又绚烂。柯牧旬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温柔和认真。

　　柯牧旬没等人走到他面前就往前迎了两步，有些温柔的问道“怎么来了？”

　　阚泽听到这个声音，像是有些前世今生的感觉。不知多久以前，柯牧旬也会这样和他说话，很温柔，很温柔。可是，好像真的很久了他都想不起来了。

　　“不是说要请你吃饭的吗？刚好路过这，就想着来接你下班了。”

　　柯牧旬有些宠溺的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前面男孩子的鼻尖，轻声道“来说说，是怎么从C大路过这的。”

　　C大在三环以外，不算郊区，可也离市中心有些距离了。

　　男孩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嘴角带着些羞赧之意，随后有有些傲娇的仰头看着柯牧旬道“就是路过！”

　　“好好好，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阚泽觉得自己这一刻多余极了，像是录像机一样，旁观了他们的调情，撒娇，娇羞和宠溺。

　　正当阚泽准备抬脚离开是听见柯牧旬说道：“阚泽，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说完就拉着前面的男孩子往外走。

　　难堪，很难堪。阚泽想，何必要你说呢？我自己长了眼睛的，我不是一定要跟着你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可是，明明是你叫我一起回去啊？

　　为什么，最后像是我非要缠着你一起走一样呢？

　　哦，我的确是缠着你了，我不该去喜欢你，我不该。

　　阚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最后还是定了定神往外走去，快步迅速的路过了柯牧旬他们，没有回头看，也不去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阚泽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可这个时候在下班的时间里空车很少，滴滴也没有人接。

　　另外一边，柯牧旬和那个男孩子上了车，快要经过他旁边。

　　如果说，在人生中找一个时刻，让阚泽恨不得瞬间消失的，那可能这一生中都不会比这个时刻更需要了。

　　正当阚泽想要不要往前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有些眼熟的迈巴赫停在了他旁边，阚泽本想到退两步，这时车后座的门开了，沈瑜从里面走了出来。

　　阚泽笑了，这一刻，他感觉他消失的那些骄傲，突然间回来了。是沈瑜带来的，因为沈瑜带着他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辆车朝着不同方向交叉而过，阚泽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阚泽突然想到沈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还能接到自己上车。

　　“我下班要经过这啊，阚经理，这是工作提前没做好啊。”

　　阚泽听着沈瑜调笑的语气，想了想，好像华城集团似乎的确在他们公司前面的两条街道那。

　　两个公司隔着的距离不近，因此阚泽倒是一直没想到这个。

　　沈瑜不了解阚泽的性向，也不了解阚泽和柯牧旬之间的关系，因此阚泽也没打算和他说些什么，不说的时候，就是单纯的阚泽下班后打不到车刚好遇见了沈瑜，因此沈瑜载了一程。

　　可要是解释，就得一点点的说起，说阚泽怎么和柯牧旬走到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阚泽不介意出个柜，但其实他没把握沈瑜的态度会是怎样。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时机对两人的友谊来说是不是合适的时机。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可能带来的问题让阚泽保持了缄默。

　　柯牧旬开着车往前走的时候见到阚泽上了一辆迈巴赫的车，看着就绝对不会是出租。后面下来和阚泽说话的男人他好像在哪见过，但怎么也想起不了。

　　这事，旁边的沈苶突然说道“二哥怎么会在这？”

　　柯牧旬重复道“二哥？”

　　“对啊，刚刚那个是我二哥，但他怎么会在这啊。”沈苶回复道，说完又有些疑惑“二叔回家的路也不是在这边啊。”

　　柯牧旬没说话，沈苶又自顾自道突然惊呼道“哦！我懂了，难道刚刚那个是二哥的男朋友，难怪啊！”

　　柯牧旬被一声“男朋友”砸了过来，砸的脑袋懵懵，又见到红灯，下意识的踩了刹车。两人都惯性的往前扑，柯牧旬连忙伸了一只手去拦住了沈苶，防止他喷到磕到。

　　等两人都坐稳后柯牧旬才状似无意的开口问到：“男朋友？你二哥是同性恋吗？”

　　沈苶没多想“是啊，他很早就在家里面出柜了，不是什么大的新闻。”

　　说完又看了一眼柯牧旬，有些疑惑有低沉道：“难道牧旬哥你也讨厌同性恋吗？”

　　沈苶和柯牧旬是在酒吧认识的，当时沈苶和同学一起去了当地一个有名的gay吧，是第一次去，没想到在门口就遇上了麻烦。

　　柯牧旬给帮忙解了围，后面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从不管是相处还是聊天，沈苶都自认为柯牧旬不可能是直男，也不可能对他没感觉。况且两人认识的地点还是有名的gay吧一条街，所以柯牧旬是弯的这个是默认的，只是，现在沈苶突然想自己不会是搞错了吧。

　　柯牧旬看了一眼沈苶，见人眼眸里都快装满水了，水灵灵的模样怪惹人心疼。

　　见前面车不多，也没有安全隐患，才伸出一只后朝沈苶招了招。沈苶顺势把头伸了过来，柯牧旬轻轻揉了揉沈苶的头发说道“瞎想什么呢？我自己就是，怎么会讨厌呢？”

　　这下倒是让沈苶震惊了，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柯牧旬。有些事情双方都心知肚明就不会挑明了，柯牧旬这也算是出柜了吧。

　　柯牧旬见着沈苶小孩模样还挺好玩，笑笑没说话。

　　阚泽给司机报了柯家的地址，昨天就没回去了，今天要是再不回去该让乔姨他们担心了。

　　报完才见到沈瑜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连忙解释了一下自己目前住在柯家别墅那，有时候也会回自己公寓住。

　　沈瑜听完说“你祝的地方离我家还挺近的，不然明天早上你上班我来接你吧，反正也顺路。”

　　这下轮到阚泽疑惑了，这么巧吗？关键是就算真这么巧也不好一直麻烦人家啊。

　　可没想到的是沈瑜像是知道他的顾虑一样，说道“从我家去公司真的会路过你住的地方和公司，再说了，我也不是每天都能接，有时候我出差啊什么的就得你自己去了。”

　　阚泽其实有些想拒绝，可又觉得好像沈瑜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拒绝似乎有些不给人面子。

　　一路上阚泽都没再说话，也没说好要不要第二天和沈瑜一起坐车，车子到了柯家门口时，阚泽开门下了车才和沈瑜说道：“那明天麻烦你了，你要到的时候给我说啊，我早一点出来。”

　　沈瑜笑了笑，“好。”

　　阚泽朝人挥了挥手等车开走后才转身走进了院子里，心理想的是该去买车了。

　　买车这件事该提上日程了，不然真的不方便。

　　当天的晚饭餐桌上并没有见到柯牧旬，和阚泽想的差不多。只是，阚泽本以为柯牧旬估计晚上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当人从楼梯口上来的时候阚泽还楞了一下，最后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自己的。连带着忽略了柯牧旬叫他的声音。

　　柯牧旬见阚泽没事人一样往前走就有些来气，伸手把人拉住“你生气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阚泽没等人说完就挣脱开来“我没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语气平淡，没有嘶吼。

　　这本该是大好结局，可柯牧旬却还是不满意“呵，也是，都有别的男人送还生气什么，说不定在背后开心我没碍事呢。”

　　阚泽：.........“无理取闹”

　　说完就往前走回了房间，没再搭理身后的人。

　　柯牧旬：..........
第十章
　　没有让沈瑜接送几次，在第二天下班后阚泽给沈瑜发了个消息之后就打车去了，阚泽看了一会最后挑了一辆比较平价的宾利，和他现在的职位收入来说这个车还可以，出去谈生意什么也不差，至于别的，阚泽倒是没想那么多。

　　买车一直不再阚泽的预算之内，但如今买了感觉倒是也没什么。他不想每天都麻烦沈瑜接送，也不想开柯家停车库里的车。要是以后.......有什么别的打算又再看好了。

　　除了自己的工资收入之外，阚泽其实有时候也会做一些投资。他站的位置和柯父这么多年的教导加上柯牧旬这个独天环境，对于金融方面的知识他也了解不少，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攒了一些钱。

　　阚泽买之前给乔孜发了个消息说自己想买车，消息刚发送，这边电话就过来了。

　　“小泽啊，要买什么车，钱够吗？”阚泽听着乔孜温柔的语气感觉鼻尖有点酸涩，吸了口气才回复道“够的。”

　　“其实我想着你要是开家里的也好，但是你自己要买新的也是好的，以后有女朋友了开着也方便。”

　　“嗯，我知道。”乔孜打电话大概真的就是为了关心一下，两人没说几句话就结束了聊天。

　　挂断电话后没一会阚泽就收到了银行短信提示，自己的卡里多了两百万。榆次同时还有乔孜的消息“有什么事就和乔姨或者你柯叔叔说，你就像我们的儿子一样，知道吗”

　　本来打算把钱退回去的，只是，似乎这么一做像是要急忙和他们襒开关系一般，会让人伤心。

　　阚泽想了想还是给乔孜回复道“乔姨，我知道的。我买车有钱的，您不用特意打给我。”

　　“那你也留着！”

　　没给阚泽托词的话口就说还有事结束了聊天。

　　阚泽看着手机，心理很是感慨。

　　当天回到柯家时乔姨和柯父依旧没在家，管家说是有事两人出去了，晚饭也不回来吃。

　　阚泽回家就见了柯牧旬，两人谁也不理谁，有些冷战的姿态。

　　晚饭时柯牧旬没下楼，也不知还在不在家，阚泽也没去问或者叫人。当阚泽快吃完的时候柯牧旬下楼了，在阚泽扒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接到了舒羽安的电话。

　　“阚泽，今晚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要出来吗？”

　　“嗯，行，那你等我。”

　　这段时间两人倒是很久没见了，阚泽换好衣服就准备出门，到门口时发现柯牧旬已经不在了，可能是出去了，这位公子夜生活一向吩咐。阚泽摇摇头换上鞋告诫自己不再多想。

　　由于舒羽安说的地方是个酒吧，阚泽就没自己开车，出门往旁边一条街道上走打了滴滴。

　　阚泽下车找到地点的时候舒羽安已经在卡座坐着了，酒喝了几瓶，不多，人看着还挺清醒。阚泽坐下后，舒羽安看了他一眼给他倒了酒。

　　结束还对着他朝台上挤了挤眼睛，阚泽朝他说的位置看了一眼。酒吧台上有个歌手，男孩子，在谈着吉他，发型是当下流行的款式，长得眉清目秀，看着刚二十出头的样子，很干净。

　　阚泽看完转移回目光看了一眼舒羽安，半歪了一下头，询问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看你生活太单调嘛，给你找点新的朋友。”说完还朝台上招了招手，看着像是熟人。

　　“行了，这谁啊？”阚泽问道。

　　“一个朋友的弟弟，喜欢唱歌，非想着体验生活。家里不同意，就离家出走了，来这酒吧唱歌。家里人不放心，他哥又想着放他两天，就让我有时间帮忙看着点。”舒羽安三言两语的给阚泽解释清楚台上男孩子的身份。

　　阚泽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端起看了一眼才喝了一口，这家酒吧的老板他们都认识，叫周寒，认识了很多年。他，周寒，还有舒羽安三个人认识了很久。

　　一般说晚上出来，没说具体位置的话多半就是在这了。

　　阚泽和舒羽安虽然认识了周寒很多年，可是其实并不知道他家在哪，似乎除了他叫周寒之外知道的就不多了。

　　第一次见到周寒的时候是阚泽和舒羽安在大学的时候来到了这家酒吧，时间还早，酒吧里还没有多少客人，两人本想着坐坐就回去。

　　两人就坐在了吧台边，吧台里边站着一人，穿着黑色衬衣，寸头，带着黑框眼镜，很瘦，脸型很骨感。周身气质看起来很奇怪，阚泽看了很久，总感觉哪里不对。后来成为朋友后，有一天周寒突然摘了眼镜，阚泽终于知道是哪不对了，大概就是这幅眼镜。

　　阚泽和舒羽安当年坐在吧台旁边后点了两杯酒，见证了调酒师出神入化的技术，两人也不是没见过别的调酒师调酒，可真没见过那样的。你感觉他像是在表演杂技，民间艺人加了花花绿绿的酒的感觉。

　　起初刚认识周寒时觉得这人话特少，后来认识久了，这人话还是少，可明显的对他们和别有所不同。

　　阚泽喝了两杯酒后还没见着周寒出现，半靠在沙发椅上瞅了一眼舒羽安，见这人还盯着台上的歌手，把酒杯放玻璃桌上，起身走到吧台边，敲了敲玻璃，“周寒呢？”开口问调酒师小许到。

　　“周哥说是一会到，让你俩要是累了就上楼等他去。”小许边擦手里的玻璃杯边看了眼阚泽回话。

　　阚泽听完没多说，回到了舒羽安的旁边。

　　周寒这人吧，不爱外出，平时大多时候都是舒羽安和阚泽来酒找他。酒吧的生活过分规律，晚上上班，白头睡觉，阚泽他们白天吃饭都很少叫周寒，除非是下午一些的活动。

　　柯牧旬在书房看了一会书，过了九点多的时候发现肚子有些饿了，下楼看了一眼，乔孜和柯父还没有回来。现在的很多商业晚会乔孜和柯父都是能推就推，多半上都是让阚泽和柯牧旬过去，意思也很明显，柯家以后的事业都是要交给这两个孩子。

　　如今他们俩参加的多数都是一些亲朋好友的，和几十年的合作伙伴兼好友的聚餐了。司机也跟着两人，柯牧旬倒是不担心。

　　打开冰箱发现还有一点阿姨包好饺子，柯牧旬把饺子端出来。皱着眉头盯着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认命般的把盘子放下，上楼去叫阚泽。

　　边敲门边叫人，结果好几下之后还没有人回应，柯牧旬想不会是睡了吧，还早啊。伸手扭了扭门把手，没什么意外的打开了门，结果里面却没有人。柯牧旬愣住了。

　　以前，阚泽在外面自己住是，柯牧旬有时候会过去，有些时候会提前打电话，大多时候不会。但不管什么时候过去，阚泽都会在家。

　　想不到现在两人住一起了，反而是经常见着阚泽不在家了。柯牧旬面色不虞的把门砸上，转身就往房间走，也没再管厨房的饺子。
第十一章 全塘去冰
　　阚泽最后回家的时候还是没等到周寒来到酒吧，大概九点多的样子歌手就换班了，几人坐了一会后阚泽就提出自己想走了。

　　等阚泽到家时就见着柯牧旬抱着手倚靠在门上看着他，不，准确的说可能是盯着他更合适一些。整个人散发着不善的气息。阚泽看了他一眼没理会，径直往里走。

　　在经过柯牧旬的时候被拉住了，人却没有说话。阚泽等了三十秒左右也没等到柯牧旬开口，使劲摔了摔手试图挣脱柯牧旬的制控却有些失败。

　　柯牧旬读书时期便是篮球队主力，毕业以后也每周三次的按时去健身房，不管是体力还是力量的掌控阚泽都不是柯牧旬的对手。

　　空气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声都很清晰，手腕与手的接触，酒醉后的呼吸像炙热滚烫的烟火，喷洒着。肢体与肢体的接触，不知何时从对立变为了缠绕。

　　从搏斗便成了他类的挣扎，其他的变化大概还有接触的距离和面积。

　　不知在什么时候，门被紧紧关上，安静的别墅里面单一的房屋各自独立着。初夏窗外的知鸟鸣叫，宣告着夏天的来临。

　　某间屋子里已然进入了夏天，炙热却不干燥，只是和外面树上的知鸟一样，在鸣叫，在灼烧。

　　不知是醉酒的罪恶还是内心的期许。

　　沈瑜刚参加完晚会结束，坐到车里后整个人很放松的靠着，司机看了一眼很快的转回头，公事公办的开口道：“沈总，回家吗？”

　　沈瑜下意思的皱了皱眉，随后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沈瑜都在假寐，直至接到了一个电话。

　　司机听到电话响起是下意识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眼见着自己坐在后位的老板见手机响起后看到号码眉头直接皱成一团。过了大概四五秒之后似乎才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接下来的对话尤为简单。

　　“什么事？”沈瑜的面无表情下面像是隐藏着暴躁，怒火，和一丝难以被人发现压抑的欲望。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只听到沈瑜继续说了几句。

　　“好。”

　　“好。”

　　“挂了。”

　　作为司机，有些话该听，有些话不该听，有些事可以看见，有些时候要成为一个又瞎又哑的人，这道理司机懂。

　　沈瑜接完电话后似乎更显疲惫了，手指不停的在眉头按摩。

　　司机见这症状立马加快了开车的速度，希望能早点回到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玻璃再透过窗帘，一点点的温暖传递到屋内。

　　阚泽刚醒的时候有些懵，过了几秒才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有些头疼的闭起了眼睛，手掌拍在脑门上，啪的一声打醒了自己。

　　脚被半压制着，侧边有个大暖炉。阚泽转了一下头见到一张大脸，这个时候，阚泽突然感觉很开心，虽然那些烦恼忧愁依然还在，但丝毫不影响这一刻的好心情。

　　等阚泽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收拾完毕到楼下时准备和乔孜柯父一起吃早点了，柯牧旬才从楼下一步三晃的下来。

　　柯父一向见不得柯牧旬这副懒散的样子，别开脸时就见到阚泽认真乖巧的在低头吃粥，顿时感觉老天待自己还是不错，虽然有些不成器惹人烦没眼看的儿子，但好歹又给自己补了一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儿子。

　　等柯父吃完的还是阚泽也结束的差不多了，柯父看了一眼阚泽放下餐筷说道：“小泽啊，吃完没，今天和叔叔一起坐车过去吧，你的车让老李开去公司，你开叔叔的。”

　　柯牧旬本来在吃早点，一听这话顿时抬头看向他爸，话比动作先行动。“不行，阚泽今天跟我坐车去。”

　　柯父瞅了一眼柯牧旬又飞快的别过将目光定格在阚泽身上，语气不好的和柯牧旬说了一句“早点都没吃完还一起去，可别拉着小泽一起迟到。”说完见到阚泽也吃完了放下了筷子又放轻了语气温柔道“小泽，吃好了吗？”

　　阚泽看向柯父点了点头。“那走吧。”柯父又开口道，说完起身往外走。

　　阚泽见柯父往外走了才朝柯牧旬看了一眼，就见这人有些不快的盯着自己，手里抓的油条都快变形了。

　　“你先快点吃吧，我先过去了。”阚泽想了想还是说道“叔叔可能是有事和我说。”说完才往外走，柯牧旬还是很不岔，只是兼备阚泽无视了。

　　两人经过昨晚的事情像是又变成了之前一样，彷如这段时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些问题还是存在，只是，有人贪恋这一时温暖，不愿提起，也不愿去破坏这难得的温暖。

　　有人不知是作何想法，或许从未关注到，只等问题一并出现，无可救药之时才会知晓有多严重。

　　阚泽和柯牧旬说柯父可能有事和他说，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以往也有不少坐柯父的车的时候，只是这两年搬出去后少了一些。

　　很多人都说，男子不善与表达自己对儿女的感情。但阚泽觉得，柯父不太是，至少他能感觉到柯父的关心与爱护。

　　阚泽刚来时出现了很多问题，他一点点变好的过程中也少不了柯父的关心。柯父当年曾手把手的教阚泽手法，很耐心的和他讲话，也并不生气于阚泽那些自闭的表现，而是周末或者没工作的时候陪伴着他。

　　所以，其实对阚泽来说，柯家就是他目前唯一的家，乔姨和柯叔叔就像是他的父母一般。

　　阚泽开车的时候，柯父就坐在副驾的位置，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话，等上了路，走了一会柯父才开始开口关心阚泽的生活。

　　“小泽啊，在公司，我是你的上司，但在公司之外，家里，叔叔是你的亲人，知道吗？”柯父看着前面的车流说道。

　　“嗯，我知道的，叔叔。”

　　“哎，叔叔的意思是说，不管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家里说，知道吗？不能一个人憋着，你这样叔叔和你乔姨都会担心的。”柯父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时候，他仿佛不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而是一位父亲，在担忧儿子的父亲。

　　阚泽明白，柯父是在说他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他本以为自己在柯父乔姨他们面前掩饰的很好，像没事人一样，可是后面才发现他们其实一切都很清楚。

　　阚泽张了张口，还是不知还怎么说，最后也只是趁着红灯几秒看着柯父道：“叔叔，我知道。您放心，我没什么大事。”说完还笑了一下，这是一个十分的微笑，来告诉柯父他真的没事了。

　　绿灯亮起，阚泽继续行驶着，这个话题到此就告一段落了。

　　上班的时候，柯牧旬多次上下到阚泽的办公室摸鱼，对着阚经理动手动脚，还无视了阚泽的怒斥，颇不要脸。阚泽的办公室和柯牧旬不在一个楼层，他底下管理着好几个部门，有时候一个部门有事加班，他就得跟着忙。

　　柯牧旬也不这样，只是这次似乎真的有些奇怪，两人从来都是公事公办，在公司就不会胡来。

　　阚泽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柯牧旬了，这样很影响他工作。万般忍耐无果之下，阚泽把人叫出了办公室，两人来到楼梯间。

　　阚泽一脸无奈，“你不好好在你办公室待着，你来这干嘛？”

　　“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跟你说了，我是来谈工作的。”柯牧旬刚刚拿了一份阚泽所管理的其中一个部门的文件说哪哪不合适，这些文件一般都会经过阚泽的手才到上面，阚泽看过柯牧旬就是没事找事。

　　阚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柯牧旬。

　　柯牧旬比阚泽高一些，手插裤兜的俯视着阚泽。

　　阚泽：...........

　　在阚泽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被柯牧旬拉住了，阚泽没回头，听到后面传来有些低沉的声音“我不知道，你前段时间一直不理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今天才和我说话，我怕你明天又不和我说话，我就像今天喝你多说一点。”

　　阚泽：.........

　　阚泽试着甩了甩，没想到真的甩开了。被放开的手有些意外，也有些错愕。

　　阚泽想了想，回过头看着柯牧旬的眼睛认真的说：“你知道吗？我醒来之前好像做了个很美好的梦，但我醒过来之后就都忘记了，只记得梦境很美好，我很开心。但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不是忘记了的梦境让我感到开心。但我依旧很开心。”

　　柯牧旬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不懂，为什么阚泽一会说梦境很美，他很开心，一会又说他不记得猛了，但还是很开心。阚泽没解释，也没给柯牧旬解惑，有些事情就像是巧克力，你吃着很甜，很香，很好吃。那就多吃一点，但不用非要装很多在包里，因为你可能出去会遇到大太阳，它就化了。

　　那天下班后，阚泽走出办公室才发现柯牧旬在等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公司，开着车一前一后有时是一左一右的开灰了家。

　　乔孜和柯父今天没有聚会要参加，四个人在家一起吃了晚饭，像是全家宴，丰盛，温暖。
第十二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阚泽和柯牧旬的关系像是回到了刚认识时的样子，那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柯牧旬大多数的时间里会回家吃饭，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情人会打来电话，或许也有，只是阚泽没见到。

　　除了沈苶，阚泽有时候会不经意间见到柯牧旬和人聊天，时不时的露出微笑，对面的人是沈苶。也会见到柯牧旬有时候会在打电话，一个人站在窗子前，手不自觉的揉捏窗帘，会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像是十几岁的男孩子给喜欢的女孩打电话一样。

　　青涩，懵懂，不自觉的发笑。这些十几岁初恋的特征在柯牧旬快三十的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连乔孜都多次暗示柯牧旬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对方情况什么样。

　　每次柯牧旬都是支支吾吾的避开话题，阚泽旁观着这一切。

　　也有不少牵扯到他的，乔孜在柯牧旬那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时有时候会问阚泽，知不知道柯牧旬谈恋爱的对象，对方叫什么啊，多大年纪了。

　　阚泽一律说不知，不清楚，不明白。

　　没有冷眼旁观，也没有去主动询问。最初的时候，柯牧旬开始经常回家，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后来渐渐地，柯牧旬似乎断了外面所有的难以见光的关系，没有情人的存在，很难得。

　　阚泽见着两人关系的变好，以为柯牧旬是为了他，想法合情合理，毕竟柯牧旬旁边并没有出现别的人。

　　直至，阚泽发现，两人的关系虽然越来越好了，可是，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却是越来越少了。

　　后来，阚泽有一天约了客户谈事情，提前了十几分钟离开公司，到停车场时不小心撞见了柯牧旬和沈苶两人靠得很近，柯牧旬在给沈苶开车门，手还护着男孩子的头。等人坐进去后笑的很甜蜜，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阚泽和柯牧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超越朋友亦或是兄弟的事情了。

　　阚泽后退半步，靠在墙上避过了车里人能见到的方位，躲在角落里感觉浑身在冒冷汗。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一个在说，这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呢，肯定是自己看错了想多了。另一个在理智的说，清醒一点，就是看到的这样，柯牧旬有男朋友了，这个人不是你，他谈恋爱了，和别人，他不喜欢你。

　　就像两个小人，闹腾的厉害，让阚泽觉得，这个世界都像是在旋转，整个人不自觉的下滑，从站着，变成靠着墙一点点滑落，站不稳，手撑着地，最后整个人坐在地上。

　　地板的冰凉透过衣服传递到身体，从撑着地的手掌传递到大脑皮层。你感受过头皮发麻的感觉吗？阚泽感受到了。

　　你知道，你感觉不到你的手脚该怎么放是什么样子的吗？你感觉，整个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和你隔离开了，你一点都不想去关心，去在乎了。

　　地板传来的温度一点点让阚泽冒冷汗温度不太正常的身体一点点回温，等阚泽站起来往车里的走时候快下班了，整个有些狼狈。

　　阚泽这次的客户是约了很久才约上的，坐在车里大概两分钟后阚泽才狠下心开车，带着一种发泄的意味，也带着一种生命本无所谓又何可惜的坦然。

　　不知算不算幸事，一路上不像是往常下班时间的拥挤，也可能是阚泽去的地方离公司不远，没耽搁在路上太久。

　　等阚泽到的时候客户还没到，他一个人让服务员送了杯冰水，猛喝了一口等清醒了一点才往洗手间去。用冷水往脸上扑，秋天的温度还有一点点的***，遇水后阚泽抹了把脸，整个人渐渐变得清醒。

　　和客户谈的算是顺利，只是到一半时阚泽就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想着可能是刚刚喝了冰水的关系，阚泽就没多在意。

　　吃饭席间阚泽也陪着喝了一些酒，不多，等把客户送走之后准备转战去酒吧。只是，在阚泽想车该怎么办，到时候该怎么解决的时候见到了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沈瑜在过去的时间里和阚泽的联系不算少，两人也时不时的一起出来吃个饭。只是前个星期沈瑜说去出差，想着不要打扰沈瑜工作，两人也有好几天没联系了。

　　这下子突然见到沈瑜从车里出来的样子还感觉挺惊讶的，看到这人朝他过来之后阚泽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就算怎么喝，都不用担心了，沈瑜是个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人。

　　阚泽看着沈瑜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想了想看着沈瑜道：“有空吗？想喝酒。”

　　沈瑜楞了一下然后说：“好。”

　　不多话，不问缘由，像极了沈瑜一贯的风格，这也是让阚泽想和他一起去而不是叫上舒羽安一起去周寒酒吧的原因。他们知道了可能就要关心他，可他这个时候真的不想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和柯牧旬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瑜加班结束本是准备回家的，只是路上见到了阚泽就下来，本想看看这人站在路边发呆，脸还有点红彤彤的是要干嘛，只是没想到被人叫着去了酒吧。

　　酒吧是不认识的酒吧，阚泽随便挑了一家进去，沈瑜就跟在后面。两人安静的不像是来喝酒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阚泽进去就找了个位置，和服务员点了酒，接下来的时间里就给自己不停的倒酒，一口一杯，给沈瑜到的那一杯被沈瑜端在手里，抿了一点，剩余的稳稳当当端在手里。

　　沈瑜见着阚泽这样其实很想把他手里的酒杯抢过来，放在桌子上阻止这人不要再喝酒，可是，他做不出来，有些情绪憋在心里不如发泄出来。

　　阚泽没喝多久手里的酒杯就被人夺走了，他冷着来年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柯牧旬，本以为是错觉，在被人一把拉起的时候才接受了事实。

　　沈瑜见到柯牧旬的拉阚泽的时候飞快的起身去阻止，可伸出手时发现阚泽盯着这人，三人的画面有些僵持。柯牧旬看了沈瑜一眼回过头拉着阚泽就往外面走。

　　本来沈瑜是不放手的，只是阚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回头我再跟你道歉。”话没说完就被柯牧旬拉走了。

　　今天是沈苶的生日，小男孩和几个同学在酒吧玩，叫着柯牧旬一起庆祝。十几二十岁的小孩都喜欢热闹，柯牧旬喝了一半看到乔孜的电话，起身去洗手间接了个电话听到乔孜问怎么两个人都没回来，是在一起吗？

　　柯牧旬怕人担心，说是在一起，一会就回去了。

　　给阚泽拨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出去准备沈苶说一声就走的时候就看到阚泽和一个男的靠得很近，他记得这个人。阚泽之前上过他的车，还记得沈苶说过这个人是同性恋。

　　当时的柯牧旬想的全是有些人的混乱，胡来，还有阚泽肯定是被这个人骗了，一些心脏处传来的痛意都被他转化成了愤怒。

　　等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阚泽的旁边，夺走了他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放出的声响和酒吧里的吵闹混为一团。

　　沈瑜看着被甩开的手发呆，他很想追出去，可是看到阚泽脸上有一闪而逝的笑容就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做。

　　车子在路上快开了一般，柯牧旬才想起给沈苶发了个消息说了一下自己先走了，后看到阚泽的头在玻璃上一砸一砸的，伸手旁边人的头往自己肩上搁。

　　在进酒吧前柯牧旬就叫好了代驾，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和阚泽一起坐着回去。

　　阚泽喝过酒会上脸，脸颊处红彤彤发，还有些发烫，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柯牧旬脸上。两人都喝了酒，可明显阚泽喝的笔柯牧旬要多很多。

　　上了车没几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柯牧旬都怀疑这人跟自己走的时候还清不清醒。

　　等到了家的时候乔孜给留了灯，阚泽下了车后很是闹腾，怎么也不跟着柯牧旬进屋，房间隔音很好，可柯牧旬还是担心阚泽把乔孜和柯父闹醒，就放低声问道：“你想干嘛？”语气里还是有不少压抑的怒火。

　　阚泽没说话，甩开柯牧旬就往外走，柯牧旬也有些压不住脾气，拉着人不放手。阚泽喝了酒，他担心晚上这人有事，就想着把人往自己房间拉。

　　结果阚泽不想去柯牧旬房间，两人拉拉扯扯之间阚泽有些生气，带着些酒气吼道“你放开我。”

　　柯牧旬也有些怒了“你想干嘛？”

　　阚泽立刻回到“我想谈恋爱了，你又不跟我谈，你滚！”

　　柯牧旬在吵架的状态里话赶话道“我谈！”

　　阚泽愣住了，柯牧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两人都很安静。阚泽喝的有些醉，话比脑子先动。等柯牧旬说完之后阚泽就变得很乖，也不闹腾了，柯牧旬拉着人进了房间。生怕炒到楼上的乔孜和柯父。

　　阚泽乖乖在坐在床边，柯牧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抬手，擦脸，脱鞋，乖的和刚刚的样子像是两个人。

　　柯牧旬等收拾好阚泽之后才站在镜子前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底是真的话赶话，还是自己也想呢？

　　是想谈恋爱，还是想和阚泽谈恋爱？

　　柯牧旬不清楚，只是，话既然说了，就不能否认。阚泽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给个名分也是自己该做的。柯牧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自己应该这么做，不管出于什么。
第十三章
　　柯牧旬想的简单，只觉得既然话都说了，而且阚泽也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其实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苦了阚泽。

　　阚泽睡着后醒了很多次，一夜之间处于忽睡忽醒之间，不只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有不少是听到柯牧旬说谈恋爱的话语。

　　久旱逢甘霖，你知道一个人沙漠中奔走多日缺水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阚泽就是，他喜欢柯牧旬这么多年，是什么感觉呢？

　　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这个哥哥真的很好，帮助了他。再然后，母亲去世，他走进柯家，再最艰难的日子里，柯牧旬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的生活，驱走了角落里的阴暗。

　　他的生活开始变得温暖，开始变得阳光，这一切都是因为柯牧旬。

　　在青春期开始的时候，阚泽忙于家庭和学业之间，无暇顾及初恋懵懂之意。等家里的事情不再烦扰着他的时候，他遇见了柯牧旬，开始了他晚来的青春期，关于喜欢，关于夏天，关于热恋。

　　这一切像是个小秘密，隐藏在他的内心，从未示人。

　　一直到大二的那年，阚泽放假在家，乔姨和柯父出去游玩了。柯牧旬出去不知道有什么事，带着一身酒醉回家。

　　阚泽从来倒水端茶擦脸照顾着比他大好几岁的成年人，不知什么时候，柯牧旬盯着他，最后上了手。

　　疼痛之间，青涩暂别了两个人。兴许所有的第一次都是难以忘怀的，柯牧旬结束之后开始沉睡，只有阚泽。

　　说不清是疼痛还是兴奋，一整夜都难以安眠。

　　本以为第二天会有个好消息，会有自己期待了好久的结局。

　　但，在黎明之前，阚泽渐入梦境，醒来之后，床的另一边已经变得冰凉，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对不起，小泽，哥哥喝多了。”

　　满腔的期待变得不再，浑身有些冰凉，身体的记忆开始让他有些发烧。但故事另外的主角没有回来，阚泽等了快两天，也没有见到柯牧旬回家。

　　最后，有些煎熬的阚泽给柯牧旬发了消息，“没事，哥，我都忘记了。”

　　再后来，阚泽见证了无数个男男女女往柯牧旬身上扑。不知什么时候，不记得柯牧旬是不是喝了酒，还是阚泽喝了酒，也不记得是谁先主动。

　　两人的关系开始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阚泽不管在哪的身份，都是柯牧旬的弟弟，柯家的异性孩子。

　　生活很难，但阚泽在到了柯家之后，除了感情生活，其他都是一路顺风顺水。

　　很多时候阚泽想，其实，如果自己放过了自己，那他的所有生活，都应该是顺风顺水的。

　　读大学时，不是没有人像阚泽表露心意，其中不乏男女，只是，心有所属，便难容其他人。

　　如今，不管是出于什么，阚泽对于柯牧旬的答案都期待了很多年。如今，如果要他放手，他真的做不到，害怕这是梦，醒来就消失了。

　　所幸，在阚泽早上舒醒的时候柯牧旬在身边，就睡在他旁边，没有消失。

　　心情也不是一味的欣喜，还有很多压抑的情绪，但得到了多年的所求，阚泽觉得他可以忽略那些所有的不开心。

　　阚泽睡醒后微微侧身看了柯牧旬很久，伸出手在那张脸上轻轻的抚摸，满腔的柔情终于也不用再掩饰。

　　等柯牧旬快睡醒，开始微微张开眼的时候阚泽立马收了手闭眼准备装睡，可手却被柯牧旬抓住了。

　　“干嘛呢，偷摸完人就要往回躲了？”柯牧旬的声音里带着刚舒醒的迷糊，沙哑，还有性感，很迷人也很撩人。

　　阚泽没说话，就睁眼看着柯牧旬，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阚泽想，柯牧旬还记得吗？还认吗？

　　柯牧旬睁开眼看了阚泽一眼红又迷迷瞪瞪的闭上了，声音发在了嗓子里，伸手压住了阚泽把人往怀里搂，闷声道：“难不难受？以后可不许喝那么多酒了。再陪男朋友睡会。”说完就把头往阚泽脖颈间钻。

　　阚泽听到话后瞳孔突然放大，脑海里像是在放烟火，每一次爆炸，每一声轰鸣，都让他感到眩晕。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这一刻，那些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没有别人，他和柯牧旬谈恋爱了。

　　这个时候的阚泽没有什么心情睡觉，迟来的初恋终于成了摸得着的，看得见的，不再是暗恋的感觉，他也不用再假装对柯牧旬不动心了。

　　两人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今天是周末，也不用担心上班的事情。

　　等阚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柯牧旬不着床上，阚泽之前的记忆中有柯牧旬确定了他们关系的片段，只是刚醒的时候大脑还是有些不清醒，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往楼下跑找人，在二楼楼梯口和柯牧旬撞了个面，才有些手足无措的的站在原地。

　　柯牧旬看着阚泽这样好笑，拉着人往房间走，后面发现这人没穿鞋后还伸手把人抱起来，引来一阵挣扎。柯牧旬抱不住乱动的人，开口低声在人耳边说了一句：“别动，不然一会管家上来可不关我的事。”

　　怀中的人才有些安分了下来，阚泽从门外面一直安静到了房间，直至坐在床边的时候还是不说话。

　　柯牧旬无奈下去阚泽的房间给人拿了衣服，“去洗漱一下，下去吃东西。”

　　阚泽闻言乖乖的起身去浴室，没注意到柯牧旬跟在后面。等到关浴室门的时候才发现后面的人跟着挤了进来，柯牧旬把人往墙上挤，低头印上了人家的嘴唇。也不管人有没有刷牙，直引起一阵阵反抗。

　　“好了，被闹别扭了。”

　　“你才闹别扭。”阚泽心理想道。

　　“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你放心，外面的关系我会断个干干净净的。只是，爸爸妈妈那边暂时别扭公开，乖啊。”柯牧旬低声说完把人吻的喘不了起才低声闷笑了一下往外走出去。

　　阚泽：你才乖，你全家都乖。

　　柯牧旬在外面等了很久才见到阚泽出来，出来的时候倒是恢复了不少以往的正常，只是脸上的潮红和耳朵的血红不知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如何。

　　没把人逼太紧，柯牧旬见人出来了就走出了房间把地方让给阚泽换衣服。

　　新的一天开始了，对于阚泽而言也是新的启程，所有人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人类对美好的渴望和向往是无限的。
第十四章
　　对阚泽来说，和柯牧旬的一系列变化很突然，在一起，谈恋爱，是他渴望而不敢想的。所以，当一切摆在前面的时候，他刻意的忽视了一些重要的细节，假装自己不知道就像没发生不存在一样。

　　但问题还是会存在着，甚至更扎人了。

　　因此当阚泽吃饭的时候看到对面柯牧旬的手机响起时，柯牧旬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接电话的时候他脑海里全是打电话的人是谁，是那个叫沈苶的吗？还是别的谁？

　　宿醉的恶心突然冒上来，阚泽肚子还是很空，可也吃不下别的东西了。电话的另一边也可能是别人，可能是工作，也可能是单纯的朋友。

　　可是，对阚泽来说，是谁似乎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存在的问题，不解决，可能会逼疯他。

　　乔孜和柯父不知道去了哪，阚泽起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他们。柯叔叔没有工作的时候会经常带着乔姨出去玩，有时候是两个人去邻市，有时候是去旁边的乡下。十年如一日，惹人羡慕。

　　今天的天气不错，柯牧旬站在大大的门窗边，外面就是蓝天，像是画布一样纯洁的蓝，没有乌云，很适合出去游玩。

　　柯牧旬接完电话后转头看到阚泽已经没在吃东西了，也没多想，走过去坐在旁边碰了一下阚泽，让他不要再发呆。

　　“要不要出去？还是在家。”柯牧旬看着阚泽轻声询问道。

　　这话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阚泽联想着刚才的电话，总觉得柯牧旬问的奇怪。

　　过了几秒，阚泽才轻轻摇了摇头，“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出去了。”阚泽声音不大，情绪也不高。

　　柯牧旬以为是阚泽身体有些不舒服，听到阚泽这样说后便立马说“好，那我们在家看电影吧。”

　　阚泽也想自己是不是过分敏感，但患得患失的感觉总是萦绕心头。

　　柯牧旬拉着阚泽到院子另一边的房子，这里本是个小型的家庭影院，但乔孜和柯父很少来，在几年前的还是柯牧旬和阚泽倒是常来。

　　只是这几年几乎没有谁过来这，幸好有专门的人打扫卫生和管理着，倒是也没有很大的问题。

　　柯牧旬拉着阚泽坐下后问要看什么电影。阚泽想了一会说：“《断背山》吧。”柯牧旬听完了楞了两秒后才说“好。”

　　《断背山》是由李安导演导的一部电影。改编自安妮普鲁克斯所著的同名小说。阚泽高中的时候就看过一遍这部电影，只是当时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的。

　　带着不安，带着迷茫，还带着歉疚和自我的一些厌恶。和恩尼斯一样，只是，或许比恩尼斯勇敢。

　　电影讲述了在1963年1981年美国怀俄明州，两个男子相恋的故事。1963年，杰克与恩尼斯在同时寻找牧场工作时相遇，后来被派到断背山一同放牧。

　　数不清的羊群，奔腾的马儿，加上正值青年的两个人。断背山像注入了新鲜血液，还见证了爱情爱而不得的样子。

　　杰克与恩尼斯一起在断背山上放牧，人迹罕至的山林。最初两人各自放牧少有交流，狭小的帐篷只能睡得下一人，另外一个人便只能睡在帐篷外的篝火旁。直至一天，天有不测风云（老天有眼）下雨了，夜晚格外寒冷，于是两人一同在帐篷里休息。当然，期间兴许是喝了酒的关系亦或是断背山人迹罕至过分寂寥，两人的关系升温了。

　　此后一人放牧，一人做饭，再换班，度过了那段夏日时光。

　　只是美好的时光总会过去。放牧工作结束后，恩尼斯迎娶了青梅竹马阿尔玛，每日为女儿和家庭奔波。而杰克杰克则成为了德州的竞技牛仔还迎娶了白富美露琳。

　　四年后，不忍相思的杰克给恩尼斯寄了卡片，称自己做生意要经过怀俄明州，希望能见上一面。

　　见面后的两人，压抑了四年的感情终于爆发。随后的十几年里杰克会经常开着车开心的去往怀俄明州。两人借口与老友相约钓鱼。最后两人的感情纠葛最后还是被恩尼斯的妻子阿尔玛识破，阿尔玛颇受苦扰，不堪忍受，两人终究走向离婚之路。

　　杰克得知消息时高兴的开车去怀俄明州去找恩尼斯。可恩尼斯得知阿尔玛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时便再便不知该如何再继续这段与杰克的感情了。

　　后来，有一天恩尼斯接到了杰克妻子露琳的电话，被告知杰克死了。如晴天霹雳，恩尼斯脑海是全是杰克被人打，被人踢的样子。杰克的死因是否如露琳所说一样死于意外不得而知，但恩尼斯的想象却表现了他的心理阴影。那怕被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恐惧，怕被人不容的恐慌。体现的淋漓尽致。

　　恩尼斯去往杰克父母家中希望拿到杰克的骨灰散在断背山时，看到杰克房间里两人最初相识时穿着的衬衣。

　　终意识到杰克是有多爱他，可再爱这份感情最终见证只有那座壮美苍郁的断背山。

　　“"Iswear....."假想的婚礼，为你扣上扣子，拍拍肩膀，告诉你，我愿意。”

　　这部电影阚泽不只是高中的时候看过，在大学的时候，甚至过往的很多年里，他都会自己一个人在拉上所有的窗帘，打开这部电影；有时候是在夜晚，熄灭家里所有的灯，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床上，打开投影。

　　这是一部阚泽闭上眼睛听着配音都能知道播放到哪了的电影，不知道为什么，在以往的每一次里。

　　阚泽看到在这部电影的感受都是觉得，压抑，难受，可能还有一些对同性恋身份的一些特殊的感受，爱上柯牧旬，甚至和柯牧旬发生关系，他对自己是厌恶的。

　　因为他知道，柯牧旬本来是喜欢女孩子的，可是，后来和他发生关系之后，柯牧旬的各类发展对象中，才有了男孩子。

　　每一次见到乔姨和柯叔叔对他那么好，阚泽都会从内心感觉自己不配得到他们的爱护，会开始对自己感到唾弃。

　　压抑的情感在大学毕业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机会，阚泽搬出了柯家，自己租了房子自己住。

　　那个时候的阚泽，不再和乔姨和柯叔叔日日相见，甚至有意的减少了回柯家的次数。这事，阚泽才觉得自己好了一点，不会再觉得自己很不堪，很忘恩负义。

　　只是，阚泽在情感上背叛了乔姨和柯叔叔的恩情和关于亲情的寄托，到最后也没有得到柯牧旬的温情对待。

　　阚泽坐在沙发椅上看着柯牧旬在播放电影，电影画面出来的时候，阚泽看着柯牧旬一步步朝自己过来，手里拿着可乐和薯片。

　　背后是电影的灯光，这个人真的高，身材也很好，阚泽都能攻想象到他衬衣里面的腹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不再有满满的压抑，也不再有对自己不停的谴责和无尽的负罪感。或许这些还存在，只是被更强烈的感觉压制了。

　　阚泽刚看电影的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柯牧旬在陪着自己吗？所以分担了一部分。

　　但，当电影播放到杰克去世了的时候，恩尼斯看到的画面成杰克被殴打的时候，恩尼斯在杰克的房间摸着带血的衬衣说“Iswear”的时候，阚泽突然觉得，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明白，他和柯牧旬的结局未必会比恩尼斯和杰克好多少。

　　或许，他们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即使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也只是会像恩尼斯和杰克在断背山上那短暂的一段时间一样，或许还不如那一段，可能只是，那每年一两次的杰克去找恩尼斯的那段旅程。

　　他们总会分开。结局总是会相同。

　　“IwishIknewhowtoquityou"

　　"Jack,Iswear"

　　电影播到一半的时候阚泽面上满是泪水，只是整个人却是安静的得紧。柯牧旬专注着电影没有发现阚泽满脸的泪水，本身阚泽也有意隐瞒，他不想让柯牧旬见到自己的这一面。

　　泪渍在脸上干涸，阚泽在电影的最后几分钟起身说要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整理了一下才出来。

　　柯牧旬还是和很多年前跟阚泽看《callmebyyouname》一样，看完就很安静，不说话，别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阚泽没有问柯牧旬什么感觉，就像当年两人一起看完《callmebyyouname》后也没有问一样，只是当年的电影是阚泽第一次看，不像今日。

　　如果你问阚泽，在这个日子，在个柯牧旬在一起的这个日子里，看这部《断背山》，看这部对自己而言，无论是心理上还是情感上都不是很轻松的电影，有没有抱有一点私心呢？

　　我想，如果你真问了，或许阚泽会笑一笑，然后喝一口酒，他会告诉你，他告诉了风，你今天吹到风的时候，你问问，或许风会告诉你答案。
第十五章
　　柯牧旬第一次试着去做一个满分的男朋友，他没有过恋爱经验，拥有的全是从电视剧或电影里学的，剩下的就是一些狐朋狗友的恋爱史。

　　读书时期柯牧旬不缺少人追，只是高中时候觉得女孩子都幼稚，还觉得她们成绩差，成绩好的追的觉得她们矫情，也有一两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多年的兄弟情义怎么也不可能往爱情上发展。

　　等大学的时候柯父开始带着熟悉公司的事情，有时候在工作上也见过一些金钱交易的两性关系，让柯牧旬倍感恶心。后来，就遇见了阚泽。再过两年，等适应了金钱带来的交易，觉得这其实没什么的时候，便是稀里糊涂的和阚泽发生了关系。

　　整个人在两性关系是趋于两个人的发展性的还是开放式的思考和认知当中，加上阚泽的性别原因，柯牧旬无法正常的感知自己的感情。

　　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等再次开口去改变关系就变得尤为不易，也或许是当事人从未想过去改善。只是不管前尘如何，阚泽还是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柯牧旬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以前发生的事情，初恋来的有些迟，但恋爱才能做的事情他却是历经不少。虽然已经不是十七八的孩子了，可是初恋带来的滚烫之意还是很缠绕着柯牧旬。

　　阚泽坐在靠在书桌边，手里翻看着柯牧旬的相册，在遇见他之前，相册里全是乔姨和柯父，剩下的大半是顾言倾，还有其他的几个玩的好的，只是似乎除了顾言倾，其他的都还在出国的状态。

　　顾言倾前段时间回国后和柯牧旬见过几次，好像还挺忙的，听说是忙着处理家族的事物，和柯氏也有一些合作，阚泽有些耳闻。

　　两人确定关系后大部分的时间便住在了一起，二楼只有两人在住着，就是打扫的阿姨也不会到两人的房间，可阚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经常害怕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办。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在阚泽看着照片发呆的时候，熟悉的铃声响起，柯牧旬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的位置，阚泽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想走过去，走到一半又硬生生的顿住了。

　　“你洗完澡没？你手机响了。”阚泽冲着浴室叫了一声。

　　“来了。”阚泽听完柯牧旬回答后有硬生生的后退几步回到原来的位置靠着，只是夏天穿的薄，不管怎么调整位置都感觉不是刚刚站的位置，怎么调整也没有刚刚舒服。

　　柯牧旬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看了一眼手机，手机铃声已经停了不知是电话自动挂断还是对方挂了。阚泽看着柯牧旬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然后把手机放着走过来。

　　“怎么？就你你你的叫吗？”柯牧旬的毛巾挂在脖颈间，前面的锁骨还有些被红迹，是洗澡的时候染上的。头发丝还在滴水，他穿着薄薄的睡衣睡裤，一只手捏着阚泽的下巴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拿走了阚泽手中的相册放在后面的桌子上。整个人靠近，阚泽感觉柯牧旬头发上的水都滴到自己脸上了，在准备伸手推开柯牧旬的时候手背把住了，柯牧旬低头靠近，额头顶着阚泽的额头，鼻子相接着，低声道：“叫旬哥哥。”

　　阚泽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感觉柯牧旬身上的热气都传递到了自己身上。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阚泽可能由于从小照顾妈妈，自己的成长没有顾得很好，导致两人刚遇见的时候阚泽还看着比较小，有点矮，当然阚泽也很瘦，就在现在也看着显小。

　　但当时柯牧旬见到阚泽时就觉得这可能还是个初一初二的小孩，非要人喊“阿旬哥哥”，阚泽便被欺负着喊了许久，一直到柯家的时候也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没再喊过。

　　柯牧旬见小孩在红着脸发呆，也不知这人在想些什么，低头嘬了一下人的红唇，等人红着眼睛看着自己时，柯牧旬觉得，天气真热啊。

　　人啊，要是能把持的住自己该多好啊。

　　柯牧旬低哑着嗓子，开口却是有些恶狠，像是个拦路抢劫的土匪。“刚刚在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阚泽就是个小可怜，被人欺负的眼眶都有些发红，大户人家的公子哥，细皮嫩肉的，在山路间遇见了拦路的土匪，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上缴了还是不行，被欺负的说不出话，活像是遇见大灰狼的小白兔。

　　老板最近心情不好，沈瑜的秘书小赵心里想，以前老板多好啊。平时就按时下班，周末也不加班，周一来上班的时候还笑着说“早”。

　　现在呢？助理看了看自己手里关于柯氏集团的文件，再看看老板的办公室，实在是不能理解。老板是疯了吗，自家公司和柯氏集团所有能有的合作就必然要合作，要去开会或者签署的文件就必然要亲自过去。怎么？这是要收购柯氏集团吗？

　　柯氏华城集团虽然在业内也做到了数一数二的位置，但收购柯氏集团还是有些不容易啊。

　　常常关注着柯氏集团的消息就算了，毕竟以前就算是关注吧，还是会按时下班，周末有双休的，只是，最近，他真的快加班加疯了，他做不到像另外老板的私助章枫一样不苟言笑，像是生在公司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一样啊。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火锅，已经好久没有追过剧看过小说了。

　　秘书感觉自己快疯了，如果不是钱多，她真的想每天就辞职！整个人往桌子上一扑，突然，听到关门声。

　　秘书看到老板从办公室出来了，立马坐好。“沈总好”“嗯，辛苦了，下班吧。”“沈总再见。”

　　秘书看着沈瑜的背影，感觉“哎，老板真帅，还有钱，啧，可惜了，这么帅的男人。”

　　沈瑜今天是自己开车，遇见了红灯，他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回家了也是了一个人，可是不回家好像也不会遇到阚泽。

　　他和阚泽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过了，约吃饭，阚泽说有事，约出去玩，阚泽也说有事。起初，沈瑜想，难道是阚泽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在变相的拒绝自己吗？

　　当他那天和阚泽一起吃饭，试探性的询问道：“难道是谈恋爱了？”时见到阚泽有些笑的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涩的样子，差点没拿稳水杯。

　　沈瑜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迟了一步，可现在还是迟了一步。

　　阚泽和柯牧旬在一起后很多时间里感觉自己状态好了很多，可是，在除了这些好了很多之外的时间里，便是很糟糕。

　　电话响起时，他会不自觉的想是谁？谁柯牧旬以前的情人吗？

　　柯牧旬有时候出去吃饭或者应酬喝酒时，他会不自觉去寻找柯牧旬是不是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不只是应酬。这一切他掩饰的很好，可是一点点的积攒，让阚泽自己很难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疑神疑鬼。他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却也找不到好的办法。

　　特别是，他晚上和柯牧旬躺在一起时，游戏时候居然睡不着了，有些轻微的睡眠问题。有时候柯牧旬的手机一亮他就会醒，渐渐的像是形成了习惯，柯牧旬翻身他也会醒。

　　阚泽清楚，自己可能有一些心理问题了。只是，他找不到该如何去解决的方法。

　　在阚泽心理，柯牧旬风流成性，他并不觉得柯牧旬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便会改变这种情况。

　　只是，时间久后，他发现柯牧旬居然和外面的其他关系不正常的人都断绝了来往，这让他感到惊讶还有不可置信。阚泽也开始关注起了沈苶，当他发现柯牧旬和沈苶还有联系的时候，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不够冷静。

　　开始想，为什么柯牧旬和其他的情人都断开了联系，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沈苶？

　　柯牧旬和他在一起之前就对沈苶不一般，是喜欢沈苶吗？

　　手机一亮时，一响起时，阚泽就会不自觉的怀疑来消息的人，来电话的人是沈苶。

　　他没和柯牧旬谈过这个问题，也在白天的时候表现的很正常，只是，一到晚上时，阚泽就会控制不住大脑的运动。

　　阚泽的失眠开始变得有些严重，如果柯牧旬要是哪天回来晚了，他就会觉得柯牧旬可能是去见沈苶了。问题一点点变得严重，可是阚泽白天却一天天更清醒。

　　对阚泽来说，柯牧旬出去见别人和，柯牧旬出去见沈苶，是不一样的。

　　沈苶的第一次出现，柯牧旬和沈苶说话的方式，语气，看他的眼神，都让阚泽觉得这不是简单的一般的和柯牧旬以前看其他人的眼神一样。
第十六章
　　对柯牧旬而言，阚泽的这些顾虑他全然不知，他见到的阚泽和以往没有区别，他也见不到阚泽脆弱的样子。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手机响起的时候柯家一家人正在吃饭，阚泽听到手机响起的时候就有些愣住了，眼睛直至直的看着手机，一桌子的人本来的吃饭，手机突然响起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都没有看到阚泽的失态。

　　柯牧旬在桌上接起了电话，没走开。

　　阚泽就听见柯牧旬说“好。”“行。”“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了下声。

　　柯牧旬挂了电话后笑着和柯父说：“爸，B市的那个项目谈妥了。”

　　柯父笑着说：“好。”

　　阚泽不知为什么，突然松了口气。

　　第二天，阚泽有事要出去时，不小心看到柯牧旬走在他前面，两人差不多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公司。阚泽本来想要给柯牧旬发消息问他去哪，可当他拿出手机的时候就见到了柯牧旬前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沈苶，另外一个看着像是沈苶的同学。

　　阚泽下意识的往墙角处一避，躲在了他们看不到的位置。

　　今天天气很好，天很蓝，甚至都没有白云。秋天的尾巴开始有些凉意，阚泽没眨过眼，可还是觉得自己是看错了把。

　　在墙角处的阚泽亲眼见着柯牧旬笑着伸手揉了揉沈苶的头发，摸的人一脸宠溺，被摸的人低着头笑的害羞。

　　再然后，阚泽见到沈苶给柯牧旬递了被奶茶，应该是最近新开的那家，阚泽见过办公室里的女孩子叫过外卖，包装一模一样。

　　再然后，阚泽往另一边走了几步躲了一下，沈苶和柯牧旬笑着说了几句话看样子是要分别了。

　　阚泽在外面呆了几分钟，等柯牧旬上了楼后过了一会再若无其事的回了公司。接下来的时间里，阚泽没有什么精神，等下班的时候就打电话给舒羽安，叫人一起吃饭。

　　“喂？怎么了？”舒羽安过了有一会才接起电话。

　　“一会一起吃饭吗？”

　　阚泽说完没听到舒羽安的回答，只有对面传来几声物体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听到舒羽安有些喘气的回答道：“我带的学生这有点事，今天恐怕不行了。”

　　“嗯，好，你忙吧。”阚泽也想到了舒羽安可能没什么时间，听说他最近带了几个新生，事情还挺多的。

　　虽然舒羽安没什么时间，但阚泽想自己静静，今天也不想回柯家，自己租的公寓也有请打扫的，回去住就是了。

　　阚泽下班的时候柯牧旬发过来消息，阚泽打开一看“小泽，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回去吃饭了。”

　　“嗯，我也有事，今晚我就不回去了。”阚泽回复柯牧旬道。

　　“那你住哪？”

　　“我自己租的那。”

　　“那行，注意安全。”

　　阚泽没回，他觉得自己快疯了，短短几句话的消息，他一直在逼迫自己，不要问柯牧旬要去哪？和谁一起？要干嘛？

　　没有人会喜欢伴侣一直查岗的，没有人会喜欢的。而且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了，阚泽有些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对柯牧旬的行踪查的有些严，柯牧旬已经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了。阚泽不想自己这样，这样的阚泽，他自己都不喜欢。

　　阚泽下班后走出公司时，就一直想，沈苶怎么来这？沈苶和柯牧旬是常常见面吗？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柯牧旬是不是喜欢沈苶？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对自己有一些补偿而不是喜欢呢？

　　一连串的问题，阚泽越想越觉得难过，走在路边甚至没注意过往的车辆，行人道上其实没什么危险，可是电动车也不少。阚泽隐隐约约仿佛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刚转了个头就被人拉了一把。

　　“你做什么？知不知道看车！”沈瑜有些生气，还很担忧，他今天要参加一个饭局就离开公司的早，谁知道半路就看到阚泽垂着头走在路边，后面还有好几辆电动车，电动车在不停的按喇叭阚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让司机找了个位置把自己放了下来。

　　差一点，电动车的速度一般也都不快，可沈瑜感觉自己从未这么慌张过。

　　阚泽看到沈瑜的时候立马就笑了，也并不在意这人凶巴巴的语气。

　　“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沈总最近忙什么呢？”阚泽一边被沈瑜拉到路边边，一边调侃着。

　　“..........”沈瑜没说话，只是看着阚泽，他感觉阚泽有点不对劲，刚刚和他说话的语气，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见沈瑜没说话，阚泽也安静了下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沈瑜才问阚泽道：“你要去哪？”

　　阚泽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什么反应的继续往前走，沈瑜停住脚步看了两秒钟才伸手拉住了人。阚泽像是被突然打断吓到了一样，突然愣住然后看向沈瑜：“怎么了？”语气中有些不解，脸上倒是不笑了，只是眼里也没有什么光。

　　“没有。”沈瑜像是怕吓着阚泽一样继续说道：“就是问你要去哪？”

　　阚泽听完抬头看了一眼沈瑜，突然问道：“你接下来有事吗？”

　　沈瑜没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阚泽，在对方快失去耐心转身要走的时候才开尊口道：“没事。”

　　阚泽这回听完才笑了，“那一起吃饭呗！”

　　沈瑜看着阚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才往前了一步说“好。”

　　沈瑜没问阚泽要去哪吃，只是时不时的和人说话聊天，问阚泽最近在忙什么？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休假的打算。

　　其他的时间就是一直在听阚泽说话，最后沈瑜停下脚步的时候阚泽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家C市比较有名的餐厅里，这家餐厅阚泽有时候谈生意也来过几次，是出了名的高消费，最重要的特点大概就是安静，是个约会的最佳场所。阚泽来谈生意的时候也都是在公司把事情谈妥，然后请客人来吃饭的时候会来这。

　　沈瑜拉着阚泽熟门熟路的进去，看样子没少来。阚泽跟着进了包间后坐在沈瑜对面调侃到；“哟，沈总是没少来啊，听说这家餐厅的二楼宣传的主题就是约会圣地。”

　　阚泽话刚说完，就有服务员进来点餐，沈瑜示意阚泽点餐，阚泽说随意都可以，然后沈瑜才点了几样菜，倒是很符合阚泽的口味。

　　等服务员出去后，沈瑜才认真的看着对面的阚泽说道：“这家餐厅老板是我朋友，但我从来没有去过二楼。”

　　餐厅在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地方，在周围都是十几层搂的地区里，这家餐厅只有三层楼，一楼有包间，也有大堂，喜欢安静的可以到包间，只是这家餐厅打的就是高端的名号，包间更是难订，还要会员卡。二楼是个隐形的情侣区，虽没有在明面上表示过，可不管是宣传还是广告都是暗示着情侣约会的最佳场所。三楼就是二楼的客人们要是喝了酒，不想回家，便可以去居住的地方。

　　沈瑜周末认真的说没有去过二楼，自然就是在明示了没有带过恋爱对象去了。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阚泽总觉得沈瑜对自己好像不只是朋友的感觉，这在之前就出现过。只是觉得不能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就看谁都是。

　　幸好沈瑜说完过了两秒就转移了话题，谈起了别的事情。

　　“最近在忙什么？都没怎么见过你，给你发消息约你吃饭也是说有事。”沈瑜一边说一边给阚泽倒了杯茶。

　　阚泽手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沈瑜看了一眼就移回了目光。阚泽转了一会，突然觉得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阚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等放下的时候阚泽说：“沈瑜，我有事要和你说。”

　　沈瑜像是知道阚泽要说什么一样，停住了倒茶的动作。“沈瑜，我谈恋爱了。对方也是个男的。你要是介意的话.......”

　　阚泽本想说，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先走了。可是沈瑜却突然抬头看着他，剩下的话就像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沈瑜才笑了一下，说：“所以你之前怎么约都没时间是因为谈恋爱了啊，我就说呢。”

　　阚泽倒是没想过沈瑜的态度会是这样，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听完沈瑜话里的意思也有些轻松，连忙回话道：“别胡说，我就是真挺忙的，跟谈恋爱可没什么关系。”

　　两人都闲聊了一些别的，最后沈瑜像是不经意间开口到：“你男朋友叫什么，我认识吗？”

　　阚泽脸上的笑容突然止住了，过了一会阚泽才回答：“柯牧旬，你们应该见过。”其实阚泽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和沈瑜出柜公开恋情了。

　　出柜其实没什么，特别是只和自己的朋友说了，他其他的朋友像舒羽安啊，周寒啊都知道他是同性恋，喜欢男人。这些事情其实不像很多人讲的那么严重，大部分的人都会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出柜，玩的好的朋友会知道。只是，长辈不会知道而已。

　　现在重要的是阚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和沈瑜出柜，出柜也没事，但为什么突然就告诉他自己的恋情了，真的是随口一说，还是因为之前看见了柯牧旬和沈苶的事情，自己给自己公开，自己给自己挣了一个名分呢？
第十七章
　　阚泽也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和柯牧旬是恋爱关系还是什么，像是迫切的告诉别人，这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就被盖了章一样。

　　沈瑜其实早就猜到或者说，早就知道阚泽谈恋爱了而对方是柯牧旬。只是从阚泽嘴里听到终归还是不一样，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又聊了一下其他的。

　　气氛其实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安静，主要原因还是阚泽不太想说话，有一种奇怪的静谧。沈瑜想开口时都会看见阚泽低头在吃东西，一直在低头，和几个月前两人一起吃饭时侃侃而谈的阚泽判若两人。

　　等两人吃完结束的时候，沈瑜起身和阚泽一起往外走，在门口边的大厅里沈瑜突然遇见了这家餐厅的老板，两人是熟识自然要打招呼说两句。阚泽也不扫兴在旁边等了一两分钟，沈瑜介绍阚泽和餐厅老板认识。

　　几人说完话转身要往外走的生活阚泽突然愣住了，在西南方向有往二楼的楼梯，这里只有三层楼，也有电梯，但出于楼层不高，老板也在希望把楼梯装置的好一些，于是楼梯很夸，装修的也很有特色，绝大部分的客人都会选择走楼梯。

　　在这个时候，阚泽愣住的原因是，他在那个奢华好看的楼梯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二楼是情侣餐厅，三楼是客房。基本少有人能订到三楼的客房，订到的人也非富即贵，柯牧旬从楼梯上下来，也没有说过说今晚不回家，所以应该不是三楼，那就是二楼了。

　　和沈苶，在二楼，吃饭吗？

　　阚泽愣住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大脑。

　　像是突然中止了思考，但身体还有下意识的反应，当阚泽看到两人快到一楼大厅是，连忙拉着沈瑜从里面出来。阚泽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做，所以当他和沈瑜站在餐厅旁边十米远处的路边是，看着盯着自己看的沈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拉着沈瑜快速走开的动作。

　　阚泽皱着脸在想该怎么和沈瑜解释，沈瑜却在下一秒拉了他一把，紧接着把人带进了车里。车是沈瑜在饭吃了一半后就给司机发了消息，所以吃完刚好赶上了。

　　沈瑜也没想着为难阚泽，见着人低着头绞着手指的样子莫名心疼。突然听见阚泽低着声音说：“沈瑜，沈苶不是你弟弟吗？那你们熟吗？”

　　沈瑜知道阚泽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刚刚在楼梯上下来的人不只是柯牧旬，旁边还有沈苶。“没那么熟，只是认识，最多遇见会打个招呼。”

　　“哦。”

　　再过了一会，阚泽又继续开口了。“沈瑜，我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出了一点问题，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个事情，至少现在没有办法。”

　　“沈瑜，你比我大两岁，我能叫你哥吗？”沈瑜没说话，他总觉得，今晚这一声“哥”应了，以后便也只能是哥了。

　　“沈瑜，你说我怎么办呢？有些事，真的不是我想，就好了的。”

　　阚泽晚间也喝了一点酒，不多，完全没到醉酒的程度。只是现在却像是喝醉酒的小孩，絮絮叨叨的，嘀咕个不停。

　　刚刚柯牧旬下楼梯的时候好像是门口的位置看到了阚泽，可看了几秒人就走出去了，旁边还有个男的。

　　那个男的柯牧旬认识，是沈家的公子，华城集团的继承人，也是沈苶的一个哥哥。那个男的叫沈瑜，之前和柯氏集团也有合作，是和阚泽协商的，两人后面也有不少来往，沈苶说过沈瑜是个同性恋，出了柜的。

　　柯牧旬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倒是不知道阚泽说的有事就是和沈瑜吃饭，和一个出了柜的男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吃的，阚泽还知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

　　沈苶走出两步看到柯牧旬没跟上，回过头才发现这人有些脸色不好的站在原地，又退回两步站的柯牧旬旁边。扯了扯柯牧旬的衣服“牧旬哥哥？怎么了？你看什么呢？”也跟着柯牧旬的目光往门口看了两眼，除了有几个客人正在出门外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柯牧旬才转过头看着沈苶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刚刚是不是忘记拿东西了。”说完伸手轻轻的掐了一下沈苶的脸颊，看着手下的人耳朵都红了才轻笑着挽着人肩往外面走。

　　时间不算很晚，繁华的市区街道比白天还热闹，听说越吵闹，会有人越发感到孤独。

　　有卖小吃和说过的商贩排成一排排，看见过往的行人便不停的吆喝着。谁能找到他们收摊后的生活，要去哪，接下来干什么，家中有些什么人。

　　沈瑜把阚泽送到了出租屋的家，之前送过两次，司机也知道地址。车子到了之后沈瑜因担心阚泽便跟着下了车，两人在小区里沿着路往回走，晚间还有点风，不像是在车里时的样子。吹了一会阚泽清醒的差不多了。

　　途间阚泽很安静，沈瑜也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到家门口的时候沈瑜才主动告辞，婉拒了阚泽说的进去坐坐。

　　沈瑜回到车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觉得阚泽应该是看出点什么了吧。

　　“沈总，回家吗？”沈瑜看了一眼窗外阚泽家的方向，过了两秒回答到：“回，开车吧。”

　　............

　　柯牧旬把沈苶送回了学校然后径直开车到了阚泽家，在外面敲了好一会门阚泽才迷瞪着步子过来开门，还是之前的那声衣服，只是身上有不少酒气，直往外冒。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靠在门上，也不知看没看清楚人就准备关门。

　　柯牧旬抢在阚泽关门前挤了进去，之间客厅的桌子上摆了不少酒瓶，空和没开的对半分，摆放的不是很整齐，阚泽走路也是一步三晃，这会子摇摇晃晃的扑进了柯牧旬的怀里，嘴里不清不楚的不知道在嚷嚷着什么。

　　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人就这么扔着，柯牧旬把阚泽半抱半拉扯的扶进了房间，给人换了舒服点的睡衣，再去洗手间拿热毛巾给人擦脸。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阚泽沾到床后睡的很安分，没一会就翻了个身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喘着热气，脸还有点红彤彤的。

　　不知道为什么，柯牧旬站在床边看着阚泽有些粉粉的脸，突然想起小学时语文老师总爱在教比喻句时把人脸比喻成红苹果，柯牧旬觉得现在阚泽的脸就很像红苹果，在吸引人朝他咬一口。

　　柯牧旬在床边站了一会红发现阚泽应该没什么事了，才退出房间轻声把门关上回到客厅，打开其他几瓶没开的酒，一瓶接一瓶的望下灌。

　　这屋子里除了躺在床上的阚泽和坐在沙发底下地毯上喝酒的柯牧旬外没有别人。

　　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在着，可这里却安静的像是从前很多个没有人居住的夜晚一样宁静。

　　柯牧旬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这熟悉的房间格局，这里他来过不少次在这些年里。可是这次来的感觉和以往都不一样，两人在一起后阚泽也有回这里住过几次，但柯牧旬没来过。

　　短短几个月，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方开始变得有些陌生。大概人的感觉是奇怪，你说不清楚它会如何变化。

　　那天晚上，柯牧旬睡在了客厅。

　　第二天等柯牧旬起来的时候，昨晚上醉酒的人已经买好了早点，柯牧旬沉默的洗漱，穿阚泽准备好的衣服，等两人坐在餐桌上时才开口和阚泽说话。

　　“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对于情侣而言，这也委实平淡了些。可阚泽却是习惯了，其实和柯牧旬在一起后，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柯牧旬真的想去认真的经营一段恋情。

　　两人在一起，吃饭，看电影，有一系列俗套的流程和百度上能查到的一模一样。但其实除了这些之外，两人的相处模式和说话的方式都和以前其实没有很大的区别。

　　阚泽想，可能是柯牧旬的性格原因吧，加上两人也是真的太熟了。况且两人在在一起之前，还有过那么一段，那么长时间，和别人谈恋爱的样子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没有同样经历的参考对比，阚泽就想，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没什么，就是太久没喝了呗。”阚泽吃完嘴里的包子等咽下去后说道。讲完之后安静了两秒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刚刚语气太不好了，又抬头冲柯牧旬露了个笑脸。

　　吃完早点后，阚泽跟在柯牧旬后面，两人一同去了公司。

　　这一路上，都很安静，阚泽没说话，柯牧旬便也安静的开车，

　　阚泽没有去问柯牧旬，昨天和谁吃饭，在哪，做什么了，也没有问，今早上怎么在他那。

　　两人像是对昨天的事情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虽然不问的原因肯定不一样，但至少带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阚泽没问，因为生怕有些事情问了，就不能回头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问了的结果。有时候不必太过清醒，偶尔糊涂，才能骗过自己。
第十八章
　　这件事情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很默契的没有再谈起。阚泽很想问柯牧旬，沈苶是谁，他们怎么在一起吃饭，两人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些别的关系。

　　但他不敢开口，就像是在两人在一起一个月后的那个晚上，柯牧旬的手机放在了客厅里，他在客厅陪乔姨和柯父，手机响起时，他看到手机上的陌生来电，备注不会是公司里的事情，也没那么正经。

　　两人在一起后，他也同样见过不少柯牧旬晚上没回来，然后第二天早上回来换衣服，最后阚泽无意中在衣服领子上看到的红印。

　　两人在一起几个月，很多事情不是没有发生，阚泽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阚泽每次都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自己误会了。

　　况且，柯牧旬不是还愿意回来吗？

　　人生难得糊涂，阚泽有时候开着车回家的时候会看到路边谈恋爱的年轻男孩女孩，也会想起和柯牧旬在一起的甜蜜时刻，又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也在一起了啊。柯牧旬在外面不就是玩玩而已嘛，这有什么呢？

　　但在沈苶出现的时候，阚泽就无法再继续安慰自己了，他没办法去安慰自己柯牧旬和沈苶也是玩玩而已，柯牧旬对沈苶和外面那些男孩女孩都不一样。

　　阚泽下班后给沈瑜打了电话，约人吃饭。这次阚泽先到达，按着以往沈瑜的点菜风格点了沈瑜可能会喜欢的菜，发现两人的口味倒是差不多。

　　沈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着满桌的菜，倒是没有酒。阚泽见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把人迎到位置上，给人倒了茶。

　　“我看你还挺喜欢喝茶的，你试试这家的，他家的茶还不错，我特意给你点的。”阚泽笑着给人倒茶。

　　“怎么今天有时间约我吃饭。”沈瑜说话一直都是这样，沉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

　　阚泽笑了一下，“就是想给你道个歉，不好意思啊，昨天有点失态。”

　　沈瑜没说话，就端着茶杯看着阚泽，快把人看的受不住了才说道：“不用道歉，我们是朋友嘛，况且，你还叫我哥了。”

　　接下来阚泽笑了笑就开始夹菜吃饭，还示意沈瑜这家的菜不错。

　　和沈瑜认识也有几个月了，阚泽觉得两人的相处还算融洽，虽说比不上舒羽安那么多年的相处，但和沈瑜也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了。

　　沈瑜话有些少，但对阚泽也算不错，两人吃饭，出去玩的次数也算得上不少了。且阚泽也能感觉到，沈瑜对他很好。

　　饭到中途，阚泽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沈瑜，你和你弟弟沈苶关系好吗？”

　　听到这话沈瑜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看着阚泽有些认真的说：“我们有些亲戚关系，但我跟他关系一般。我们两家的关系也有些一般，如果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说，我站在你这边。”

　　阚泽被沈瑜说的有些感动，移开目光有些不自然到：“我能做些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瑜收回落在阚泽身上的视线，没再说什么，他和沈苶的关系的确挺一般的，最多就是个遇见了会打个招呼的关系，不能更多了。

　　阚泽这次自己开了车，吃完饭后由于昨晚没回柯家住，所以阚泽和沈瑜说自己还有事，就先开车走了。

　　沈瑜把人送到车旁边，等人走了还站在原地。突然有个人来到旁边，低声问道：“沈总为什么不和阚先生说清楚您对他的心意呢？”

　　沈瑜没回答，等站了一会看不到车影子了才转身往回走，“走吧。”叫了一声助理章枫。

　　章枫跟了沈瑜很多年，从国外工作到回国继承，不说了解沈瑜的百分百，可也清楚不少沈瑜的事情。

　　回到车上的时候，沈瑜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和章枫说道：“老爷子生日会的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您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还有一些邀请的人员，有一些不是很确定，一会我给您发个名单。”

　　“嗯，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好的，沈总。”

　　顾言倾回国以后很忙，真的很忙，头顶的老爹希望他能尽快接手公司的事情，公司里的有些老人也看他年轻不服他。好不容易收拾完老顽固熟悉了公司的一系列流程之后还没躲着歇两天就被柯牧旬上公司亲自抓人了。

　　“沈大公子真的是没事干啊！你不要老是叫我去喝酒，我最近忙着呢。”

　　“你忙什么呢你，你说说你回国以后和我喝过几次酒啊，你说说你忙什么。”柯牧旬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外面拽。

　　“咳咳咳，忙着追人呢！”话一出，顾言倾还故意带着些娇羞。结果下一秒就被柯牧旬无情打断“行了，你换人的频率不都是一星期一人吗？还追人，我看你被那些前任追着打还差不多。”

　　柯牧旬说完顾言倾叹了口气没说话，这口气叹的也不是多哀愁，更像是引起柯牧旬注意。果然，走了几步的柯牧旬感觉有些不对，回过头盯着顾言倾，半眯着眼语气认真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顾言倾没说话，反而斜眼看了柯牧旬一眼就往前走，脸上写满了满满的蔑视，柯牧旬“啧”了一声才在后面跟上，本想关心关心好友追的那个人是谁，但阚泽顾言倾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来气，心想反正早晚会知道，问不问也没什么。

　　当晚柯牧旬本以为顾言倾会露出什么信息，可发现这次顾言倾居然什么都没说，一点关于追的那人消息都没透露。

　　柯牧旬本就是心里有些烦躁而拉着顾言倾一起去喝酒，这会子被这么一闹，注意力就有些分散了。

　　本来嘛，其实烦躁的事情也没什么，毕竟阚泽是不会背叛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柯牧旬就是相信阚泽不会背叛他。

　　顾言倾和柯牧旬到了一家常去的KTV，以前常来，这家KTV也不只是喝酒唱歌什么的，还有不少娱乐活动，顾言倾出国之前他们几个三两好友倒是常来，当时年纪还不大，玩的也不过是喝喝酒，唱唱歌，再去打打台球。

　　只是在顾言倾回国之后，他们再来这就不只是喝喝酒，玩玩球了，唱歌的也不再是他们了。这次他们进门的时候还看到几个圈子里的朋友，关系到算不上多好，至少跟柯牧旬顾言倾两人之间的是关系是没法比，只是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也都一起玩过，人家邀请了，本着人多也热闹，两人就加入了这个团伙。

　　这些人围在一起，人不少，玩的也花，进入包房住下没几分钟，就有几个女孩子进来，过了没两分钟，又进来了几个男孩子。都是看着不大的年纪，每个人的要都细的像是柳枝，盈盈一握的滋味大概也不一般。

　　顾言倾和柯牧旬坐在一起，看到人进来之后就往柯牧旬旁边靠近了些，避开着往他旁边凑的人。进来时两人就表示过不用太注意他们，喝点酒他们就走了。本来他们两个人无论是家世还是哪方面进去都会备受关注，这会子在外面和他们交代了之后见着这两人不是开玩笑，也不敢太过火，他们两人坐的位置也靠边。

　　这下顾言倾一靠近柯牧旬，叫来的男孩女孩就没法往两人之间坐了，只好都往柯牧旬旁边贴。

　　柯牧旬看了一眼，顾言倾就使劲眨巴着眼暗示自己在追着人，柯牧旬看着顾言倾这幅样子就烦人。虽说没有人刻意往他们这敬酒，可都是出来玩的，柯牧旬旁边的人就不会放过他，身子就差和柯牧旬贴着了，手里的酒杯还举到嘴边。

　　没十几分钟，这场子就热闹的不行，顾言倾没参与，就是端着个酒杯看他们唱歌，不像是在KTV包厢里，更像是在晚会看表演一般。和之前在酒场嗨的不行的像是两个人。

　　阚泽回到家后洗完澡躺在房间床上毫无睡意，拿出手机刷了一会也没看到柯牧旬的消息，这人还没回来，也没有和他说。两人倒像是形成默契一般，除了最初在一起后柯牧旬会等阚泽下班一起回家，没有多久，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

　　柯牧旬的事情比较多，很多时候都不会回家吃饭，有时候也不回家住，时间久了也就不跟阚泽说了。阚泽更多的时候就是应酬，次数也少，只是不回家要去出租屋的时候会和柯牧旬说一声。

　　阚泽翻看着两人少的可怜的聊天记录，突然感觉肚子上边开始疼，起初没当回事，想着可能是躺着的姿势原因，之前阚泽也经常会疼，过一会也就好了。

　　可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肚子上边开始疼，阚泽翻了个身，又逐渐往下挪到了肚脐周围，没一会，阚泽就疼的冒冷汗。

　　强忍着痛意阚泽起身去找药，找了一会也无果，最后倒了杯热水，喝了水后倒是没有那么疼了，阚泽看着手机突然想，不如给柯牧旬打个电话吧。

　　电话响起的时候柯牧旬正好去了洗手间，顾言倾看到柯牧旬落在了沙发上的手机，见到来电人备注是阚泽，就接起了电话。

　　“喂，阚泽啊，我是顾言倾，柯牧旬去洗手间了。”

　　“哦，这样啊。”阚泽呼吸停了片刻，听到是顾言倾又感觉松了口气。

　　“我们在一起呢，柯牧旬喝的有点多，我一会送他回去吧。”顾言倾和阚泽认识，也知道阚泽和柯家的关系，只是不知道柯牧旬和阚泽如今的关系。

　　阚泽本是想着借着肚子疼的时机给柯牧旬打个电话，让柯牧旬帮忙买点药，也能知道他还回不回来。只是没想到打过去后得到了这个信息，阚泽当下便说：“不用了，你发我个地址吧，我过来接他。”

　　顾言倾没想那么多，以前阚泽也和柯牧旬一起出来玩过，直接和阚泽说了KTV的地址和包厢号。
第十九章
　　阚泽接收到地址讯息后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肚子的疼痛稍稍有些缓解。在阚泽刚来的时候，柯牧旬有时候出去玩也带过他，与顾言倾也是相识。

　　只是最近这些年，两人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阚泽去接喝醉酒的柯牧旬还是少有，因此这次阚泽还是有些忐忑。很多复杂的心绪在大脑充斥流转着，让主人再没怎么注意到腹部的疼痛。

　　阚泽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才到，到门口后本来想给柯牧旬打个电话，但在门口掏出手机后有有些私心。阚泽想，特别想，去看看柯牧旬现在在做什么，万一之前的那些就是单纯的应酬呢？这次自己去看了不就有些清楚了吗？那以后可能误会也就会少一些的。

　　如果，如果说，进去了看到真有什么不好的，那，会不会也让柯牧旬以后有所收敛呢？

　　在门口想了一会，阚泽最后还是把手机收回口袋，大步迈进里面，生怕自己退步，一鼓作气，但当阚泽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还是胆怯了。

　　他不确定自己打开门后会见到什么，再来，里面的那些人，他肯定不熟悉，会不会有些尴尬，如果别人问起，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现，以及和柯牧旬的关系。

　　正在阚泽无比纠结要不要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门被里面的人拉开了，阚泽站在外面吓了里面要出来的人一跳。“我靠，阚泽？你怎么在这？来这柯少和顾少的吗？”

　　在楼道时有门隔音，但门开了一半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就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冲击着阚泽的耳朵，让人难以承受，阚泽伸手轻轻的揉捏了一下耳朵才看向对方。

　　里面出来的人阚泽认识，之前在不知道哪个酒会上见过，阚泽见状也顺着发展和人打了声招呼准备进去。

　　只是刚踏进半步他就懵了，站的门外面时有人和门挡着，看不清里面是何景象，这会子踏进门后里面的所有情况都一览无余。

　　声音也越发的躁人，房间里面用尽全力像人证明着灯红酒绿的样子，还有烟雾缭绕。沙发上的男男女女靠的极近，旁若无人的在卿卿我我。阚泽一路扫过去，在一堆里找到柯牧旬，柯牧旬左边是顾言倾，右边，是不认识的女孩子，穿的很省布料，紧身裙贴着身体，之道大腿的裙子堪堪遮住臀部，一只脚和柯牧旬的腿缠绕着，手还搭在柯牧旬肩上。

　　阚泽感觉自己像是在悬崖边缘，下一秒就要掉下去，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比这些人都喝得多，暴怒的情绪急需发泄。双手紧紧握成拳掌，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阚泽告诫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要是发火了，就没有余地了，这里这么多人，要冷静。

　　等再次睁开眼睛后，眼角的血丝异常清晰，只是暴怒发红的脸渐渐失了血色。

　　阚泽上前走去，柯牧旬他们坐在沙发边边上，顾言倾很快看到了他，朝他招手，阚泽勉强的笑了笑。柯牧旬喝的有点多，看到阚泽后还笑了一下，转头对顾言倾口齿不清的说：“我是不是喝多了，我好像看到了阚泽。”

　　顾言倾：“阚泽来了，来接你回家。”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啊，我忘记和你说了，刚刚你去上厕所的时候阚泽打来了电话，我说你喝酒了后面就说他来接你。我本来是想着等你回来跟你说的，但我后面不是忘记了嘛。”

　　柯牧旬还是楞着神看阚泽，阚泽没说话，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杯拿开放到桌子上，还瞪了一眼陪酒的女孩子。

　　女孩子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敢发作，来这的人大多富贵，身份不一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顾言倾帮忙阚泽把人往外挪，然后让阚泽和柯牧旬先出去，他自己和其他在玩的朋友说了一声才跟着出去。顾言倾和顾氏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顾言倾都说了，这些人自然是不敢阻扰，只说了几句挽留的话就随他们去了。

　　柯牧旬看到阚泽后就乖乖的跟着走，还有些意识，只是也没有多少，大半个身子靠在阚泽身上，185的成年男性压得178的阚泽有些吃力，不少人说喝了酒的人会比平时重很多，阚泽现在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

　　柯牧旬也不是不会自己走，也并非站不稳，只是看到阚泽后，被阚泽和顾言倾拉出来之后便整个人挂在阚泽身上，双手环着人脖子，像全身软了骨头一样。也不说话，就是挂着阚泽，头还时不时的低下蹭阚泽的头，给他们的前行道路增加难度。

　　两人缓慢移动到电梯门口等电梯时顾言倾才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柯牧旬的外套，看来刚刚在外面耽搁的时间是在收拾东西和看两人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

　　顾言倾出来时电梯还没到，看着柯牧旬挂在阚泽身上，便想着帮忙付一下，减轻点阚泽负担，另一边心理想的是柯牧旬刚刚是喝了不少酒，但应该不至于醉成这样子啊。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扶阚泽，顾言倾去伸手时还说道：“挺沉的吧，我帮帮你。”

　　结果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柯牧旬，就被他用手打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挂回阚泽的脖子，余光似乎还瞪了他一下。

　　顾言倾：..........？？？

　　“走，进去吧。”电梯来了，阚泽叫了一声，顾言倾也回过神，连忙走进去。进去后阚泽拉扯着柯牧旬往里面靠，三人都有些安静，不知道为什么，顾言倾感觉气氛似乎，有那么点尴尬，正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有人从外面进来。

　　“周寒？”“周寒？你怎么在这？”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阚泽和顾言倾第一时间看向对方。周寒进来按了一下电梯，没说话。

　　还是顾言倾先说话了，语气有些隐隐的急不可耐。“阚泽你们认识啊？”话刚说完，周寒看着阚泽：“要帮忙吗？”

　　语气平缓，像是刚刚进电梯后让所有人惊讶的不是他的出现一样。阚泽看了看顾言倾又看了看周寒，最后才说“不用，我没事。”

　　周寒闻言“嗯”了一声又站到旁边，这回倒是看了顾言倾一眼，只是看了又很快的移开了目光。

　　周寒一直都是这样，话很少，很安静，是阚泽见过话最少，最高冷的人，阚泽和舒羽安认识周寒很久后几人才成为朋友。因此周寒不说话，很安静倒是让阚泽没有什么意外的，他意外的是顾言倾和周寒是怎么认识的。

　　自从阚泽认识周寒到现在，都很少见他出现在酒吧以外的地方，连在酒吧的时候也是多数在二楼，只有认识的朋友来了才可能下来一楼。按理说，顾言倾认识周寒，就有些奇怪了，毕竟两人圈子也不一样，只是，认识不算，顾言倾和周寒说话的语气，以及发现阚泽和周寒认识后看阚泽的眼神，在电梯看向周寒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阚泽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

　　几人走到外面后帮忙把柯牧旬拽进车里，阚泽礼貌的问了一下要不要送周寒回去，结果顾言倾很块的说“不用。”惹得周寒和阚泽都纷纷看向他，最后还是周寒说“不用，他开了车。”

　　后面的事情阚泽就不知道了，他载着一个醉鬼准备回家。

　　通过镜子看到后座躺着的柯牧旬，阚泽开车的速度都快比上蚂蚁了，像第一次上路一样小心翼翼，可越离家越近阚泽越发感到难受，远离热闹后和柯牧旬待在一起的每一秒，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狂欢过后的寂寥，本该的承受者现在在车后座昏昏欲睡，加倍的转移到了阚泽身上。

　　这几年里，很多时候，不止一次，阚泽都想，不然算了吧，何必这样呢？画地为牢，囚禁自己。可想完之后每次看着柯牧旬，不管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是他说的话，发的消息，都让阚泽觉得就这样吧。

　　一辈子也就那么几十年，画地为牢，自我囚禁在名为柯牧旬的囚笼之中。或许哪一天，就真的想开了，觉得没什么了呢。

　　阚泽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坚持到哪一天。

　　阚泽没有把车开会柯家，而是来到了他租的房子，柯家有些远了而且柯牧旬喝的这么多，要是不小心吵醒了柯叔叔和乔姨也不好。可以去的地方也不止他租的房子，柯牧旬在附近估计也有房产，不然以往怎么可能不回家。

　　停好车，把人带回家后阚泽把柯牧旬半抱半拖的放到床上，然后给人脱了鞋，擦了脸，才去找了药，倒了水。

　　刚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了力气的原因，本来好了一些的肚子现在又有些隐隐作痛。阚泽吃了药后去倒了一杯蜂蜜水，去给柯牧旬醒酒。

　　担心家里没有人，用电危险，饮水机的电没有开，阚泽吃药时用的是冷水，现在给柯牧旬拌蜂蜜水才准备去烧水。

　　等水好了之后阚泽把蜂蜜水放在凉水碗里放凉一些，然后才去喂给柯牧旬。等阚泽进房间后把杯子放下试图叫醒柯牧旬，本想着要是柯牧旬不醒，那就算了，谁知柯牧旬还真醒了，倒是不像刚刚那么的迷糊，还能自己喝水。

　　柯牧旬喝完后阚泽接过杯子，腹部有些隐隐的疼痛，柯牧旬脖子上还有些口红印，阚泽一时没忍住，有些大声道：“柯牧旬，我是你什么！”

　　说完把杯子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柯牧旬还没彻底酒醒，不明白阚泽在闹些什么。看着阚泽发火的样子也有些不开心：“你发什么脾气！”

　　阚泽吸了两口气还是觉得委屈，自己身体不舒服还要去接一个喝完酒和别的女性暧昧胡来的男朋友。“柯牧旬，我们是情侣关系，你觉得你作为有男朋友的人，去KTV和人勾勾搭搭合适吗？”

　　柯牧旬有些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阚泽以前都不在意这些，今天是发什么疯。酒精的作用让他很困，语气很差的吼道：“都是成年人了，就是玩玩而已，这有什么。你别烦我了！”

　　这一刻，阚泽感觉像是整个人掉进了冰窟里。

　　他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没忍住。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溃败，一起击中了他。

　　缓慢的离开房间，轻声的关上了门，走到客房，把门关好后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眼泪不自觉的掉落，不知什么时候，满脸的泪水开始浸入脖子。

　　阚泽伸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走到床边，躺下，再用被子裹紧自己，身体一边感觉热，一边感觉冷，浑身直冒冷汗，手抓着被子有些变形，手指处细看可以看出已然有些发青。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每一个夜晚其实也都很普通。可每一个夜晚也都有不同的灵魂在历经磨难。在火与冰之间徘徊，没有人能互相救赎，每一个夜晚都需要自己去熬过，但每一个灵魂在经历的事，也都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经历。

　　并不孤单，可又无比孤独。
第二十章
　　第二天早晨，阚泽早早起床离开了出租屋，开车回到了柯家，拿出小行李箱装了一些衣服，等一切收拾好后到楼下时刚好遇上吃早点的柯父乔姨。

　　阚泽在楼梯口看到他们在吃早点，把手中的行李箱放下。乔孜看到阚泽后很快朝他招手“来，快来坐。哎，你拿着行李箱做什么？”前半句的温柔关怀，后半句的担忧。

　　“哦，这个啊，我昨天忘记说了，公司不是在B市有个项目嘛，需要人过去一趟，我就想着让别人去也不太放心，还是我自己过去吧。”阚泽起床的时候特意收拾了一下，不至于暴露自己一夜无眠的导致的疲惫。

　　虽然眼底还是有些乌青，脸上也有一些遮不住的疲倦，但阚泽极力的笑着，这些倦意便被隐藏的差不多。

　　乔孜有些心疼的看着阚泽，随后起身朝阚泽走过去，途中还打了一下柯父“你看看你，把孩子累的。”

　　“没有，出差这个是我自己决定的，叔叔也不知道。”阚泽连忙解释到，不然柯父背锅。

　　“出差这种事情就让手下人去把=吧，不用事事都自己做。”柯父立马表态。

　　乔孜拉着阚泽过去餐桌旁坐下，看着阚泽有些憔悴的模样，直以为是工作太累，一边心疼孩子一边还不忘数落柯父。“你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孩子，你看看，每天都好好做饭按时吃着还瘦成这样。”阚泽在旁边认真解释是自己最近睡眠不好，和工作没什么关系。但全被乔孜无视了。

　　柯父被说了几句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该做点什么了，连忙放下手中的餐筷，看了看阚泽的行李箱，又看了看乔孜，对阚泽说道：“小泽啊，这样吧，我看你也很久没出去玩过了，是叔叔的责任。你在B市的工作结束后就玩几天再回来，叔叔给你放假。”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乔孜，眼神示意“这样行不行？”乔孜翻了个白眼没理柯父而是对着阚泽温柔道：“你就听你叔叔的，在那多玩两天，其他的事情不用着急，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又回来。”全程没有给阚泽说话的余地，又继续张罗“东西都带齐了吧，你过去后有什么就打电话，自己多注意安全。”

　　就这样，阚泽如愿去了B市出差........只是，似乎被迫放假了。

　　去B市出差是一时想法，也的确有个项目需要人过去，只是事情不大，也不需要阚泽亲自出马。先前还在说该谁去，阚泽当时没想过。

　　现在突然要去也是因为柯牧旬，他怕自己再继续留在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和柯牧旬的关系和阚泽很难受，他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倒不如避开，或许离开两天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这段关系都有好处。

　　阚泽要出差的消息只和办公室的秘书说了一声，他收拾完坐着柯父的车去了公司，收拾了一下需要的文件，并且和秘书交代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发邮件。但阚泽话还没说完，柯父就从外面进来了，就着阚泽的话往下对秘书说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和柯经理说，我给阚经理放假了，在阚经理回来之前不准打扰他。”

　　“董事长，我.......”阚泽连忙说话，可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柯父拉着出了办公室。“走，小泽。”把阚泽拉到外面才和阚泽说话“公司里的事情不要担心，你呢就出去好好玩，等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再回来，叔叔和你乔姨在家等你。”

　　谁说父亲的角色便不会有太多柔情的样子呢？

　　阚泽听到柯父说“回家”的时候，感觉所有的情绪都一起涌入脑子，有些头皮发麻，他不知道他还有家。

　　一直以来，他对很多住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安全感，包括柯家。

　　他知道柯叔叔和乔姨对他的好，可是，他不确定压实他们知道他和柯牧旬的事情还会不会对他这么好，会不会怨他，恨他，甚至恶心他。这些都是阚泽不确定的。

　　柯叔叔和乔姨一直像是父亲母亲的角色，给与他很多的爱，让他走到太阳底下，晒去一身阴霾。比起很多亲生父母，乔姨和柯叔叔给与他的有更多的自由和空间，阚泽一直在一个很舒适的区域里。

　　他们对他越好，阚泽便越怕，得到他们更多的爱，阚泽便越怕有一天会看到他们的厌恶。他搬出柯家时心理的难受像是又一次失去了父母一般，可是，搬走后，心理越难受却越发感觉轻松了。

　　柯父拍了拍阚泽的肩，笑着说道：“怎么眼睛还红了，别不是还没出发就想你乔姨了吧，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了。走吧，我让司机送你，人就在楼下呢。去吧。”

　　阚泽点了点头就往楼下走，何德何能。上天夺走了一些东西，可也加倍的还他了。

　　清晨的空气中还带有一些水汽，阚泽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冬天的来临。司机在前面开着车，窗外是走走停停的人，上班的，上学的，还有卖早点的，人生百态，都在街道上尽情展现着。

　　柯牧旬起来的时候没看到阚泽，还以为人在厨房，可当他洗漱好穿好衣服出来时发现外面没有人，甚至这个房间里没有别的生物。

　　这是头一遭，在以前柯牧旬每次醒来时都能见到阚泽，桌上有他准备好的早点，阚泽会看着他笑着说：“起了？快来吃早点。”

　　有时候阚泽生气了，就不会和他说话，可是他会在床头放好自己要穿的衣服，热好粥，等自己一起吃早点。

　　柯牧旬突然感觉头很疼，他记得很清楚，昨晚上是阚泽去接的自己，当时他还有意识，只是见到阚泽来后开始放松了神经，不自觉的想黏着他。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

　　“啧”柯牧旬敲了敲自己的头，不明白自己昨晚上怎么那么和阚泽说，什么叫“都是成年人了，就是玩玩而已，这有什么。”，阚泽应该是生气了吧。

　　柯牧旬想明白后又觉得阚泽有些无理取闹，外面的那些人就是逢场作戏，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自己又没和他们怎么样。

　　有些宿醉后的头疼，还有点恶心，柯牧旬拿上东西就准备去公司，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车没开过来，想了想给阚泽拨打电话。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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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铃声响起，只是却没有人接电话。柯牧旬又大了一次，这次连熟悉的铃声都没了，机械的女声的电话里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柯牧旬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好看，冷着脸打了车往公司去。路上想着阚泽好大的胆子，都敢不接电话了，怒气在抿紧的唇上表现的淋漓尽致。除了生气之余，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很不舒服的感觉，从肚子转移到胃部，不是疼，只是像发麻一样难受，像是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难受。

　　柯牧旬把这种不舒服默认为是因为没有吃早点和昨晚上喝酒了的原因，这么一想感觉好了很多，不再去想这些难以忽视的不适。到公司后柯牧旬也没去找阚泽，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室，他在等，等阚泽什么时候来找他，他驽定阚泽会来找他道歉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

　　章枫生病了。

　　这很突然，沈瑜收到章枫说请假的消息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章枫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好像就没有见过章枫生过病，印象中他身体好像很好。

　　沈瑜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和章枫说叫他好好休息，给他放两天假。章枫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在医院，若不是真不能去上班的情况他也不会请假的。这么多年他跟在沈瑜旁边，做他的助理，大小事情，很多都是亲力亲为，生点小病就请假的话得造成多少麻烦。

　　手机聊天对话框里还写着“你好好休息，给你放两天假，等好了又回来。”章枫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初生的太阳透过窗子照在床脚，章枫感觉自己的心情像这被子一样，遇见了暖阳，整个人开始感觉到温暖。

　　“谢谢沈总，我没事。明天就能去上班了。”章枫温柔的在手机上打着字，整个人沐浴的温暖中。

　　接下来的消息让一直沉着冷静的章枫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喂，干嘛呢干嘛呢，你的手还在打着点滴呢!”从外面进来的护士刚好看到这一幕。章枫被这么一吓注意力转移到了护士身上，手不小心的按了电话拨打，触屏手机一下子就给对方拨打了电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没注意。”沈瑜接起电话后就听到对面传过来章枫的声音，正准备说话时声音又响起了。

　　“你们这些病人啊，都生病住院了还玩手机，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知道注意一些。”
第二十一章
　　接下来的就是章枫有些急切的声音：“沈总不好意思啊，我应该是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手机，没打扰您吧。”

　　沈瑜听完有些蹙眉对着手机说道：“章枫，我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说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除了工作也是朋友了，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你在哪个医院，我下班了过去看看你吧。”

　　章枫看了看两人的最后一条消息“我下班了来看看你吧。”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用了，我真没什么事，最近沈先生的生日宴忙的事情也不少，您不用管我。”刚刚的喜悦少了很多，但也理性了很多，像合格的助理。

　　虽然章枫在电话里婉拒了沈瑜，但在下午的时候沈瑜还是来了，还带着一份饭，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着鸡汤。沈瑜大概是真的忙，坐了一会就电话响个不停，章枫很识趣的让他先离开，并且表示自己真的是小毛病，没什么大事，第二天就能去上班了。

　　沈瑜走后，章枫看着沈瑜带来的晚饭发呆，脸上的笑容像是甜蜜罐，能把所有的东西融化在糖里。

　　..........

　　阚泽到机场后看到了柯牧旬的来电，快要登机了，这个时候的阚泽觉得自己也不太适合和柯牧旬说话，要是适合的话自己也不用去出差了。于是阚泽没有接电话，在电话断开的时候关了机。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阚泽坐在飞机上闭目想，真的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可也是说者轻松，做者难。这世界上的人和事，哪是这么简单。

　　当天柯牧旬下班后哪也没去，直接回了柯家。

　　昨天拉着顾言倾出去喝酒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阚泽，在看见阚泽和沈瑜的那一幕后柯牧旬心理一直有些不舒服，像是跟刺卡在喉咙间，不足以要命，但一直很不舒服。本想着和顾言倾出去喝酒散散心，结果却闹成这样。

　　柯牧旬回家的路上还在想，昨天的事情是自己说话有问题，可是自己那是喝醉了，阚泽早上把自己扔在房里不管还不接电话就有些过分了，不过他要是和自己道歉的，两个人都有错，就原谅他了。

　　哪知，柯牧旬回家后并没有看见阚泽，他在家等啊等啊，到吃饭的时候乔孜和柯父坐在餐桌上准备开始吃饭是柯牧旬觉得有些不对劲，才试探性的说了一句：“阚泽还没回来呢？不等了吗？”

　　这时，乔孜瞅了他一眼“小泽去出差了，你一天天是在干嘛！”语气颇不像亲妈。

　　柯牧旬：.........

　　他觉得这个饭他吃不下去了。

　　“他去出差怎么不跟我说。”柯牧旬有些语气不好的说道。

　　“你叫什么叫，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在公司，你不知道阚泽出差了，在家，三天两头不在家住，就你胡闹。”柯父放下筷子骂柯牧旬道。

　　平时柯父脾气很好，更多的是比较温柔。和乔孜说话更是轻声细语的，在家的时候也基本上不发火，这么多年和柯牧旬阚泽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一次看来是真有些生气，柯牧旬不懂柯父这么生气做什么，他们明明对在不在家住这件事的太很开放啊。

　　柯牧旬看了乔孜一眼，哪想他的母亲理也不带搭理他的。坐在院子里冷着脸不高兴的时候管家才端过来一个果盘和柯牧旬说道：“今天阚先生出去出差了，夫人心情一直不好。”说完才离开。

　　这会子柯牧旬是都明白了，阚泽不在，所以他妈心情不好，所以他爸骂他。闷“哼”了一声柯牧旬越发觉得自己冤，自己男朋友出去出差了没和自己说一句话，自己问一声还没被骂了。

　　拿出手机柯牧旬又给阚泽打了个电话，这回没通，不是关机，是正在通话中。柯牧旬黑着脸，过了五分钟又打了一个，和上一次是一样的结果。

　　柯牧旬听到和之前一样机械的女声响起的时候开始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和谁打电话呢？上次那个沈瑜？打这么久，有什么好讲的。

　　再过了半个小时后，阚泽的电话还是没打通，脸上的冷意已然藏不住。

　　柯牧旬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去洗澡。手机扔在软被上只发出一声闷响，平整的床被砸出一个坑。等柯牧旬洗完澡出来以后再次拨打电话时无疑又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再怎么迟钝的人这下子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柯牧旬换了个手机再给阚泽打过去时电话不再是熟悉的机械女声，而是有些久违的音乐。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熟悉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柯牧旬感觉自己像是松了口气，先前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窒息的感觉也有所消减，只是还没放松结束，他就发现既然阚泽不是在打电话，那就是把自己设置黑名单了。脸一下黑到底，在听到阚泽“喂，您好。”的时候直接挂了电话。

　　柯牧旬手里握着手机，不自觉的捏紧，却感觉怎么都握不住了一般。这种感觉就像刚刚发现阚泽把自己黑名单了一样，柯牧旬发现自己电话打不通阚泽的，换了个手机却可以了。就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结果发现自己在聊天APP上也被设置了黑名单。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伴随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都在刺激着柯牧旬的一切。

　　失控的感觉，像是踩空，这一系列带来的感受都让柯牧旬感觉很不舒服。

　　他感觉自己应该出去走走，家里太安静了，很安静。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熟悉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柯牧旬还以为是阚泽，飞快的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写着两个大字时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又闷住了气。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人是“沈苶”。

　　“喂，怎么了？”

　　“牧旬哥哥，你有没有空啊，我们学校有晚会，要不要出来玩。”欢快的声音从冰冷的金属里传出，不自觉的让柯牧旬有些时空交错的感觉。

　　在以前，很久前，也有个男孩子“阿旬哥哥，阿旬哥哥”的叫他，“阿旬哥哥，我们去吃饭好不好。”“阿旬哥哥，我们去打篮球吧”

　　“阿旬哥哥”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听过“阿旬哥哥了”。

　　一直到遇见沈苶。

　　“喂，牧旬哥，你在听吗？”沈苶的声音把柯牧旬拉回现实。

　　“嗯，我在听。你现在在学校吗？我过来吧。”

　　“好啊好啊，那我等啊牧旬哥。”

　　“嗯好。”柯牧旬这回是真的笑了，是那种浅浅的笑。

　　阚泽下了飞机后开机准备和来接机的人联系时看到了柯牧旬的未接来电，他还没想明白自己内心该如何做，杂乱无章的思绪一直困扰着他，快把他逼疯了，冲动之下他拉黑了柯牧旬的号码，附带着也拉黑了微信。

　　这件事在从前他是从来不会去做的，也不会去想，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下得去手。

　　可冲动下的勇气非同一般，也在拉黑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做到。

　　内心的痛苦依旧存在，可也少了很多煎熬。

　　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去伤春悲秋，新一轮的工作就开始了，在B市有他们的分公司，阚泽下了飞机就有专门的人接机，到公司后阚泽便没有了多余的时间去多想。开始投入工作中，名副其实的出差。
第二十二章
　　沈瑜的父亲叫沈麟，下周天六十五大寿，这件事交代给了沈瑜来办。沈瑜还有个哥哥，叫沈轩。只是沈轩无心家里的事业，一心想找做研究。沈老爷子逐渐在把家里的生意交给沈瑜，这次生日会也不仅仅是简单的生日会，更是给沈瑜介绍一些生意上的资源，也算是变相的宣布以后的华城集团更多的业务会由沈瑜来管理。

　　因此最近沈瑜还是有些忙，除了公司的管理之外，还有生日宴会的事情需要顾虑到。本来章枫还能帮忙处理很多事物，只是人都进医院了，沈瑜不太放心其他人，便有不少事情都要自己多查看一遍。

　　幸好章枫请了两天的假之后按时归了位。

　　当天，沈瑜早上出门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发现车里除了司机副驾上还坐了个人，本应该生病在医院的章枫看到沈瑜后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

　　“沈总早。”在沈瑜坐进车内坐稳后有往后递了份文件，等沈瑜接了后又继续说道“沈总，这是公司最近有意向合作的那几家公司的信息，下面的是关于沈先生生日晚会的会出现的一些问题。”

　　沈瑜一边接过章枫递过来的文件，随后看了两眼放在旁边看着章枫道：“不是给你放假了吗？身体怎么样了？”

　　章枫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就是点小毛病。”

　　沈瑜听完没说话，章枫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两人是些什么脾气，彼此还是清楚，知道多说也没用。

　　快到公司的时候，沈瑜突然想起什么，问章枫到：“对了，生日会的请帖都发了吗？多注意一下，别漏了哪家。”

　　章枫转过来点了点头：“沈总放心，我都检查过了。”等沈瑜“嗯”了一声章枫才转回去。

　　...........

　　柯牧旬还是没有联系到阚泽，发现自己被阚泽拉黑之后感觉很不可思议，又有些气急败坏，不明白是谁给了阚泽这个雄心豹子胆。

　　那天晚上见到沈苶的时候，少年正值青春，不知为什么，柯牧旬突然想起了阚泽。

　　不知多久以前，阚泽也是这幅少年模样，夏天的时候会穿着白T恤，到膝盖的短裤，头发也不像是现在，当时的缭乱给青春划上等号。

　　冬天的时候会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明明很瘦的男孩子在冬天也会裹的像只熊。起初阚泽不会这样，冬天也穿的少，还是柯牧旬看到后拉着去买了很多厚衣服，把他裹的很厚，批评他冬天不要装酷耍帅，此后柯牧旬倒是很少见阚泽冬天只穿着薄薄的外套了。

　　后来的羽绒服换成了长款的厚棉服，柯牧旬也不再说阚泽冬天不要穿那么少，也不会再带他去买衣服。

　　柯牧旬到的时候，沈苶出来接他，穿的便是一件薄薄的外套，里面也只穿了一件毛衣。初冬的寒意在晚上寒彻入骨，柯牧旬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沈苶，头发被风吹的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像是时空错乱，和许久以前的少年晃了个重影。

　　“牧旬哥哥？牧旬哥哥？”“阿旬哥哥，阿旬哥哥。”“嗯？”柯牧旬像是听到了阚泽在叫他，等答应了回过神才发现面前站的是沈苶，他在眼前挥摆着。

　　“牧旬哥哥，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十声都没听到。”沈苶见人回过神后开始双手合十在胸前揉搓发热。

　　柯牧旬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沈苶身上，嘴里还说着：“冬天了就多穿点，不要装酷耍帅........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在话说道一半的时候柯牧旬有些迷糊，他突然觉得，有些想阚泽，多年前的阚泽。

　　看了一眼沈苶后，柯牧旬往前走去。没注意听沈苶在后面说的话，只是想起了阚泽当年的模样。和现在的沈苶还真是像。

　　顾言倾自那天后就对柯牧旬所有外出喝酒吃饭的约全部与之拒绝，给的理由也很简单，在追人。

　　柯牧旬问过不少次，在追谁，叫什么，他认不认识？结果没有一个问题是有回响的，顾言倾先前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快，柯牧旬也没多管。只是生活也规律了很多，每天下班后就回家，除了偶尔有事，和沈苶吃饭，出去玩。

　　这天，柯牧旬在吃晚饭，柯父拿出了一个请帖，放在柯牧旬旁边，说到：“这个你看看，是华城集团沈先生的生日宴，他把华城集团在交给他儿子管理了，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差不多也是介绍生意伙伴，你过去吧，备份礼物。”

　　柯牧旬没说话，他在等，可柯父说。以往这种宴会都会是他和阚泽一起去，阚泽虽是叫着乔姨柯叔叔，可他在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面，都像是柯家的孩子一样。负责任的说，柯家像是有两个儿子。

　　只是柯牧旬等啊等，也没等自己的父亲说阚泽的消息。

　　柯牧旬可以放慢了吃饭的速度，都等柯父吃完还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柯父放下碗筷准备起身的时候柯牧旬终于忍不下去了，状似无意的问到：“阚泽呢？他不去吗？出差也不能出这么多天吧，都还有好几天呢。”

　　这次乔孜开口了：“小泽在休假呢，那边的工作结束的差不多了。我们让他在那多玩两天，等什么时候想回又回来。”

　　柯牧旬：...........

　　没过几秒钟，乔孜又说话了，只是这次是对着柯父说的，“我昨天还问小泽玩的怎么样，他给我发了一些照片，看他玩的还挺开心的。”

　　柯父听完也笑了笑，说：“这孩子，就是平时工作太努力了，你说说，就一天天忙工作都不怎么出去玩，哎，也是都怪我。”

　　柯牧旬；........

　　柯牧旬不想说话，他感觉这一刻，突然很生气。

　　阚泽好样的。

　　而远在B市的阚泽在结束出差该处理的工作之后开始着了一些当地好玩的地方，联系人除了乔孜，就是沈瑜，还有一个舒羽安和周寒他们有一个群。阚泽就时不时在群里发自己游玩所到处的图片。

　　阚泽出发到B市后的第二天就和沈瑜有联系，两人的联系没那么频繁，但商业会时不时发两条消息。阚泽平时和舒羽安他们都是在群里发消息聊天，因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当阚泽收到沈瑜给他的图片时，他在爬当地比较有名的一座山，听说这座山上的寺庙很灵，许什么愿都能实现。阚泽倒是没那么相信这些，可也没有很排斥，想着反正自己也是来玩的，就去爬了，许愿乔孜和柯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还有柯牧旬。

　　沈瑜发完消息等了很久才收到阚泽的回复，是段语音，少年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沈瑜多听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你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回去了，叔叔喜欢什么啊。”接着又是一段语音“不好意思啊，我在爬山呢，打字有点不方便，你方便听语音吗？”

　　“方便。”沈瑜打了两个字过去。

　　“那还好，那到时候见，你给说说叔叔喜欢什么，我好准备。”

　　...........

　　章枫本来是要给沈瑜来报告的，只是敲了敲门等里面人说“进”的时候进去时便看到沈瑜脸上带着不自觉的微笑，眼角的柔和，嘴角的笑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

　　在章枫进去后看也没有看一眼，继续听着手机里的语音。章枫肯定，沈瑜知道进来的是自己，不然不会外放语音。从前，他很开心沈瑜对自己的信任，只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章枫进去快三十秒了，沈瑜才轻咳了一下放下手机和章枫说话。

　　..........

　　阚泽下山的时候坐了索道，等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是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叫嚣着今日份所遭受的酷刑，吃完饭后阚泽洗了个澡，就开始昏昏欲睡。

　　在B市的这几天，除了最初几天的不快，他开始越来越放松，把C市的所有烦恼，忧愁都留在原地，也留在黑名单里。不去想起的时候，他过的平静而安然，可一旦触发，他又和在C市没有什么区别了。

　　阚泽理解也清楚自己的状态，不过是刻意的遗忘和忽视，来求得短暂的安宁，这安宁不是真正的安宁，可也能让他有松口气的时间，这也足够了。

　　和柯牧旬的关系，阚泽没有一不是算到了的。像是在黑暗里行走，每一步都是冒险，可阚泽却没想过后退，以前没想过，现在两人的关系让阚泽开始感到痛苦，可他还是没想过。又或许，其实这痛苦又何止是最近才开始呢？

　　阚泽习惯了，却也享受着这份痛苦，陪伴柯牧旬身边的日子，不管是不是痛苦，他都曾期待过。最初喜欢的时候，希望两人能靠近点，亲密点，如愿后，又开始希望能有一个身份。

　　期待这个身份，这个关系，期待了很多年，如今，两人的关系得到了柯牧旬的确定，阚泽不愿放手，他舍不得。

第二十三章
　　在沈瑜父亲的生日宴会到来之前，柯牧旬和沈苶在外面吃晚饭时遇到过沈瑜过一次。沈瑜不知是约了朋友还是如何，只是沈苶看到他时打了招呼，沈瑜应了声后不明意外的看了柯牧旬一眼。

　　当时沈苶给柯牧旬发了消息，约他一起吃饭，柯牧旬恰好也有时间，便答应了。沈瑜不知是结束了还是才开始，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沈苶看到沈瑜，便叫了声“哥。”

　　柯牧旬脸色不太好也不想搭理，可沈瑜见到他后开始主动说话。“柯总也在啊，你们这是在约会？”沈瑜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离开柯牧旬，约会的话不知是在问柯牧旬还是沈苶。

　　沈苶听完红立刻摆着手解释“不是不是，哥，我们就是吃个饭。”

　　沈瑜还是盯着柯牧旬看，两人之间的目光相对像是屏蔽了身边的声音。柯牧旬像没有情绪的开口道：“我和沈苶就是单纯吃个饭，只是.......不知道沈总是不是来约会的？不会又是哪位有对象的朋友吧？”语气毫不客气，可脸上还摆着笑容，仿佛两人刚刚就是打了个招呼一样。

　　柯牧旬说完，看着沈瑜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柯牧旬低了低头，像是过渡，随后又看向沈瑜笑着说：“还是，沈总就是有这个习惯呢？哎，我还是劝劝沈总，是别人的总还是别人的，别惦记。”说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沈瑜不知是在期待能见到对方什么样的反应。

　　沈苶还不知两人之间到底有些什么矛盾，只是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他看见沈瑜在听完柯牧旬说完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开始不见了，脸色有些阴沉。而柯牧旬虽是一直笑着说，可沈苶感觉得到他似乎在生气。

　　正在沈苶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尴尬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沈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后突然笑了，如沐春风，连刚刚的压抑的怒火似乎都一起消失了。沈苶有些好奇对面是谁，怎么有这种魔力。就看到沈瑜笑着接起了电话，嘴里说着：“喂，小泽，怎么啦？”笑着说完还看了一眼柯牧旬。

　　眼见着柯牧旬脸上的笑容在沈瑜接起电话的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沈瑜这才看了一眼沈苶，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这顿算我账上吧。”说完也没等他们的回应，意外不明的看了一眼柯牧旬就走了。

　　没有人看到柯牧旬放在桌子下的手在沈瑜接起电话的时候开始握紧，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因握的用些用力而发青。

　　沈瑜走后，沈苶看着柯牧旬状似无意的问道：“牧旬哥哥啊，那个沈瑜哥说的小泽是谁啊？”语气缓慢，眼神里装满了好奇。

　　可是，柯牧旬没回答，起身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就离开了，没管后面的沈苶。

　　沈苶看着柯牧旬的背影，手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刚刚对着柯牧旬时的笑脸消失的有些干净。

　　柯牧旬坐到车里后拿出手机给阚泽拨打电话，一声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气急攻心的感觉，三十未到的柯牧旬感受到了个透彻。

　　他感觉自己头顶在发绿，所有的怒火集中的头顶，柯牧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冷静，三秒钟后他发现，冷静还真没那么简单。

　　当柯牧旬坐上飞机，快到B市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冲动。等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其实有时候是会后悔自己冲动之下的行为。

　　譬如现在，柯牧旬下了飞机后他突然有些头疼，去找阚泽？不可能的。柯牧旬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去找阚泽，而且还是阚泽无缘无故的就出去出差还拉黑自己，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和别的男人打电话，拉黑自己！！！！

　　一旦想起这种行为柯牧旬就觉得自己是不会去找阚泽的，他笃定，阚泽会和他道歉，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阚泽的不对。

　　再说了，柯牧旬冷静下来一想，阚泽对他的感情好歹也有这么多年了，要是看不出点什么他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因此，肯定是沈瑜在追随阚泽，阚泽是不会和沈瑜有些什么的。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阚泽不会是这样的人。

　　柯牧旬都出了机场拦了车，可想了想，他还是没决定要不要去找阚泽。

　　阚泽有些苦恼，沈瑜父亲的生日会他肯定是回去C市了，宴会也肯定是要去。不管是从柯家出发，柯氏集团本就和华城集团有合作，于情于理都该出现，他和柯牧旬作为代表肯定是要出现在宴席上的。

　　另一方面，他作为沈瑜的朋友，沈瑜单独给他发了邀请，他就不是作为合作伙伴的身份，而是儿子的朋友，晚辈的身份去祝寿。

　　两者身份不一样，准备的礼物也不一样。柯家的身份出席的礼物乔姨或者柯叔叔肯定有准备，再不济，柯牧旬也该准备好，自己在B市，自然不会是自己去准备。

　　只是，作为沈瑜的朋友，这份生日礼物有些为难着阚泽。

　　他甚少去参加长辈的生日会，以私人的身份，晚会参加过不少，多数都是以柯家这边的身份，或是合作，或是生意上的来往。

　　私人的长辈生日宴除了柯叔叔和乔姨的，他还没怎么参加过别人的。因此阚泽很是苦恼，不知该送点什么。阚泽那天在商场逛了很久也不知该买点什么合适，最后还是给沈瑜打了电话，希望他能给点建议，了解一下沈叔叔喜欢什么，阚泽也好买礼物。

　　最后，阚泽和沈瑜两人聊了一会天，也没得出什么肯定的答案。阚泽最后在沈瑜说了沈父的爱好中想了想，买了茶叶。

　　茶叶可以抗炎杀菌，生津解渴，清除内热。比起沈父别的爱好，阚泽觉得茶叶更合适。

　　选好生日礼物后，阚泽准备订机票，离生日宴到来的时间也没两天了。

　　阚泽订了生日宴前一天的机票，休息一下第二天过去正好。至于为什么钉的这么晚，阚泽细想可能是内心深处还是在逃避，不知该怎么去面对柯牧旬吧。

　　在拉黑柯牧旬后的这几天时间里，他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也会有很多的时间里，想把人移除黑名单，想和柯牧旬联系。

　　无数次，阚泽拉柯牧旬移除了黑名单，然后在他一直等待，期望会有消息的时间里，并没有什么期待得到了落实。

　　随后，阚泽会失望的欺骗自己，是自己拉黑的原因，不是柯牧旬不找自己。

　　当面临着回去时，还有重要的问题存在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柯牧旬。

　　万一柯牧旬说分手，他要说什么？

　　说“好”吗？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

　　即便是再有多么的不想，回去的日期还是来到了，阚泽最后几天没有出去玩，就待在酒店里，明天盯着电脑和手机看，有时候是工作上的关于柯氏想合作的项目分析，有时候是单纯的盯着屏幕发呆。

　　阚泽回去C市的时间和乔孜，柯父说过，两人说要来接他，被阚泽婉拒了。后面柯父说去沈家宴会时阚泽也提到自己要过去的事情，柯父说柯牧旬也要去，既然阚泽在外面，也有朋友的关系在，自己过去就过去吧。

　　于是宴会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柯父觉得这件事和柯牧旬的关系也不是很大，就没有和柯牧旬说过。

　　因此，当柯牧旬到沈家时，在后院见到和沈瑜在那谈笑晏晏的阚泽的，面上虽未显着什么，可只有柯牧旬自己知道，他紧咬着的牙在宣告着他有多生气。

　　“牧旬哥哥，哎，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都没看到你。”熟悉的声音响起，柯牧旬松了紧咬着的牙，呼了口气才转过去看沈苶。

　　“我刚到。”说完还笑了一下。

　　“那你见过我伯父了吗？我带你过去吧。”沈苶往旁边看了几眼，像是在寻找沈麟的存在。

　　“好啊。”柯牧旬刚到，本来是准备过去和沈麟打招呼的，也说明一下柯氏集团礼到人到了，可谁知一眼看到沈麟的同时也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男朋友”。

　　沈苶带着柯牧旬到沈麟旁边时，刚刚那些祝贺的人刚好离开，两人得了空。

　　“伯父，这是柯牧旬哥哥。”沈苶看到沈麟后朝他介绍道。

　　“沈叔叔，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柯牧旬顺着开口，其实他和沈麟见过面，只是不熟悉，毕竟都在一个圈子里，多的是见面的机会。沈麟在听到沈苶的介绍后有些轻微的皱眉，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不明显，但没躲过柯牧旬的眼神。

　　“哎哎，好啊，柯家的孩子真是一表人才啊。”沈麟看着柯牧旬笑着点点头，接着又说道：“我刚刚才见过阚泽，老柯有两个好儿子啊！”

　　柯牧旬在一边陪笑，紧接着说了几句吉祥话，后面有别的客人来着沈麟说话，柯牧旬找着机会顺势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柯牧旬和一些来跟他说话的人应酬完，找了个时机避开了其他人，虽是沈家的生日宴，可那些见到柯牧旬就端着酒来聊天混眼熟的也不少。

　　毕竟柯家和沈家两家能捞住一家也是好的，只要能让柯家公子留有印象，这些大佬赏点汤喝也够他们辛苦很久的了。

　　柯牧旬看到这些人凑上前的时候，心理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要是在之前，他和阚泽两人或许还能和那些人周旋周旋，可现在，他没有心情。阚泽和沈瑜像是亲密无间的人一样，两人说话就说话贴那么近干嘛！

　　他坐在角落里避开着其他人，看着阚泽和沈瑜在那说说笑笑，猛喝了一口酒走了过去。沈瑜本是要招呼客人的，可不放心阚泽，和阚泽多说了会话。

　　“你过去吧，我没事。”阚泽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实在也不用人陪着，况且这是沈家的主场，沈父也有不少人要给沈瑜介绍。

　　“真OK吗？那我过去了？”沈瑜笑的温和，说着关怀的字眼，让阚泽有些好笑。“你去吧，我真没事。”再三确定后沈瑜才走开过去沈父旁边，和其一起招呼客人。

　　沈瑜过去沈麟旁边时，老爷子看着自家儿子过来了还开了句玩笑：“舍得过来了？”沈瑜笑了笑没接话，可老爷子明显没想放过他，更何况刚刚聊天的人现在走开了，暂时也没有别人过来，调侃调侃自己儿子就当消遣了。

　　“我可没见过你对哪个朋友这么贴心过，平时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说话装酷，看看你和人家阚泽在一起，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沈父目视前方时不时的还举杯和前面的朋友招呼一下，嘴却没怎么停。

　　沈瑜被沈父说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这样，看了身边的章枫一眼，像是在询问“我真是这样吗？”但看完却只看到章枫很公关的笑了一下。

　　“你不会真上心了吧，我看柯家对阚泽那孩子跟柯家的小儿子一样养着，这件事怕没有那么容易。”沈父说完看了沈瑜一眼，随即又说道：“可不是谁都像我们这样，能接受。”在沈父说完后便往前走了几步，去招呼别的客人，也是一种变相的逃避和沈瑜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

　　沈瑜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出柜的事情他清楚给父母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可他也很感激，最后父母还是接受了这件事情。

　　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前面的位置和人说话，沈瑜觉得，自己回国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阚泽。

　　柯牧旬走过去的时候刚好遇上沈瑜离开，两人没碰个对面。柯牧旬过去后直接坐在了阚泽的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阚泽看，脸色不是很好，可偏偏很能忍，就是不开口说话。

　　阚泽本以为柯牧旬会说点什么，但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发现其实自己可能想的有点太多了。正当他又一次妥协准备和柯牧旬说话时，旁边响起了不太熟悉的声音。

　　清脆，干净，二十出头男孩子的明亮。

　　“牧旬哥哥，你怎么在这啊，我刚刚找了你好久。”沈苶刚刚看柯牧旬和沈父在说话，也不方便参与，便先行离开了一会，过了一会发现沈父旁边交谈的人换了，找了许久也没看到柯牧旬的身影。

　　这下子看到柯牧旬后有些欣喜，叫了人靠近了才发现旁边还有人。

　　沈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坐了柯牧旬旁边说：“不好意思啊，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阚泽看了沈苶一眼，柯牧旬和沈苶两人坐在同一个沙发上，沈苶坐下来的时候靠得很近，两人像是贴着一样坐着。阚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沈苶又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柯牧旬没说话。

　　沈苶像是没有感觉到气氛的怪异，开始和柯牧旬说话，在一边牧旬哥哥牧旬哥哥的叫，又像是担心影响到旁人一般，放低了声音，这样一看两人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柯牧旬本是想和阚泽说话的，可当他过来的还是看到阚泽面无表情的脸庞，再想想刚刚和沈瑜嬉笑的模样，顿时就不想开口了。他想，阚泽会什么时候忍不住开始和他说话，结果当他看到阚泽动了动嘴唇开始说话的时候，沈苶来了。

　　沈苶坐下没一分钟，阚泽就起身离开了。

　　沈家老宅院子很大，那些人像是不知疲惫一样一脸笑意的在和所有人说话，阚泽换了个地方站着，靠在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他看着人这些人，有些不明白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众生皆苦，那，人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可能是心情的原因，也可能是环境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舟车劳顿没有休息好的生理原因，他感觉这一刻他在想着平时不会去想的问题。

　　柯牧旬，柯牧旬，柯牧旬。

　　柯牧旬三个字在大脑里一遍一遍的过，阚泽想，为什么是他呢？

　　最后也没想出个答案。

　　在阚泽想得入迷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比阚泽高一些，站在阚泽的后面盯着阚泽的后脑勺，脸上还有些不快。似是在想前面的人什么时候会回头，会看到他。

　　然而柯牧旬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像是在里面的时候。突然，他有些等不了了。伸手拉了一把阚泽，在人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前说：“是我。”伸手把人往怀里扯，阚泽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柯牧旬双手圈了起来，桎梏在怀里。

　　本以为会遭到阚泽的反抗，柯牧旬都在想要是阚泽不从动作太大怎么办，可有些意外的是，怀里的人发现是自己之后就没有过别的什么动作，整个人顺从而又乖巧。

　　头埋在柯牧旬的脖颈间，双手自然的下垂着，被柯牧旬双手围在怀里。像是小孩子抱着另一个小孩子一样，周围的喧嚣开始变得安静，阚泽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有些脆弱。

　　不再是像在B市时感到轻松，把关于柯牧旬的烦恼扔在脑后的样子。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关于柯牧旬的所有不好，只觉得这个拥抱在这个冬天真的很温暖。

　　刚刚思考的问题好像突然有了答案，众生皆苦，可人还活着。大概是因为这些小温暖吧。

　　众生皆苦，可并非是一昧的苦。

　　还有在苦中夹杂的甜，夹杂的温暖，这些在生活中的小感动，小温馨，小温暖，很多平凡的瞬间，治愈着人类。

　　让人类这种生物，为了这些片刻的温存，他们留恋着平凡的感动和温暖，努力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即使..........众生皆苦，但那些甜，足以支撑着他们，让他们有无畏的勇气。

　　就像现在，纵使他在柯牧旬身上尝到有过多的苦，可，当柯牧旬给他一点点甜的时候，就足以支撑他继续以后的日子。

　　当他忽略所有不好的时候，生活便只剩下了美好。

　　柯牧旬把阚泽拥在怀里，两人躲在黑暗的空间里，像是和人间偷了几分钟。

　　在这几分钟里，阚泽不用去考虑沈苶，和柯牧旬在外面的所有风流。

　　可美好的时光总会过去，两人不可能在这个角落里躲一辈子，当阚泽手机响起的时候。明明是两人都熟悉，都喜欢的音乐，可这个时候却有些破坏气氛和碍事了。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阚泽拿出手机时，屏幕上大大的“沈瑜”两个大字刺激着柯牧旬的眼球。

　　“喂，沈瑜，怎么了？”阚泽挣脱开柯牧旬的怀抱，划开了电话放在耳边。

　　柯牧旬看着落空的怀抱，他感觉自己又开始感到愤怒了。可旁边的人却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出了这个小角落，走到了院子里，人群里，没和自己说半句话。

　　正当柯牧旬开始感觉自己的头顶，像是有个火盆，一直在烤，烤啊烤，就快炸的时候，阚泽终于回来了。柯牧旬感觉火盆里的火开始变小了，嗯，阚泽是跑过来的，火灭了。

　　还没等柯牧旬的火盆开始降温，阚泽就跑过来和柯牧旬说：“沈苶喝多了，在找你，沈瑜把他带房间去了，我带你过去吧。”

　　柯牧旬：...........

　　等阚泽把柯牧旬带动一个房间门口后伸手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一个人，是章枫。章枫把门开开后让站在外面的两个人进去，阚泽踏进里面却没继续往前走。

　　沈苶看到柯牧旬进房间后就起身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直扑进柯牧旬的怀中，柯牧旬被撞了个虚晃，沈苶嘴里还嘀咕着：“牧旬哥哥，牧旬哥哥.........”剩下的话阚泽听不清楚。

　　当阚泽看到沈苶扑进柯牧旬怀里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是，这个怀抱刚刚是属于他的，刚刚还抱过他，结果，现在属于另一个人。

　　他有些不明白，是所有的爱情都是这样的吗？还是只有自己的是这样，为什么男朋友能在自己面前拥抱别人，而自己还什么都不能说。

　　这一刻，阚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许是沈瑜看出了些什么，拉着阚泽出了房间，还拿了一些吃的给阚泽。阚泽感觉现在浑身的血像是冻住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理解一下，沈苶是喝多了，自己应该大度一些，可他感觉自己做不到。

　　没有两分钟，柯牧旬就半拉扯着沈苶出来了，经过阚泽他们身边时还和阚泽说道：“我先送他回去。”说完像是等阚泽回答，可阚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这时沈瑜说话了，沈瑜说：“你去吧，我一会会送小泽回去的。”

　　柯牧旬认真的看着沈瑜说道：“不用。”说完看向阚泽说：“你在这等我，我一会来接你。”说完才驾着沈苶出去。
第二十五章
　　沈苶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了不少酒，等有些醉态的时候家里的佣人来告诉了沈瑜。当时沈瑜把人拉到房间，希望他能休息一会，可这人醉后和平时不一样。

　　没有清醒时的乖巧听话，开始不停挣扎，吵闹着要找柯牧旬。沈瑜看了一会最后给阚泽打了电话，他没有柯牧旬的联系方式，接下来的便是阚泽所知道的了。

　　阚泽站在原地，看着柯牧旬和沈苶离开的身影，他突然发现即使作为柯牧旬的男朋友，可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能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就算是他不想，他不愿意，也没有用。

　　不管从哪方面，他都做不出去让柯牧旬不送沈苶，于情，他也不放心醉酒的人自己回家，于理，感情的事哪有理讲，全凭甘愿，如果柯牧旬愿意，他能怎么办呢。

　　沈瑜站在阚泽旁边，把他脸上的失落和落寞看的一清二楚。看到阚泽这样，沈瑜脸上的表情其实没比阚泽好道哪，他突然有些后悔，姑姑要是不给阚泽打电话，现在会不会好一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客人也开始纷纷告辞，阚泽在柯牧旬走后新找了个角落，沈瑜让人给他拿了一些吃的和酒，他一个人看着这热闹一点点消逝，回归安宁和平静。

　　虽然沈瑜没时间，给他拿了酒和吃的，看着也像是需要喝点酒的场合，但他其实没有喝多少，在柯牧旬走后，阚泽就开始感觉肚子不舒服。

　　和以前一样，一阵一阵的疼，还不时的换位置，最疼的时候他嘴唇都有些发白，额头开始冒冷汗，但过了一会也就好了很多，这点疼痛让他没有对酒下手。

　　沈瑜最后走过来的时候，阚泽才意识到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除了他。

　　“我送你回去？还是住我家吧不然。”沈瑜坐在阚泽对面和他提建议道。

　　“没事，我打车吧，我回酒店去，东西还在那呢。”阚泽毫不犹豫的拒绝到。

　　沈瑜没说话，起身后拉了阚泽一把，把人往外面带。“走吧，我让司机开车，不管你去哪都行。”自说自话，手还拉着阚泽的衣袖，完全没给阚泽拒绝的机会。

　　阚泽推辞无果，最后在在沈瑜家住下和沈瑜送他去酒店里选了后者，等他坐上车的时候还在想，自己本应该早就出发了，而不是待到现在，被沈瑜送去酒店。

　　果然，等待并不都是美好的。

　　就不要一直等，你不知道你会等到什么，等一会就够了，这样说不定还能自我安慰，是自己没坚持等下去。而不是一直等，久等也等不到，期待一点点落空。

　　柯牧旬把沈苶扶到车后座，随后叫了代驾，他自己也喝了酒，不多但出于安全考虑，酒后不可驾驶。在等代驾的时间里，沈苶一直抱着他不松手，嘴里嘟嘟囔囔的叫着他的名字。

　　好不容易等代驾到了之后，沈苶才安静了一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整个人把头往他怀里埋。

　　不知怎么的，柯牧旬看着胸前的大脑袋，无端的有些想起阚泽。好几年前，柯牧旬带着阚泽出去玩，有时候顾言倾他们几个看阚泽小几岁就逗他，给他喝酒。阚泽那时候很乖，还有点内向，给什么就喝什么，柯牧旬一个没注意，人已经红着脸坐他旁边了，眼里像是浮着一层水汽一般看着他，两眼汪汪的样子很惹人疼。

　　以前柯牧旬送沈苶回家过，也知道他家位置，离沈家大宅还有些距离，柯牧旬看着窗外，无端的有些想阚泽了。

　　把人送到后折腾了一番，沈苶拉着柯牧旬非不让人离开，嘴里还一直“牧旬哥哥”“牧旬哥哥”的叫，沈苶的父母也不在家。

　　柯牧旬突然想起，沈苶和柯家亲近，那沈苶的父母应该在沈家啊，怎么也不能轮到他来送人回来吧。和沈苶家的佣人一起把沈苶扶到房间后柯牧旬问佣人道：“沈叔叔和阿姨在家吗？”

　　佣人回话到：“先生和夫人在外出差还没回来，本来是要沈家的，只是他们中途出了点意外，所以才耽搁了。”

　　“嗯，行，那你们好好他，我先走了。”柯牧旬说完后就起身准备走了，惦记着阚泽和沈瑜的狼子野心，把沈苶拉着他的手掰开才走出去。

　　当柯牧旬回到沈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本来还热闹的院子里现在已经变得安静，柯牧旬进去后一问阚泽的消息才发现沈瑜已经把人送了回去。

　　柯牧旬面色阴沉的回到车里，司机早听柯牧旬说来接人，看只有他一个人上来还关心了一下。

　　“先生，你接到人了吗？接下来去哪啊？”

　　柯牧旬抬头看了司机一眼，眼神阴冷，张口吐了两个字：“开车。”

　　司机被柯牧旬那一看吓的有些不敢说话，赶紧开车走人。

　　阚泽下了车后和沈瑜说了告辞的话，等人和车见不到影了才回房间拿了行李打了出租车回柯家。

　　晚间的车有些不好等，阚泽回到柯家的时候快十二点了，他说不清为什么不让沈瑜送他回家，可能是，在心底最柔软的那个位置，一直藏着柯牧旬。

　　不管柯牧旬后来变成什么样，如何让他难过。

　　阚泽都会下意识的去维护柯牧旬，维护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

　　柯牧旬回到家时没有见到阚泽，他拿出手机给阚泽打电话时发现自己还没被阚泽拉出黑名单，一气之下把手机砸了出去，手机撞在墙上又反弹到地上，屏幕变得稀碎。

　　猛喝了一口水后柯牧旬换了家里的电话给阚泽拨打过去，结果刚拨通就听见了熟悉的音乐。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电话里的声音和耳边的重合，柯牧旬听到门边有响动，抬眼望去时见到阚泽拎着行李箱准备换鞋。

　　柯牧旬看着阚泽没动，看着人换好鞋突然又有些反应过来一般起身往楼下走，没再看阚泽。房间里的手机还在地上躺着，柯牧旬捡起来的时候试着开机，发现居然还成功了。开完机后也没怎么样，放在桌子上，手机肯定是不能用了只能明天去买一个，可他不想让阚泽看见他砸手机。

　　“咚咚咚.....”柯牧旬和阚泽住在二楼，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到他们房间的，两人都不太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就连平时也多数是自己在收拾，阚泽不住这的时候，倒是乔孜有时候会来收拾收拾。

　　所以柯牧旬没有锁门的习惯，当声音响起的时候柯牧旬就知道敲门的是谁了。果然，门敲了一下之后直接被人推开了。

　　柯牧旬回过头，看着阚泽一步步走进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柯牧旬感觉他好像很难过。当柯牧旬准备上前的时候阚泽突然说了一句话，止住了他的步伐。

　　他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在说什么？”一字一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阚泽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柯牧旬这才恶狠狠的扔下四个字；“我不同意。”

　　柯牧旬说完后阚泽才抬头看着柯牧旬，整个人安静而低沉，没有说话，刚刚说的几个字像是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一样。

　　这时，柯牧旬才看到阚泽好像哭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阚泽面前停下，看到阚泽的脸上满是泪水，他伸手抱住阚泽，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时候，刚刚的暴怒，烦躁像是全消失了，在他看到阚泽哭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揪着一般难受。这么多年，他除了刚认识的时候因为阚泽的母亲去世时见过他哭之外，就没见过。

　　阚泽这么多年，从最初遇见时那个营养不良，辛苦照顾妈妈的小孩到来到他家后，安静不说话，开始因为心理问题接受治疗到跟在他后面‘阿旬哥哥，阿旬哥哥’的叫，再后来，他一点点长大。

　　当阚泽站在柯牧旬旁边，和他一起处理着公司的事物，当阚泽从跟在柯牧旬后面哥哥哥哥的叫到自己能独挡一面。

　　柯牧旬快忘记当年的那个小孩了。

　　当年的那个小孩长大了。

　　可现在，柯牧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阚泽，在医院里安静的哭着，满脸泪水的模样。

　　柯牧旬把人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打着阚泽的后背，一边低声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乖啊，不哭了。”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不知过了多久，阚泽可能是哭累了，有些困的睁不开眼，开始有些迷糊。柯牧旬把人抱到床上，去洗手间拿了毛巾，给人擦了脸，擦了脖子，手，脚，才上床盖好被子，给人搂怀里。

　　阚泽可能是真的累了，任由柯牧旬的一系列动作都没有吵醒他。

　　夜晚很快过去，黎明到来之前，那些存在的问题也并没有解决。

第二十六章
　　柯牧旬在阚泽睡着后一直没有睡意，阚泽刚刚的话像是一个锤子，砸在了他的心尖上。他不明白阚泽怎么突然提出分手，但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在听到阚泽说的分手后，他内心的暴躁和不安。

　　一切像是很突然的诈弹开始爆炸，炸毁了表面的平静。柯牧旬看沈瑜越发不顺眼了，若之前还只是觉得沈瑜和阚泽走的太近了，那现在他就是开始怀疑沈瑜是不是对阚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然好好的，阚泽为什么会有分手的想法。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时，阚泽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柯牧旬的大脸，他对昨晚的一切都有记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竟不知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悲伤自己的人生与往后的日子。

　　从前，在和柯牧旬在一起之前，他总觉得自己爱柯牧旬，宁愿此生圈地为牢，反正人生短短几十载，浪费在柯牧旬身上又如何呢？

　　他甘愿，他欣喜。

　　可后来和柯牧旬在一起后，他越发的发觉或许自己是错的，因为他或许并太能忍受柯牧旬在外面的风流。没有在一起时，他便不去看，不去想，毕竟他真的管不着。

　　但在一起后，他发现他有这个身份了，他还是管不了，可心境却是不一样了。

　　或许这就是别所说的，起初只是想要他多看你一眼，再后来，开始希望他对你笑，再后来，开始期待一个拥抱，一个吻，开始期望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阚泽想，自己原希望的是什么呢？

　　十七八岁的阚泽，期待着柯牧旬的什么？

　　是希望他快乐，是希望能陪在他身边，是希望他幸福。

　　如今，这些都荡然无存了。

　　不，还是希望他幸福。

　　阚泽一天天的开始清醒，柯牧旬和他注定没有未来，只是却一次次的舍不得放手。

　　昨晚的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现，但却是第一次冲动说了出口。可这次冲动带来的结果，却让阚泽有些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知道柯牧旬拒绝的时候有些松了口气，可也好像有些难过。很多情绪阚泽说不清楚由来，既想和柯牧旬有个了断，却又心有不舍。

　　阚泽的眼角开始有泪水滑落，伸手擦了一下，突然感觉到睡在旁边的人有了些动静，又立马闭上了眼睛。

　　柯牧旬醒来后悄悄的把手抽走，起身轻手轻脚的起身去洗漱。阚泽在柯牧旬进洗手间后才睁开眼，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又看了看被子，随后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是在餐厅碰的面，阚泽心有疙瘩，不知该如何解，一直没和柯牧旬说话。和柯父乔姨说了在B市遇见的好玩的事，还翻出手机给他们看之前拍的照片。

　　一桌子上其乐融融，除了阚泽和柯牧旬的气氛有些怪异外。

　　等吃完饭，柯牧旬和阚泽先走了出去，柯牧旬把阚泽往自己车上拉，阚泽怕柯父从里面出来撞见了说不清楚，也没过多挣扎。

　　阚泽上车后本以为柯牧旬会和他说什么，结果等了很久也没见柯牧旬说话，连走的路也不是熟悉的的路线。终于还是没忍住，阚泽看着柯牧旬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要带我去哪？”

　　“公司啊。”

　　“去公司也不是这条路。”

　　“哦，今天换了条路。”

　　阚泽：............................

　　柯牧旬也的确没骗阚泽，最后两人的终点真的是公司。

　　阚泽：..........................

　　其实柯牧旬最开始把阚泽拉上车的时候真的在想要带阚泽去哪，但没有一个答案是公司，结果上了路之后，阚泽的问话让他突然有些清醒过来，的确，这个时候能去哪，早上八点，工作日，去哪呢？

　　不去公司，怎么和柯董事长，自家亲爹解释呢？

　　阚泽也是真的没想到最后的目的地真的是公司，他以为柯牧旬会说些什么，结果也没等到。阚泽到了公司门口下车后没柯牧旬说话，直接去了办公室。

　　果不其然，办公室的工作积攒了一堆，像座小山一样堆在办公桌上。阚泽特意和助理打了招呼，近期的工作要备份放桌子上，等他回来看。

　　人一开始忙碌，就没有心情去想别的，阚泽从到办公室开始忙起来，一直到中午吃饭。中间助理进进出出好几趟，送水送咖啡送文件，经阚泽提醒过进出不用和他说，直接把东西放着就行。

　　阚泽低着头处理了半天的文件，等抬头是突然被眼前的吓到了，办公室里，办公室桌的对面放着的茶桌上，摆着一大捧花。

　　一大捧红玫瑰占满了桌子，严肃冷淡的办公室里多了黑白灰和绿色以外的颜色。绿色是放在窗子边的一盆仙人掌，有时候也会放在办公室桌上，这是以前柯牧旬给阚泽买的。

　　阚泽猛一抬头看到桌子上的美腿吓了一大跳，眼睛长时间接触着黑白的色调，突然看了大红色，还是一遍，有些受不了，那么多玫瑰少说也有几百朵。

　　阚泽一边走过去一边想一会扔的时候该怎么办，怎么扔出去才行。等他走上前时才看到花束上面的卡片，要是说不好奇，那也是不可能的，但阚泽走过去的时候真的想不到送花的人是谁。

　　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忐忑，阚泽那起卡片的时候发现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没有署名。

　　“等我，待明年春天山花漫野的时候，便带你去看。”没有署名，可阚泽知道这是谁送的。

　　大一的时候，阚泽周五没有课，加上周末也算是有了个小小的假期。在回到家后，乔孜听了还挺开心，一时兴起，便提议说一家人出去玩，就当郊游了。

　　几人也没有去很暖，就找旁边的一个县城，那里有个度假村，在山腰上，进行了一个短暂但欢乐的假期。

　　第一天去到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下午了几人都有些累，稍微休息了一会晚上度假村里进行着烧烤，等吃饱喝足的时候，柯牧旬带着阚泽爬到天台。乡下的地方灯光没有那么强烈，也不向城市，到处是光污染，夜晚的星星很多，很多。

　　繁星满天，两人躺在地上，寻找着北斗星的位置。

　　第二天的时候，乔孜和柯父两人要自己出去逛逛，扔下阚泽给柯牧旬。柯牧旬便带着阚泽乱逛，两人误打误撞的到了一个油菜花花田。

　　正值油菜花开花的季节，一大片一大片的，甚是好看。阚泽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他从小面对着最多是一个人，待在家里，被锁着门。他对外面世界的接触便是自己搬个小板凳，伸着头，眼睛刚到到窗子的位置，看着外面的世界。

　　老小区里还有高高的树，有小鸟会飞到上面，而小小的阚泽够得到的位置只能看得到树。还有时不时飞来的小鸟。

　　再大一点，阚泽的妈妈就生病了，他去的地方开始是家，学校，医院。

　　所以当阚泽看到大片油菜花田的时候有些想起了小时候的生活，还想起了他妈妈。

　　柯牧旬走在前面，没注意到阚泽的变化，当他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阚泽站在刚刚的位置没有移动过，看着有些沉默，不是很开心。

　　柯牧旬当时问阚泽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阚泽当时说，他不是不喜欢，是很喜欢。说完还对柯牧旬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当时的气氛太好，柯牧旬下意识的说：“那等明年山花遍野时，我再带你去看。”

　　那之后，一家人会时不时的一起出去玩，那些小时候缺失的爱与美好，乔孜和柯父也一点点在补全。

　　明年的山花遍野，永远在明年。

　　柯牧旬也带他去看过，但不是那座山了，也不是当时的那个明年了。

　　.................

　　阚泽走出回忆，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不经开始反思，是不是老了，他感觉最近自己总是会回忆过往，还很容易就会想哭。

　　阚泽把卡片放回原处，手轻轻的从花尖尖上轻轻抚过，嘴角的微笑有些抑制不住，是不自觉的勾起，暴露着主人内心的欢喜，可勾起的弧度和神色，也在暴露着主人的哀伤。

　　谁说，欢喜和哀伤不能同时并存呢？

　　会的，欢喜和哀伤会同时存在着，那叫遗憾，和怀缅。

　　对过往的怀缅，对如今的感伤，对原本的故事发展成这样感到遗憾，也为再也回不去了的曾经的美好感到悲伤。

　　许是没有吃东西和长时间久坐的关系，当阚泽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开始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抽筋一样的疼，最近不知为什么，阚泽的肚子会时不时的不舒服，可过一会也就好了。

　　阚泽有些时候忙于其他事情，疼的受不了会想着回头去医院看看，可往往过一会就好了，也就继续忙其他的事情了，会继续忽略着。

　　像是现在，阚泽倒了杯热水喝了之后感觉好了一些，去吃了饭后感觉好了很多，而肚子也没有再造反过。

第二十七章
　　柯牧旬到办公室后想了许久，最后想的招就是给花店打了电话，叫人给阚泽送了花。

　　阚泽提的分手在他的心理起了波澜，他没谈过恋爱，是觉得这件事不该随随便便，和阚泽在一起的时间地点都有些仓促，但他细想，觉得自己既然答应了，就不该随随便便的结束。

　　他想，阚泽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对自己都是不一样的，不论是阚泽像是柯家的小儿子一样，还是阚泽这么多年的陪伴。要真让他说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和阚泽分手，他可能说不上几个原因，但他想起分手，就觉得不舒服。可能这就是最大的理由。

　　柯牧旬大早上的给阚泽送了花，这件事还是自己亲自亲为的，并没有通过秘书，他和阚泽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想过公开。好像两人都默契的不谈论这件事，也没有告诉别人。

　　阚泽只在酒后极度压抑的情况下和沈瑜说过，而柯牧旬，甚至连跟顾言倾都是没有提起过的。

　　在中午的时候，柯牧旬本是想去找阚泽一起吃饭的，可是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没有去。他还没有给人送过花，以前的伴侣多数是金钱交易，让他送花是不可能，送卡倒是常事。

　　因此，柯牧旬给阚泽送完花后内心总有一些尴尬，不知和阚泽见面了该说什么。特别是他在卡片上留的话，在打电话留言的时候柯牧旬就有些不好意思，等挂了电话后时不时的想起时越发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恨不得以后都不见阚泽，不谈这事。

　　在柯牧旬踌躇之间，他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Ibuiltyourwallsaroundme

　　我把你的高墙围筑在我四周”

　　熟悉的音乐把柯牧旬散发的思绪带回到了当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划开接了电话。

　　“喂，沈苶，怎么了？”

　　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柯牧旬细细听才听清楚沈苶的话。“牧旬哥哥，昨晚的事情谢谢你啊，我请你吃饭吧，你晚上有时间吗？”

　　柯牧旬下意识的想了想今天的工作安排，晚上没有应酬。对面的声音没有刚刚的嘈杂了，应该是沈苶换了个安静一些的地方。

　　“不用那么客气，还是我请你吧，想吃什么？”

　　在柯牧旬说完之后，手机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啊！太好了，牧旬哥哥有时间就好！我吃什么都可以啦，牧旬哥哥决定就好，那我们晚上见!”

　　没等柯牧旬多说什么电话就挂了，柯牧旬自觉有些好笑，还真是个小孩，可爱，想着沈苶有些兴高采烈又有些生怕对方反悔一样马上挂了电话的样子，柯牧旬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而同事不小心经过时看到柯牧旬有些宠溺的微笑还在柯牧旬挂了电话后开了个玩笑。

　　“柯总这是谈恋爱了吗？哇，您女朋友可真幸福。”本就是一句调笑的话语，柯牧旬也没反驳，笑了笑就进电梯了。

　　工作一天结束后，阚泽还有一些文件没看完，中途还有几份方案要改，所以阚泽返工第一天就加班了，这倒是在阚泽的意料之中，下班的时间到了后，他让办公室的人完成工作的同事就先走了，不用陪着他加班。

　　自己又工作了一会，等接到乔孜的电话时，阚泽才猛然发现已经快八点了，自己还没吃晚饭，简单的和乔孜说了两句才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等阚泽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带回家有些不现实，要是放在办公室也影响不好，工作的地方该严肃一些才对。

　　纠结半天后，阚泽还是舍不得明天让保洁阿姨扔垃圾桶，于是他把艰难的把花移动到楼下，小心翼翼的放在车里，幸好他下班的晚，一路上到也没有遇见什么人。

　　阚泽上车后径直开会了自己租的公寓，把花放好了才开车回柯家。

　　一路上阚泽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起起伏伏个不停。一会开心柯牧旬给自己送花，可一会又想为什么柯牧旬今天没有和他一起下班，随后有开始告诫自己，要清醒一些，不能因为柯牧旬送花就开始陷入无限的遐想。

　　而这一切引起阚泽心绪起伏变化的当事人柯牧旬，正在和沈苶在吃饭。

　　两人吃饭的餐厅倒是没有太多花样，最值得说的可能是安静。餐厅里桌子和桌子之间有很大的距离，还有木屏风隔开，很大程度上的保护了用餐者的隐私，适合聊天谈话和............约会。

　　这家餐厅是沈苶提出来的，说是听室友说菜很好吃，柯牧旬没有什么意见，去学校接上沈苶之后便过去了。他没想那么多，甚至到餐厅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对他来说，沈苶就像是一个弟弟，会撒娇，开心会笑，惹人疼的弟弟，所以和沈苶出来吃饭，聊天，看电影，他都觉得这些没有什么。

　　包括在沈瑜家宴会上送喝多了沈苶回家，他也只是觉得就是照顾一下小孩。

　　他自然也不会去想，为什么沈苶非要找他，为什么沈苶不直接住人沈瑜家，他们还是亲戚关系呢。

　　这些，柯牧旬都从来没有注意过。

　　但，从现在开始，他可能会注意到了。

　　在点完菜之后，柯牧旬见到沈苶有些支支吾吾想要说什么可一直没有开口的样子。柯牧旬还有些奇怪的问了他一下怎么了，得到一个“没事”的回答。

　　柯牧旬看出沈苶可能是想说什么，但一直没说出口，他问过一次后也没再继续询问。

　　直至吃了一半时，沈苶猛吸一口气，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柯牧旬的眼睛说：“牧旬哥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柯牧旬倒是有些准备，没被吓到，毕竟他快看了沈苶一晚上需要说什么又没说的状态了。

　　“我........我...........。”沈苶只说了个“我”字就猛闭起了眼睛，睫毛在不停的颤抖。

　　“牧旬哥哥，我喜欢你。”沈苶是闭着眼睛说的，等说完才睁开了眼睛，像是士兵赴死一般。

　　等了几秒钟，柯牧旬才笑了笑开口说：“就这啊，我也喜欢你啊。”一脸的宠爱像是看弟弟一样的眼神，后还继续说道：“谁不喜欢你这样的弟弟呢。”

　　沈苶：............

　　沈苶没说话，他从激动，忐忑，到期待，最后这一切的情绪开始缓缓沉降，开始变得有些忧伤。他没有勇气再对柯牧旬说，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但他没有勇气了。

　　吃完饭后，柯牧旬像是没事人一样送沈苶回学校，一路上沈苶不似往常的叽叽喳喳一样不停的说话，阚泽也没有去问怎么了。

　　这天晚上的事情像是没发生过，两人只是吃了一顿饭一样。

　　可柯牧旬独自开着车回家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听到沈苶说“喜欢”的时候有些停止跳动的心脏和没拿稳筷子的手。

　　他真的没有想到沈苶会告白，但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听到后的那份悸动。

　　他一直都拿沈苶当弟弟来看待，只是，如今他开始迷惑了，自己是真的只拿他当弟弟吗？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如果没有，为什么听到沈苶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内心会有陌生而又熟悉的悸动呢?

　　柯牧旬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仅在想沈苶，他还在想，阚泽。

　　如果他喜欢沈苶，那阚泽呢？

　　阚泽才是他的男朋友，才是他的对象。可是，他喜欢阚泽吗？

　　沈苶的表白像是一颗石子砸进森林，惊扰了林子的鸟儿，惊扰了柯牧旬的内心，让他无所适从。

　　柯牧旬这几年的生活太过固定，没有新意，生活里遇见的人，不是金钱的交易各有所需，就是阚泽。阚泽是个特别的存在，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知道阚泽和他在外面的那些人的区别，但他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想过他对阚泽的感情。可阚泽在一起似乎也夹杂了很多的情绪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以前柯牧旬没去想过。

　　但今天，他开着车，经过这些熟悉的街道，他开始想，阚泽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吗？

　　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和沈苶最近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者急和沈苶认识后的这段时间其实还挺快乐的，而且自己好像也很久没有出去和外面的人又过非正当的关系了。

　　那自己是喜欢沈苶吗？

　　莫名的，他想起了沈苶和他表白时的样子。
第二十八章
　　成年人，习惯了喧嚣和吵闹，反而会享受安静的时光。有人喜欢熬夜，是因为当夜晚来临时，所有人都默认这个时间属于睡眠，不会有人来打扰你，而你享受的不过是没有人打扰的时光。

　　在这个时候，你可以去思考一些问题，柯牧旬没有在熬夜，但他在开车的时候像是经历着其他人睡觉前熬夜的历程。

　　他在开车回家的时候想着阚泽，还有沈苶。

　　路边的场景随着车子的前进而在不停的转化，柯牧旬的心的在不停的上下起伏。

　　夜幕降临时，阚泽没有等到柯牧旬，回了公寓放了东西回到柯家之后阚泽就洗澡睡觉了。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但其实阚泽心理一直装着事，反而没有睡很熟。

　　在收到花后他其实很想见柯牧旬一面，本以为下午会见到他，在下班后，可谁知自己预判失误，并没有见到柯牧旬。回到家后也是得知柯牧旬并没有回家的消息，起初收到花的忐忑，欣喜，一点点消失的时间里。

　　这天，两人心里都装着心事，柯牧旬开车开到一半后想了想还是往市区的自己的公寓去，并没有回柯家。

　　这公寓以前柯牧旬常来，也是在和阚泽确定关系后才减少了过来的次数。

　　成年人需要自己的空间，虽然柯牧旬和父母的关系很好，常常回家住，可也有不少时候会不回家，这种时候多数柯牧旬就会住在市区的公寓，或者阚泽那。

　　和阚泽在一起后，两人都住在柯家，柯牧旬也开始多了回柯家住的次数，就是在外面玩喝醉了也多数是住酒店，公寓虽不常来，也有专人打扫。

　　...................

　　沈瑜的生活开始渐渐变得越来越忙，在沈老爷子生日之前沈瑜也忙，可那时老爷子还管点事，只是有些合作和场合能让沈瑜去就让沈瑜，一点点暗示着沈瑜要接管华城集团了。但也有不少场合，还得他自己来。

　　可如今，在沈老爷子生日宴会一过之后，便是完全的放权给沈瑜了一样，除了在公司挂个名，都很少或者说几乎不去公司了。

　　每天的生活不是养鸟养花泡茶，就是拉着沈夫人开始出去旅游。

　　沈瑜刚开始接手所有的事情，不说都熟悉也得了解，于是这段时间沈瑜自己已经快忙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沈瑜都熟悉了也就好了，可这段时间也够沈瑜和章枫吃一壶的。

　　沈瑜忙，章枫得更忙，不仅忙沈瑜的吩咐，连着公司的事情也得有所了解，包括其他的股东的情况。沈瑜早嫌沈家离市区太远，自己搬出来了住。

　　最近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家里书房，章枫跟着忙里忙外也歇不下来，沈瑜想了想便叫章枫这段时间也搬到他住。

　　沈瑜的房子是两层的小别墅，一楼还住着保姆，章枫搬进来后也才住着三人。且保姆的房间更多时候是空着的，保姆多数时候不住这，就是来做饭和打扫卫生。沈瑜想着以防万一，给安排了房间。

　　沈瑜和章枫两人认识熟悉那么多年，倒还没有住在一起过，章枫本来听到后拒绝过沈瑜，可没有成功，在搬着行李进别墅的时候心情还有些飘忽忽的。

　　可放下行李开始进书房工作后，那些飘忽忽的心思散的一干二净。

　　阚泽第二天早上醒得很早，柯牧旬没有在他身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才五点多，还能再睡一会，可他却没有了睡意。

　　手机里除了一些垃圾短信，和舒羽安在群里发了一两条消息外就没有别的信息，没有柯牧旬的。

　　阚泽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睛盯着那些墙角的细致环纹，脑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在放空着。

　　躺了一会后阚泽才起来，洗漱完下楼时厨房还没有人。早餐多数是乔孜在准备，阚泽进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的菜后又关上门，洗了洗手开始煮粥。

　　以前他自己住时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做早餐，有时候累了或者偷懒不想起才会去楼下的早点铺买一点。柯牧旬嘴挑，在他那住时阚泽都是自己早一些起来给他准备好，还得有模有样有味道，所以阚泽做个早点跟本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在回柯家住了之后，早点就是乔姨一直在准备，有时候阚泽起的早了要帮忙还多数会被她说两句让去继续休息会，因此阚泽倒是也有段时间没有做过早点。

　　肢体的记忆熟练的淘米洗菜打鸡蛋，外面很安静，等乔孜下来的时候阚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乔孜下来后看到阚泽在熟练的忙碌着，一个人低着头在打鸡蛋，专注认真。

　　这一刻，她有些能体会到自己家的孩子长大了的感觉，一米七八的身体，还是有些瘦，可打鸡蛋的手臂也有些隐隐的肌肉。

　　常人常言，吾家有女初长成，乔孜想，自己没有女儿，但有儿子，自家儿子也长大了。

　　阚泽注意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倒是没有注意到站在楼梯口在看自己的乔孜。等乔孜过来厨房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乔孜接过他手里的活，让阚泽在一旁打下手。

　　乔孜在忙活着，阚泽也没事干，旁边和乔孜说话。乔孜和阚泽闲聊着，关心着他的工作和生活。

　　“小泽啊，你说，你刚来的时候还是一小个，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乔孜边翻了下鸡蛋便开口和阚泽聊道。

　　阚泽笑了笑，“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你来的时候，还跟我差不多高，当时你柯叔叔啊，就老跟我说要给你多补补，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是，你那个时候就吃什么都只吃一点点，身体也不好，给我们担心的不行。哎，现在好了。”

　　乔孜在一边说着，阚泽时不时的点了点头，附和两句，也跟着像是回到刚来柯家的时候。

　　“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乔孜把煎好的蛋捞到盘子里，看了一眼阚泽。

　　阚泽闻言时有些惊慌，乔孜一般很少关心他们的私人生活，突然乔孜这么问，让阚泽感觉像是乔孜发现了什么一样。

　　他在想着该怎么回答，突然乔孜一直没见人说话，又开口到：“哎，你啊，乔姨就是太心疼你，乔姨很多时候会有些照顾不到，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就带回来，有人照顾你乔姨也会放心很多。”

　　“乔姨不好，总感觉没照顾好你。”

　　这下阚泽是明白了，不是乔孜发现了什么，就是心疼他。

　　“乔姨，我不用别人照顾我，乔姨就很好。”阚泽低着头闷声说道。

　　乔孜听完这话，眼泪像是急不可耐的出来一般，有些情绪化，没忍住。乔孜伸手擦了擦，可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想哭时怎么也哭不出来，不该哭时反而止不住。

　　乔孜刚擦完又有泪水流下，阚泽抬头时便见着正在流泪的乔孜。

　　他伸手抱着乔孜，也有些感触。

　　阚泽没有很真切的感受到父爱母爱，在以前的人生里，对他而言和父爱有关的便是柯父了。母亲在时，也忙着更种事情，疲于奔命，为了生活还有阚泽。

　　当人的生理疲惫时便开始会抱怨生活，阚泽小小年纪对母亲的印象便是谩骂，冷脸和抱怨，最后是躺在病床上的人。

　　他生活里的全部美好都来自到了柯家之后，他开始发现原来母亲不是只有抱怨，恶毒的谩骂和病弱不堪的样子。也有温柔，爱笑，疼惜孩子的样子。

　　乔孜教会他很多，也让他学会爱，让他感受到温暖。

　　是他生命里的第二位母亲。

　　阚泽想起往事，也不经有些潸然泪下，他把脸埋在比自己矮上不少的乔孜肩上，哽咽着说：“不，乔姨最好了，乔姨把我照顾的很好。”

　　“乔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虽然我不是您亲生的儿子，但您在我心里就像是我的妈妈一样。”

　　乔孜拍了拍阚泽的后背，把人拉开后伸手给人擦了擦满脸的泪水，说道：“你也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乔姨不求什么，就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等柯父下来的时候，两人好了很多，只是眼眶还是不约而同的有些发红。

　　柯父问了一句，乔孜给回了，三人便坐在桌上才早点，乔孜还给柯父介绍说今天的早饭是阚泽准备的，惹得柯父的一顿赞赏。

　　早饭阚泽还是没见到柯牧旬，他也隐隐知道，柯牧旬昨晚约是没有回来。本该有些难过的，可阚泽看着柯父和乔孜在吃早点的样子，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个世界欠他的，柯父和乔孜给他补了个全。

　　在他十六岁以前缺失的爱，缺失的温暖，在十六岁以后，柯父和乔孜一点点都带给了他。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三人吃完早点后，乔孜送阚泽和柯父一起出了门，阚泽也跟着坐了柯父的车，像是两父子一般一起往前走去。
第二十九章
　　阚泽到了公司后工作了一段时候，到后面才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会，然而并没有见到柯牧旬的消息，先打开对话框想给他发消息，字打了一半又删除了。想了想还是觉得或许见面说比较好，于是又关了手机，准备一会去找柯牧旬。

　　两人不像其他确定关系的情侣一样，好像两人刚在一起时便是很少发消息，似乎手机上的联系也并不频繁。

　　柯牧旬在习惯上便不会经常和人发消息聊天，都是有事说事。而阚泽在大学的时候以为和柯牧旬的关系可能从哥哥往别的方面转化了，于是会经常给柯牧旬发消息。

　　起初柯牧旬还会基本上都回一下，接着回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甚至一两天才回，而那个时候的阚泽早已丧失了分享的欲望，等待的时间越久，他越发认识到自己的不重要。

　　这么连续几年，阚泽也慢慢的不会再一条接着一条的给柯牧旬发消息了，两人在一起后，也会下意识的不给柯牧旬发消息，生怕发了收不到回复也生怕打扰到柯牧旬。

　　上了一会班，把积攒的工作都结束的差不多，还差一点收尾的时候也快接近中午吃饭的时间，阚泽想了想拿起手机就去了柯牧旬的办公室。

　　两人虽不在一个楼层，柯父柯牧旬阚泽也没有在公司说明过阚泽的身份，但也没隐瞒过，对公司的员工而言，阚泽就像是柯父的儿子一般，所以也没有谁是不认识阚泽的。

　　阚泽出了电梯之后遇见的认识的都和阚泽打招呼，阚泽笑着走了过去，径直过去柯牧旬的办公室。

　　柯牧旬还在工作，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秘书，头也没抬的说了身“进。”

　　阚泽进去后看了眼坐在电脑前的柯牧旬，伸手关了门，抬脚朝他走了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等柯牧旬抬头看过来才说：“一会一起吃饭？”

　　柯牧旬看着阚泽没动，像是在思考阚泽刚刚说的话，过了几秒才吱声道：“好啊。”说完又低下了头，和阚泽说了一句“你先坐着等我一会，等我结束了我们就走。”然后继续工作。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阚泽早上也吃了早点，其实并不是很着急，就是觉得想和柯牧旬一起吃顿饭，这件事比起等待更显得重要。

　　在去B市之前，他和柯牧旬的关系给他造成了很多问题，包括心理上和生理上。大多时候他没看到柯牧旬回家，他就睡不着，也说不好，看到柯牧旬和别的人一同出现，不管是男女，他都会开始不停的胡思乱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开始纠结柯牧旬心理有没有他，爱不爱他，到最后，阚泽感觉自己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这些困扰让他不堪其苦。

　　在B市的时候，可能是远离柯牧旬和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阚泽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许是和有句俗话说的一样吧。“眼不见心不烦。”

　　阚泽没有见到柯牧旬，每天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今天去这里玩，明天去那。每一天他都会遇见不同的人，会遇见不同的事情，会走不同的路，等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很晚了，加上走了很久的路，会很累，不会让一天天的失眠，也不会再一直想着柯牧旬。

　　在阚泽回到C市的时候，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既然他和柯牧旬的关系他断不了，不如就好好在一起，自己也宽容一些。

　　只是，回来后，见到柯牧旬和沈苶的关系，他还是有些失控了。直至收到柯牧旬的花后，阚泽开始觉得困扰自己的问题不再如以往折磨自己了。

　　柯牧旬如果不喜欢自己，和自己在一起做什么呢？

　　柯牧旬如果不喜欢自己，那就分开就好了，何必给自己送花呢？

　　想来也是，阚泽那一次说的分手，就像是一个试探，试探自己在柯牧旬心理的位置，试探柯牧旬是不是在乎自己，要不要和自己分手。

　　阚泽收到花后想的是，可能是自己以前想的太多，柯牧旬还是在乎自己的，很多事情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开始一点点去发现柯牧旬爱自己的细节。

　　柯牧旬结束工作关电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阚泽自己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在发呆，整个人看着有些孤寂，不由有些心软，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阚泽，轻声地开口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本来在沉思的人突然被人抱住，下意识的吓了一跳，久久没回过神，过了一会才回柯牧旬：“没想什么，就是随便想想。”

　　柯牧旬抱着阚泽的腰，用手拢了拢，发现怀中的人似乎又瘦了，腰越发的细软了。用手轻轻的掐了掐，低头在阚泽耳边说：“是不是瘦了？怎么会怎么喂都喂不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周围的环境过分安静，阚泽听到柯牧旬的话感觉自己的耳朵收听的声音像是刺激到了泪腺，莫名有些眼酸，睁大了眼睛防止自己没出息的落泪。等控制的差不多才开口到：“没有啊，没瘦吧。”

　　话语是有些敷衍，导致柯牧旬听的不是很满意又伸手掐了掐，像是玩上瘾一般，不时的捏捏阚泽的腰。

　　阚泽闲暇时爱偷懒，也不常去健身房，多数时间里吃的也不少，可就是长不胖。

　　刚来柯家的时候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十六岁的年纪在同龄人里显得尤为的小，后来乔孜好生喂养着，希望人长得好一些。

　　可不管怎么做好吃的，怎么按营养单子合理搭配，阚泽还是瘦的不行，只是个子倒是开始往上窜了。

　　柯牧旬掐着阚泽的腰，让阚泽有些痒，摆着身子躲了一下，挣脱开柯牧旬的怀抱，转过身靠着窗子边面对着柯牧旬，两人之间离得有些近。

　　阚泽伸手扯着柯牧旬的衣服，抬头看着他说：“结束了没？去吃饭？”结果看到柯牧旬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柯牧旬本就是低着头在看阚泽，这个视角看阚泽倒是有些和平时的感觉不一般，平时的阚泽说话没有几天这么柔和，大多时候的阚泽说话都像是在公事公办。

　　特别是最近，阚泽说话还喜欢冷冰冰的，总不怎么搭理他，今天在窗前说话倒是像是和大学时期的阚泽有些相同了。说话很温柔，轻声细语的，不会出声呛他，也不会冷冰冰的对着他。连两只手拉着他的衬衣的样子，也和当时害羞的阚泽很像。

　　柯牧旬没忍住，把阚泽抓着他定制版衬衣的手拉开，一只手把其反手锁到背后，把人按在窗边吻得喘不过气。

　　中午的阳光晒人，虽是冬天，可一大早上的太阳都晒着玻璃和窗子，阚泽靠在位置也晒了很久，背靠着感觉暖洋洋的。

　　许久之后，阚泽喘着气靠在柯牧旬胸口，闷声到：“柯牧旬，我们好好在一起吧。”柯牧旬没有说话，阚泽说完之后心情很是忐忑，像是第一次和柯牧旬发生关系后对未来的期待，对两人关系发展的期盼，对柯牧旬会不会有后续动作的想象一般。

　　许久之后，阚泽有些沉不住气，要从柯牧旬胸口抬头的时候头顶才传来一个声音。“好。”

　　只是一个字，可阚泽觉得自己的心定了。

　　过了一会，柯牧旬才拉着阚泽出了办公室。

　　两人以前一后的往外走，除了阚泽过分红润的嘴唇之外没留下任何的证据。

　　午饭两人找了一家离公司比较近的餐厅，公司有自己的餐厅，但柯牧旬和阚泽要是在一起吃饭的话基本不会去公司餐厅。柯牧旬就是平时自己也不怎么去，阚泽倒是常去。

　　两人在外面解决了午饭后就回了公司，柯牧旬和阚泽办公室都划了一小个隔间，里面摆了张床，用来休息的。回公司之后柯牧旬就拉着阚泽回了办公室，把门关好，在隔间里睡了一会午觉。

　　一切好像如阚泽所愿一般进行着，和柯牧旬的相处也很融洽，他以为两人会这么下去，只要自己不要过分敏感，多给对方一些空间，说不定自己以往总觉得两人不会长久的观点就是错误的呢。

　　只是，生活不会一直如意。

　　阚泽和柯牧旬相处愉快时，便下意识的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问题，把所有的美好呈放在眼前时总会对未来存有无限期许。便觉得这世间事，总没有什么可怕的。

　　两人像是有了新的开始，不，应该是对阚泽而言，两人仿佛有了新的开始。

　　直至下班，两人也是一同开车会了柯家。

　　...............

　　顾言倾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来周寒的酒吧了，每天一到时间就来固定的位置坐着，每次都是点两瓶酒，然后也不和别人说话，不跟其他人玩，拒绝别人的搭讪，就在那坐着。

　　等周寒从二楼下来就盯着人看，每次坐的位置也都靠近楼梯，有时候就直接拉着周寒坐下。

　　连续很久了，调酒师就坐吧台里面的高脚凳上，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每天上映，无比准时。

　　调酒师叫尔迈，是在几年前来到这家酒吧，酒吧叫“胡不归”。尔迈刚来酒吧时还是个兼职，在这帮忙点酒帮酒什么的。

　　周寒当时还调酒，尔迈也没成年。

　　尔迈离成年还有几个月，本来周寒不同意尔迈在这兼职，可人孩子当时真没地方可以去。时间久了，周寒看着人孩子可怜也就同意了。
第三十章
　　这一来就是好几年，后来尔迈跟着周寒学了调酒，周寒也算是尔迈的师傅。这些年，尔迈就没见到过有周寒和哪个人有过长期的接触和相处，哦，除了自己和舒羽安还有阚泽哥。

　　平时在酒吧也有不少人和周寒搭讪的，问联系方式的，送花的，送什么的都有，连续一段时间来酒吧守着的也有。但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从未见周寒对他们特殊过，每次周寒都是对待他们和其他的客人一样，时间久了，这些人可能是看不到希望了，渐渐的就来的少了，后来就不来了。

　　尔迈坐在吧台里看热闹，可内心深处也希望自己师傅能遇到真心待他的人。

　　顾言倾刚来的时候尔迈没注意，他来了有几天了，尔迈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和之前的那些男男女女也没有什么区别，或许。

　　这是尔迈认定的，他见过太多的人，总以为自己是最长情的，最能坚持的，也是对自己有无限自信的，到最后不都还是这样。

　　酒吧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什么人都有，没有人能说安定就能安定下来的。

　　就算最开始如何喜欢周寒，可时间久了，这酒吧的青年少女总是最不缺的，谁会一直惦记不会融化的冰块呢？

　　所以尔迈其实对顾言倾和之前来的人态度是一样的，他不觉得这人会能一直坚持。

　　顾言倾今天来到酒吧后还是找了之前的老位置坐下，按例点了两瓶酒，然后给自己倒好酒便开始等，这是他最近的日常。

　　顾言倾回国之后开始到公司上班，每天忙里忙外，崩着一根弦，不敢放松。他们一帮富二玩的好的那几个特点都是，年轻时玩归玩，闹归闹，有些底线不触碰。等到一定年纪，该接手家里的事便接手，该怎么做怎么做。这下子把他累得够呛，家里的生意需要熟悉上手也要一定是时间，回国后的前半年时间里，他连喝水的时间都得挤。

　　刚开始时也不习惯，后来慢慢的上手之后轻松了很多。

　　最初没什么时间和朋友出来玩，连柯牧旬找他都得去公司或者他家。但渐渐的有时间之后，有些聚会就不能说推就推了，有一次，有朋友给顾言倾发了消息出去玩。、

　　顾言倾没注意导错了航，走错了路，再找过去也麻烦，就随便进了一家酒吧。

　　这酒吧就是“胡不归”，当时觉得这名字挺有意思。进去之后才发现更有意思的是这家酒吧的调酒师，调酒师穿着黑衬衣，剪着寸头，袖子挽起到手腕。手指骨节分明，在那像表演杂技一样倒酒调酒。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顾言倾看呆了，他没见过这么帅的调酒师。不，从脸来说，有更帅的，调酒技术上来说，或许也见过更好的。

　　可这一切，加起来的时候，顾言倾觉得，他没有见过比眼前的人更有魅力。

　　顾言倾在吧台旁边坐下，欣赏着这艺术般的展示，在这人调好后准备叫人给自己调一杯时，眼前的人却端起两杯酒就往楼上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把人叫住，就又过来了一个调酒师，开始温和的问他：“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顾言倾问了一下走了的那个人名字，结果面前的调酒师语气似乎没刚才那么好了。

　　说了一句那是我们老板，不调酒，就继续招呼别的客人。

　　顾言倾端起酒杯细细端详着，酒吧里的灯光照耀在酒杯上，和里面的酒融合在一起，形成奇怪的颜色，像是周寒，叫人捉摸不透，可又吸引着人。

　　第一次见面是，顾言倾只觉得周寒很帅气，调酒的姿势也尤为迷人，但要说真有什么想法，那也不至于。

　　可在那次之后，顾言倾总是时不时的回想起周寒，就连工作时，助理端来咖啡，顾言倾按着黑褐色的液体，装在杯子里，会想起那只修长的手指，一手握着杯子，一手往里倒酒的样子。

　　渐渐地，顾言倾会时不时的路过那家酒吧，会在经过的时候进去坐坐。时间久了，这频率有些升级。

　　在顾言倾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周寒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他下班吃完饭来到酒吧的时候还没有下雨，可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下雨了。

　　酒吧里面的吵闹掩盖了外面的雨声，正当顾言倾在想一会要怎么走的时候，他看见周寒从二楼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伞，最重要的是，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人。他亲眼看见周寒把这人送到了外面，自己一个人回来，头发上还有些雨水。

　　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他喜欢上了周寒。

　　周寒这个名字是来了几次后才问道的，这人对他很是冷冰冰的，除了对的顾客应有的礼貌外没有别的。顾言倾倒是不信邪，在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周寒之后也没怂。

　　以最快的速度弄明白周寒单身后，他开始对周寒下手了，连每天下班后都开始固定的来这坐坐。

　　.....................

　　那天阚泽和柯牧旬说两人以后好好的之后，阚泽放轻松了很多，开始放平心态，去相信柯牧旬。

　　柯牧旬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可好像还是有了些变化。至少阚泽没有再在他衣领上见过红印了，也很少夜不归宿，最多就是回来的有些晚，但不会再喝的烂醉如泥，阚泽只能闻到一点点酒味。

　　阚泽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住，在之前和柯牧旬确定关系后，两人干柴烈火，情感浓烈，在柯牧旬主动下，阚泽没有过多的意见，开始搬到了柯牧旬房间，大多数的时间就住在了柯牧旬的房间里。

　　阚泽当时本以为这样两个人离得近了，感情或许或越来越好，可是，相反的是，两人距离近了，阚泽开始发现的问题也越多了。

　　他看到柯牧旬手机上不知名的号码，半夜亮起的手机，还有衣服上不熟的香水味。

　　阚泽从未问过柯牧旬的手机密码，也没有看过柯牧旬的手机。不是不想要柯牧旬的手机密码，可柯牧旬不主动说，他便觉得自己不该问。

　　如今，两人像是重新开始一般，阚泽便吸取着教训，搬回了自己的房间，试图希望这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好一些。

　　柯牧旬把阚泽的一系列变化看在眼里，他清楚的知道阚泽的意思。

　　要是原来，他会觉得这是好事亦或是不会有特别的感觉，可是如今，他却开始感到不一样了。

　　自从沈苶和他告白之后，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心脏跳动的频率是陌生的，他想自己是不是喜欢沈苶。

　　动物的很多行为是本能的，从那以后，沈苶比起以前会更多的给柯牧旬发消息，两人连出来吃饭的次数也多了，还会时不时的去看电影。

　　沈苶再见到柯牧旬时会有些害羞，不好意思，柯牧旬看着沈苶低着头红着脸的样子感受到陌生的情绪，他想，可能这就是喜欢了。

　　生活在继续着，沈苶没有逼着柯牧旬给他一个答案，反而像是年轻的男孩子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样，时不时的约着人一起出来吃饭，一起看电影，周末一起出来玩。

　　又像是有点小心机的女孩子一样，在学业上有不懂的，会给柯牧旬发消息，遇见什么好玩的也会给柯牧旬发消息，有时候只是一张图，一句话，两人都能聊上一会。

　　.................

　　这天周五，快下班的时候阚泽来到柯牧旬的办公室，他想着两人可以出去约会吃饭，明天就是周末了或许还能喝点酒。

　　阚泽到的时候，柯牧旬在拿着手机给人发消息，脸上还有微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睛也是笑的眯着。阚泽没敲门，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柯牧旬这幅模样，他心理突然咯噔一下。

　　只要一个人喜欢过别人，看过朋友谈恋爱的状态，就不可能不知道柯牧旬现在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谈成了合作单子，柯牧旬对工作的事情有严谨的态度，也不会笑的一副思春少女的模样。

　　阚泽确定，柯牧旬这不是再给自己发消息，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柯牧旬聊过天了，两人像是忘记了聊天软件一样，最多也不会超过两句话的聊天。

　　意识到现在处境的阚泽，感觉自己在这个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淋的透彻，手心不可控制的冒冷汗。他用尽所有的控制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动着皮囊，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到：“下班了吗？”

　　办公桌前坐着的人这会才像是刚发现自己的到来，猛然抬头，然后说：“嗯，快了。”随后阚泽看到，柯牧旬皱了皱眉，嘴巴一张一开的说到：“我一会有事，要跟最近合作的客户吃饭，你先回去吧。”

　　阚泽愣了回神，在柯牧旬又说了一遍后才回过神机械的说：“好。”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办公楼层，没有坐电梯，径直往楼梯走去。楼梯没有人走，电梯里有好多人，自己这样不能让公司的人看到，也不能让柯叔叔看到，更不能让柯牧旬见到。阚泽脑海里闪现着一个个的想法，开始缓缓机械的移动到楼梯口。

　　没有人知道阚泽现在在想什么，连阚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阚泽觉得自己此刻混乱极了，他所有的行动全靠肢体的记忆的和下意识的行为。他往下走了两个楼层之后突然感觉自己很难受，抑制不住的难受。

　　最难受的可能是，他发现柯牧旬喜欢别人，可比这更难受的，可能是，他发现柯牧旬喜欢上了别人可是却没有和他说。

　　那他算什么呢？

第三十一章
　　自己的男朋友喜欢上了别人，喜欢上的人不是自己，却不跟自己说，那和自己在一起的所有时刻里，和自己有亲密接触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和自己相处时的一举一动时，心理想的都是别人吗？

　　抱着自己的时候，亲吻着自己的时候，对自己温柔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想的都是别人吗？

　　当这些问题，开始像迫不及待的冲到阚泽面前的时候，他

　　他怎么可以，柯牧旬怎么可以！

　　这个时候的阚泽，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孩子，知晓真相的他，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脑后，如今，骤然让他知道这个事实，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阚泽想，要是柯牧旬告诉自己多好啊，说不定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如果柯牧旬和自己说了，自己一定会放手的，一定不要这么卑微。

　　眼睛里像是进了什么东西，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阚泽没有伸手去擦，像是丢了魂一般安静的一步一步往下走。

　　阚泽一边走，一边想。他回想着和柯牧旬相处的点点滴滴，两人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柯牧旬的照顾，一家人出去玩的片段，两人之间的亲密。还有放在租的公寓里的花，阚泽舍不得扔，想了个法子做成了干花。现在呢？这些算什么呢？

　　最后阚泽开始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明明柯牧旬很多时候也是表现的很喜欢自己啊，会不会真的是客户呢？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

　　阚泽的想法不停的旋转，一会一个，像是片段播放一样不停的脑海里闪现着。

　　最可悲的是，阚泽越来越清醒，让他最难过的是他发现，就算柯牧旬喜欢别人，自己似乎还是放不了手。

　　他像是迷症了一般，觉得柯牧旬既然骗自己，是不是也有点不想和自己分开呢？他在男朋友不爱自己的表现里寻找着蛛丝马迹去向自己证明对方是喜欢自己的，是爱自己的。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Ihavetouch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深情抚摸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是否只是虚幻是否只是游戏”

　　阚泽感觉自己像是出现了幻觉，耳边充斥着《VisionsofGideon》的音乐，音乐一遍遍的重复着，也让他迷糊的意识变得有些清醒，在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时，像是眼前有一层纱，缠绕着，交错着。

　　眼前的事物像是浮上了一层阴影，让他怎么也看不清楚，墙角开始旋转，脚步踩在地上轻飘飘的，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柔软。被这铃声突然想起的瞬间激了一下，眼前有一秒钟的清明，可没等阚泽反应过些什么，他又像是眼前蒙了层薄纱。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不对，现在的电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电话，更像是一个能让他求救的机会。

　　电话对面的沈瑜看到阚泽接听了电话却没有声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阚泽？”

　　过了几秒，手机里才传来阚泽的声音“沈.............瑜”，气息不稳，声音很低，像是下一秒就要断了。

　　从阚泽接起电话开始说话的时间间隔，到阚泽的声音中，那些奇怪的感觉，让沈瑜似乎发现了什么。

　　沈瑜感觉很不秒，惊慌的感觉围绕着他，他连忙问阚泽道：“阚泽，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关心，则乱，你关心的时候才会在很正常的情况下发现那一点点的破绽。

　　这一次，沈瑜感觉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很久，阚泽才用气音回复道：“公......司，十............楼。”或许阚泽并没有说十楼，他可能只说了“十”。

　　接下来对面没有了声音，沈瑜拿着手机跑出了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冲刺到停车场。还有没有下班的同事，看到老板老成这样被吓了一大跳，纷纷因为是不是老板家出事了。

　　这不能怪同事，毕竟在一年前沈瑜到公司之后，一直到现在，他们所有人见到的沈总就是不苟言笑，仿佛没有情绪的样子，在急的事情也是沉着冷静的去处理。像是天塌了估计也不会在他们沈总的脸上见到着急的模样。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公司的老板，跑起来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到沈瑜衣衫不整，步伐匆忙的往外跑的样子。

　　沈瑜进了车里后启动了车，还对着一遍叫着阚泽的名字，可手机对面的人没有回应过，幸好华城集团离得沈氏没有很远，而现在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沈瑜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沈氏楼下，没停好车就下了车把往里面走，连保安叫着这不能停车都没有理会。

　　他一边往里跑一边叫着阚泽的名字，希望能听到阚泽说话的声音，但这终究是徒劳。沈瑜强迫自己冷静一些，冷静一些，阚泽既然说在公司，但这里没有很大的动静，说明其他人不知道阚泽怎么了。

　　那就是说明阚泽在的地方没有人，沈瑜半赌半猜的进了电梯按了九，除了电梯后找了个人问楼梯在哪，然后迅速的往楼梯口跑。幸好，沈瑜在楼道里看到了阚泽。

　　阚泽半靠在楼梯的扶拦上，手机掉在了一边，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昏迷状态。沈瑜被吓了一跳，抱起阚泽就往楼下跑，情急之下完全没想起来坐电梯，沈瑜抱着阚泽跑了九层楼，经过大厅时才有人看到沈瑜抱了个人，却没有看清楚沈瑜抱的人长什么样子。

　　沈瑜抱着阚泽出了公司，轻轻把人放在车后座，然后自己到了驾驶位以最快的速度开往了最近的医院。沈瑜的手心全是汗，等到医院后阚泽被医生推进急救室时整个人才像是失了全身力气一样靠在墙上。

　　沈瑜靠在墙上时才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抱着阚泽跑了一路的原因，沈瑜有点洁癖，特别不能忍受自己浑身是汗的模样，可现在他却是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狼狈，满心满眼的全是阚泽。

　　他闭上眼睛，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为什么要因为阚泽喜欢柯牧旬，自己就不敢说出口自己喜欢他呢？

　　那天，章枫问，为什么喜欢阚先生，却不和阚泽先生说呢？

　　沈瑜当时没回答，可他一直知道自己不说的原因。

　　喜欢是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就开心，你想靠近他，和他在一起，这是本能。可爱是，你看见他的时候你会开心，可你要是看到他笑了你会更开心。你想和他在一起，可他要是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会希望他能得到幸福，他能得到快乐，他能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有句话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沈瑜喜欢阚泽，也爱阚泽。所以他能压抑自己的欲望，离阚泽远一些，再远一些，退居到朋友的位置，因为阚泽喜欢柯牧旬，阚泽爱柯牧旬，因为阚泽和柯牧旬在一起了。

　　可是，喜欢一个人的本心，还是会有一些小心思，你藏不住，忍不了，会不自觉的想靠近，沈瑜没忍住，还是会靠近阚泽，还是会想和他一起吃饭，想..........见见他。

　　但是现在，沈瑜靠在墙上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他闭上眼就是阚泽昏迷的样子，脸上没有血色的样子。他不敢去想，如果今天不是他刚好有空，约阚泽一起吃饭给他打了电话的话，会发生什么。

　　阚泽会不会就昏迷在楼梯间，没有人发现，最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去想，可又抑制不住。那些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仔仔细细的想，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不能拒绝的。这些可怕的思想不由着他控制，每次出现都在刺激着沈瑜。

　　若真发生什么意外，沈瑜想，他要怎么去接受那个意外呢？

　　这一刻，沈瑜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可能真的错了。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愚笨过。

　　他希望阚泽快乐，可也希望阚泽健康。若这两者不能并存，他要选择什么呢？沈瑜想，他还是喜欢阚泽健康，所有的悲伤都会过去的，如果阚泽不快乐，他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逗他开心，陪他做快乐的事情。

　　可要是阚泽出了什么意外，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阚泽喜欢柯牧旬，他想过，试过去追逐阚泽。可是，当他发现阚泽和柯牧旬在一起的时候，他便开始克制着自己的一切。

　　他希望，阚泽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沈瑜想，阚泽和柯牧旬在一起是阚泽希望的，那阚泽会开心的，

　　他想，柯牧旬或许能给阚泽带来快乐和幸福，既然阚泽和自己在一起可能不会快乐，那自己应该退一步。

　　然而很明显，这一切，柯牧旬似乎都没有做到，他带给阚泽的全是悲伤和伤害。

　　沈瑜的牙齿咬的很紧，他生怕自己忍不住发火。他怕自己忍不住和自己发火，他怪不了别人。

　　在发现阚泽受到伤害的时候，他最先的感觉除了担心，不是怨恨柯牧旬。

　　而是，他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退让呢？明明柯牧旬根本不能照顾好阚泽，自己，为什么要退出呢？

　　沈瑜很自责，也很后悔，他原以为，阚泽喜欢，自己就该成全，可却没看出这人能不能照顾好阚泽。他自己就该照顾好阚泽的，为什么要让给别人呢？为什么呢！这一刻，沈瑜的心理杂乱无章。

　　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急救室的门才被人推开，医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沈瑜立马走了过去，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医生，我朋友没事吧？”

　　“没事，他就是被刺激到，加上可能有些低血糖，现在好多了。但是............”

　　沈瑜听到前面的话松了口气，可医生的但是让他刚下去的心又提到半空。他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但是什么？”

　　医生皱着眉，像是在斟酌用什么来形容较好，过了几秒，继续道：“但是，患者可能心理上有些不对劲，那么家属还是多注意一些，最好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咨询一下。”医生说完后就离开了，只剩下沈瑜，楞在了原地。

第三十二章
　　医生的话语像是一颗诈弹，把他的心炸的全是炮灰。沈瑜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沈瑜才挪动脚步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冷静下来才去病房找阚泽。

　　沈瑜清楚阚泽之前有过心理上的问题，也清楚即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遇上了心理问题，也会遭遇很多挫折。对阚泽的担心和心疼让他不知该怎么做。

　　沈瑜迈着步子进去到病房时阚泽已经醒了，整个人安静的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沈瑜强装无事的样子和阚泽开口道：“你没事吧，刚刚吓到我了。”一边说一边往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

　　在沈瑜开口说话的时候阚泽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了沈瑜一眼，嘴角扯了扯，说：“没事，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你没事就好，不要想那么多，你好好躺一会，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沈瑜起身过阚泽咽了咽被子，然后准备往外面走。

　　去买吃的其实更像是个借口，他看着阚泽的样子感觉自己快裂开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到无事发生的样子，平静的去面对阚泽，刚刚的像是寻常一般的问候用尽了他所有的发挥空间。

　　如果继续再待在病房里，他无法预知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阚泽在沈瑜走后继续盯着天花板看，其实他现在清醒了很多，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在母亲去世后，刚来到柯家时，他有一段时出现了很大的心理问题，包括前段时间，在去B市前，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出现了一点问题。

　　不要觉得心理上生了病的人就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清楚的明白自己怎么了。只是，清醒的那一部分灵魂像是被关闭了起来，而生病的那一部分在作乱。

　　......................

　　沈苶给柯牧旬发消息说最近上映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他说室友最近去看过，好评度很高。两人开始以电影为题展开了各种讨论，最后两人约定今晚一起吃饭，看电影。

　　柯牧旬还特意订了离沈苶学校近一些的电影院，给人说自己下班了过去接他。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柯牧旬和沈苶走的很近，感觉和他相处的时候很轻松，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一般。两人讨论着球赛，电影，和大学的生活。

　　在阚泽到柯牧旬办公室找他的身边，沈苶发了一张图片给柯牧旬，是一张橘猫的照片。沈苶说这是他们学校的猫，平时很高冷，一有学生喂它吃的时候，他就猫着个脑袋出来吃，这个时候会让人rua，可过了这个时候就会不理人。

　　沈苶说，这个橘猫叫山药，喂他的学生很多，越长越胖。柯牧旬觉得很好玩，柯家没有养过猫，但以前养过一只狗。

　　那是阚泽刚到柯家的时候，阚泽的情况不是很好，有天柯牧旬带着他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两人发现路边的草草丛里面有动静。

　　这是阚泽发现的，柯牧旬本走在阚泽旁边，突然发现阚泽这小孩没跟上，回过头一看阚泽正缓缓蹲下在盯着草丛看，还准备伸手。

　　这可把柯牧旬吓了一跳，连忙制止住了他，跟着蹲在旁边后，阚泽看着伸手指了指草丛。柯牧旬以为怎么了，跟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草从在动。

　　往前挪动了一步准备看看是什么时，没注意到阚泽，接下来便看到阚泽趁他不注意往前了一大步，还伸手进了草丛里，柯牧旬来不及阻止。紧接着就看到阚泽抱了一只小奶狗出来，阚泽抱着小奶狗在怀里，两只眼睛就那么看着柯牧旬，也不说话，可却明晃晃的暗示着希望人同意把小狗带回家。手里抱着狗，眼睛还看着柯牧旬，带着一脸的固执，一副人在狗在的样子。

　　柯牧旬看着阚泽的眼睛，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阚泽固执的性格似乎那会子就有所显现了。

　　柯牧旬没有办法，阚泽死死的抱着狗，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回了家。乔孜没有养过小动物，觉得麻烦，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狗。

　　但看阚泽坚持也不好让阚泽不养，在发现乔孜不反对之后阚泽很高兴，还对乔孜笑了一下。这一笑，看呆了两个人。

　　接下来阚泽给小狗狗洗了澡，因为乔孜说还没打疫苗，也没有检查过，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病菌，不让阚泽抱着狗睡，于是两人还搭了个临时的狗窝。

　　阚泽似乎很喜欢抱回来的狗狗，柯牧旬时不时的就能见到阚泽蹲在狗狗前面，一动不动。还有些吃味，毕竟以前阚泽都是很黏柯牧旬，现在都不怎么跟着柯牧旬了。

　　柯牧旬还问过阚泽，狗狗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给他取名字。柯牧旬现在还记得，当时阚泽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用变声期的声音对柯牧旬说：“叫...........九毛.........好不好。”

　　柯牧旬觉得有些好笑，可也没有反驳。后来这家叫九毛的小奶狗就在他家住下了，柯牧旬过了天还带着抱着九毛的阚泽去附近的动物医院给九毛检查了一下大了疫苗。

　　小狗狗黏人，常常是阚泽去哪，九毛就到哪。晚上时乔孜还是不同意阚泽把狗抱到房间睡，于是两人就把狗窝放在二楼两人门口的位置。

　　小狗狗很乖，晚上会好好睡觉，也在两人教导下自己上厕所，可是早上会早早起来，然后用小爪子拍打两人的房间门，一个一个的叫起床。

　　柯牧旬如今回忆起还是觉得九毛很可爱，当时的阚泽也很可爱，会抱着狗到处跑，会蹲在一边看狗狗玩耍。

　　但是................在后来，狗狗去世了。

　　从此，柯家再也没养过狗，也没有养过别的小动物。

　　柯牧旬在和沈苶吃完饭时手机响了，他的声音调的很小，没有听见，铃声便一遍遍的重复。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直至手机第三遍响起时，柯牧旬才接起电话：“喂，妈妈，怎么了？”

　　乔孜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柯牧旬，你在哪呢？阚泽生病了你知道吗？啊！”

　　柯牧旬被这突然的消息吓到了，急忙问道：“怎么了？什么事？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说完后跟沈苶说了一声有点急事就先走了，沈苶本想跟着去，可柯牧旬走的太快，他没来得及。索性继续坐了一会，他哼着柯牧旬的铃声“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他知道歌词的意思，也清楚这首歌的来源。只是，他记忆中似乎在什么时候听到过另外一首歌《VisionsofGideon》。

　　这两首歌来自同一部电影《callmebyyourname》，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和柯牧旬用着同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呢？这个人是谁呢？

　　沈苶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也没有思绪。

　　沈瑜给阚泽买了晚饭，两人在医院简单吃了一点后，告诉阚泽他要留院观察一下，得住一晚上才行。沈瑜说完后主动提出要留床照顾阚泽，可没有什么意外的被阚泽拒绝了。

　　沈瑜坚持着，觉得阚泽身边不能缺人，两人僵持不下，最后沈瑜退了一步要给阚泽家人打电话，这次没等阚泽说话就直接柯父打了电话过去，阚泽没有来得及阻止。

　　只能听到沈瑜的声音：“喂，柯叔叔，我是阚泽的朋友沈瑜，您好。”“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阚泽突然晕倒了我把他送到了医院，他要在医院住一天。”“好的好的，不麻烦不麻烦。”“那我等您来了，我再离开。”“好的好的，没有没有。”

　　阚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其实不难怪沈瑜，阚泽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他的身边需要有人在，沈瑜很是担心，他坚持自己陪床，可阚泽似乎比自己还坚持自己不能陪床。

　　僵持之下，阚泽下意识的说：“我现在有男朋友，你在这陪床算怎么回事，虽然我知道我们俩没什么，可是.............其他人能信吗？”

　　阚泽是一时情急说的话，可也能说明是他的心理话，沈瑜没有什么办法去说些什么，毕竟阚泽没有说错，两人的身份的确不合适。

　　就算自己有心要发展些什么，可也得给阚泽点时间，更何况阚泽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说别的，只有阚泽健健康康的，才能谈别的。

　　但是他也不放心阚泽现在自己一个人独处，他只能给柯家打电话，这样不管是柯家人陪着还是柯牧旬，至少他们都不会让阚泽出什么事情。

　　柯父是和乔孜在一起，听到阚泽住院了以后两人都很着急，但从家里去医院也需要一定时间，很不放心阚泽，于是他们给柯牧旬打了电话，希望柯牧旬要是离得近就先过去。

　　乔孜从接到电话听说阚泽住院后就慌作一团，阚泽从刚来的时候身体和心理上的情况都不太好之外，其他时候基本没有怎么生过病。

　　如今沈瑜突然打电话说昏迷了，给两人吓的够呛，加之电话里说的不是很清楚，柯父也有些着急，越发以为阚泽是怎么了。

　　柯牧旬到医院的时候柯父和乔孜已经到了，阚泽躺在病床上和两人在说话。他走进去看到阚泽似乎没事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看到了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沈瑜。

　　在柯牧旬看到沈瑜后脸色变开始有些沉了下来，冷声问道：“你怎么在这？”柯父和乔孜看到柯牧旬这么跟沈瑜说话脸色瞬间不好了“怎么说话呢你，沈瑜辛辛苦苦把小泽送来医院，你看看你，你在忙些什么，去哪了？”

　　不在别人面前教育自己的孩子，可乔孜急的不行，本来对柯牧旬来的晚就有些生气，结果还看到柯牧旬的态度，顿时就生气了。

　　柯牧旬听完也没说话，沈瑜的脸色也不太好，他对柯牧旬还是有些许的愤怒，也没看柯牧旬，而是对着柯父和乔孜到：“既然柯叔叔和阿姨都到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阚泽。”

　　说完往前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弯着腰给阚泽收了收被子，低声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好的。”两人之间显得尤为暧昧，似乎在宣告着两人有些什么。

　　乔孜和柯父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一屋子的注意力都在沈瑜和阚泽身上，自然没有人注意到柯牧旬捏紧的拳头，和咬紧的牙齿。

　　沈瑜说完后起身朝乔孜和柯父笑了笑，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柯牧旬看了眼沈瑜的背影，和自家父母说：“爸妈，我出去送送。”然后跟着出了病房。

　　柯牧旬走到外面的时候叫住了沈瑜，等沈瑜停下脚步回过头的时候，柯牧旬走近了些狠声说道：“离阚泽远一些。”

　　沈瑜还是刚刚的那副样子，只是眼里多了一些冷漠的坚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阚泽昏迷的时候你在哪？阚泽不舒服的时候你在哪？”

　　说完没再搭理柯牧旬，也没给柯牧旬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外走了。留下柯牧旬自己一个人站在医院的楼道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柯牧旬回到病房的时候，阚泽已经睡着了。

　　柯父和乔孜拉着柯牧旬到病房外面，尽量不影响着阚泽休息。

　　乔孜没问柯牧旬去哪了，做什么了？只是冷着脸和柯牧旬说：“我和你爸在这陪床也不合适，就是找个护工也不放心，你今晚就在这照顾阚泽，没问题吧？”最后一句还瞪了柯牧旬一眼。

　　乔孜脾气一向很好，很少和柯牧旬他们发过脾气，这回冷下来脸说明是真的生气了。
第三十三章
　　乔孜和柯牧旬说完后让柯牧旬出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医生说明天还要做个检查，要是没什么大的问题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只是乔孜和柯父都不是很放心，好好一孩子无缘无故的突然昏倒了，这让他们很没有心理准备，打的他们措手不及。既然都到医院了，就希望让阚泽好好检查检查，也好放心。

　　柯牧旬本来也不放心阚泽，在他进到医院后还没和人说过话，但乔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医院住一晚上也需要一些生活用品，且他晚上就在医院陪床，倒也不用担心接下来没有时间和阚泽说话。

　　于是在乔孜说完后，柯牧旬看了一眼阚泽就准备出去外面的超市买点东西，顺便给阚泽买点吃的。乔孜和柯父两人面色凝重的站在旁边，乔孜在和阚泽说话，问他感觉怎么样。

　　柯牧旬准备出去了，在出去前看向阚泽，哪知床上躺着的人面朝另一边和乔孜对着，没回头看他一眼，似乎从他进医院到现在阚泽都没看过他一眼。柯牧旬想了想也没说什么，转身出门朝外走去。

　　离医院最近的超市有一些距离，只是又不是很远，处于一个开车浪费停车时间，走路也不算很近的尴尬位置。柯牧旬出了医院还是走路去了，他想在路边的餐厅饭店什么的可以给阚泽买一点东西吃。

　　在柯牧旬走后，乔孜坐在阚泽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拉着阚泽的手，满脸都是心疼，眼眶还有些发红，不知是急的还是怎么了。

　　乔孜看着阚泽有些苍白的脸，手上还扎了针，打着点滴，不知道是不是药水太凉，阚泽的手都是红里发蓝。在乔孜握着阚泽的手手，终于忍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像是握着冰块一样。

　　眼泪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柯父看着也有些不好受，站在乔孜后面捏了捏乔孜的肩膀。

　　乔孜一边帮阚泽暖着手，一边有些心疼的责备道：“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好自己呢？啊！”

　　阚泽有些不方便动，只好扯了扯嘴角笑着安慰道：“好了，乔姨别哭了，我没事，真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柯父站在乔孜后面轻轻拍着她的肩，也安慰着乔孜，其实柯父自己也难受，看着阚泽这样。

　　阚泽来到柯家以后，除了刚开始身体状况不太好之外，一直也没有生过病，可可能就是因为最初时候见到的阚泽过分脆弱了，在后来的日子里，乔孜都是小心的照顾着，对阚泽的病容有太大的阴影，总是心疼着。

　　阚泽和柯父哄了很久才哄好乔孜，见着时间也晚了，柯父才带着乔孜离开。

　　在两人刚走不久，柯牧旬也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三人刚好在楼下碰了个面，乔孜和柯父没说什么，只是嘱托柯牧旬好好照顾阚泽，明天他们再过来接他回去。

　　在乔孜和柯父走后，阚泽看着医院的墙壁，再抬头看看点滴。夜晚的医院很安静，窗子外面也没有什么声音传进来，秒针一刻刻转动，在安静的空气里，似乎有人叹了口气，终归于空气。

　　在柯牧旬回到病房的时候，阚泽依旧闭起眼睛睡着了，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当柯牧旬静下来认真听的时候才能勉强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柯牧旬站在旁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洗漱了，回来是阚泽像是翻了身，之前是对着脸另一张床，现在阚泽的脸对着墙边。柯牧旬也没多想，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床了。

　　不知过了多久，阚泽才转了身，看着旁边床位上的柯牧旬，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

　　其实他刚刚没有睡着，就是听见开门声，猜到是柯牧旬，赶紧闭上了眼睛，行为是下意识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装睡。

　　只是，在柯牧旬进来后，他却开始期待柯牧旬会不会有什么表现，会不会有什么举动。就算是，过来坐在椅子椅子上，帮他压压被子，他也会觉得突然释怀。

　　然而并没有，期待开始不停的落空，他本以为的都不会有了。

　　阚泽转了个身的时候没忍住，泪水从紧闭的眼睛泄出，一点点滑落，最后融入枕头。

　　午夜开始降临，新的一天将要开始，而阚泽的心，却又多了很多个孔。在这里，遇见柯牧旬后，遇见乔孜后，遇见柯父后，本来千疮百孔的心，被一点点补全，一点点变好，开始长出希望，阳光，开始开花。

　　可是，也是在爱上柯牧旬后，那些花儿，在开的最艳丽的时候突然枯萎，凋落，最后连根拔起，阳光陨落了，那些花儿被连根拔起后留下的小孔，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人修复。甚至多了很多的孔。

　　沈瑜在柯家人来了以后离开了医院，当他上车看到车里的痕迹时，脑海里全是阚泽血色全无的样子。

　　沈瑜强忍着开车回了家，路上的时间里，更坚定了他追求阚泽的决心，他做不到让阚泽和柯牧旬那种人在一起。

　　他退出，甘愿到朋友的位置，是因为阚泽喜欢柯牧旬，而他觉得既然阚泽喜欢，那说不定阚泽和柯牧旬在一起会更快乐。可是，当他了解到真相的时候，他后悔了。

　　柯牧旬对不起他的退让。

　　沈瑜觉得自己想的很清楚，就算阚泽不愿意，不喜欢他，他也可以努力。他可以等，等阚泽愿意接受他的哪一天，但是他不会再把阚泽让给别人了。没有人会比他能对阚泽更好。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乔孜就早早起床，在厨房给做好了早点，差不多时间给柯牧旬发了消息让他别买早点了，他们过去的时候直接给送去。

　　乔孜回到家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就担心着阚泽，虽然说他们也问医生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可还是不放心。柯牧旬身体挺好，很少生病，这么多年，往医院去的次数也少，阚泽也很久没生过病，这一来总是让她无法放心。

　　等乔孜和柯父到医院的时候准备进去时正好遇见了沈瑜，也都认识就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往里走。

　　沈瑜昨晚上就给阚泽发了消息说今早上去看望他，阚泽声称自己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但沈瑜还是早早的就来了。

　　几人一同来到病房的时候阚泽去检查了，柯牧旬也不在。柯父打电话问了才知道阚泽在做检查，说是快回了，几人就在病房等着了。

　　几人都有些担心阚泽，于是也没有谁有心情开口说话，导致病房有些安静，气氛略显尴尬。病房是昨天沈瑜安排的，环境还是设施都算不错，也只有阚哲一个病人在住着，可如今也导致这病房没有别人可以说话引起话题了。

　　就这样，几人都沉默着了好几分钟后阚泽和柯牧旬才回来。

　　阚泽睡了一晚上之后气色看着好了很多，至少脸不像是昨晚的惨白模样了。柯牧旬走在阚泽后面，两人进病房后阚泽见到里面的人笑了笑温和的说道：“都和你们说过不用来了，我又没什么事。”

　　沈瑜看到阚泽后也笑了，只是没有说话，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亲眼看到阚泽好了，没事了的感觉和听到的是不一样的。虽然很开心，可他也没有说话，乔孜和柯父还在这，他们是阚泽的长辈。

　　乔孜看到阚泽后很快的迎了过去，拉着阚泽的手边把人往里拉边说道：“快来坐着，医生怎么说，检查结果怎么样，饿不饿，乔姨给你带了早点。”

　　一连串的问题冲击着阚泽的耳朵，让他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阚泽被乔孜拉着作下，然后等乔孜说完后才回话到：“乔姨，我没事，应该一会就能出院了。”

　　在阚泽说完后，柯父和沈瑜已经把早点摆好，双方都带了早点给阚泽。

　　柯牧旬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屋里的这一切，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阚泽从早上起来就没怎么和他说过话，有什么事情柯牧旬问了，阚泽才最多回个“好。”

　　这一路，阚泽都像是安静的没话说一样，柯牧旬想着可能是阚泽身体原因不想说话，结果进了病房他看到阚泽和乔孜说话的模样，进门是和沈瑜打招呼的模样，才发现这人可能就是单纯的针对自己。

　　柯父和沈瑜很有默契的把早餐摆好，然后叫阚泽来迟早点，倒是也很默契的没有人去招呼柯牧旬。最后还是阚泽看了柯牧旬一眼，叫了他一声。

　　等阚泽吃早点是沈瑜出了病房去找了阚泽的主治医生，听到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放心回病房。

　　阚泽没事，几人便放松了很多，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沈瑜也找了个机会告辞，阚泽去送了一下了，然后几人才收着东西准备回家。

　　回家路上是柯牧旬开车，阚泽也不好让柯父或乔孜坐副驾，因此主动去开副驾的门，哪知被乔孜拦住了，乔孜声称副驾不方便阚泽休息，把柯父安排到了副驾上。

　　阚泽本也不太想坐在柯牧旬身边，乔孜提出后也没过多推辞就去了后座。

　　照顾着阚泽的身体状况，乔孜在车上只简单了问了一下沈瑜和阚泽的关系，随后就没和阚泽搭过话。许是昨晚阚泽在医院睡得不太好，没有一会后阚泽便靠着后椅睡着了。

　　乔孜见状轻声让柯牧旬开慢一些，稳一些。后面的时间里车内都很安静，阚泽也睡得还不错。

　　柯父给阚泽放了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到家后柯牧旬和柯父就去上班了。乔孜让阚泽回房间休息，自己在厨房给阚泽熬汤。

　　阚泽自己在房间没事干，拿了本书靠在床上看。乔孜对于这次阚泽昏倒像是如临大敌，什么也不让阚泽碰，像是个玻璃娃娃似的。

　　书上的字眼缭乱的混迹着，阚泽却无心认真观看。从前一目十行，如今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是那一页，房间里没有别人，阚泽也无暇再继续装下去仿若自己真的没事一般。

　　书从拿到手里后，阚泽或许只看了一两行就没有继续看过。

　　最初是真的想看会书，可是当打开书后，阚泽的心思却完全离开了书本。脑海里是柯牧旬的模样，柯牧旬和沈苶的模样。

　　阚泽看着书发呆，十几分钟过去后，书上的字眼变得模糊，阚泽的心情也开始恍然。外面的晴天招显着今天的好天气，这一切与躺在床上的阚泽无关。

　　在阚泽差点迷失在自己的臆想中无法出来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把阚泽拉回了现实。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阚泽思绪在另一件事上，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拿起手机才发现是来自沈瑜的电话。沈瑜昨天的电话差不多救了他，且后面的时间里沈瑜也是很担心他。

　　阚泽看到沈瑜的名字之后想起之前的事也不自觉的带了笑，有些人，即使认识了很久也并不能成为朋友，但阚泽看到沈瑜两字却是却敢庆幸，有些，或许只认识一段时间，但却可以成为挚友。何其庆幸！

　　“喂，沈瑜。”阚泽划开手机接了电话，虽心中还有事，可烦躁之意也被电话冲开了很多。

　　“嗯，你感觉怎么样了？”沈瑜面色温柔的轻声对着电话问道。

　　“我没事，在家休息呢，给放了假。你还在上班吧？”阚泽回答沈瑜道。

　　“嗯，在上班，没什么事，就找你聊会天。”

　　阚泽闻言也笑了，沈瑜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温柔，阚泽似乎没见过他大声说话的样子，也没见过他冷言冷语的样子，似乎一直是这样的，温温柔柔，君子谦谦的模样。

　　“真巧，我还有些无聊呢。”阚泽笑着回话道。

　　在阚泽说完之后，沈瑜也笑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不过是有人掐算着时间，猜测着事件的发展。你以为的巧合，也不过是有心人刻意策划，以谋你一笑罢了。
第三十五章
　　阚泽怕打扰沈瑜上班，没敢和人聊太久，但沈瑜坚持自己没什么事，公司也不忙，两人还是聊了好大一会，最后等阚泽有些困了才挂了电话。

　　在听到对面传来轻微而频率稳定的呼吸声后沈瑜才面色柔和的挂了电话，在沈瑜挂完电话之后章枫才进办公室和他汇报工作。沈瑜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不再是阚泽心中温和谦谦君子的模样，而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华城集团的沈总。

　　...................

　　柯牧旬到公司后也没有什么心思工作，听到阚泽昏倒的消息时对他的刺激一直没消失，虽然阚泽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当时的心悸还是一直旋绕在心头。

　　在这一方面，他和乔孜以及柯父的感受大概差不了多少，这像是家人生病时对其的担忧和关怀。

　　另外，柯牧旬对自己感情状态的认知也像是在一个谜团，让他不知该如何解开。

　　在遇见沈苶亦或是说在和沈苶没太多接触之前，柯牧旬和阚泽在一起时对于和阚泽在一起的这个问题上他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也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或者说不对的，对他来说，和阚泽在一起，不管从哪个方面而言都不是什么坏的决定。

　　毕竟和阚泽认识了很多年，两人很是熟悉，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并非那么简单。他自认，如果要和男子在一起度过余生的话，阚泽会是他的首选。

　　可是在遇见沈苶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这个决定。

　　自己和阚泽在一起是自己希望的吗？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吗？自己..........喜欢阚泽吗？

　　一系列关于感情上的问题一发而起，轰击着他，让他没有答案。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情感归宿，柯牧旬从小到大似乎对感情过分的迟钝，可他清楚他和沈苶在一起时有和阚泽在一起时无法拥有的感觉。

　　和沈苶在一起时，他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很多，他的感觉是轻松的。而这些和阚泽在一起时是无法感受到的，柯牧旬想。

　　沈苶和他表白时他心跳的速度，那份悸动，是和阚泽在一起时他没有感受到的。

　　柯牧旬想，可能这就是喜欢了。

　　而，对于阚泽，可能更多的是因为太过熟悉，认识太久，或许他们之间并没有所谓的爱情。

　　只是，出于责任，或者还有一些别的因素，比如说两人认识的时间，各种原因夹杂在一起的情感，让他在阚泽说出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突兀的。

　　可，这是爱情吗？

　　柯牧旬很是疑惑，但不管是与否，他想他暂时都不能做出什么对阚泽不好的决定，毕竟阚泽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好。

　　在公司上了一会班后柯牧旬收到了沈苶的消息，其实在昨晚的时候沈苶就给柯牧旬发消息了，只是当时都在忙着阚泽的情况，柯牧旬也无心回复沈苶。

　　这会子，柯牧旬收到沈苶问候的消息看了两眼就给人回复了。

　　两人没多说，可能是柯牧旬心理有事，而沈苶也有所察觉。在沈苶问柯牧旬昨天没什么事吧？柯牧旬回复没事后就没多聊。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苶坐在宿舍位置前看着手机里的和柯牧旬的聊天对话框，今天的聊天很是简洁，他保持着很好的距离，没去招惹柯牧旬。

　　他看的出来，柯牧旬昨天的离席多半是有重要的事情，而柯牧旬既然没说，那可能他不太方便知道。

　　沈苶看了一眼日期，算了算时间，收起了时间没再纠结这件事。他能感受得到，柯牧旬对他并不反感，至于两人在一起，多半是早晚的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能等。

　　.................

　　舒羽安最近还是很忙，整个人泡在实验室里没时间休息，现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空，给阚泽和周寒发消息约两人出来吃饭，才得知阚泽生病了。

　　本想着和周寒一起去看看阚泽，可阚泽说没什么大事，现在也好了，不用麻烦，过俩天再聚。

　　舒羽安便没有再坚持，而是去了周寒的酒吧，拎着一堆吃的进了酒吧后直接上了二楼。

　　舒羽安到的时候时间不早不晚，酒吧开门也有一会了。进门后他和尔迈打了招呼便上去了，也没注意到别的情况。

　　和往常一样，他们来酒吧的时候要么就是在一楼找和位置喝酒，然后等周寒下俩，要么就是直接上二楼，反正不管周寒是在一楼还是二楼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只是，舒羽安却没有注意到这对他来说是很寻常的行为，可却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别人就是顾言倾。

　　顾言倾追求周寒也有段时间了，进展是不能说神速吧，只能说是毫无进展。

　　别说上二楼了，周寒见到他时对待他的态度就和别的顾客没有区别。顾言倾送的花，周寒没接收过。

　　周寒对顾言倾说的第一句私人的话还是：“你别送了。”

　　顾言倾：“可我喜欢。”

　　周寒当时冷眉一禀，看了顾言倾一眼说：“我不喜欢花，你别送了。”

　　顾言倾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只记得当时自己好像说：“那我送你别的。”

　　然后呢？然后周寒好像看了自己一眼，还说“你别废心思了，我不喜欢男人。”

　　这话是真是假尚且不论，可顾言倾当时听到后的确有几天没来过酒吧。

　　只是，却不曾想过，再来的时候会见到有人往二楼去。

　　顾言倾顾念着自己的面子，既忍不住要来，可又不想让周寒觉得自己死缠烂打。连来了酒吧之后都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可却不曾想到会见到有人拎着东西和尔迈熟稔的打着招呼，尔迈还对那个人笑了。

　　然后顾言倾还见着那人熟门熟路，毫不犹豫的径直往二楼去了。

　　在顾言倾第一次进这家酒吧，到现在，他就没见过除了尔迈和周寒以外的人能上二楼。

　　这就像是周寒的私人领域，现在却有别人的上去了。
第三十六章
　　在看到有人上去二楼之后，个中滋味纷纷杂杂，顾言倾感觉牙齿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嫉妒，这种情绪是嫉妒。

　　顾言倾不认识上去的那个人，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羡慕。羡慕那个人可以上去二楼，那个属于周寒私人领域的地方。

　　可除了羡慕，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顾言倾突然发现自己的渺小，在过往的二十几年人生中，不说求什么得什么，可也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想要的却没有得到的。

　　家人宠着，条件也不差，等长大一些的时候，不管是好看的皮囊还是优越的家庭，这些他都不缺。基本上他看上的人甚至都不需要他废点什么力气，他只需多看两眼，对方自然就跑着来了。

　　只是这周寒却是个意外了。

　　顾言倾最初也没期待着人朝他跑来，要真是这样，或许他还不感兴趣了。

　　只是，这人还真是难下手。

　　看着有人自然熟悉的往二楼去时，而那人他甚至没见过时。

　　顾言倾才明白，在以前的人生中从来没去了解过的情绪出现了，周寒是一个人。

　　周寒会有自己的圈子，会认识顾言倾不认识的人，会有一个顾言倾不熟悉的世界，甚至可能有一些或许不喜欢顾言倾的朋友。

　　虽说谈恋爱是两个人，可在一起后就不是两个人的事了。现在人还没追到，谈在一起后的事情似乎有些过早。

　　只是发现这个事情的顾言倾却是第一次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和他以前有过的经历是不一样的。

　　周寒有一个他不了解的人生，想要靠近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酒吧里的灯红酒绿，还有男男女女的声音。覆盖着这个世界夜晚该有的宁静，也隐藏着普通人面对着生活的烦恼。有人在宣泄，有人在人潮中隐藏着真实。

　　也有人在酒吧里寻找着同类，向这个世界偷取短暂的欢快。

　　除了顾言倾，这这个夜晚，他感受到了从前没有过的情绪，也经历了从前从不会在意的事情。

　　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这一定让他此生经历的情绪越发丰富了。

　　柯牧旬下班的时候是和柯父一起坐车回家的，像是一种无言的潜规则一样，没有人会觉得在加入生病的时候柯牧旬还不归家。

　　这是默认的，但一同坐车倒是个意外，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柯父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坐车的时候遇上了柯牧旬，两人也没多话，直接一同坐车回家了。

　　柯父对于柯牧旬私生活的混乱还是有些意见，虽说在这方面乔孜的态度很是开明，连带着柯父也放手不少。但柯牧旬混乱的私生活还是让柯父有些看不下去，而阚泽进医院的时间更像是一个导火索。

　　点燃了柯父的那点不满，乔孜也对此不是很舒服，他们对阚泽进医院的后怕加上柯牧旬的不在，自是把其中的一些情绪归结在柯牧旬身上。

　　于是乔孜在看到柯父对柯牧旬的不满时也没有阻扰，她能接受年轻人的不安定和混乱的生活，荷尔蒙的扰动，虽说柯牧旬年纪也不小了，但介于乔孜总觉得婚烟和爱情可遇不可求，不该过多催促。

　　这让他们给与了柯牧旬和阚泽过多的空间时间，但这不代表柯牧旬可以在阚泽生病的时候，身体不适的时候居然丝毫都不清楚。

　　于是柯牧旬和柯父一同乘车回家的时候，柯父开口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婚烟之事上面有没有什么打算？”柯父一面说一面往旁边看了一眼柯牧旬，脸上不是在家时的温和，而是显了很多的严肃。

　　柯牧旬没反应过来柯父的意思，转过头看了几眼，发现人不是在开玩笑，才皱着眉回答道：“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柯父听完也没有发火，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和你妈也没催过你，但你自己得心理有点数，多大年纪了，自己多注意些。”

　　柯牧旬听完心提到半空，不清楚自己父亲这话是单纯的希望他注意一下婚事，还是发现了什么。

　　但不管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既然他们没明说，柯牧旬就当不知道。回答了柯父“好，我会多注意。”之后没再说什么。

　　柯父听完后也看了柯牧旬一眼随后闭目休息着，司机在前面尽职尽责的开着车，后座上的聊天全当没听到。

　　等两人到家时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还有阿姨也在，乔孜看到两人回了后连忙叫人去洗手，然后才上楼去叫阚泽。

　　乔孜上楼后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没有回答后过了两秒才推开门进去。乔孜进去时阚泽还在睡觉，半张脸藏在被子里，被闷的脸有些红，脸上有些碎发杂乱的摆放在额头处，

　　乔孜进去后把被子往后掖了掖，轻声叫着阚泽的名字。等阚泽迷迷糊糊的醒来后才说道：“有没有好一点，吃饭了，乔姨把饭端上来还是你下去吃？”

　　阚泽迷迷糊糊的看着乔孜，努力的去分析她话中的意思，过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说：“我下去吧。”

　　乔孜闻言说：“好，那乔姨先下去了。”

　　在乔孜出去把门关好后，阚泽半咪着眼睛过了一会才起身出了被窝。等简单洗漱了一下后才下去，等阚泽到楼下时碗筷都摆放好了看的出来都在等阚泽。

　　柯父本是坐在沙发上，看到阚泽从楼上下来，起身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阚泽笑了笑，“好多了。”等阚泽说完两人过去了餐桌边，柯牧旬估计是在洗手间，到还是没有个影子出现。

　　等乔孜从厨房出来时手里还端了碗鸡汤，阿姨在后面端着菜，乔孜把手里的汤递给阚泽吩咐人趁热喝，这时柯牧旬才从洗手间出来。

　　这顿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阚泽身上，生怕他有什么不适，除了柯牧旬有些沉默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除了总是下意识关注着柯牧旬一举一动的阚泽之外也没有人注意到柯牧旬的奇怪。
第三十七章
　　一餐结束之后，乔孜就赶着阚泽回楼上躺着休息，还特地嘱托柯牧旬看着点，毕竟二楼也算是两人自己的领域，乔孜本着给孩子一定空间，自是不会多过打扰。

　　柯牧旬也没有在楼下多待，阚泽筹措了一会还是靠着墙看着乔孜说：“乔姨，您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我那次就是单纯的没吃东西，我现在都好了。”

　　中途乔孜看了阚泽一眼，最后没说话，面色不是很好。

　　柯父坐在一边，听着阚泽的话，最后看了看乔孜，只是伸手揽了揽乔孜的肩以示安慰。

　　阚泽半响后也坐到乔孜的另一边，柔声说道：“乔姨，我现在真挺好的，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我会自己说的。也不是小孩子了，乔姨不用太过担心的。”

　　乔孜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些哑着嗓子说道：“乔姨坐到你长大了，可是不管多大，就像是那句老话，在乔姨这，你不管多大都还是孩子。”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的缘故，乔孜停顿了一会像是在组织措辞，随后才继续说道：“乔姨也不知道你最近发生了什么，可乔姨总觉得你心理有事，乔姨就老是放心不下，就生怕..........”最后的话语里带了些哭腔，也没有说的太明白。

　　可不管是柯父还是阚泽，都清楚的知道乔孜的顾虑是什么，没说出口的担心是什么。

　　就生怕，回到那个夏天，就生怕阚泽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阚泽也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他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告诉乔孜自己没有事，很好，不用担心。

　　可他做不到。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有多么的不对劲，可他以为在乔孜亦或是柯父面前的时候他掩饰的很好，可到这时，被乔孜一语言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本以为藏的很好的情况其实就清清楚楚的摆放在他们的面前。

　　三人坐了一会后阚泽回到了楼上，经过柯牧旬房间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不知是怎么了，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见柯牧旬。

　　阚泽仿若忘却了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所有柯牧旬对自己的背叛和伤害。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想见见柯牧旬。

　　而开着的门更是少了一道阻碍，也许这就是宿命。巧合，意外，把事件推向某一个结果，无人能抵抗，可能，这就是宿命。

　　阚泽在门口没有犹豫几秒就走进了房间，这个时候，没有理智，只屈服于情感的支配。

　　柯牧旬没有在房间，阚泽往里走了两步也没见到柯牧旬，但他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相册。

　　缓慢的走过去，带着空白的脑袋，等看到相册的时候阚泽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

　　相册是熟悉的，甚至里面的照片也是阚泽熟知的。

　　里面有不少的柯牧旬的照片，可在后面一些多了很多阚泽的，还有阚泽和柯牧旬的合照。

　　出去玩的，过节日的，有各种各样的照片，阚泽翻看着，一张张仿佛把他带到拍照片的那个时间。

　　两人年纪在小一些的时候拍的照片不少，可最近几年却是没有什么新的照片了。

　　以往拍了照片，乔孜就给打出来，装在相册里。也有好看的，特地安个相框摆在房间。

　　阚泽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回忆也涌入心头。

　　不知什么时候，柯牧旬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便是见到阚泽坐在桌子前翻看相册的画面。

　　桌子在窗子前的位置，窗帘没有拉，外面的夜色透过纱窗强行进入房间，房间里的灯光明亮和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面。可桌子上的台灯照亮着桌前人的脸，莫名的，柯牧旬看见这画面觉得自己内心突然变得很奇怪。

　　内心柔软，看着美好的画面，这里装着他的全世界，满腔温柔，注入心中，引起的波澜全在敲打着自己的内心。

　　可惜的是，有人不懂。

　　“在看什么？”柯牧旬走过去站在阚泽旁边低声询问道。

　　在这时，阚泽听到柯牧旬的声音往旁边看了一眼，没有多想，追从着本心，一把抱住了柯牧旬的腰，头埋在柯牧旬的腹肌上。

　　被这突然扑入怀中的人吓了一跳，可也没躲开，柯牧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还是伸手揉了揉阚泽的头发，安慰着埋着头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柯牧旬感觉自己的衣服像是湿了，伸手准备扶阚泽的肩看看人怎么了。可刚伸出手，却听见阚泽沉闷着说：“别动，让我抱会。”听得出来还有不少的鼻音，话语阻止了柯牧旬的动作。

　　柯牧旬不知道阚泽发生了什么，看见桌上翻了一半的相册，还以为是阚泽想起的以前的事情。

　　许久后，柯牧旬才听到阚泽低声问道：“柯牧旬，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声音低到但凡有些杂音，或许柯牧旬都听不清楚的样子。

　　“当然不会。”柯牧旬没有思考，下意识的说道。可怀中人却没有回答，过了几秒才闷声说了一句“你可别骗我。”

　　柯牧旬没有想那么多，在听到阚泽问的时候他的第一答案就是不会，阚泽是家人，怎么会离开呢？还有乔孜和柯父，他们是一家人，不会谁离开谁的。

　　是以，柯牧旬甚至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答案只有一个，有什么好华裔的。

　　柯牧旬把人扶起来，给人擦了擦脸。不再是抱着腰的样子，而是把人揽入怀中，阚泽比柯牧旬矮一些，这个姿势倒是也没有为难到谁。

　　阚泽被柯牧旬推到洗手间，把毛巾沾了水，认认真真的拧干，给人擦脸，动作轻柔像是曾经做过很多遍。结束后挤了牙膏在牙刷上递给阚泽让他刷牙，然后熟练的倒水接水。

　　洗漱完又哄着人换了睡衣，柯牧旬才拉着阚泽坐到床边让人躺下。

　　这一系列过程结束，柯牧旬躺到另外一边，把阚泽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等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停止了动作。

　　柯牧旬看到阚泽酣睡的模样，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现在的阚泽，有些像当年生病的样子。

　　当初医生说，阚泽好了以后若是情绪不稳定，长时间情绪处于大喜大悲状态，可能会短暂的出现生病的样子，这时需要多加注意，切记要多关心病人的情况。

　　柯牧旬不知道阚泽发生了什么，但也感受到了阚泽今晚上的不对劲。
第三十八章
　　对于之前的事情阚泽没有提起过，后来的日子里，阚泽在家待了不到两天就说要去上班，乔孜劝说无果，只好放人走了。

　　此后的时间里，柯牧旬似乎和以前差不多，只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陪阚泽的时间比起从前多了一些。

　　阚泽像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一样，对于柯牧旬给的，全盘接受，只是若柯牧旬没主动，便是也不怎么去主动着柯牧旬了。

　　其余的变化大概就是沈瑜了。

　　自从那天过后，阚泽总是能接到沈瑜的电话，有时候是消息，从天南海北到晚上吃什么，每天总是能聊上几句。

　　阚泽起初也只是以为那天自己的身体原因吓到了沈瑜，可到后面过了两天后，开始收到了沈瑜的消息和电话，不间隙的联系稍稍转移了阚泽对柯牧旬的注意力。

　　本以为沈瑜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和担忧，可后续的事情却有些出乎阚泽的意料。

　　阚泽工作了半天盯着电脑眼睛开始有些难受，端起杯子没打扰正在工作的秘书准备去接杯水，也放松放松一下眼睛。

　　出去时还顺带在茶水间等了一会，等阚泽接好水回到办公室时才看到桌上的手机亮着，室内还回响着熟悉的音乐。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阚泽关好门走过去的时候恰好到了音乐的结尾，趁着放杯子的时间看了一眼手机，明晃晃的“沈瑜”两个大字在手机上占据着，名字底下还有一张沈瑜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色衬衣，只系了两个扣子，锁骨及以下不少的区域沐浴在阳光之中，只系着的两颗扣子没遮住多少，小麦色的腹肌格外的明显。下半身穿着黑色的五分短裤，背景在海边，沈瑜站在沙滩上看着镜头笑，风吹起额头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画面青春洋溢，诠释着“美好”二字。

　　这张照片上的沈瑜看着比现在小上几岁，看着像是而是出头的样子，满满的少年感。也是阚泽在沈瑜的朋友圈见到的唯一一张沈瑜的照片，一次吃饭，沈瑜见到阚泽手机有别人的电话进来时会有照片背景，便也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让阚泽也设置一下自己的。

　　阚泽等把杯子放好才拿起手机解锁走到椅子旁边，没接上电话，只好给沈瑜发了消息。

　　阚泽：怎么了，刚刚有点事没有接到电话

　　沈瑜：没事，快下班了，接你去吃饭

　　阚泽看着沈瑜消息后面的小猫咪表情包，只觉得好笑，这人每次都会给人奇怪的感觉。

　　等下班的时候阚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去了楼下，沈瑜给他发了地址，说是在餐厅等他。

　　开着车走在路上的时候柯牧旬刚到楼下，发现阚泽的办公室已经空了，没有人在，连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走出办公室询问还没下班的人阚泽的消息时，才听到员工说“阚经理几分钟前就离开了。”

　　柯牧旬听到这话后捏紧了手指，脸色开始变的有些铁青，他清楚的知道，若无意外，阚泽估计是提前几分钟下班去找沈瑜了。

　　这些日子，他担心阚泽的身体，减少了不少在外面的各色应酬，想着多陪陪阚泽，这一陪，他才发现沈瑜这人有多难缠。

　　三天两头约着阚泽去吃饭，电话消息不断。柯牧旬不是没有生气过，也不是没有发过火，只是阚泽的态度却不一样。

　　从前，柯牧旬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只要表现出一点点不喜，下次阚泽就不会再让柯牧旬见到他不喜欢的现象发生了。

　　只是，那天柯牧旬看到沈瑜在楼下，还没说什么，阚泽就护着人离开了，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谁知晚上时阚泽的手机不停的亮着，消息一条条的进来，柯牧旬就靠在床头那么盯着阚泽，阚泽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直至柯牧旬拿出绝招，出了房间去二楼的客房睡，本觉得没两分钟阚泽就会过来道歉认错了。可一晚上过去了，也没有任何消息。

　　甚至在第二天晚上，他发现阚泽回自己房间睡了。

　　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碰了。

　　前两天柯牧旬因着沈瑜的事情和阚泽生气，没和他说话，也没来找他。今天觉得也差不多了，既然阚泽没来和自己说话，可能是生怕自己还生气，一个大男人该大气一些，要给阚泽的台阶下。

　　于是柯牧旬下班后就来阚泽办公室了，他递出了自己的台阶，到了才发现人家早就走了。

　　柯牧旬拿出手机，本想给阚泽打个电话，可打开后更生气了，不管是通讯录还是常用的聊天软件，两人最近的联系都要翻半天。

　　未查看消息只有沈苶给他发的消息，还有一些别的不重要的信息，不知想到了什么，柯牧旬没再翻找阚泽的联系方式，抬起手使劲往下一扔，一声“砰”想起，手机躺在地面上，玻璃屏幕变得稀碎。

　　办公室里加班的员工被吓了一跳，用有些微弱的声音刚开了口“柯........总.........”

　　半句话没说完，柯牧旬就已经抬脚走出办公室了。只剩下破碎的手机和受到惊吓的员工。

　　..............

　　阚泽到沈瑜给的地址时，停好车走进门时很快就有接待人员过来问他：“您好，请问是阚泽先生吗？”

　　“嗯，我是。”阚泽进门后没见到什么人，以为是沈瑜安排好了位置。

　　“请跟我这边走。”接待人员在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把他带到电梯旁，等阚泽进去后按了一个数字，然后就退出去了。

　　阚泽：.............

　　他想的是，接待人员会把他带到位置，虽然他从进来后就没有见到可以吃饭的地方，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接待人员会把他带进电梯啊！
第三十九章
　　阚泽无奈之下只得有些懵的进了电梯，在电梯内想沈瑜有没有到达。这家店他之前没来过，但隐隐约约在以往的印象中这好像是一家酒店。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抵达后才感觉自己以前的印象好像是有些出入。

　　电梯很快到达，门开后阚泽看着眼前亮堂的一片有些没回过神。在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沈瑜。

　　沈瑜今天穿的很是正式，一身修齐的黑色西装让眼前本就高挑的人显得越发好看。黑色的皮鞋被擦得发亮，连头发都好像精心打整过。

　　阚泽站在电梯内，看着站在电梯门口的男人。他的心像是漏了一拍，莫名有些不想出电梯，不知为何，像是预知他总觉得踏出电梯门，有些事可能就不一样了。

　　开始沈瑜没有给阚泽太多的时间去规避风险和思索该如何做，在电梯门开了后，他就朝前走了两步，在等待着阚泽。

　　饶是心中再如何感觉不对劲，阚泽也不能在这一刻按电梯往下跑，于是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朝着沈瑜笑了笑走出了电梯。

　　嘴里还试探的调笑着：“怎么今天打扮的这么帅，沈总是逃班了吗？”

　　沈瑜闻言也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却是没回答阚泽的话，只领着人往前走。

　　走出电梯后有一个走廊，只是另一边不是堵墙，而是一大张木屏风，隔开着里面和走廊，看不见那边的风景，只是还有没挡住的些许悠扬的钢琴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走廊不是很远，阚泽刚想开口问沈瑜什么情况，两人就已经越过屏风到里面了。

　　里面和外面相比而言区别过分明显。

　　被屏风隔开的里面入眼的的是几张白桌子和椅子，不是很多，显得很是宽阔。靠边位置有架钢琴，有穿着黑色礼服的人在弹着。阚泽不懂音乐，也不懂钢琴，万一接触过的大概的小的时候见过邻居家有个哥哥弹过。虽是不懂，可阚泽只觉得那人很入迷，仿若要和钢琴融为一体。

　　厅内还有不少的花，多为白色，有些看着甚至说不上名字，摆放却是很有规律，看来是有心布置的。

　　再看便是最耀眼的，这一层的外围全是落地窗，应该是顾忌着恐高的人群，落地窗外有大概三四米的阳台，被围了起来，许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

　　傍晚时分，正是落日的时刻。

　　透过落地窗，阚泽看见远处的落日，不似往日只能看见点余晖。今日的落日红太阳格外的分明，不知是不是没有正中午强烈的光，太阳不是很刺眼，可以直视了。

　　远处的红太阳，落地窗边可见的晚霞，阚泽被这美景震撼到了。

　　最显眼的还有厅中间的一张桌子，不是很大恰能坐两三个人的样子，只是周边空地却是很大。

　　看着应该是调整过了位置，独留着中间的桌子。桌子上摆了一束花，仔细看才发现别的每张桌子上都有花，只是都是白色的，唯有中间桌子上的是红玫瑰。

　　红玫瑰的艳丽，像是最炙热的夏天。

　　阚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沈瑜带着阚泽来到中间位置，伸手拉了椅子，朝阚泽半弯了腰，比了个“请”的手势。阚泽踌躇了一下，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他一直以为就是和平时一般的吃个晚饭，直到进电梯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场景。

　　夕阳很好，落日很美，餐厅的布置很用心，钢琴乐也让他这个外行听着很舒服，甚至，站在旁边的这个人都是他值得信赖的朋友。

　　可是，这一切，这一切切的目的，却让阚泽无法单纯的去欣赏这美好的画面了。

　　阚泽没动，沈瑜便一直举着手弯着腰。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能没有很久，只是阚泽感觉到无比的煎熬。沈瑜是华城集团的负责人，以华城集团的位置，加之这半年沈瑜的功劳更是上了好几个阶层。

　　社会地位在那摆着，沈瑜大概是这一生都不会对着弯腰了，有些礼貌别人需要，可有的人自然就不需要。

　　过了几秒后，各种想法在阚泽的脑海里转了又转，还是坐下了。

　　沈瑜见到人坐下后才直起身子不容察觉的轻呼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气氛有些安静，阚泽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开头。

　　沈瑜有些紧张，坐在他旁边的是他从小就惦记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意的无意的总是在打听着阚泽的消息。本以为感情在时间里沉淀，或许到最后关头他可能会觉得坦然。但在这一刻他准备好一切，想更靠近一步时，他才感受到自己有多紧张。

　　终归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想了想，阚泽还是想说点什么，可刚开口却和准备好要发表自己心思的沈瑜撞了个巧。

　　阚泽看着沈瑜有些紧张的样子，也有些心软，从他认识沈瑜到现在，对沈瑜的印象一直是对什么事都是有条有理的，从未失态过，情绪也不会显露，更不用说像现在这般看得出来有些慌乱的样子。

　　沈瑜悄悄呼了口气，还是看着阚泽说到：“我想你现在也意识到我要做什么了。这件事...........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突然，但对我而言却是我蓄谋已久的。”沈瑜开了头后发现下面的话似乎不是那么难继续了，甚至他忘记了紧张，很是自然顺利的像阚泽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我从很多年前就想着做这件事，只是，中途发生了很多意外............到最后，当我回来时，我再见你，你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沈瑜说到这停顿了片刻。

　　阚泽听着听着越发惊讶，听沈瑜的话他们是认识很久了？可是在他的记忆中，却没有关于沈瑜的片段。

　　“我刚开始是真的想着祝福你，希望你快乐，我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就好。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觉得你不是很开心，但介于对方是你喜欢的人，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沈瑜继续说道：“但后面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再退居到朋友的位置。”

　　沈瑜全程盯着阚泽的眼睛，深情的说着告白的言语。期间阚泽躲了没有和沈瑜有眼神接触时，沈瑜还是看着阚泽的脸。

　　一段情真意切的告白语言，表达着沈瑜内心最真挚的情感。

第四十章
　　阚泽不了解沈瑜说的时间是什么，两人之间的时间概念好像出现了出入。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去问沈瑜这种事，有更急切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阚泽转动着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来到沈瑜的脸上。在这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流动的缓慢。

　　“对不起。”阚泽最后还是说道，他也看见沈瑜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的脸色变化，但他没有停止。

　　“沈瑜，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沈瑜没有说话，他在认真的看着阚泽。

　　“虽然，可能我和他的感情或许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我爱他。感情的事不是说不爱就不爱了，我没办法没感觉就没感觉了。”

　　“或许他会做一些伤害到我的事情，可我，感情的事情讲究一个甘愿。”

　　“而我甘愿。”

　　阚泽每说一句，沈瑜的脸色就变得越发的冷峻。感情的事讲究一个甘愿，真好啊，可你可知，我也讲究一个甘愿呢。

　　阚泽一字一句的说着似刀子般的话，挫着沈瑜的心，遍地伤痕，血液弥漫。但他却只看见他心爱的人儿，他爱的人儿。

　　在阚泽说完之后，沈瑜扯着僵硬的嘴角，视线微微躲了一下最后又移回来。最后他招了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行啊，做不成恋人还是朋友吗？”沈瑜半认真半落寞的说道。

　　阚泽本也是把沈瑜当成朋友来相处，只是对于沈瑜的感情无法回应而已，现在他自然是愿意的。

　　得到阚泽肯定的回答后沈瑜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但如果你一直不开心不幸福，我是不会甘愿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不是很想说话，简单的吃完饭后沈瑜开着车要送阚泽回家。阚泽自己也开了车过来，再言之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也想自己待待，于是拒绝了沈瑜。

　　阚泽开着车回家的时候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沈瑜的片段，但如何想他也不记得以前认识他。

　　沈瑜在送走阚泽后有些没力气的靠在门口的墙上，其实他早就猜到结果了。只是，还是想试试，试试，或许呢？

　　当然，结局也不过是再次肯定了他对阚泽的了解。

　　章枫适时的出现，在沈瑜没站稳差点一个狼疮的时候扶了一下，有些担忧的开口到：“沈总？没事吧？”

　　“没事。”说完站稳坐进车内，他现在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他过快的转身离开，自是没注意到身后人眼里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

　　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爱而不得，求而不得。

　　章枫看着离开的车子背影，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自己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什么？开心沈瑜告白失败了，开心阚泽没和沈瑜在一起。

　　难过什么？难过沈瑜告白失败了，难过阚泽没和沈瑜在一起。

　　我开心，出于我的自私，我的爱意。可我难过，难过你爱而不得，难过你的难过。

　　在阚泽回到柯家的时候，二楼的灯亮着，他进入院子时下意思的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却没法迈开脚步。

　　阚泽靠着车看了一会二楼的灯光，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在想，一般这种时候都应该来一支烟，但他不抽烟。

　　没想一会，二楼的窗子边站了一个人。那个人手里也没有烟，但他站在窗边，却在阚泽的心里纵了一把火，所到之处皆是燎原。

　　柯牧旬站在窗边没说话，也没动，可过了一会，车子旁边站着的人突然跑了进来。柯牧旬还是没动，不到三十秒，在院子里的人站在了门口。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柯牧旬侧过身看着门口的人，两人隔着房间。一个人在离房间最近的地方，一个人站在房间最里面，就这样遥遥相望。

　　不知是什么促发了阚泽，在下一秒，他突然冲进了房间，抱住了柯牧旬。

　　从外面看，窗前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两个影子在互相缠绵。夜晚寂静又清幽，冬天的夜晚越发的冷，但少年永远火热。

　　柯牧旬不知道阚泽这是在做什么，但在房间长时间等待着阚泽的历程让他还是很生气。

　　在阚泽扑进他怀里没一会就伸手推开了阚泽，在阚泽一脸懵的表情手里看着检查着他身上的异样。这举动让阚泽刚开始的很懵变成了有些生气，最后他没忍住，问柯牧旬道：“你干什么啊？”

　　柯牧旬倒退一步，以一种逼问的姿态说道：“怎么？还舍得回来啊？是沈瑜满足不了你吗？”

　　在柯牧旬说完之后，时间仿佛静止了，阚泽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第一天认识柯牧旬，他从来没有见过柯牧旬说话这么膈应人的样子。在看到阚泽脸上受伤的表情时柯牧旬才有些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不知是等待的时间太久过分生气还是别的原因，他没有道歉而是说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阚泽，怎么，喜欢上沈瑜了？那你倒是说啊？”

　　阚泽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气愤过，只是越生气他反而越没话说。在柯牧旬说完后，他冷冷的看了柯牧旬两眼最会走出了房间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踏出房间门后，他听到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宣泄着主人的情绪，但他没回头，不知什么时候，眼泪从眼角滑落，到嘴角，再到下巴的位置。

　　他没伸手擦，像没有感觉一样，但眼睛受到的刺激没停，一直到满脸泪水的时候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扑上了床，脸埋在被子里，眼泪融入棉被。

　　认识柯牧旬这么多年，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不一样。而因为阚泽从来不确定柯牧旬的心意，自己却过分深情，不自觉的处于下风。

　　只是，柯牧旬从来没有和他吵架过，像今天这样，说不好听的话，砸东西。更多的时候柯牧旬是会做一些让阚泽伤心难过的事情，只是，像今天的针锋相对真是少数。

　　阚泽一时没忍住，情绪大爆发，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四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柯牧旬和柯父都坐在早餐桌上了，阚泽还没起来。乔孜有些担心吩咐柯牧旬上去看一眼，但柯牧旬想着昨天两人的争吵和沈瑜的缘故，不愿起身去看。

　　在吃完早点柯父和柯牧旬要去上班了，阚泽还没下来。他很少这么晚还没下来过，乔孜总觉得可能是发生什么了，在柯父去上班之前支使着人上去看一眼，阚泽总归不是小孩子了，乔孜也不适合大早上去阚泽的房间。

　　在柯父上去看阚泽的时候，柯牧旬在客厅磨磨蹭蹭的还没出发。乔孜看他不顺眼，也没搭理他。

　　一直到柯父下楼来，乔孜才走过去问：“怎么样了？”

　　柯父表情有些凝重，“有些发烧，我给他测着体温呢。我拿点药上去。”

　　乔孜闻言一下子便有些担心，想着不然送医院，想完也说了出来。但这提议被柯父否决了，“人孩子睡着就好好让他睡着，我看了烧的也不是很高，外面天气这么冷，过去医院路上要是再冻着回头不是让孩子更招罪嘛。”

　　听完柯父的话，乔孜也觉得有些在理，于是没有再提议去医院的事。倒是柯牧旬，从柯父上楼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发去公司上班，冷着个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阚泽还发着烧，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阚泽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来到他的房间，还叫了他几声。迷迷糊糊间听见是柯父的声音，隐隐约约用迷糊的大脑辨识着柯父说的话。

　　他感觉自己像是浮在空中，没法着陆。浮浮沉沉之间，他看向看见有人在说话。在讨论着什么，他想出声叫他们，可是不管多努力的发声，其他人好像都听不到他说的话。在他努力的想挣开眼睛，想坐起来的时候，阚泽感觉自己像被千金重力压着，无法动弹。

　　焦灼和煎熬的感觉折磨着他，他想自己是不是永远醒不过来了。时间一点点过去，兴许没有很长久，但对阚泽而言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度日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阚泽才感觉有人好像拉了他一把。挣扎着在梦中醒来，庆幸终于逃脱了恐怖的梦魇，抬头却看见床前站着的人，心情又有了些变化。

　　逃脱了一个梦魇，却见到了另一个逃不掉的梦魇。

　　柯牧旬准备去上班了，乔孜担心阚泽，柯父也留在了家里，最后只有柯牧旬要去公司。他寻了个理由端了杯水上来准备看看阚泽，谁知道阚泽昏睡中的人脸上满是汗水，还有些些微的挣扎。便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想给阚泽擦擦脸，谁知擦完脸，在想拉一下他的手给手也擦擦，阚泽就睁开了眼睛。

　　阚泽刚从梦魇中出来，还有些不太清醒，看见柯牧旬后也没有及时移开视线，而是直直的盯着他。柯牧旬在看到阚泽醒的那一瞬间有些懵，随后很快的把毛巾往旁边一扔，抬脚就往外走了出去。

　　阚泽躺在床上，看着柯牧旬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越走越远。但他并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固定了一样，甚至连转个身都没有。只是，许是眼睛太久没有转动，过分干涩，眼角有泪水悄悄滑落，浸入枕头，成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乔孜可能是知道阚泽醒了，没两分钟就和柯父一起上来进入房间，在看到阚泽真的醒了之后才放下心来。只是唠叨个不停，全是对阚泽的关心和责备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柯父在看到阚泽醒后放心了很多，简单说了两句让阚泽好好休息，给他放假不用担心公司的事情之后才离开。

　　在下楼之前还拉着乔孜下去了，美其名曰让阚泽好好休息。

　　其实经过这么一会，阚泽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了。加上之前的梦魇依旧让他有些心悸，怎么也不敢再继续入睡。

　　乔孜和柯父下去楼下后房间整个就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阚泽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到了楼下后，乔孜给柯父拿了厚衣服送他出门，期间还有些担忧的说着最近这段时间阚泽的身体状况。最近还没有一两个月，阚泽就病了好几次。

　　不只是乔孜，阚泽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在想。

　　在想自己最近的情况，生活，情感，工作，或许还有一些偏远的问题。

　　他突然有些迷茫了，他不开心。当下的生活让他很难过，还有些逼得他闯不过气。在他看见柯牧旬的时候，越发感觉生活没意思，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想，自己是真的不能换一种生活方式吗？

　　自己，能不能放手呢？

　　能不能？

　　也放过柯牧旬呢？

　　然而，没有答案。阚泽想了很久，他也没有寻找到问题的答案。

　　亦或许，他有答案，只是少了一份契机。让他彻底清醒，或者彻底疯狂的契机。

　　................

　　今天，柯牧旬到公司的时候已经离上班时间过了有一会了，在他到了之后在办公室工作了一会，可效率却不是很高。

　　满脑子都是阚泽的模样，各种各样的，特别的昨天两人的争吵。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重播，让他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终于，他有些受不了的起身，呼了一口气，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直至他站在阚泽的办公室门口时，才有些踌躇。

　　有新来的员工，不清楚阚泽和柯牧旬的关系，见柯牧旬站在办公室门口没动，还主动上前解释到：“柯经理，阚经理今天没来上班，说是请假了。”

　　柯牧旬偱声看过去，点了点头礼貌的笑了笑没说话。提醒的人本还想多说两句，可见柯牧旬似乎不太想和人交谈的样子，也没有多打扰。

　　在听到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柯牧旬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位置。他不知道自己证明突然来到了这，可到了之后他也不知该不该进去，只好在门口又站了一会。

　　可能没有很久，柯牧旬没有打开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了。

第四十二章
　　仿若他来到这里的举动是梦游，梦醒也该离开了。

　　世上有很多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但你却没法解释和理解你自己的情绪，想法。在最重要的时间里你是没有办法以最快的时间去认识你自己，等你错失了这个时间段，或许已然晚矣。

　　阚泽发烧的后遗症就是看着有些精神不济，脸色时不时的有些通红，其他的非表面的东西很少再有展现。

　　柯父对于这段时间阚泽频繁的身体不适也有些担心，特地和阚泽商量过后给他放了假，希望他在假期中好好休息，调整好自己的身体。

　　自上次被阚泽拒绝后，沈瑜有几天没有联系过阚泽了。阚泽起初因着生病也没有发现，等好一些之后觉得两人之间许是有些尴尬，也没有再多想。

　　也没有去过问，自是不知沈瑜的近况。

　　阚泽生着病，无心去注意着沈瑜以及去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对于沈瑜只偶尔的发个消息的情况也只当成是那天晚上的后遗症。

　　殊不知沈瑜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华城集团在邻省的项目因负责人的失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沈瑜就让章枫安排了一下机票和接下来的行程后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邻省，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都在处理着突发的意外。

　　对于和阚泽的情况，并非有意不联系，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难过，所有的时间都分割给工作。

　　这夜，章枫工作大半夜结束之后关闭电脑收好文件感觉有些饿准备去厨房冰箱拿点吃。等出了房间才发现沈瑜房间的灯光有些透露到了外面，自是表明着沈瑜还在工作。

　　章枫站在门口没动，盯着沈瑜的房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章枫才抬脚往厨房走去。

　　他们来的匆忙，这边公司也也忙着工作上的事情，索性沈瑜也不是多事的人，他和章枫读书时也是住在一起，这次也加上工作原因，自然就安排住到了一所公寓里。

　　在沈瑜表白失败之后，那天晚上他没要司机送，自己回了住处，第二天也没有来到公司，章枫有些担心。

　　等来到沈瑜住处后在他常放钥匙的地方拿到钥匙开了门，进去就看见地上摆放着杂乱的酒瓶，而沈瑜躺在沙发上，一大股酒味在空间里游走。

　　章枫找了调毯子给人盖上，然后才拉开一小逢窗帘，开始收拾酒瓶和垃圾。

　　等章枫熬好粥做好小菜的时候沈瑜才有些悠悠转醒，看见章枫也不惊讶。很自然的去洗澡换衣服，等出来坐下没吃两口就接到了项目出现了问题的电话，只得以最快的速度去安排和处理这边的公司事务以及出发的行程。

　　因此在后面的时间里沈瑜都忙得没什么时间，而阚泽因为生病被迫放假也没了解到这些事情。

　　阚泽退烧后，准备去上班是再次被迫放了长假。柯父和乔孜坚定的认为阚泽就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累了，最近这段时间连续几次生病，他们很是担心。因此阚泽想去公司上班的时候被柯父强行安排了假期休息。

　　公司差不多是自己家的，可能区别只是以后的继承人是柯牧旬而已。这的好处大概就是阚泽的假期真的很充裕，如果他想的话。但在以前的几年里，阚泽几乎不怎么放假，还经常加班，在业务上的水平不低于柯牧旬。今年总归是特殊。

　　因为不用去公司上班，阚泽的时间一下子就多了出来。本想着陪乔孜出去玩两天，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快到十二月二十日了，那天是柯牧旬的生日。还没安排出去玩的时间和地点，就得准备柯牧旬的生日宴会了。柯家上下对这次宴会都很上心，因此准备的有些早。

　　加上这个原因，柯父也给与了阚泽很自由的假期。但阚泽还是会处理公司的事物，时不时的去公司，只是不像之前那么固定，加上最近阚泽管理的没有太大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的进行着。

　　快到年末了，本来还是比较忙的，可阚泽的身体原因，柯父把很多该他来做的事情都安排给了柯牧旬，导致现在阚泽休息的时间也不少。

　　冬天时不时会有降温，而白天和晚上温差也不小。沈苶站在路边冷的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才看到熟悉车子的到来。连忙朝车子跑过去，等停稳后很快上了车。

　　“怎么不在里面等，”柯牧旬看了副驾上的沈苶一眼关心的说道：“也不多穿一些。”沈苶一边朝手里哈气，一边朝泪眼婆娑的朝柯牧旬说：“我这不是怕牧旬哥哥等的着嘛。”还有些微微皱着眉，嘟着嘴。从柯牧旬的角度看过去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车开了一会，沈苶才好像回温了一些，在红灯的时候朝柯牧旬看过去，声音有些低带着些不明的意味说：“牧旬哥哥，谢谢你来接我啊。”说完后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看着柯牧旬。

　　柯牧旬本在看着前面的红灯，突然听到沈苶的话，看过去时就见他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猛地感觉内心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了，很柔软。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又很陌生，他看着沈苶，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以前见过他一样。

　　“牧旬哥哥？牧旬哥哥！”“啊！怎么了？”柯牧旬被一声声声音唤回，有些掩饰性的移回视线。“绿灯了。”沈苶说道。“哦，知道了。”柯牧旬佯装没事的样子，紧随着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接下来柯牧旬认真开车，可也悄悄的咬着牙齿有些责怪自己怎么突然迷了眼，并未注意到沈苶嘴角的微笑。

　　柯牧旬自觉有些不好意思，把沈苶送到学校后就没有多停留，很快开车回了家。今天晚上他本在家里吃完夜宵没多久准备去洗澡时突然接到了沈苶的电话，沈苶说他在外面，本来和室友出来玩，可要回学校才发现打不到车了。

　　柯牧旬想了想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沈苶说他们在酒吧，而电话里的背景也有些吵，柯牧旬不放心，车也开得快，等到了才发现只有沈苶一个人，问了一下才知道室友寻了别的车回去了。

　　等柯牧旬回到家时已经不早，洗完澡看到沈苶发来了消息，回完后才准备睡觉。

第四十三章
　　自从沈苶和柯牧旬告白之后，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最初是沈苶会时不时的和柯牧旬分享自己的生活，还时常约着柯牧旬出来玩，吃饭看电影什么的。时间久了，柯牧旬有时也会主动给沈苶发消息。

　　柯牧旬之前没有意识到和沈苶的不寻常，只把他当成自己比较喜欢的弟弟。一直到等到沈苶告白了，他才意识到那些不对劲的，不寻常的感觉。只是他和阚泽还是情侣的关系，不管争吵还是冷战，阚泽都是柯牧旬的男朋友。

　　且鉴于之前柯牧旬风流的生活，并不觉得和沈苶的交往，跟阚泽的恋爱，这两者并无太大的联系。

　　就这样，柯牧旬觉得自己对渣沈苶的那点萌动却没过界的感情不会伤害到阚泽，至少他还没和沈苶做过什么呢！在之前，他在外面多的男男女女的接触，阚泽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比起之前，沈苶不过是件小事情。都不值得阚泽知道。

　　另一方面，由于没有只是沈苶自己表明了心思，在后期的接触也是沈苶在追求柯牧旬，自然柯牧旬也遗忘了该告诉他自己有男朋友。

　　不管是无心还是不在意，柯牧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说到底，也不过在没有那么的在意如今待在身边的人。

　　时间很快过去............

　　柯牧旬三十岁的生日宴会，也不仅仅是简单的生日宴。更是宴请不少生意上来往的伙伴，并非说简单的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因此乔孜忙着准备的东西不少，来年最近柯家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阚泽虽说是在休假，可在家帮乔孜的忙比起上班的劳累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由于这段时间家里很忙，柯牧旬也几乎下班后就回家，加上阚泽生病的时间，柯牧旬倒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出去“鬼混了”，当然，这是阚泽的理解。

　　柯牧旬在家的时间多了，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多了不少，加上上次柯牧旬事后也和阚泽道过谦，虽然阚泽还是有些不舒服，可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开始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融洽。

　　本着给两人一些空间和避免乔孜无意间察觉什么，也有一些少许赌气的成分在，阚泽晚上没有住在柯牧旬的房间过，因此也不知道他和沈苶还有没有什么联系，两人从未正面说过这个问题，阚泽也存着自己的心思没有过问。

　　三十而立三十而立，这次生日宴会是件大事，安排和布置还有糕点饭菜都是乔孜反反复复检查过的，还有邀请的宾客名单，阚泽和柯牧旬都列了单子，当然阚泽列的单子主要是客户，而柯牧旬则是还有不少的朋友。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直至宴会的来临。

　　十二月二十号当晚，柯牧旬和阚泽站在门口接待宾客，而乔孜和柯父则在里面和已经到来的人聊天说话。柯父和乔孜在里面接待，而阚泽和柯牧旬两人站在门口也在侧面告诉来往的人阚泽是当成柯家的第二个儿子来的。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阚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柯家的儿子。

　　柯家接待的客人多半非富即贵，也不会有谁既要来又要摆足架子刻意迟到几十分钟甚至上把小时，因此在宴会开始没多久，客人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到达。

　　阚泽和柯牧旬在门口笑迎着来来往往的人，少年恣意，是柯家最好的门面。来往的人无一不艳羡柯家的好儿郎，和柯家父母交谈的时候也会多夸上两句。

　　顾言倾到来的时候下车看到柯牧旬和阚泽两人一袭黑色西装，站在人群里必是最耀眼的存在，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可看到两人死一对璧人一般，连柯牧旬低头和阚泽说话时都让周边包围着暖意。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顾言倾嘴角的笑意还在，眼角却有些暗淡。

　　“顾总，挺快啊，一起进去吧？”沈瑜在顾言倾后面没几秒下车，下车后见到顾言倾看着门口，便上前去打了招呼，面色寻常，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好啊！”顾言倾听到有人打招呼很快回神，脸色转换快到像是之前的暗淡并未存在。

　　两人上前两步后顾言倾和柯牧旬从小便是朋友自然也说话，而沈瑜看着站在柯牧旬身边的阚泽，并未说话，可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一般，这世间只剩下他和阚泽。

　　视线没有交流几秒，阚泽便有些受不住沈瑜眼里的满腔深情，很快半移开了视线和人打招呼，把沈瑜以及刚和柯牧旬说完话的顾言倾带到院子里。

　　沈家的华城集团和柯氏的合作不少，且和阚泽的关系也不错，因此沈瑜到场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柯牧旬和阚泽两人大概在门口迎接了快半个小时，才准备往里走。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也都没有闲着，柯牧旬是主角，虽说有商业化的成分在，可该有的还是不会少。不少人到了这么也得跟柯少打招呼，祝福两句，而阚泽这时便是开始接待和应酬的开始了。

　　索性没什么大的问题出现，该应酬的应酬，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也算是和谐。

　　沈瑜从最初进来是见到阚泽之后便没有什么时机再和阚泽说话了，他和顾言倾两人都算是圈子里的新秀，之前的时间在国外，如今回国后开始担起一把手的位置，也被不少人盯着。因此两人只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就被别的人拉走了。

　　前期不少在柯父这个年纪的长辈来得早，接待也是柯父和乔孜来，等晚会到后面的时候这些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其他来应酬的人也开始纷纷告辞。还剩下一些柯牧旬关系好的朋友，沈瑜倒是的走的有些早。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除了顾言倾还有几个和柯牧旬关系很好的朋友便没有别的客人了，柯父和乔孜熬不住，让柯牧旬和阚泽招呼着，随后便上楼休息去了。

　　柯牧旬的这些朋友阚泽也熟，大学时间以及之前柯牧旬经常带着阚泽和他们出去吃饭，打球，还有酒吧什么的。只是...........出了一些事情后，柯牧旬就没怎么带着阚泽去过了，而阚泽也渐渐没再参与过他们的活动。

　　但到底还是熟悉的，阚泽便也留下跟着他们一起喝酒聊天，这不算是他们单独的聚会，柯牧旬生日怎么也是要安排酒局参加的，聊着聊着他们说明天订了KTV的房间，还朝阚泽使了个眼色。
第四十四章
　　都是成年人，意思谁都懂，阚泽看着其他人使的眼色笑了笑没说话，顾言倾虽出国好几年，但比起其他人，他和阚泽的关系还是要更好一些。关是他和柯牧旬的关系就是别人比不了的，而阚泽之前跟在他们身边带着玩的时候也是和柯牧旬一样当成弟弟来看顾的。

　　因此在明天的酒局里，阚泽就像是默认了要出现。喝酒唱歌都寻求一个人多快乐，何况是生日的后续庆祝。

　　几人在隔壁一栋楼的空旷待客的一层聊了很久，也喝了不少，后面才陆陆续续的坐车回家，也有少许的住在了柯家。

　　把这些人安顿好之后柯牧旬强压着的酒意开始上来了，过去他们自己住的那栋楼还隔着个院子，中途柯牧旬便半靠着阚泽往前移动。

　　大半个身子靠在阚泽身上，本以为只是歇歇，谁知道快走了十几步了也没见柯牧旬挪开，反而更加肆意妄为，快整个人都靠着阚泽了。

　　这一晚上，阚泽喝的可能没柯牧旬多，但也不算少了，恰好保持着清醒的程度。在之前两人要待客，安排其他人的住宿，送客，不敢放迷糊，要时刻保持着理智，可现在这一切结束后，柯牧旬要紧勒着的弦似乎放松了。

　　酒醉的人特别的重，柯牧旬本就比阚泽高上一些，现在整个人压在阚泽身上不使劲，离房间还有段距离。阚泽想了想先站定扶着柯牧旬轻声叫到：“柯牧旬？你醒醒！”可柯牧旬像是迷了心智一样，等阚泽叫了好几声，才有些清醒过来。

　　阚泽趁着柯牧旬清醒一些的时候立马说道：“你先站好，走，回房间，不准靠我身上，我可搬不动你。”

　　许是人喝了酒都会变得感性，阚泽虽说的不准，可扶着柯牧旬的手却是一点没放，连语气都是温柔三分的。

　　柯牧旬像是回过神，楞了两秒后把阚泽一把搂在怀里，手勾着阚泽的脖子，借着身高优势把下巴抵在阚泽的头顶，柔声说道：“小泽，叫阿旬哥哥！快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凶狠模样。

　　这一声“小泽”“阿旬哥哥”或许只是柯牧旬的一时醉意，可是却让阚泽有些恍然。留在记忆中的片段尘封许久，阚泽不敢触碰，生怕自己难以熬过这段比起以往更是艰难的时光。

　　在阚泽心中，一直把和柯牧旬的关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责任归咎于自己。

　　他总想，若不是自己的原因，是不是“阚泽”会和“柯牧旬”两人似亲兄弟一般，公司，还是生活，都如兄弟一般齐心协力，一起过好每一天的生活，一起把乔孜和柯父当成亲身父母。

　　柯牧旬会有漂亮，大方，温柔的女朋友，或许他会失恋，那时“阚泽”会陪着他喝酒，告诉他好女孩千千万，不要留恋想离开的人。

　　也可能会在“柯牧旬”带喜欢的女孩子回家见父母时以家人的身份，弟弟的身份，和乔孜一起准备晚餐，会和柯父一起下棋等待他们的到来。

　　柯家，欢乐融融。

　　或许，再过十几年，柯父已经退休了，柯牧旬也接管了公司，而阚泽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让柯氏再上一层楼。让那些柯父的生意伙伴，下棋喝茶的好友都纷纷夸柯父有“两个好儿子”，令人好生羡慕。

　　再或许，他们都会有孩子，工作时，柯父和乔姨要是没有出去旅游，会帮他们带孩子，柯家院子里会充满小孩子的笑声。

　　柯父和乔孜，感受到真正的儿孙满堂，天伦之乐。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被他毁了。

　　阚泽抱着很深的愧疚，他觉得自己很自私。可平时藏着这些愧疚，在心底最深处，他不触碰，不去想。

　　只是会时常出来刺他一下，阚泽努力的忽视着这些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东西。但他再努力，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让自己真正的看不见它。当他面对着柯牧旬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这些事，觉得是自己造的孽。

　　在和柯牧旬在一起后，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去欣喜着，可也一边忍受着在一起带给他的负面影响，对心底深处造反的压制。

　　柯牧旬喜欢上别人了，他感到难过，他感到愤怒，可所有的情绪里，还藏着一些失落和不勇敢。

　　正常的恋人会对着自己出轨的恋人发火，责骂，或许还有一些别的，阚泽不知道。但他做不到，除了真的害怕失去柯牧旬和不敢说破这件事之外，他还觉得，这份感情是自己偷来的，是见不得光的。他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去谴责柯牧旬出轨，喜欢别人，如果不是他，毁了这一切，柯牧旬本可以拥有美丽大方的妻子和美好的家庭。

　　这些，都隐藏在阚泽内心深处，不见光，封藏多年，像是不怎么出现的第二人格，只会在没有人的深夜偶尔出现刺伤阚泽两下，然后又隐藏好。

　　可是，今夜的柯牧旬，喊的那声“小泽”那句“阿旬哥哥”，勾起的不只是那些年的回忆，还有这些年阚泽自己积攒的愧疚。

　　柯牧旬说完话过了很久也没有见阚泽说话，抬起头用手把阚泽的下巴抬高一些时才发现阚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满脸的泪水。柯牧旬被吓了一条，胡乱的伸手在阚泽脸上擦拭着，嘴里还迷糊的嘟囔着：“不哭不哭，小泽不哭.........”后面的语言断断续续，阚泽听不太清。

　　酒精开始发挥它的作用，阚泽费力的拉着柯牧旬回到房间，中途磕磕绊绊，花了不少时间，柯牧旬也似乎越发的显现着他的醉意，一边跟着阚泽挪动，一边发着不成句子的语言哄着阚泽。

　　等到房间的时候阚泽出了一身汗，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洗澡或者洗漱，把柯牧旬放到床上后整个人像抽了魂一般躺在柯牧旬旁边。

　　阚泽没有动弹，他还有几分清醒，可酒精上头的感觉，让他没法去乐观一些，所有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压力，这些年.........不被柯牧旬爱，不被柯牧旬心疼，不被柯牧旬在乎的那些难过，可不仅仅是如此，那些那些面对着柯父和乔孜的愧疚，对自己内心的谴责。

　　在这一刻，像是洪水破闸，阚泽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全身无力的躺着，从院子到房间，已经用尽了他仅剩的，所有的理智。剩下的，全交由情绪支配。

　　柯牧旬被阚泽半扔到床上，他有些醉了，可过了几秒，他突然猛一起身，像条件反应一般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手间，把毛巾浸上热水，然后拧干，很是机械的完成这些动作，然后走出洗手机，到阚泽旁边，把毛巾轻轻的放在他的脸上擦着，擦着泪水，也擦着肌肤。

　　不知什么时候，毛巾被扔到一边，柯牧旬紧紧抱着阚泽，房间里传出不明显的均匀的呼吸声。

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早晨两人悠悠转醒的时候阚泽情绪依旧不是很佳，柯牧旬有些宿醉的后遗症，自是也默认阚泽许是因为前一夜喝的多了，导致第二天不舒服，所以才看着有些不在状态。

　　没有人注意到阚泽的不对劲，早上乔孜还要招呼那些昨晚留宿在柯家的客人，等留宿在柯家的朋友回家后柯牧旬也要忙着去上班了。

　　阚泽前段时间由于生病而后期柯家忙着生日宴会的事情也希望阚泽能放松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阚泽一直没有按着工作时间回公司上班，不是找着时间回去处理事务就是助理找时间上门。

　　如今一切事务都有了一个结果，阚泽吃完早饭后却不知道该去哪，从前几乎很少出现的迷茫如今全然涌入心头，他不知道该去哪，要不要去上班，未来该如何。

　　突然，在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时，他好像做好了决定。有些决定，你不知道会给你带来什么，可那一时的冲动，终是解决了那时的难题。

　　最后，阚泽上楼换了身休闲的衣服，除了手机和车钥匙便是两手空空模样。等他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乔孜正好从外面进来，阚泽对着乔孜笑了一下，温柔的叫了一声“乔姨。”

　　乔孜没多想，也温柔的答应了，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她答应完后，突然见阚泽快步上前，弯腰像是个孩子一般抱住了自己。

　　一直以来，乔孜就是把阚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可阚泽的举动却是真的有些突然了，给乔孜吓了一跳，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怎么了？孩子。”

　　话里有着十分的担忧，可阚泽并没有回答，而是把头埋在乔孜的肩上，闷闷的摇了摇头。乔孜没有得到答案，虽有些担忧，可孩子大了，也只好轻轻的拍了拍阚泽的后背，容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乔姨和你叔叔都会支持你的。没事的，啊，知道吗？”

　　阚泽听进去了，可他没有回答。

　　他不确定，如果乔孜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会不会后悔把自己带回家，对自己这么好呢？

　　阚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抬头的时候眼底已然一片清明，他对着乔孜笑了笑说自己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感性了。

　　乔孜对阚泽的这番话不知该信几分，可也没有多过问，想着回头问问柯牧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乔孜一没留神，阚泽和她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没有多想什么，乔孜只以为阚泽是出去有事情，本着要给他们多一些空间，乔孜并没有多问，只是有些担心的多看了两眼阚泽的身影。

　　柯牧旬早上开着车准备去公司的时候半路上手机响个不停，他正开着车且快到红绿灯路口了，就没有接电话，而是由着响了一会，让熟悉的铃声充满着车间。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等铃声重复第二遍的时候柯牧旬刚好到达路口，正是红灯，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然后才划开接了电话。

　　“喂，沈苶，怎么了？”

　　柯牧旬的声音刚停，就听到手机里传来有些委屈的声音：“牧旬哥哥，你昨天生日啊！”

　　柯牧旬“嗯”了一声，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对面的人似乎越发的委屈了“牧旬哥哥，你生日怎么不跟我说啊，牧旬哥哥知不知道我在追你！”

　　少年的话语青涩里夹杂着委屈之意，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这么一来，好像真是柯牧旬有些不对了，柯牧旬忙轻声哄着：“昨天的宴会来往的多是生意上的人，你来了也不自在。”

　　对面闻言安静了几秒，沈苶把嘴皮咬的死死的，可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多纠缠，只是就坡下驴顺着柯牧旬的话说道：“好吧，那牧旬哥哥，我今晚上请你吃饭吧，刚好把生日礼物送给你。”

　　沈苶说完之后没听到柯牧旬的回答，眼眸低了低压低声音说道：“要是牧旬哥哥不想的话...........”“今晚有几个朋友约了局，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来接你。”

　　沈苶本以为要有意外了，在听到柯牧旬的回答自是答应了，这比他想的要好太多了。和柯牧旬吃饭以及和柯牧旬的朋友一起玩，意义可完全不一样了，这代表着柯牧旬正把他带进他的圈子。沈苶挂完电话暗自开心着，过了一会又突然起身去翻看自己的衣服寻找今晚该穿的。

　　柯牧旬继续开车，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在沈苶打电话来的时候的确有些纠结要不要带他去，毕竟..........阚泽也在。

　　可想了想，柯牧旬觉得带上也没有什么，虽说经过这段时间和沈苶的相处他自觉自己可能的确对着他有些什么心思，但不论怎么说，自己并没有和他有过什么对不起阚泽的地方。

　　按着以前柯牧旬的私生活而言，他觉得自己都没碰过沈苶，这算什么，都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这次就是把沈苶带上也没什么，阚泽在也没事，沈苶就是去玩玩。

　　因此柯牧旬答应完沈苶之后就继续开车去公司了，之前在柯牧旬对沈苶有些想法的时候因着阚泽生病了，暂且被搁置。后面虽说两人也一直有着联系，可柯牧旬的那些个想法倒还没有到落实的点。

　　沈苶很好，可柯牧旬想，自己怎么也得跟阚泽说清楚了才行。两人之前就搭把伙一样，兴许阚泽可能对自己有些喜欢，但要是自己真找到喜欢的了，想来阚泽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

　　阚泽开着车到一家花店门口，寻了个位置停好车，然后才走了进去。

　　“您需要买什么花啊！”阚泽刚走进去，就有人来接待。

　　“送女朋友吗？”在阚泽还没开口说话，卖花的老板娘就继续问道。

　　阚泽刚想回答“是”，可踌躇了一下又迟疑了，他也不知道算不算“是”。

　　最后想了想，还是说道：“是..........送人。”语句之间停顿过分明显，还是有些犹豫或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第四十六章
　　花店老板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以为顾客许是不好意思，还热情的介绍着送女朋友该买什么样的花。

　　在老板说了几句之后阚泽听着有些不对劲，很快的说道：“送我妈妈，她.......已经去世了。”阚泽突然抢了老板的话头，被迫突然中断的语句让老板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阚泽说“去世”的时候才堪堪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语气里还带着一些心疼。

　　阚泽其实不太习惯这种来自别人的心疼........亦或是怜悯的眼神，他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这还是会让他受到一些影响。

　　“没事，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阚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以此告诉花店穿着裙子的漂亮老板这没什么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顺利了很多，老板给他推荐了一束白百合。阚泽抱着一束白百何走出花店到停车点的过程中以一副很拘谨的样子走完了全程，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不太熟练的事情。

　　母亲去世的时候阚泽受到的伤害很大，但乔孜对他很好，包括柯父和柯牧旬，让他感受到很舒适的家庭温暖。这在阚泽以往的生活里很少有这样的温暖，母亲很好，只是年少时的母亲疲于生活，等阚泽大一些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病重的母亲。

　　到了柯家时，由于他身体的原因乔孜担心他扫墓什么的会刺激到他，因此在那个时候，阚泽没有怎么来到公墓过。等过了段时间，阚泽也来过，只是多半是乔孜陪着亦或是柯牧旬，他自己也来过，次数很少罢了。

　　相比而言，或许柯家带给他“家”的感觉更甚，并非不爱他的母亲，只是，有些温暖，是他的妈妈没有给他的。

　　阚泽把花放到副驾，开着车驶向墓园，虽说不常去，可路还是熟悉的，阚泽到墓园后停好车抱着花走了进去。

　　今天的天气其实不是很好，早上还有点微弱的太阳，到中午一些的时候就开始变天了。有些阴沉沉的，冬天的天气变了虽说不下雨，可降温却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的，温度随着太阳的消失一点点变低，阚泽出来的时候穿了件毛衣加外套，本是刚好的温度，可降温后就有些受不了。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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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柯牧旬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在会议室里突然响起的铃声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第一时间都生怕是自己的手机。等响了两秒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时才都松了口气，在讲述自己方案的人也吓了一跳，停下了话语。

　　在公司的时候柯牧旬管理的方式很严厉，开会的时候手机要静音，以前就有个刚升职的女孩子，第一次参加柯牧旬的会议，那天无意中忘记了把手机静音，后面听说被柯牧旬骂哭了。事情真假未知，可柯牧旬在公司的态度这些人一直有所目睹。

　　柯牧旬在想着事情，走了会神，手机响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没避着，直接拿起手机划开后就接起了电话：“妈，怎么了？”

　　“小泽在公司吗？你办公室有放着衣服吗？小泽今早上出去的时候穿的挺少的，现在降温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多穿一点，他身体也不好，万一要是感冒了可又遭罪了。”

　　“..........”

　　柯牧旬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他自己出来的时候也没穿多少，他亲妈尽关注着阚泽去了。可目前也不是去争风吃醋的时候，柯牧旬听到的时候也有些担心，阚泽身体差，要是感冒了有得折腾的。

　　于是他起身朝其他人比了手势“继续”之后朝助理使了个眼色让他做好会议内容记录之后就走出了会议室。

　　他办公室似乎还有件羽绒服，虽说公司里暖气很足，但以防万一，柯牧旬还是去办公室拿了衣服去找阚泽。

　　谁知等他到了之后才发现阚泽没有来上班，不在家也没来上班，刚刚乔孜打电话的时候也说阚泽没有接电话。想了想柯牧旬给阚泽打了电话过去，和乔孜说的差不多，同样是没有接电话。

　　他等着熟悉的音乐唱到了结束。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一直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虽说有些奇怪阚泽去哪了，也有些担心，但阚泽毕竟是成年人了，柯牧旬就没再多注意，想着一会再打一个试试。

　　阚泽踩着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一直到母亲的墓碑前，看着碑文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笑的很灿烂。

　　仿佛那是人生中最好的时光，但阚泽对那笑容并不熟悉。他从未见过。

　　把买来的白百何放到墓碑前，阚泽蹲下，看看照片上的女子，最后看看百合。

　　很安静，在墓园这样的氛围里显得很是诡异。终于，阚泽轻声开口到：“妈，我........挺好的，您呢？”

　　说完阚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低下头，渐渐的，空气里传来呜呜咽咽的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很久。可在这墓园里，无人知晓，亦无人可理会。就像秘密，和墓园里千千万万的灵魂一起埋葬。

　　许久后，阚泽才哑着嗓音说道：“我想，可能我做错，或许，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吧。恩将仇报，伤害了所有人。您说..........我是不是不配拥有这些美好啊。”

　　可惜，没有人会回答，也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刻抱住他，告诉他他有多么的美好。

第四十七章
　　降温降得快，下雪也来的不晚。

　　在阚泽蹲着说了会话，肩头就渐渐落满了雪花。远处的树上也是白绿交接，阚泽看着远处的墓碑，半空中的雪花。他无法分辨雪花的形状，可他知道它的模样。他看得见墓碑的形状，近些碑文上的文字，可他却看不见墓碑下的灵魂。

　　温度一点点的下降，寒意渐渐透过阚泽的外衣与肌肤接触。阚泽有些冷，可他没躲，他突然有些小朋友似的想法。

　　那些，常年埋葬在地底下的灵魂，他们会不会冷，能否感知到这世间的温度。

　　若能，那这世间的情绪呢？亲人爱人的惦念呢？

　　没有答案，阚泽也没有去等待这个答案。在念头结束之后，他没有留恋的转身往外面走去。

　　世间的人，地底下的灵魂。即使能感知，又有何用呢？

　　阚泽曾经看过一句话，当爱人离世的那一刻，你就当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尽了吧。

　　可无人能如此洒脱。

　　雪越下越大，墓园里的人儿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外走着，最后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等阚泽到车上的时候把外套拖了抖了好几下，衣服上才没有多少的落雪。车里的温度比起外面要好一些，阚泽启动车之前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眼，无人能明白其中的意味。

　　乔孜给阚泽打电话的没有人接听，后面柯牧旬回复说把衣服给阚泽了才没有再担心。等柯牧旬的消息发完没多久，外面就下起了雪。乔孜暗自想着外面的大雪，庆幸着幸好柯牧旬已经把衣服给阚泽了。

　　快到新的一年了，这估计是今年最后一场大雪了。

　　下雪了路不好走，阚泽开的磕磕绊绊的，为了安全起见速度也保持的很慢。回到市区的时候阚泽在路边找了家饭店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时间已经不早了。

　　阚泽在吃完东西之后开着车回了公司，等晚上的时候要跟着他们聚会，回家也比较麻烦，索性去公司待着处理一下事物。

　　外面的雪还没停，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阚泽总觉得他到公司的时候雪好像小了很多，往外看了一眼后转身进了电梯。

　　公司里有暖气，比起车子里和外面温度要高一些。可阚泽在外面待的有些久，感觉还是有些冷，到办公室之后拿着杯子接了杯热水，等一杯热水下肚之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阚泽喝完水后没再矫情，坐到位置上后就开始处理文件。他前两天没有来上班，虽说也在解决着一些工作，但桌子上还是摆了不少暂时没那么紧急的文件。

　　柯牧旬惦记着要去接沈苶，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提前离开了，只是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把外套带上了，放在了车里。

　　雪没停，阚泽工作进入了状态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一直到手机响起。他从工作中抽离，不经意间往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外面还在下着雪。

　　消息是顾言倾发来的，是一个地址，没有写时间，但阚泽估计着大概是差不多了。现在的时间是六点，聚会的时间大概就是七点多了，只是早晚一些而已。

　　阚泽看了一下工作进度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了想还是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他送柯牧旬的生日礼物，只是买了之后不小心忘记在了办公室，以至于昨天还没送出去。

　　可........真实的没有送出去的原因，或许阚泽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刚好放在办公室了，所以没送出去，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呢。

　　顾言倾发的位置看着知道，是柯牧旬他们常去的那家KTV，不只是大学跟着去过，就连之前，阚泽也去找过柯牧旬。因此阚泽出了公司之后还先去吃了一点东西，一会估计又会是喝酒的场所，现在先吃点东西一会也有点审理心理的准备。

　　............

　　柯牧旬到沈苶学校门口的时候刚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就见到前面朝着这跑过来一个人影，穿着白色的外套，和雪快融为了一体。

　　正当柯牧旬愣神的时候才发现这人是沈苶，他还没回过神，沈苶就伸手在车窗上轻轻的敲了敲。柯牧旬解了锁，沈苶才拉开车门拍了拍身上的雪坐进车里。

　　“你怎么......”没等柯牧旬说完，沈苶就替他解了惑。“我在宿舍的时候算了算牧旬哥你出发的时间，然后就踩着点出来了。”说完还朝着柯牧旬笑了笑。

　　柯牧旬没说话，也没做别的动作，只是怔怔的看着沈苶。从他的视角出发，他能看到沈苶拍过来后进如车内坐下时的微微喘气，脸颊的通红，不知是不是因为冻的。

　　看了半响，沈苶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柯牧旬的眼睛，缓缓的眨了眨眼睛。柯牧旬回过头开始开车的时候沈苶才移回了视线，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像是认定旁边正在开车的这个男人终是属于他的。

　　等柯牧旬带着沈苶到顾言倾发的房间时阚泽还没到，柯牧旬走在前面，等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情形之后顿了顿看了沈苶一眼还是往前走了进去。

　　顾言倾还有几个好友已经到了，见到柯牧旬进来都有些激动，一边说人来得迟一边给人倒酒让位。柯牧旬喝了两杯才找着机会问旁边的顾言倾阚泽有没有到，沈苶进来的时候就坐在了柯牧旬旁边，虽说柯牧旬说话声音有些小，可他还是听到了一点。

　　在沈苶的认知中，阚泽似乎是柯牧旬的弟弟，他们是一家人，可具体的柯牧旬没说过，他也没怎么去打听。这会子听到柯牧旬问关于阚泽的消息，再联系以往听到的一些情况，默默的在心里记着阚泽是柯牧旬的家人，以后遇见了得多注意。

　　讨好柯牧旬的家人，对于他们的交往总不是什么坏事。

　　而柯牧旬因着今天带了沈苶来，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平静，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先前答应沈苶有一时的冲动，等到接了人在路上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么的错误，导致情绪也一直不是很高。

　　但不管怎么说，柯牧旬都是今晚的主角，大家的注意力还是时不时的转移到他的身上。
第四十八章
　　柯牧旬的其他朋友都是游玩的一把好手，从十几岁就出来玩，到如今十几年，即使柯牧旬心思不在线，也不会让场子冷下来。

　　因此在阚泽到来的时候，开门最先的感觉就是一群人很是热闹，唱歌的在那拿着麦用尽全力歌唱，在喝酒的边玩游戏边劝酒，也是很缭乱。

　　阚泽开门的举动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其他人都沉浸在自己游玩的氛围之中，阚泽有些不太习惯这些吵闹的感觉，正当他站在门口往里扫视了一圈在看柯牧旬有没有到，在哪坐着的时候他看见了沈苶，以及旁边的柯牧旬。

　　这两人坐的很近，房间里灯红酒绿，灯光打的也是缭乱，人跟人之间坐的很近，不知道为什么，阚泽总觉得他们就快贴在一起了。

　　这是他没想到的，他没想到沈苶会在，他也没想到柯牧旬会把沈苶带来。

　　他一直觉得，就算是柯牧旬和沈苶有点什么............算了，阚泽想到一半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一直都是自己，想错了。是自己过分愚蠢，明明是当事人，可却像是最局外的人一般，看不清所有的真相。

　　在阚泽眼里含着无数种情绪的时候，柯牧旬正好看了过来。他本就心里一直装着事情，想着阚泽什么时候来，下意识的时不时的往门口看。

　　看了很多遍，一直没有见到阚泽的身影，有些心不在焉，而这一切都被坐在旁边的沈苶看在眼里。

　　等这会阚泽到了之后，柯牧旬自是很快的看到了他，还有身边的沈苶。

　　在分秒之间，注意到阚泽的还有别的人。

　　“来这坐啊，阚泽你怎么才来。”说话的是柯牧旬他们的一个朋友，以前和阚泽也见过，虽说后面的时间里阚泽没有和柯牧旬出来玩过。可这人在自家公司继承着，和阚泽也有过业务上的往来，见过面。

　　阚泽听到有人叫他之后勉强着回过了神，对着叫他的人笑了笑，然后看到顾言倾朝他招手，想了想还是强行让自己露出微笑朝顾言倾过去。

　　这笑意勾着嘴角，除了僵硬，和没有眼角没有任何笑意之外，实在是挑不出错。由于强行勾着嘴角，生理性的不适让其有些抽动。阚泽快步过去顾言倾旁边，他微微低着头，唯一庆幸的是，在这个灯光缭乱，吵闹的空间里，并没有人能注意到他脸上的所有微表情。

　　柯牧旬举着酒杯看着阚泽匆匆从门口往顾言倾旁边过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柯牧旬坐在中间，旁边一个沈苶，一个是顾言倾。

　　这两人一个是柯牧旬带着过来的，一个是柯牧旬多年最好的兄弟，饶是谁，都不会说有给阚泽让座的可能性。顾言倾并非不能，只是他自是没想到这么多，只觉得是一起玩的，他和阚泽坐哪都没有太大区别。

　　阚泽坐下后，顾言倾怕他不太自在，微微低着头压着声音和他说话，“怎么这么晚才来？冷不冷？”

　　本就是带着不打扰别人，只和阚泽说两句让他放松一些的心态，所以顾言倾声音有些小，可房间里又过分吵闹，顾言倾只好靠得近一些，好让阚泽听得清楚一些。

　　柯牧旬喝了一口酒，看着顾言倾在阚泽坐下后就朝他靠过去说话的样子，阚泽没躲，还跟顾言倾笑。

　　除了笑的很丑，其他柯牧旬没有什么感觉。

　　接下来还是熟悉的流程，无非就是唱歌喝酒，还有人叫了几个男孩女孩，阚泽看着有些眼睛难受。

　　等过了一两分钟之后，在唱歌的人唱完了歌，满脸通红的走过来往杯子里倒着酒，提议道几人一起喝一杯，祝福一下柯牧旬。连祝词都是俗不可耐的言语，阚泽有些微微恶毒的想。

　　想完之后，阚泽开始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为什么要因为柯牧旬牵连别人呢？

　　这酒一喝，本以为就是这样结束了，可没想到的是，这似乎才是个开始。接下来像是进行了轮番给柯牧旬敬酒的环节一般，在往常一般的酒会上，柯牧旬和阚泽会进行习惯性的互相挡酒，可是现在这个时候，阚泽并不是很想。

　　他余光见到柯牧旬似乎朝他看了好几眼，不知是不是希望他挡一下酒，可他内心像是在拔河，一边不想，一边想，很是纠结。

　　最后，阚泽还是没忍住，端着酒杯准备说话，可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声少年声气：“牧旬哥哥喝的太多了，我替他喝吧。”

　　声音带着些少年气，在这吵闹的厅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阚泽听完后突然笑了一下，猛的把端着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捏着杯子的手太多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在接着，阚泽好像听到柯牧旬说话，然后，就是旁边开始突然起哄。这一刻，阚泽终于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要是继续待在这，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一股气卡在脖颈之间，下不去，上不来，很是难受，窒息一般的难受。

　　阚泽没压制住，把杯子猛一下放在桌子上，和玻璃桌的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声音在吵闹的空间里被吸入其他更大的漩涡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时阚泽才突然后知后觉，生怕杯子碎了，看到没事后才起身往外走去。

　　全程发生的时间没超过十秒。

　　顾言倾本担心阚泽自己不自在，这和他以前的习惯有些像。柯牧旬第一次带着阚泽出来的时候，阚泽还是个小孩子。

　　十六岁的年纪，可干瘦不高的身材，像是个小孩子，加上阚泽也不爱说话，那时后顾言倾他们都有些照顾着阚泽。

　　如今，过了几年回来，再见到阚泽，还是有些把他当小孩子的心理。

　　两人在那说着话，结果阚泽突然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往杯子里倒了酒，突然又猛的喝完，然后朝他示意了一下就走到了外面。

　　这一系列下来，再结合一下旁边发生的热闹情形，如何迟钝，顾言倾都有些头绪了。更何况，他在国外多年，什么没见过，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结合一下，清楚了个大概。

　　顾言倾微微转了头，看见在喝酒应对着劝酒这些人的柯牧旬，和眼巴巴看着柯牧旬的沈苶，没忍住“啧”了一声。

第四十九章
　　顾言倾对沈苶不是很熟，虽说和阚泽的关系也并非如柯牧旬这般好。可不管怎么说，关是时间上，阚泽就已经赢了沈苶一大半了。

　　因此，顾言倾看清楚一些名堂之后下意识的有些排斥着沈苶。

　　阚泽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之后感觉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房间里面放着音乐，嘈杂的声音不停的抨击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像是缺氧一般的感觉。

　　在门口停了两秒，阚泽狠狠的闭上眼睛，脚下像是有千金重，让他无法往前迈。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俨然是全是红血丝。

　　阚泽低着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厅房里有自带的洗手间，可他实在是对里面的环境场景感到窒息。

　　偏偏他还不能做些什么，今天是给柯牧旬庆祝的生日会，虽说不是正规的日子，可房间里的那么些人，多数都是爹妈有头有脸的，还有不少是已然准备接收家庭产业的。即使多数没柯家家业大，但毕竟是在商业圈混的，不该闹的太过分。

　　只是，阚泽如今没有心思去像往常一样，以合格的柯氏“阚泽”的身份去应对这些人。

　　特别是，在看见那些人调侃柯牧旬和沈苶的时候，刻意在柯牧旬面前暗示关于沈苶的身份时，不管是哪一点，都让他忍不住脾气。

　　阚泽走近洗手间，伸手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扑。水有些冰凉，刚刚喝了酒有些上脸，通红的脸颊有些发烫，和冰凉的冷水接触之后显的有些楚楚可怜。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灯光作用下，除了惨白就是通红，连眼角都是红的，手撑着台子怔怔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阚泽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强烈的想法就是想离开，阚泽特别想离开，他不太能接受他自己继续待在这。他想，要是还继续待在这，他会疯的。

　　阚泽伸手掏出衣服口袋里的小盒子，低下眼眸看了一眼，最后轻轻的把盒子盖上，把盒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动，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阚泽除了眼睛一闭一睁之外，再没有别的。过了许久之后，阚泽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手指在手机上敲打着，几秒中后，对话框里出现了几个字。

　　“我们结束吧。”

　　句号结束，一字一句，阚泽盯着看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点开发送。

　　这让他感觉有些痛苦，内心像是在撕裂一般，不知该如何抉择，似乎每一个选项都会让他痛苦不堪。

　　他拒绝回到那个房间，也拒绝再见到那些画面，这一次，阚泽想任性一次，随自己的意愿。

　　阚泽手打的文字并没有点击发送，可也没有删除，而是就这样放置着，甚至没有离开这个页面，直接把手机黑屏。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往电梯边走，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

　　数字一点一点跳动，等阚泽到停车场的时候，眼角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突然有些意外自己怎么到了这。

　　可这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他随意的坐进车内，想了想还是开了火，转动着方向盘往外开。

　　在外面，还有一块停车的场地，离这家KTV很近，阚泽依稀记得，他开出停车场后听到了外面的停车地上。

　　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可对阚泽而言是不一样的。从一个地方逃离，从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地方，逃离到一个让自己可以呼吸的地方。

　　顾言倾最近一段时间迷恋着小酒馆，对这种场合颇嫌太吵，其他人围着柯牧旬叶无心注意到他。

　　自然也是无心注意到阚泽。

　　在阚泽出去一会后，顾言倾最先发现了阚泽没回来，本想起身去看看阚泽是不是有什么事，可不小心看到假装不经意往柯牧旬身上靠的沈苶，想了想轻轻的碰了碰柯牧旬。

　　顾言倾告诉柯牧旬阚泽出去很久了，没回来，不仅仅是对沈苶的下意识排斥，不喜，也是想看看柯牧旬的态度。

　　果然，和顾言倾想的差不多，在他说完后，柯牧旬朝其他朝他举杯的人摆了摆手，就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在柯牧旬出去之后，顾言倾见到沈苶有些起身的动作，忙朝沈苶那边靠近了一点，伸手拉着人开始聊天。

　　沈苶既想陪着柯牧旬出去，可也不愿意错过顾言倾的主动聊天，一时之间有些挣扎。

　　在这个时间里，柯牧旬走出了房间，正准备去找阚泽，本以为他去了洗手间，可他敲了所有的门，也没找到阚泽，顾言倾说阚泽出来很久了。

　　柯牧旬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阚泽，准备给阚泽打个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忘记在房间里了，正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顾言倾和沈苶。

　　顾言倾手里拿着他的手机，沈苶走在旁边，脸色看着不是很好。柯牧旬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见沈苶说：“牧旬哥，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回去了。”顾言倾也朝着他点了点头。

　　柯牧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沈苶是不习惯这种场合，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那我送你下去。”今晚上是柯牧旬的主场，他怎么也不能提前退场。

　　沈苶听到这话以后却是怔怔的看着柯牧旬，过了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顾言倾伸手朝他递了手机，柯牧旬接过后也没看直接放兜里，顾言倾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看着前面的两个身影一高一矮的往前走着，顾言倾手插着兜，脸上没什么表情，歪着头看了一会转身回了厅房。

　　柯牧旬把沈苶送到了楼下，在陪他打车，他不能送他回去，可也不太放心，只好站在路边陪他一起等车。

　　外面还是很冷，雪已然停了有一会了，路边的绿化带有了微微厚的积雪，路边不是很多。风一边吹着，柯牧旬看着沈苶穿的有些薄的外套，想了想，把自己的黑色长款棉服脱了下来给沈苶披上。

　　沈苶像是对柯牧旬的这个举动感到有些意外，抬着头看着他，低声说：“牧旬哥..........”

　　后面的话他没开口，柯牧旬接过了话茬：“我车里还有一件外套，你穿着吧。我今晚毕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路上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冷风吹着柯牧旬，有些醒酒的功效。

　　在柯牧旬说完之后，沈苶并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整个人藏在柯牧旬的长款棉服里，很是乖巧。柯牧旬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沈苶的脑袋。

　　这时，等了有一会的车终于到，在沈苶坐进去离开后。柯牧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想给阚泽打个电话。

　　可这个动作却被一条新的消息提醒打断了。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来自阚泽。

　　“我们结束吧。”

　　柯牧旬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身边一切嘈杂的声音归为了寂静，连温度，都似乎恒定了。手机是新买的，他还没来得及设置消息隐私，消息来临时，消息的内容明晃晃的摆在危未解锁的屏幕上。

　　他把手机解锁，打开聊天软件，点进阚泽的对话框。

　　那几个字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就那么在手机上显示着。

　　柯牧旬觉得自己很奇怪，先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阚泽分手，和他结束这段关系。可是，但他看到阚泽说要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却是感到异常的气愤和不舒服。

　　心脏出传来的不安和跳动的异常，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过了一会后，柯牧旬拨打着阚泽的手机，一遍遍的，却是同一个结果，未接听。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从聊天APP到电话拨打，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结果。

　　这次，在他一遍遍的拨打电话过程中，他反反复复的听到了那句“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你。”柯牧旬听着这歌词，莫名的觉得很是不安，这歌词，像是在暗示些什么一样。

　　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就是首歌，自己不也是吗？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有些别的。

　　他努力忽视着这些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感觉，可越发努力忽略，越发触动着他。

　　一直到，阚泽的手机不再想起任何柯牧旬熟悉的音乐。而是对方的手机已关机的声音。

　　................

　　阚泽躺在救护车上，这是很陌生的感觉，可也是让他感到害怕的感觉。

　　他第一次坐救护车，躺着的人是他的妈妈，第二次坐，躺着的人是他。

　　肚子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浑身冒冷汗，再无法思考。
第五十章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柯牧旬依旧没有联系到阚泽。在回去厅房的时候，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阚泽今日见到沈苶在场发现了什么，因此提出了结束这件事。

　　想到这个可能性，柯牧旬倒是没有怎么再担心阚泽了，只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舒服。在房间里应对着其他人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看出柯牧旬没有什么兴趣再继续，其他人多多少少的也觉得有些扫兴，因此这个场倒是散的很早。

　　柯牧旬也存着一点觉得即使就是结束，也该和阚泽好好谈谈的心思，于是在散场的时候也觉得松了口气的感觉。关于阚泽的事情，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奇怪的原因，可当他把这些归结于是因为没说清楚，觉得有些不清不楚后，感觉好了很多。

　　自然，还有很强烈的因素，是柯牧旬发现阚泽提出了这件事。

　　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阚泽这么多年来，情感上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可这个时候，却主动提出了离开。虽说这一切是他的原因，也是..........他所希望的结果，可当这个事情是阚泽先提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他在情绪上接受不了。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通病，柯牧旬把这归咎于是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一边压制着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一边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

　　因为喝了酒，柯牧旬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叫了代驾，当他坐进车后座，看到车上放着的衣服。

　　这是白天乔孜让他给阚泽的，可是这一天，他似乎都没和阚泽好好说过两句话。

　　代驾开始发动车，车子行驶在路上，窗外的风景开始倒流。柯牧旬体内的酒精开始发挥它本该有的作用，不至于头昏，可整个人都有些发烫的感觉，连带着柯牧旬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坐在后座抱着手中的衣服，把衣服贴在胸口，没有动静，连带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一幕把驾驶座上的代驾吓的够呛，他本只是有些好奇不经意的往后座看了一眼，谁知就看到柯牧旬紧紧抱着衣服的动作。

　　.............

　　上一次，阚泽进医院的时候身边有沈瑜陪着，甚至过了一会之后还要乔孜和柯父，柯牧旬都在。可这一天，救护车里除了医生护士和驾驶座的司机再也没有别人，阚泽腹部的疼痛一直折磨着他，浑身冒着冷汗，意识也有些混乱。

　　可他还是能感知到自己的身边没有熟悉的人，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由于家庭的原因，阚泽甚少有足够的安全感，在身体很不适的时候，他的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压倒了他。

　　这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许，那条短信才是。不，应该是那件衣服。

　　是一个蜷缩着身体，希望能减少身体上的痛楚，而另一边，是雨雪中的那对身影，还有那件衣服。

　　明明阚泽才是男朋友的身份，可他却只能蜷缩在车子里，而别人，却拥有着这个冬天的温暖。

　　或许，这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阚泽昏迷过去是，救护车也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紧急救治之后，阚泽过了一会开始清醒了过来。

　　只是，在他清醒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医生告知他，他有囊尾炎。

　　伴随着消息的告知之外，还有医生很生气的问候，询问他之前难道不知道吗？还有一些别的，阚泽听不太清。

　　在医生说，他有囊尾炎，需要做手术的时候，他就开始魂离身体了。

　　这个消息来的很意外，阚泽一点心理上的准备都没有。

　　他搜寻了脑海里所有关于囊尾炎的信息，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还是有些害怕。他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害怕，明知发生的几率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把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放大。

　　医生说完注意事项和建议尽早手术之后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阚泽缓缓移动着脑袋，看了看医生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关上的门，最后有缓缓转回了脑袋，看向了另一边，那是一扇窗，医院的房间设置都不像别的地方，阚泽看到这间病房的窗子还是挺大，有些意外。

　　这间病房里只住着阚泽一个人，阚泽躺在病床上没有什么睡意，脑海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阚泽在医院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自是也不会像那天一样有人周旋，让阚泽能住上最好的病房。

　　所以阚泽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一点奇怪的想法，觉得自己似乎运气还不错。

　　这一个大雪天里，在车里，在大雪天的车里，一名男子突然肚子疼，及其难耐，或许于离开人世也就差那么一点了吧。

　　可是，这时候，他居然还能用尽最后的全身力气，把车门打开。运气还能那么好的遇到保安，虽说不知是哪家的保安。运气还能那么好，保安不怕招惹上事，是个好人，帮他拨打救护电话。

　　阚泽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真的是运气好啊，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这种运气。

　　一年之中，有多多少少的人，或许就在救护车上离开人世呢？

　　不是救护车上，也不一定就在哪个旮沓，突然就失去了呼吸呢？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阚泽平躺着，微微靠着枕头的这边脸上落了两行泪。泪水滑过皮肤，浸入枕头。在这夜里，这似乎是最不起眼的一件小事了。

　　可，一定不是只有阚泽，会经历这样的小事，或许，会有千千万万的人。

　　阚泽没有动，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擦，只是微微在转了一下脸，泪水因为阚泽的动作，有一点不自觉的滑落到了阚泽的耳朵。

　　阚泽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其实什么都看不见，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所见之处也只是一片黑暗。阚泽眼睛在黑暗里一闭一睁，静静的想自己怎么这样，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孩子气呢？

　　可一边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二十几的成年人了，一边还是止不住眼睛的散漫。

　　没有办法，最后阚泽安慰自己，理智和生理在做斗争时，他只是不小心，让理智输了而已。

　　不知是谁说过，一般人在生病的时候都会比较脆弱。可大多数的人，在生病的时候，脆弱的时候，是会有人哄的。

　　但是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哄自己。这是阚泽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柯牧旬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一点了，司机开车很慢，柯牧旬也没有去催，他在后座一直试图去理清自己的思绪。可酒精一直在操纵着，他无法如愿。

　　当他到二楼的时候，停顿了片刻，随后一直往前走，经过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停下，继续往前，最后，柯牧旬停在了阚泽的房间门口，伸手拧了拧，本不报希望，可不曾想到的是，门开了。

　　柯牧旬往前走了一步，踏入房间内，楼道里的灯光流入房间内些许，柯牧旬以为阚泽睡了，一时纠结着该开灯，还是不开灯。

　　最后，柯牧旬反手关上了门，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缓缓的爬到了床上，伸手时，他才发现床上并没有人。

　　这个认知让他很快就清醒了，伸手按了床头灯，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阚泽不在。柯牧旬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前面，最后掏出手机，准备给阚泽打电话，刚翻出页面，柯牧旬就继续躺了下去，最后，手机放在手里塞到耳朵边，开始支支吾吾的对着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阚泽就醒了，昨晚上的疼痛现在已经不是很明显，但他一直惦记着医生说的做手术这件事。

　　他对于进手术室友一种本能的排斥亦或是.........害怕。可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心境，里面有一些求死的意向。

　　所以，这个想法，不仅给了阚泽一些勇气，还有一些自暴自弃的心理，有一些赌徒的想法。

　　所以，阚泽洗漱完，想了想就下去交了费，随后去找了医生，询问能不能自己签字。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阚泽像是一个机器人，没有任何思想，完全像被设定了程序，只要按照着规定的历程进行着就好。

　　幸好，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遭遇什么让阚泽既定程序无法解决的事情。

　　等一切结束后，阚泽回到了病房，他走进病房，把门关上，蹲到了地上，眼神空洞，没有聚焦，整个人环抱着膝盖，下巴放置在膝盖上，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

　　乔孜早上并没有看见阚泽，只以为他可能是累了，下来的晚，可一直到柯牧旬下来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小泽呢？”乔孜问正在走过来的柯牧旬。

　　“他昨晚没回来，可能是去他租的公寓那了吧。”柯牧旬没看乔孜的脸，低声说着。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想着前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说的也有些心虚。

　　乔孜自是没听他的话，在他说完之后就有些生气，直接说道：“昨天那么不是一起吗？柯牧旬你怎么回事，昨晚一起都能不知道阚泽去哪了？他要出什么事怎么办？你们还喝了酒。”

　　一顿劈头盖脸的把柯牧旬好一顿骂，柯牧旬自己也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没反驳乔孜。乔孜边说着柯牧旬，边拿出了手机给阚泽拨打电话。

　　手机并没有被人接听，显示对方已关机。

　　柯父见乔孜面色不好，连忙上前安慰，说：“孩子都多大了，不会有什么事的，手机可能是没电了，一会我去公司看看，你也别担心了。”

　　乔孜闻言瞪了柯父一眼没说话。

　　柯父摸了摸鼻子抬头看见柯牧旬看过来，也学着乔孜瞪了一眼柯牧旬，随后过去继续在乔孜面前献殷勤。
第五十一章
　　阚泽的手机关机了，一直到早上九点多，他才充电开机，一开机声音就响个不停，未接电话，短信，微信，一系列的都纷纷冲到最前面，希望被阚泽看到。

　　经过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不，还有以前的那些被阚泽可以忽略的片段，他大概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在感觉好一点之后，阚泽把那些消息简略的看了一遍然后回复了其中几个人，告诉乔孜自己没事，没有看柯牧旬的，直接删除了对话框。

　　关于生病住院，还有需要手术的事情阚泽并没有告诉乔孜。说到底阚泽并不能解释自己为何不愿和乔孜他们提及，可他的行为表明了他的意愿。理由反而又没那么重要了。

　　阚泽的手术安排的时间很早，是在中午十一点，是阚泽要求的。他害怕，再过一会，时间再久一些，或许，可能他就没有这份孤勇了。

　　和柯牧旬感情的结束，或许还有柯牧旬的背叛，这一切对阚泽的影响都不小，只是，以往长久在感情上被柯牧旬不够温柔的对待似乎在这一刻发挥了一些作用，让他有了一些微弱的抵抗力。

　　柯父在到公司后本想去看一下阚泽来了没有，可一到公司就被其他人拖住了，忙着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反而忘记了寻阚泽。

　　柯牧旬由心理一直感觉不舒服，像是心脏被什么压制着一般，喘不过气。可认真去寻找不舒服的原因时，柯牧旬发现最近的事情唯一能让他不舒服的可能就是阚泽了。

　　他一面准备着和阚泽的分离，可当阚泽提出时，却整个人都感到不适了。最开始的愤怒，到今天的内心不安，他觉得，他必须得见到阚泽。

　　不论是说分开还是如何。

　　柯牧旬到公司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阚泽的办公室，他在手机上联系不到阚泽，认定阚泽可能是不想和他联系，但去公司办公室总能见到人了。

　　可当他到了阚泽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没有人，询问了阚泽的助理才知道阚泽并没有来上班。

　　在听到阚泽没有来上班，并且没有任何电话的那一刻，柯牧旬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一种陌生的失重感像他袭击而来。

　　堪堪扶着墙站稳后柯牧旬才发现自己莫名发烫的肌肤和跳动异常的心脏。

　　他试图去理清这一切，可越想越发觉得后怕，他突然发现，阚泽失联了。理智告诉他，阚泽不会有什么事的，他是成年人了。可心脏还是没有回归正常的跳动。

　　柯牧旬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急忙回身，没理会身后阚泽助理的叫唤。他来到停车场，启动车子走上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场景一点点往后移动，可柯牧旬的那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如何都下不去，而上不来，折磨着柯牧旬。

　　终于到了目的地，柯牧旬车还没停稳就急忙去解安全带，快速跑上楼，一直到站到门口时，柯牧旬才缓过气。突然呆愣在了原地，像是突然醒了过来，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可时间并没有过几秒，柯牧旬就开始敲门，敲了好大一会也没见人来开门，又找出了阚泽藏着的钥匙，打开门后，柯牧旬愣住了。

　　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般又往里走了走，房间，卫生间，厨房，都没有人，甚至都没有人最近生活的痕迹。

　　阚泽没回柯家，也没去上班，在他的公寓也没有阚泽回来的痕迹，这一切让柯牧旬有些慌了。

　　就在这个时候，柯牧旬的手机响了。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柯牧旬没接，任它响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

　　电话是一个好友拨打的，昨天也在局里，柯牧旬看了看最后还是划过：“喂，怎么了？”

　　“我刚刚在医院看见阚泽了，他怎么了？没事吧？”电话对面传来有些好奇的声音，可这消息却把柯牧旬吓了一跳。

　　“什么？不是，在哪个医院，他怎么在那？他没事吧！”柯牧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而这人也意识到柯牧旬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都知道阚泽就像是柯牧旬的弟弟，自是以为柯牧旬知道这件事。他和柯牧旬虽说认识，但总归不如顾言倾他们，本还想着询问一下阚泽的病情献献殷勤，可结果似乎有些不一样。

　　在柯牧旬催促下连忙和柯牧旬说了地点和看到的情况，结束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电话已经挂了。

　　在听到阚泽看起来没什么事之后柯牧旬放了心，准备开车去医院的时候想了想给乔孜打了电话，谁知乔孜没有接电话。

　　柯牧旬到医院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乔孜，还有些奇怪乔孜怎么知道的时候就见乔孜瞅了他一眼之后就往里面去了，那眼色颇有成见。

　　乔孜是被家里的司机送来的，柯牧旬撇了两眼后跟在了乔孜后面，他不知道乔孜是怎么知道的，但知道的时间应该比他早。他并不怀疑乔孜是因为别的事情来医院，要是别的事情看到他就不会冷着脸还不理他。

　　柯牧旬跟在乔孜后面进了电梯，他想问乔孜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知道什么，可刚开口叫了声“妈。”就被乔孜瞪了一眼。柯牧旬只好跟在乔孜后面。

　　两人出了电梯往前走着，乔孜走的很快，柯牧旬见她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他看到门牌上的名字，周瑜。

　　“请进.......”乔孜推开门进去后没坐就直接问道：“他现在在哪啊，严重吗？”

　　“你别着急.........”周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孜打断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呢？”

　　乔孜虽说面色还是很不渝，可好歹没有再像刚才那么慌乱了，柯牧旬听明白了大概，跟在周瑜和乔孜后面往手术室走，他想问一下怎么了，可乔孜明显不想搭理他。他只好问周瑜：“周阿姨，是阚泽吗？阚泽怎么了？”

　　语气里夹杂了关心还有几分急切，周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孩子要做囊尾炎手术，我当时看到他的时候没见到你妈妈，就给她发了消息询问一下，结果这才知道她不知道这个消息。”周瑜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我前面就和你妈妈说了，这不是什么大手术，不会有什么事的。”

　　几人说话之间已经到了手术室门口，正在手术。柯牧旬这下子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理解乔孜的心情，知道这不是个大手术，可还是会担心。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前不知道阚泽的消息，一知道就是他要做手术，其中的担心是少不了的，最致命的是他们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周瑜是乔孜的朋友，也认识阚泽，看到阚泽后以为乔孜也在，给她打了电话要是有什么事自己或许也能帮上忙，谁知道出了这种事。她自己也有事要忙，把乔孜和柯牧旬带到后安慰了两句才离开。

　　乔孜依旧没和柯牧旬说话，她中途让周瑜查了一下，知道阚泽是昨天晚上就到医院了，还是救护车来的，可昨晚上阚泽明明是和柯牧旬一起的。

　　再想想柯牧旬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情，连今早上也没关心一下阚泽，她就很生气，联想到这不是第一次了，就抑制不住的想朝柯牧旬发火。只是医院怎么也不是最佳场所，她只能做到不跟柯牧旬说话，企图能让自己忍住。

　　............

　　手术进行中，手术进行中。

　　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没见到里面的人进去前的模样，在外面等待的过程成了一种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灯终于变绿。门被推开，医生从里面出来。乔孜很快起身朝医生走去，柯牧旬最先开口问道：“您好，我们是阚泽的家人，他怎么样了？”

　　医生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回复到：“他没事，一会麻醉过去就会醒了。”说完就往外走，途间还跟后面的人嘀咕到“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吗？好像还是他自己签的字啊。”

　　可能是长时间的注意力集中，出了手术室之后没有太注意，只觉已然放低了声音，便没注意到乔孜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惨白。

　　阚泽躺在病床上，睡的很沉，连呼吸声都很微弱。乔孜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阚泽，时不时的伸手去摸摸阚泽的额头。依旧没搭理柯牧旬，她全程没有和柯牧旬说话，用行为表明着自己的态度，也显示着她有多么的生气。

　　乔孜早和柯牧旬说过，以后阚泽就是他弟弟了。要处处多照顾弟弟，不要欺负阚泽，要保护好他。

　　可是，柯牧旬似乎并没有做到，怪不得乔孜生气。

第五十二章
　　两人在病房里待着都没什么话，乔孜并不想和柯牧旬说话，而柯牧旬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心里很乱。

　　从找不到阚泽，到知道阚泽在医院，一直到现在，他没有几分钟是感觉心落到实处了的。

　　幸好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在阚泽送到病房大概四十几分钟后，阚泽悠悠转醒了。

　　阚泽睡着的时候感觉自己进入了梦魇之中，这似乎对他来说是很寻常的事情，以前他被折磨的不堪其苦，也查询了一些资料，最后被告知这是正常的，多数为身体状态不好，睡眠不安稳的情况下会进入梦魇之中。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可他却无法动弹。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他想叫人，他努力的挣扎，努力的发声，可却没有什么用。

　　房间里的人还是在自由活动着，他们在说话，他们........是柯牧旬和沈苶。

　　阚泽就那样看着他们，他们似乎注意不到他。阚泽听到柯牧旬说：“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吗？”声音极其的温柔缱倦。

　　阚泽还看到，沈苶有些害羞的红了脸，可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然后扑到了柯牧旬的怀里。阚泽看到他们拥抱，接吻，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他。

　　他想动弹一下，只需要一下，说不定就能醒过来，就能离开有柯牧旬和沈苶的世界。可是，他所有的力气全部集中在手指上，准备动一下的时候还是失败了。

　　这让他感到很压抑，前面的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着，唯有阚泽，在死死的挣扎，企图能寻到一丝的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阚泽才动了一下，紧接着睁开了眼睛，他有些不太习惯，生怕还是在梦魇之中。

　　“小泽，感觉怎么样了？”把阚泽唤到清醒世界的是乔孜，乔孜坐在旁边看着阚泽，可突然发现阚泽似乎做了噩梦，脑袋在枕头上轻微的摇晃着，最后眼角甚至还滑落了泪水，乔孜一边哄着阚泽，一边给他擦着眼角。

　　“乔姨，”阚泽醒后看见乔孜有些反应不过来，刚醒的声音中带了些嗓音，迷瞪瞪的。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乔孜给他擦脸的手，整个人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

　　乔孜看着很是心疼，可心疼之余也有些生气，生气阚泽生病要手术也不知道给他们说一声。听到一声说他一个人的时候乔孜都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你还知道叫乔姨呢？你这孩子，生病了这么不跟家里说呢？你知道乔姨有多担心吗？”乔孜压低着声音说着阚泽，可眼眶也红了大半。身上还披着柯牧旬的外套，听到阚泽生病的消息出来的急，等到了医院柯牧旬见到才把外套给他披上。

　　“乔姨，我错了，以后不敢了。”阚泽这会也恢复了意识，不再像刚醒的时候，看着乔孜难过的样子也有些自责，一边笑着道歉一边扯了扯乔孜的衣角。希望能哄哄乔孜。

　　乔孜发泄完后也觉得好了很多，更何况阚泽现在也没事，没事就好。

　　“你还想有下次呢？”乔孜装作生气的样子轻轻的甩了甩阚泽的手。

　　“不，没有下次了，我保证！以后有什么我都跟乔姨说！”阚泽也看出乔孜不生气了，连忙跟人保证着。

　　说完阚泽转了转头，想起睡醒前的记忆，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的问道：“乔姨，刚刚病房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啊，”说完像是怕乔孜起疑一般又继续添加了两句，“我刚刚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刚刚？还有牧旬在，刚让他出去买毛巾什么的去了，你这一生病得在医院住两天，一些生活用品可得准备好。”乔孜回答了阚泽的话。

　　“哦，这样啊。”阚泽表示知道了，也没再多问。

　　而另一边乔孜担心着阚泽休息不好，还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叫他再睡一会。

　　.............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手机响起的时候柯牧旬正在超市买生活用品，他大概预算到在自己接下来估计也是要在医院照顾阚泽了，乔孜关心阚泽，肯定不放心阚泽自己在医院，而自己，也不放心。

　　听到手机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乔孜，拿出手机后看才看到明晃晃的“沈苶”两个大字。在这会他看到沈苶的名字居然迟疑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可经历了今早上阚泽的失踪，医院，之后他开始怀疑之前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阚泽，目前是他的男朋友，可抛开这，他还是他的家人。

　　以前阚泽自己出去居住，回家的时候也多数是在柯牧旬不在的时候。他当时还以为阚泽搬出去居住了就不回家了，后来才听乔孜说是阚泽每周都会回家，只是似乎都刚好在柯牧旬不在的时候。

　　由于在柯家碰面少，阚泽也很久没有再叫过他哥了，加上两个人的关系，柯牧旬在外面又对情人不上心。这让对待阚泽的时候也少了很多关心，虽说对他而言阚泽总归是和别人不一样，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阚泽是不是有些过分。

　　关于感情的事情他说不清楚，可，接到沈苶的电话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不是会伤害到阚泽呢？

　　“喂，沈苶？”柯牧旬接起电话道。

　　“牧旬哥，今晚有事吗？一起吃饭？我都忘记把生日礼物给你了。”

　　柯牧旬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皮子动了动，不太明显的重复了沈苶的话。“礼物。”

　　沈苶并没有听到，半天没停柯牧旬回答，正准备再问一下的时候柯牧旬突然说话了，“下次吧，我还有点事。”说完没等沈苶说什么柯牧旬就把电话挂了。

　　沈苶在看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把手机移开耳朵，看着手机上的页面没有什么表情，和刚刚温柔打电话给柯牧旬的仿若两人。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却在手机输入框输入着：“牧旬哥哥，怎么啦，发生什么了？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柯牧旬挂断电话后也觉得自己态度似乎不是很好，这件事本就和沈苶没什么关系。所以在看到沈苶发来消息的时候柯牧旬莫名觉得有些愧疚，他不该朝着沈苶发火，他本就没做错什么，想到这，柯牧旬给沈苶回复到：“我没事，阚泽生病了，所以语气有些不好，你别放心上。”

　　沈苶看着新的消息，嘴里重复了一遍，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严重吗？阚泽哥没事吧？”

　　柯牧旬看完后回了“没事。”然后就收起了手机，他暂时不是很想和沈苶联系。

　　等柯牧旬回到医院的时候乔孜准备回家收点东西，顺便给阚泽熬点补身体的汤什么的，见到柯牧旬后简单的嘱托了两句。

　　乔孜在阚泽睡着以后去找了医生，了解了不少，再知道阚泽已经没什么事了，多番确认后才稍微有些放心，等和医生聊完以后又想着得给阚泽好好补补，怎么也是在身上动了刀子的。

　　这会子柯牧旬倒是来的正好，可以接替她。

　　乔孜走后，柯牧旬看着阚泽睡着的样子，眉头紧皱着，不知梦见了什么，不自觉的伸手轻轻盖在阚泽的眉头，希望能抚平。

　　坐了好一会，阚泽也没有睡醒，柯牧旬拿出手机看的时候收到了不少沈苶的消息，都是关心阚泽和安慰柯牧旬的话语，最后落在了想来看看阚泽。

　　这本是没有什么必要的，柯牧旬也觉得沈苶不该来，可看着沈苶发的消息，是真的关心他，也好像真挺关心阚泽的。

　　想了想，柯牧旬给沈苶发了地址。

　　..............

　　顾言倾留宿在了KTV楼上的客房，他前期喝的不多，可柯牧旬出去后，一圈人就围着他劝，一轮下来喝的不少。等结束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动弹，直接在顶楼开了房。

　　等第二天醒的时候，看着地上的衣服，还有身上的不适感。他突然有些头疼，他隐隐约约记得，柯牧旬回家，其他人也散了之后，他好像在阳台见到一个男人，长得很像周寒。

　　接下来的事情，他记不大清了，好像还喝了酒。

　　顾言倾低头又看了看地面上的衣服。心情..........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场面，不用细细回忆他都看的出发生了什么。

　　这............真的是，事事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不是玩不起的人，这对以前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可他现在在追周寒，这既是大事了。

　　而且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虽说他对这，还真没什么执念.........可是tmd，他以前从来没在下面过。

　　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变得caodan。

　　顾言倾冷着脸，心理想的都是要如何宰了这男的。

　　强忍着不舒服的感觉进了浴室，简单快速清洗后顾言倾意外的发现自己昨晚上应该被简单清洗过了。有些意外，可这依旧并不能缓解他的愤怒。

　　这愤怒或许并不来自于失身，更多的是来自于害怕周寒的看法。

第五十三章
　　顾言倾虽说自知在隐隐约约的记忆中，发生如今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看见了和周寒长得有点像的人，可他内心也明白，那人肯定不是周寒。

　　在以往他不在乎这些事，可现在他还在追周寒，便有些烦躁，总担心着周寒万一要是知道了怎么办，他本就对自己印象不好，这样一来要让他会知道了就是坐实了自己私生活混乱了。

　　顾言倾越想越烦躁，一直到穿着昨晚的衣服开着车回家，他本可以叫人给他送，但想想要是叫人给他送，那就多了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似乎传到周寒耳朵里的几率又多了一些。

　　顾言倾因为情绪过分激烈，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层的摄像头全坏了，关于昨晚和今早的记录全然消失。可，顾言倾本没有注意到那么多。

　　...........

　　沈苶到医院的时候还事先去买了花，等到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乔孜已经带着熬好的老母鸡汤来到了医院，在病房里一边给阚泽倒汤，一边让柯牧旬自己拆她中途让司机出去带的快餐。

　　沈苶来的时候没想到会遇见乔孜，到了病房门口才不经意间看见这一幕。

　　乔孜坐在旁边说着柯牧旬，可却很温柔的看着阚泽，柯牧旬端着简陋的餐馆饭盒坐在旁边不吱声。这一幕让沈苶很受刺激，他从没见过柯牧旬这个样子。

　　他认识的柯牧旬，是那个会在财经频道上侃侃而谈的男人，是会在公司里带着一身光朝他走来的那个人。是温柔的和他说话，像哥哥一样揉他头发的人。是一丝不苟的穿着西装，让他心动不已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坐着阚泽旁边，衬衣袖子挽到手腕，头发也开始变得有些乱的男子。

　　不，沈苶想，他并不是不能接受柯牧旬生活中的样子，是哪出现问题了呢》

　　是阚泽，还有乔孜。他们在柯牧旬的身边，是他最亲密的家人。他们像是一家人，而自己站在门口却不知该怎么踏出这一步。

　　他明白了，他很少见到柯牧旬在和家人相处的样子，直到现在，他看到了，却也发现自己离得多么的远。而现在，他很嫉妒阚泽。

　　沈苶的眼睛紧紧盯着里面，脚像千金重。他生出强烈的破坏欲望。

　　如果，乔孜知道阚泽和柯牧旬的关系，会怎么样呢？

　　还会对阚泽这么好吗？

　　柯牧旬以后不也得出柜吗？要是和自己在一起了，出柜也少不了，既然这样，那出柜带来的恶果，为什么不让阚泽来承受呢？

　　沈苶越想越魔怔，过了一会才冷静下来，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伸手敲了敲门。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里面的人突然抬头齐齐往门外看，沈苶像是没看到一样抬脚走进去，笑着跟柯牧旬打招呼“牧旬哥，”叫完后又看着乔孜道：“阿姨好，我是牧旬哥的朋友，听说阚泽哥生病了，我刚好在医院附近就过来看看。”

　　阚泽在沈苶敲门的还是朝外看了一眼，看清人后端着碗的手差点没拿稳，乔孜就坐在阚泽旁边，恰好看见这一幕。只是没起疑心，只觉阚泽可能是恍惚了，没注意。

　　在沈苶打完招呼后，乔孜也笑着回复道：“真是麻烦你了，来，快坐。”乔孜脸上挂着笑，像是完美的母亲招待着孩子的朋友。

　　柯牧旬全程倒是没怎么说话，最后在沈苶到了没十几分钟，柯父就来了，白天的事情谁也没时间跟他说，一直到下班后到家见乔孜不在，给乔孜打电话才知道。

　　柯父到后沈苶也找了个机会提出告辞，柯牧旬起身送了一下。

　　两人在出了电梯后往外走，住院部离医院门口隔着个院子，两人在院子里走着，谁也没话。等走了大半路，阚泽才低着头开口问道：“牧旬哥哥，我........之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啊？”说完有像是给自己找补一样轻轻笑了笑，“我也不是催你，可是，牧旬哥哥，你得让我看到点希望啊。”

　　柯牧旬听完眉头拧成一团，他现在越发不知该如何决定了。对于沈苶，他觉得自己是喜欢的。但是，如果要和沈苶在一起，那阚泽怎么办呢？

　　柯牧旬在这纠结着，全然忘记了阚泽发的关于结束的短信。好像这一切都是他想就可以似的，好像，只要他想，不管是阚泽，还是沈苶，都是他能选择的。沈苶或许可以，但阚泽呢？

　　未必了。

　　沈苶说完后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顿住了脚步，像是在等柯牧旬的回答。

　　“沈苶，我有男朋友了。”说完顿了顿，沈苶早知道这个结果，也没说话。柯牧旬又继续道：“是阚泽，他，不仅仅是我男朋友，还是我亲人，最近这段时间他身体不好，我们暂时就这样吧。”

　　柯牧旬在说完后没看沈苶一眼就往回走了，留下沈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神色不明。

　　其实柯牧旬走后并没有回病房，最近这一年发生的事情都很紧凑，不像是往年。

　　往年的生活，每一天都一样，像是重复了很多遍。

　　似乎很久了，在阚泽毕业后，渐渐的，他开始过上了晚上不回家，就去阚泽那，或者，别的刚认识的谁那。

　　更多的，好像是不同的情人那。

　　他有很多不同的情人，不像是法国文学书籍上一样的情人。他曾看过一些外国的文学书籍，那时年纪不大，怎么也不能理解，那些人如何在情人，和爱，欲望之间作了完美的和解。

　　他看的书籍中，主角会有不同的情人，可，令柯牧旬不解的是，那些作者笔下的情人，似乎都被主角爱着。情人还有不同的情人，他们会做涉及人类原始欲望的事情，可不同的是，似乎不论和多少人，多少不同的人，他们都会爱着主角。似乎也还会爱着其他的人。

　　很奇怪的事情，他们并不会只爱一个人，可每一个人都是真爱。

　　十几岁的柯牧旬不懂，为什么作者能把一个人对于很多人的爱，写的那么真挚，那么感人。

　　那时，他不懂。

　　再后来，阚泽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柯牧旬看见他在看一本国外的小说。刚好柯牧旬之前也看过，便坐在旁边和阚泽讨论了两句，两人没讨论出什么，阚泽最后下了个结论，把这个归结于可能是文化差异。

　　但柯牧旬看的出，虽说最后阚泽说这可能是文化差异的原因，可阚泽内心对其的不解却并不少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件事一回过头去看，也已经很多年过去了。

　　柯牧旬很少去看往事，他长这么大，很少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得到满足的。自然也少有遗憾，出于自负，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是好后悔的。

　　这应该是他少有的去回忆以前的事情，柯牧旬走到偏僻处的一个角落，那有一把椅子，旁边也没有什么人。柯牧旬过去坐下，周围很安静。

　　这安静给了他思考和回忆的空间，这么多年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去正视和面对和阚泽之间的感情。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展到现在，柯牧旬也不是没有去想过，只是每次刚开个头，就强迫自己打断了。

　　有些事，他不敢去细想，本着逃避的态度，能躲一点是一点，一点一点的，有些过错也愈发壮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时间越久，他越不敢去正视。

　　最开始的时候，在酒醉的夜晚，和阚泽发生了关系，那一夜，不仅仅是阚泽成长的第一个夜晚。

　　也是柯牧旬，从男孩子，变成男人的夜晚。

　　柯牧旬和顾言倾他们几个人，从小见到的就多，出去玩的也过火。可是在柯家，柯父和乔孜的感情摆在那，柯牧旬从小耳濡目染，总觉得有些事得留着，和喜欢的人做。

　　那夜之后，不仅仅是阚泽慌了。柯牧旬连着几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见阚泽，他没有个头绪，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阚泽，是他的家人，弟弟，可是，阚泽的身份不仅仅是如此。阚泽，还是个男人。

　　柯牧旬那时，才成年没多久，他并没有这个概念，也并没有这个认知。不是没听说过，也不是没见过。

　　可他周边的男性，对男人和男人的排斥，厌恶，多多少少还是带给了他不少影响。

　　他逃避着阚泽，也逃避着和阚泽做过的事。他以为，不见阚泽，这件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了。

　　最后，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也不能做到一辈子不见阚泽。和阚泽见面后，他没勇气面对，选择了逃避，而阚泽，也什么都没有说。

　　就这样，这件事像是划过了，在感到松了口气之余，内心深处也有些不不快或是不甘，只是那些异样的感觉被他强行压制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发生，就显得顺其自然了很多，不再是什么可值得费心的心。甚至发生后，不会再像之前一般，心里波涛汹涌，不知该如何解决了。后面的几次，最多就是掀起点波澜，涟漪，最后，直到最后，就像喝水，吃饭，于柯牧旬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就是在后来吧，柯牧旬的生活开始变得混乱，这实在不需要什么奇特的契机，甚至都不用需要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们所处的环境，柯牧旬的身份，多的是人想往上扑的，只是最初柯牧旬有内心的追随。而在后面，他已然不去在乎这些了。

　　在阚泽毕业后，搬出了柯家自己租了公寓居住。乔孜和柯父担心，却也不希望阚泽感到被拘束，加上也是年纪到了觉得他们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不论是谈恋爱还是别的。

　　就在这个时候，柯牧旬有了包养的人，也是住在外面。柯牧旬有时去找阚泽，有时住在情人那。久而久之，他快把他们的身份融合，变成了等同。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习惯也是，柯牧旬习惯了情人的住处，而阚泽，独自居住后，柯牧旬越发找不出阚泽和情人的区别。毕竟，他在阚泽的公寓和那些情人的公寓，做的事情也实在没什么区别，加之阚泽回柯家的时候也多数是他不在的时候，他...........快忽略阚泽害死他的家人了。

　　很多时候，对待阚泽的方式，也和其他人开始相似。情人时不时的换，还有新鲜感，新鲜感在的时候，他还会哄一下那些人，可，阚泽从未换过，阚泽一直在，新鲜感这东西，阚泽便从未享受过它带来的好处。

　　这么多年，柯牧旬突然感觉有些头疼，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啊。

　　在这一刻，他回忆着，试图去理清，才发现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不谈感情，不说他爱不爱阚泽，喜欢与否，他做的事情对阚泽来说伤害都不是一点点。阚泽，是他的家人啊，是他，最初当成弟弟来宠的人啊。

　　把阚泽带回家时，他真的是把阚泽当成弟弟的。只是..........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以前不去想，不去理，却枉然不知自己竟做了这么多混蛋的事情。

　　人，真的是会越来越过分的，开始的时候做件错事，心情会忐忑，会愧疚。可，后来，错事做的多了，连眨个眼都不会了。

　　柯牧旬这么一想，也才明白自己原来那么混蛋。

　　有些事，或许柯牧旬依旧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是现在，他或许也依旧没有意识到，可是，那些程度足够过分，分量足够他能意识到的事情，也已经足够他去反思的了。
第五十四章
　　柯牧旬在外面待了很久，从还有些太阳一直到伸手不见五指。

　　一直到后来，乔孜和柯父要回家，给柯牧旬打电话是他才起身回了病房。

　　待在外面的时间，他一直在想，以前的事。不念过往，念及便是满地伤痕。是柯牧旬给阚泽留下的伤痕。不去想时便一路往前走着，不论对错。一去想时，记忆开始统计，一件件，一桩桩，没少过什么。只压的柯牧旬喘不过气。

　　想到后面，柯牧旬已然没有勇气去见阚泽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没干一件人事，这些年，阚泽受委屈了。

　　这个时候，柯牧旬的心理全是自己对自己阚泽的不好，那些关于风花雪月的事情倒是被放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柯牧旬回到病房的时候乔孜和柯父已经回家了，打开门后只有阚泽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在外坐了半天，整个人都是冰的，柯牧旬进去找了个离阚泽较远一些的位置坐下，尽量不让自己身上的寒气染到阚泽身上。

　　病房很安静，医院里的夜晚也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声音。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柯牧旬还沉浸在对自我的批判之中没有缓过来，而阚泽，只是不知道该和柯牧旬说什么，一切也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个人保持着各自不同的姿势，却在相同的时间里，维持了很久。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变化过。

　　一直过了很久，一直一直。很久以后，阚泽才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柯牧旬。没有人知道阚泽睡了没有，会不会像很多年前的他一样，将眼泪躲进枕头，藏匿。

　　这一天，算是过去了，这一天，或许也没过去，只是一个开始。夜还长，十二点的月亮和半夜三点的天空是不一样的，或许，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看看凌晨五点的。

　　两人之间像是有了奇怪的默契，没有人开始主动和对方说话，早晨，阚泽醒的时候柯牧旬还是昨天他躺下时的姿势，不知是比他起得早还是一夜没睡。

　　在阚泽起身后，柯牧旬连忙去了洗手间，阚泽还奇怪他要做什么，就见柯牧旬端了一盆水过来。柯牧旬把水放在旁边，伸手把湿毛巾拧干，然后递给了阚泽。再过去洗手间拿着水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阚泽冷眼看着这一切，有些无奈。

　　最后阚泽把毛巾放在一边，起身往洗手间去了，柯牧旬怕他不舒服，在他身边站着，伸着手圈着的姿势，可并没有碰到阚泽。阚泽在进到洗手间后就把门关上了，并没有搭理身后的柯牧旬。

　　囊尾炎手术后要排气，等通过气，他才能吃一点简单的食物。

　　昨天乔孜给熬了汤，但其实他没有喝，只喝了一点乔孜带来的蜂蜜水。关心则乱，乔孜昨天一整天都有些迷糊，阚泽看在眼里，很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可一开口就哑了嗓子。

　　昨日，柯父和乔孜在医院待了半天，可阚泽也没说几句话，柯牧旬出去送沈苶了，他们在病房里，就像是陪着他，让他不要孤单一般。

　　麻醉药物经过24小时后能够完全代谢，等24小时后可以避免麻醉药物没有完全代谢后引起的头晕等不适症状。昨天，阚泽手术的时间早，可能是年轻，身体机能也好，排气的时间也不算晚。

　　可，今早上阚泽起身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头晕，这使他一路都移动的比较缓慢。

　　阚泽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阚泽有点憔悴。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像是面无表情不会笑。头发睡的有些乱，头发是前天洗的，昨天在医院，早上状态不好也没心思洗头，等后面就更没时间也不方便了。

　　现在看着有些油，再加上刚起床，有些碎发变得杂乱，加上无神的眼睛。阚泽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镜子里的人笑的一点都不好看，越笑越难看，越难看越笑着，没停歇，也没声音。

　　在柯牧旬有些担心，准备伸手拧把手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阚泽走了出来，没看柯牧旬，径直的往病床上过去。

　　时间还算早，可两个人没有僵持很久，乔孜就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保温饭盒，等到房间里面后把保温盒打开，里面还冒着热气，是白粥。

　　乔孜舀了一小碗递给阚泽，嘴里说着：“你暂时只能吃点清淡的，来，尝尝乔姨煮的粥。”

　　阚泽伸手接过，对着乔孜笑了一下，说：“谢谢乔姨。”

　　声音有些低，看着情绪也不是很高，乔孜全当着阚泽许是生病了，精气神不好。乔孜来了没一会，就说让柯牧旬去上班，她自己可以在医院陪着阚泽。

　　阚泽没说话，柯牧旬本想说自己来吧，可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说：“那我去公司一趟，等下午再来。”

　　他本想在医院陪着阚泽，可是，想到自己的状态，他很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一步。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阚泽。

　　在走出医院后，柯牧旬并没有去公司，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柯牧旬，你不上班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顾言倾正准备开车去公司，却接到了柯牧旬的电话，有些疑惑道。

　　“要出来喝一杯吗？”柯牧旬用一种像是在问“顾言倾，你吃早点了吗？”的语气。

　　“............”柯牧旬把顾言倾问懵了。

　　过了还几秒，顾言倾才说话：“怎么了？你疯了吗？大早上的，你喝什么酒？”

　　“你来不来吧，老地方。”柯牧旬说完没给顾言倾说话的时间，准备挂电话。

　　老地方，就是常去的那家KTV，哦，不，还有个名字，夜总会。老地方？？？？

　　顾言倾突然觉得有点腰疼，大脑里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准备说话却发现电话已经挂了。顾言倾连忙给柯牧旬发消息过去，叫人换个地方，还提了个建议。

　　接下来，顾言倾就一直盯着手机，生怕柯牧旬没回，真要去老地方。幸好，没一会，柯牧旬就回了个“好。”。顾言倾松了口气，柯牧旬跟他算光着屁股长大的情谊，柯牧旬也不是白天不工作要玩的人，现在这种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顾言倾就是嘴巴上说的再过分，也不可能真的不管柯牧旬。

　　只是，“老地方”真的让他有些心理阴影。

　　顾言倾到的时候，柯牧旬已经开了好几瓶酒，在那有一茬没一茬的的喝着。整个人也不说话，看见顾言倾进来后也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酒。

　　这家夜总会的名字叫“君华”夜总会，他们常去的那家叫“寒月”。这两家的距离隔的有些远，都很有名气，只是这家“君华”他们来的次数不多。

　　他们年纪小的时候就常去“寒月”，他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还真的是KTV，装潢也没有现在大方，很多设施也比不上现在，甚至名气也没有现在好。

　　“寒月”现在的名气在他们的圈子里很火，还是会员制的，没有点身份都进不去。他们还小的时候去时就是家KTV，年纪小，他们也不敢玩太花的。一直到后来，去的也多了，可还是习惯性的称呼为KTV。

　　两人就这么对着喝没什么意思，顾言倾叫了两个唱歌的。两个女孩子进来的时候很是熟门熟路的准备往顾言倾和柯牧旬旁边坐，只是其中一个还没走到顾言倾身边，顾言倾就伸手往柯牧旬那指。

　　两人便一并都过去了，刚坐下，柯牧旬就让人起开。

　　得，两人最后落了个拿麦唱歌使房间里不要太冷清的份。

　　柯牧旬低头喝闷酒，顾言倾说话也不搭理。

　　顾言倾最后没忍住，端着酒杯看柯牧旬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怎么？是.......”说了一半，顾言倾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那后半句是“怎么？失恋了？”在说了一半之后，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无意中看到的那条短信。

　　关于阚泽，他倒是有些好奇，但好些话，柯牧旬不说，他也不好问出口。现在看看这情形，顾言倾觉得自己猜着了个大概。

　　见柯牧旬抬头撇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喝酒，顾言倾索性不再为去问柯牧旬，手里端着酒就往后靠。

　　柯牧旬喝了一会，像是喝累了。起身去洗手间，手机摆放在桌子上，也没收。

　　在柯牧旬出去后，他的手机就响了。音乐是顾言倾熟悉的，这铃声很多年了好像。当时顾言倾记得他还问柯牧旬，怎么换这首歌当铃声了，柯牧旬怎么说的呢？

　　顾言倾歪着头，想了一会。柯牧旬当时好像说：“我喜欢。怎么了？”表情很是嘚瑟，脸上还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手机屏幕上写着“沈苶”。顾言倾看了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顾言倾，柯牧旬去洗手间了。”顾言倾感觉得到，在他说完这话后，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叫人“言倾哥。”

　　这声哥，再加上名字，叫的顾言倾有点难受。房间里唱歌的声音传到对面，沈苶还是出声询问了。
第五十五章
　　大白天的，柯牧旬喝了一会酒就有些困了，自己靠在一边发呆。可能是前一晚上没有睡好，没有发呆很久，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言倾看的出来，柯牧旬是有些醉了。他朝摘唱歌的两个女孩子摆了摆手，把音乐关了，让人出去。

　　顾言倾找了个舒适的角落，拿出手机找了个游戏开始玩。房间里很安静，灯光为了将就在睡觉的柯牧旬开的很暗。透过酒瓶子有些微微的反光。

　　距离柯牧旬睡着已经有半小时了，顾言倾游戏也结束了一两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柯牧旬在旁边睡觉的原因，还是顾言倾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玩这个游戏了，他玩着有些没意思。

　　有些疲乏的退出有些，在手机屏幕上翻了好几下，最后打开聊天软件，看了一下最新的消息，回复了一下助理后又退出。

　　抱着手机也靠在沙发上，他突然就有些想周寒了。

　　不知道周寒在做什么，他这几天都没去酒吧，也不知道周寒有没有发现。

　　顾言倾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青春期的感觉，像十几岁的男孩子，想着自己喜欢的人。猜测对方会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行踪。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有些涩，可也有些甜。可能这两者是常常共存的吧。

　　想念周寒的时候，周寒不搭理他的时候，发觉自己离周寒的世界很远的时候，这些感觉，都让顾言倾感觉陌生且苦涩。但也只有这些感觉的存在，让他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光。

　　他在青春里关于感情的青涩记忆，真的很少，接近于无。他们这些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意识到自己是有些不一样的，而慢慢长大，越发意识到自己的家庭会带给自己的便利。

　　可能人都是这样的，顾言倾早早就知道金钱会给他带来的便利，而他在小的时候，恰不是有是非分辨的年纪。

　　那些他想要的，习惯性用金钱去解决了。导致他一路顺风顺水，或许也没有很想要的。得到后便觉得没有意思，也习惯了那些他多看一眼就很自觉往他身上爬的。

　　这会子，遇到了周寒，遇到了不会往他身上扑，甚至都不会多看他两眼的。让他越发感兴趣也越发挫败。

　　顾言倾觉得自己有些失败，他甚至都没有周寒的联系方式，有的还是酒吧的号码和微信。就这，谁都知道肯定不是周寒自己私人的微信了。

　　越想越发觉得自己太惨了，顾言倾收起手机看了眼还在睡觉在柯牧旬，莫名有些添堵。

　　他不知道柯牧旬和阚泽发生了什么，但他在不小心看到柯牧旬手机上阚泽发来的消息时却没有很诧异。

　　后来他私下去想了一下为什么自己那么冷静，想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早就觉得柯牧旬和阚泽有些什么了。

　　柯牧旬，在大学时候顾言倾就觉得他对阚泽很好，有些不一般。只是当时阚泽还小，他们都把阚泽当弟弟，没想那么多。

　　过了这么多年，知道了一些事，再回过头去看，还真是看明白了不少东西。

　　“啧。”顾言倾看着柯牧旬啧了一声，越发觉得柯牧旬这人真欠。阚泽都能跟他在一起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把那个沈苶带到聚会，他疯了吧。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要是周寒和他在一起了，别说和其他人有些什么了，他看都不看周寒之外的人两眼。

　　想着想着有些气不过，抬脚踢了柯牧旬一下，力度不是很大，只是衣服上落了个脚印让顾言倾自我满足一下而已。

　　“dididididididi。”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顾言倾一跳，忙往出声的地方看过去，才发现是柯牧旬手机上定的闹钟。正当顾言倾起身过去想把闹钟关掉的时候，柯牧旬半眯着眼睛坐直伸手摸着手机。

　　顾言倾看着柯牧旬伸手关了手机，又猛的靠回沙发上，用手揉着眼睛。

　　“你怎么了？”顾言倾见柯牧旬醒了就没有再继续挣扎，坐回自己的位置掀起眼眸看了柯牧旬一眼问到。

　　过了半响，顾言倾都没听到柯牧旬回答，在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听到柯牧旬低低的说：“我做错了一些事，觉得自己特不是人。”

　　声音很低，顾言倾只听了个大概，没听清楚柯牧旬具体说了什么。只是在语气之中也能得到一个柯牧旬情绪较低的信息。

　　他本来还想问两句柯牧旬怎么了，关心一下自己的好友。可当他还没开口说话，柯牧旬就把他的念头掐死在了萌芽里。

　　顾言倾见着柯牧旬在靠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就猛的起身，和关掉闹钟后猛的靠在沙发上一般。柯牧旬在起身后瞅了顾言倾一眼说道：“起来，开车送我去医院。”柯牧旬说完并没有给顾言倾反应的时间，直接往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留下一句“停车场等我。”再没后续，留下一脸懵逼的顾言倾。

　　柯牧旬走出房间后去了洗手间，他喝了酒，睡了一会，现在有些晕。

　　在昨天晚上，阚泽睡下后，他坐在旁边坐了很久。到后面有些撑不住了，他才趴在阚泽床上眯了一会，十几分钟的样子。闭着眼睛，可他睡不着。

　　他知道第二天要照顾阚泽，可他睡不着，意识很清醒。过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他没有时间概念的时候，他还清醒着。

　　直到今早上，他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让他想歇一歇，他借助着酒精，企图求得一时对自己的安宁。

　　而现在，他也该回到医院，去面对自己该面对的。

　　柯牧旬来到洗手机，接了一捧的冷水，往脸上扑，等清醒一些的时候，他才往外走，去往停车场。

　　顾言倾接到柯牧旬后按他说的把他送往医院，柯牧旬说，他喝酒了，不能开车。可是，顾言倾也不懂，他既然喝了酒，不好好躺着，去医院做什么。

　　只是柯牧旬上了车后就没多说几句废话，这让他有些担心，反而不知怎么开口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医院门口，柯牧旬下车的时候顾言倾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人：“柯牧旬！”

　　柯牧旬回过头看着顾言倾，顾言倾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下意识就叫了人。想了想，顾言倾抿了抿嘴笑了笑说道：“不要让自己后悔。开心点，兄弟。”

　　柯牧旬闻言顿了顿，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往前走，进了医院。顾言倾站在后面，他看到了柯牧旬的背影，坚忍挺直。他想，柯牧旬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的。

　　顾言倾了解到阚泽生病了，在住院。本想在送柯牧旬回来的时候也去看一下阚泽，可临时公司的人给他打了电话，说有急事让他回去处理，且加上顾言倾送柯牧旬顺带去看阚泽，似乎对阚泽也有些不够重视，便决定等下午结束了买点东西什么的再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都有自己的安排。事与愿违违了你的愿，又随了谁的心呢。

　　柯牧旬到的病房的时候乔孜还在，他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后才进去，和乔孜说了两句后让乔孜回去休息。

　　乔孜不是很愿意回家，可阚泽也提出让她回家休息，想了想，乔孜也没再坚持。

　　沈苶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在医院门口见到正准备出来的乔孜，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乔孜并没有见到他。

　　他站在原地，看着乔孜走远，脸色有些发青。

　　他不懂，为什么阚泽可以。

　　为什么阚泽会得到乔孜的关爱，拥有他们一家人的爱护。甚至，还有柯牧旬，柯牧旬，他们居然是情侣。呵，阚泽不是还和沈瑜哥之间不清不楚吗？

　　沈苶沉浸在自己充满恶意的想象里，他对阚泽充满了恶意，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费劲心思渴望的，却是阚泽拥有而不懂珍惜的。

　　有了沈瑜哥还不够吗？那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的人，就这样，还不行？还和牧旬哥有情侣关系。

　　.........

　　柯牧旬在乔孜走后径直坐到了阚泽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还把椅子拉近，离阚泽很近很近。

　　“阚泽，对不起。”过了一会，柯牧旬突然哑着嗓子低声说了这句话。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阚泽惊了一下，可过了“惊”的这几秒之外，他又恢复了冷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什么。

　　“我们，重头来过好不好？”柯牧旬等了半天没等到阚泽回话，又说了这句话。其实，或许他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期待阚泽的回答。

　　在说话这句话完红，柯牧旬突然起身弯腰靠近了阚泽，阚泽下意识躲了一下，就被柯牧旬伸手拦了一下。

　　嘴唇与嘴唇的触碰，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也与奇谈文学作品中的触动无关。更像是为了这个接触而接触，没有悸动也没有挣扎。除了最初阚泽下意识偏了头之外，他没有任何躲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迎合的动作。

　　柯牧旬起身后退半步，过了几秒后伸手给阚泽掖了掖被子，背过身走到窗子边站定。

　　屋内很安静，可这安静下，像是隐藏些不为人知的刀光剑影。

　　也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身影。

第五十六章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这天，乔孜早上来过一趟，后面就回去了。

　　阚泽住了有几天了，柯牧旬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医院不去公司上班。阚泽不能上班，要是柯牧旬也一直不去公司，一些重要的工作任务最后会都压在柯父身上。

　　因此柯牧旬开始白天去上班，维持着迟到早退，在公司多干活，把阚泽的份也接上的生活。虽说去上班，可柯牧旬对阚泽实实有些不放心，中午不休息，等下午早早下班来陪阚泽。有时候会带着工作来，两人之间也不怎么说话，可他还是会尽量一直在病房待着。

　　乔孜来的也勤，早上会带着自己熬的粥来，中午也会带着自己做的小菜什么的，尽全力在照顾着阚泽。

　　阚泽最初抗议过几次，他觉得就是件小事，现在都好了，他们不用那么小心。乔孜没听，只让他好好休息，营养要跟上。

　　就这样，持续了三四天。直至这一天，中午了，阚泽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半。

　　照往常而言，这个时间点，乔孜已经给他带了饭，并且阚泽吃完准备休息，乔孜准备回家了。可是，今天，他并没有看到乔孜的身影。

　　并非是贪恋那一顿饭，可，阚泽明显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依照乔孜的性格，要是她有事，一定会打电话来告诉他一声的。而在刚才，阚泽打的好几通电话都被挂断了。

　　他有些担心，明显坐立不安。脑海里充斥着很多不好的想法，不停的旋转，乔孜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车祸？还是生病了？

　　阚泽又拿着手机再看了两眼，十二点三十五。依旧没有任何电话和消息。更奇怪的是，连柯牧旬的也没有。

　　这几天不知道柯牧旬怎么了，时不时的给他发消息，虽然他都没有回复过，可消息依旧没有断过。

　　像是不需要他的回复一样，柯牧旬过个几分钟就和他分享自己看见了什么，公司里哪个员工怎么了，开会时发生了什么，哪家公司要和他们合作了，别的公司听说出什么事了。

　　大事小事，柯牧旬都能给他发上几条消息。而今天，消息在十点过几分的时候截止了。接下来的时间，他没有再看到柯牧旬的消息出没。

　　说心里话，刚开始的时候阚泽觉得有些不习惯。可，心理又有个声音仿若在发出嘲笑的声音。

　　“你看，不过如此，你看，他也就能坚持这么一会。”

　　声音发出嘲笑的语言，不知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柯牧旬。可是唯一相同的是，阚泽没有忽略嘲笑背后内心的一丝悲凉。

　　在现在，去看这一切的时候，阚泽觉得有些不寻常。所有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了个遍，总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阚泽拿出手机拨打家里的电话，他之前拨打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有时候是被挂断，他想再试试，要是，还没有消息，他就回家去看看。

　　“dididididididi”一阵铃声过后，没有人接。阚泽有些失神的把手机放下，这事，他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中，00：06”

　　“喂？”阚泽激动的举起手机对着说话。

　　“嗯。”

　　是柯牧旬的声音。

　　阚泽楞了两秒，还没等他说话，柯牧旬又说道：“你好好在医院待着，记得吃点东西，我们有点事今天就不来医院了。”

　　............

　　没等阚泽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柯牧旬说话的声音有些低，还有些急。

　　阚泽放心不下，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虽说行动上还是有些不够便利，可忍忍也就过去了。他把自己的衣服换上，拿起手机准备回家一趟。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和门口的人撞了个正着。“阚泽，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没撞到你吧。”

　　沈瑜的声音听着有些着急，看到撞了阚泽之后吓的脸白了几度。

　　“没事，你怎么来了？”阚泽微微扶着门，对着沈瑜有些疑惑的问道。生病的事情除了柯牧旬还有柯父乔孜，其他人知道的应该没几个，他连周寒和舒羽安都没说。何况，柯牧旬和沈瑜似乎也有些不合，柯牧旬也不会说的。因此，阚泽还是有些奇怪。

　　“我去公司找你，听说你请假了，后面才知道你在医院。”顿了顿，沈瑜继续说道：“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话是问句，可用的却不是疑问的语气，似乎也并不期待阚泽的回答。阚泽心理有事，自然的忽略了沈瑜语气里的失落。

　　沈瑜也没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他在准备敲门的时候见到阚泽有些慌张的出来，有些奇怪，就问阚泽道：“你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哪？”

　　阚泽踌躇了一下，还是对着沈瑜说到：“我想回躺家，感觉不是很好，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

　　在阚泽说完了之后沈瑜伸手扶了阚泽一下，边扶着人往前走边说：“那我送你回去一趟，你现在这样子也不方便自己开车。”“可是...........”阚泽还想说什么，可被沈瑜打断了：“你打车肯定没我送你快，走吧，况且，我也不放心。”

　　最后一句话，沈瑜是看着阚泽说的，眼里的真诚溢出眼睛，满满的爱意和柔情让阚泽不敢直视。想了想其实说的也有道理，阚泽着急着家里的事情，也就没有去推辞，往前走了两步避开了沈瑜的眼睛，自然也错过了沈瑜眼里的失落。

　　在阚泽上车后，沈瑜许是注意到阚泽的焦虑，车开的很快，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谈，阚泽没有心情，沈瑜有心给了他时间空间让他自己待着，没有打扰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车子离柯家越近，阚泽越发的紧张，他有种直觉，可能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当沈瑜把车停在柯家门口时，阚泽很快的下车，在看到沈瑜下车之后他想了想，还是走到沈瑜面前说：“你先回去吧，麻烦你了啊，下次请你吃饭。”说完看了沈瑜一眼就往里走了。

　　沈瑜一声打开了车门，吃饭，他哪缺顿饭了呀。他缺的是，想阚泽真心实意会朝他露出的笑容，是阚泽不愿意给的。

　　..........

　　柯家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阚泽越走越快，一直到门口，他打开门的时候有些迟疑了。随后，当他进去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浑身发冷。

　　乔孜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青，还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落在了脸庞上。而前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照片和一张纸，内容因着站在门口的关系他看不大清。只是，他看得到柯牧旬跪在了一边。

　　眼前的一幕，让阚泽意识到些什么。

　　里面的人，在听到开门关门声后都朝阚泽这边看了过来。乔孜眼眶有些发红，看着阚泽的表情很不自然，有些狰狞，像是既痛苦又恨，而柯牧旬看到他出现后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乔孜在看了阚泽两眼后就像是受不了一般移开了视线，阚泽注意到，她的脸上开始流满了泪水。

　　在有些不安的往前走过去，阚泽开始看清楚了桌子上摆放的那些，纸张，照片上面是什么。

　　照片上，是柯牧旬和他的合照，有两人亲密接触的，有靠的比较近，大多都没有什么，他和柯牧旬在外面时都比较收敛，那些靠的比较近的最多只能说明他们两关系好。

　　只是，还有一张显得尤为清晰。

　　那是一张，柯牧旬弯腰头和阚泽的脸像接触的。只有柯牧旬的背面，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看这背景，应该是在医院的时候，不出错的话，应该是前两天的。

　　这样一看，那张打印的纸张，应该就是揭露他和柯牧旬之间“苟且关系”的内容了。

　　阚泽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手心有些黏腻，而后背，更是湿了一大片。

　　他长大以后，很少有这种失控的感觉，像是，整个人，没有着落。

　　飘的云海中，一直在下落，没有人接着。

　　他突然，希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他一点都不期待明天了。阚泽想，要是这一刻，时间静止了该多好啊。

　　或者，把时间移回几天前，不，几年前吧。他一定，离柯牧旬远远的。

　　他可以自己一个人，不管沉浮，是生是死，是疯癫还是自残。都别遇见柯牧旬，这样好不好。

　　这样，就不会有这个时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时刻。他宁愿，在几天前，在车里离世，这样，或许乔孜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一堆有的没的想法，让阚泽脸色发灰。不自觉的整个人下落，跪在了柯牧旬身边。

　　柯牧旬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了一下，他感觉到，触摸到的阚泽的肌肤变得冰凉，没有温度。

　　“咚”的一声，膝盖与地板的撞击声，乔孜强忍着使撞击不要转过头去。可余光还是能见到，她觉得自己这一生，或许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难过过。
第五十七章
　　柯牧旬没有想过出柜的问题，可能是柯父和乔孜都是比较开明的人，两人也从没催过他和阚泽结婚什么的。在感情上给了他们极大的自由和空间，使柯牧旬从没意识到这件事。

　　究其原因，或许也不只是因为如此。

　　在很多年后，阚泽和舒羽安周寒他们谈起这件事时说，“可能是，柯牧旬他从没在乎过他有男朋友这件事情。不管是跟我在一起时...........还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对我而言，我在乎这件事，更是因为我在乎他，在乎柯叔叔和乔姨，但柯牧旬不一样，他可能........从来没有觉得这件事对他而言有什么影响。”

　　“他没有在乎过，更没觉得有什么。”

　　乔孜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身子，她在想，自己以前是错过了多少东西，就让这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

　　她并非不能接受同性恋，对外时她也会替同性恋说两句话。可是，她能接受同性恋这件事和她的两个孩子在一起了，是完全不同的。

　　或许，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这样吧。

　　自语爱才是归途，可是..........还有什么可是呢？乔孜边想边觉得难过，从看到这些照片和这封打印的信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她该怪谁呢？她能怪谁呢？

　　阚泽，从他来到柯家的第一天到现在，她一直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阚泽大学毕业说要搬出柯家独自居住，她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因为孩子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她不能阻止。

　　可是，除了柯父谁也不知道阚泽刚搬出去时的那两周，她都没有睡一个好觉。阚泽租的公寓，她白天反反复复去看过好多次，总担心着一些有的没的。

　　阚泽搬出去后回家的时间不定，有时候一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她每次知道阚泽回来都要开心好久。阚泽不回时，她也不敢催的太频繁，生怕孩子反感或者有事忙。

　　她，是真的把阚泽当自己孩子啊。

　　这件事发生，不论是谁的错，都让她难以接受。

　　别人家的孩子出柜了，是难过自己的孩子，开始觉得自己的孩子被人带坏了。

　　可她，她不是只难过柯牧旬，她还难过阚泽。

　　她要同时承受两份痛苦。

　　同性恋，不是自己的孩子，她能支持。可是，在自己孩子身上发生时，她只感到了痛苦。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的，他们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呢？

　　客厅里待着三个人，可是却安静得有跟针掉地上了都能听得到。

　　阚泽跪在地上后心凉了半截，他多次开口，想说点什么，可是张开嘴巴之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柯家又做错了什么，遇到了他。

　　他们一家人，从遇见他开始就一直在对他好，给他家，给他温暖，爱与照顾。乔孜在他生病的时候恨不得住的医院，柯父话虽不多，可不管是在他的成长上还是工作学习中，都给他提供了最好的资源。

　　如果不是柯家，或许，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躺在哪片地底下。

　　他们都没做错什么，可是却遇见了他。

　　手术的伤口不知是不是刚刚的动作有些大，扯着了，现在有些发疼。阚泽想，这点疼痛我还能忍受，可是，心理上的痛苦，我快坚持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没有很久，只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煎熬无比吧。

　　阚泽不知道在他来之前，柯牧旬跪了多久，也不清楚，乔孜知道这件事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他从认识乔孜开始，就没有见过乔孜这样过。

　　他第一次见乔孜的时候，只觉得这个阿姨长得真好看，皮肤也真好，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和他在小卖部的电视里见过的演员还好看。

　　等他后来来到柯家后，他才发现，乔孜的温柔，乔孜的大方，乔孜的气质。这一切，关于乔孜，似乎融合了所有对女性赞美的词汇。

　　在家里的乔孜，是慈母，是贤妻，是最美好的女主人。对外的乔孜，是最优雅，最美的女子。

　　可他现在，却让这么美好的乔孜难过了。在这个时候，要是乔孜打他几下，骂他几句，说不定他还好受一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柯牧旬叫了一声“妈”之外并没有人说话。

　　柯牧旬在阚泽身边伸手扶他，可每一次都会被阚泽躲开。阚泽刚手术结束没两天，本该好好休息，现在跪在这，柯牧旬都能看到阚泽脸上的冷汗了。

　　他真的担心阚泽，有些受不了决定先把阚泽抱回房间再下来跟乔孜认错。当他开始有动作的时候却发现乔孜起身往楼上去了，而身边的阚泽，也有些撑不住的半坐在了地上。柯牧旬伸手准备扶阚泽，却听见阚泽沙哑的声音说：“别碰我。”

　　声音不大，可听得出主人的决绝，还有..........很明显的暴露了阚泽的状况。阚泽的脸上有些汗水，他没有吃饭有些低血糖，加上身体的原因，他刚刚一直在忍受身体的不适，用着所有的理智逼迫着自己，而现在，乔孜一走，那跟弦崩的一下断了。

　　柯牧旬在听到阚泽说的话后愣了愣，可没有几秒，他继续伸手猛的抱起阚泽上了二楼。全程都没有看阚泽，脸上是隐藏不了受伤的表情，可脚下的步伐一步比一步稳。

　　阚泽没有挣扎，他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挣扎。

　　柯牧旬把阚泽放到床上之后就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了。两人没有说话，和桌子上放的照片实在不符，桌子上的照片两人亲密无间，要多好有多好。而现在，阚泽想，照片真的是会迷惑人的。

　　阚泽有些难受，不知是不是低血糖加上刚刚跪着的原因，他现在有些犯恶心，也没有力气。

　　在柯牧旬出去没两分钟后，他又推开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碗粥。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又走出去了。

　　两人之间一直没有什么眼神交流，甚至刚刚柯牧旬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看阚泽。

　　在柯牧旬出去后，阚泽看着那晚还在冒热气的粥，这应该是乔孜做的。或许，在原有的计划里，是要送到医院给他的吧。

　　可惜了，一锅好粥。

　　阚泽看了一会后还是把粥喝了，只是喝的很慢很慢，像是这是最后一顿一样，要好好品尝，要好好记着，要珍藏，记住这种感觉。

　　柯牧旬出了阚泽房间后他来到了客厅，拿起那几张照片，细细查看着，还有那张纸。白纸黑字，讲述着主人公为柯牧旬和阚泽的故事。

　　记述的没有一件真事，可配合着照片，好像写的都是真的。

　　事情发生的突然，不再柯牧旬所能预料到的范围之内。可慢慢冷静下来后，他开始理智的去思考这件事。

　　或许并非，有那么严重。

　　柯牧旬想，妈妈表现的态度虽冷漠，可她对阚泽也并不是不关心了。不然，怎么可能阚泽走到家里，跪下时间才十分钟左右，她就起身上楼了。

　　想归想，可柯牧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以前坐过那么多对不起阚泽的事情，现在可不能再做伤害到阚泽的事了。每一步，他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做出最好的方案去解决。

　　柯牧旬拿着照片和纸张上了三楼，在乔孜和柯父房间门口站定，然后“砰”的一声跪下，地上铺着地毯，可声音却越发的响亮。他知道，乔孜肯定听得到。

　　阚泽把粥吃完后把碗放在一边，起身下了床。床边柜子上摆放的碗格外的干净，窗边有微微的光照进来，还有些反光。

　　他来到桌子边，拿出纸盒笔，打开笔盖后，笔尖触碰到纸张，还没划出笔画，纸张上面就已经落满了泪水。

　　阚泽把纸揉成一团，放到一边，把笔搁置在一旁，双手蒙着脸，整个人有些颓。他以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还是能再和乔孜柯父他们吃吃饭，是他们的儿子一般，是他们的亲人。

　　可是，生活总是在逗着人玩。

　　不知过了多久，桌子上已经有了好几个纸团，静静的搁置在一边，没有人会打开它，也没有人会知道它们都发生了什么。

　　阚泽看着那几个纸团，他想，或许他以后就跟这几个纸团一样了吧。

　　再过了十分钟左右，阚泽拎着行李箱走到了楼下，脸色有些苍白，拿着行李箱的手爆着青筋，白皙的手背上崩的很紧。

　　当他走出柯家的时候，太阳在上空，照耀着这个世界。在这个冬天，这算是个好天气了。

　　在太阳这么好的时候，有些躲在不为人知角落里的事情终还是被翻出来了。阚泽拿手背挡着眼睛，看了看天空和不能直视的太阳。冬天的暖阳，晒的人很舒服。

　　阚泽低下头，静默了两秒，没再贪恋这温暖，径直走出了家门。

　　柯牧旬跪在乔孜房间门口，而乔孜，离门口还有几步之遥，隔着门，和外面的人僵持着。

　　有些人来的时候，没有敲锣打鼓，走的时候，也走的很安静。

第五十八章
　　房间收拾的整洁，垃圾桶里放着几个纸球，被揉成一团，被子叠的整齐，衣柜里的衣服少了几件，看着空了很多。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太大的改变。

　　乔孜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熟悉的画面，有了一些错觉。

　　阚泽毕业独自在外租房居住的时候，房间里的样子和现在差不多。衣柜里的衣服，大多都是乔孜给买的。当年，搬出去，衣服也是没带几件，还是乔孜给送了好几次。

　　现在的房间，突然就空了。可是好像也没有，和之前阚泽居住的时候也没有差很远。阚泽在家住的时候，大学毕业以前还好，房间里能见到他的书，还有一些有的没的。可是这次回来，到现在，阚泽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宾馆，临时居住的房子，没有太多私人的东西。

　　.................

　　柯牧旬已经开车出去了，他要去阚泽租的房子看看。

　　乔孜是和柯牧旬一起发现的，在客厅看见了那封信，一笔一划，不仅写在了信上，也在乔孜的心上刻出一道道血痕，信的旁边还放着一张银行卡。

　　她看到的第一眼，内心有些慌乱。在她拿起信的时候柯牧旬跑到了二楼，下来时看着乔孜没说话。其实，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她拿着信的手一直在抖，从拿到信再到柯牧旬从二楼下来，她都没有看清两行字。眼前很花，她强忍着，才没有倒下。

　　柯牧旬看向她的时候她知道，柯牧旬是在说，他要去找阚泽。

　　她没有阻止，只是转回了头。她不知道内心是希望柯牧旬去，还是不去。

　　不，其实也知道，可是，站在母亲的身份，不管去还是不去，她都不好受。

　　但，要是不去，乔孜想，她回更不好受的。

　　在柯牧旬出去之后，乔孜扶着沙发坐下。看着纸上的言语，眼眶渐渐湿润。

　　阚泽亲启

　　柯叔叔、乔姨：

　　发生这种事情我很抱歉，难辞其咎。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是我的错。

　　我不能说自己年少不懂事，犯了错，要自己承担责任。柯叔叔教过我的，没敢忘记。

　　只是很抱歉，伤害了你们。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总归是我的错。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我辜负了你们。

　　都是我的错。

　　我一直在想，要是乔姨没有在医院遇见我，没有把我带回家，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知道乔姨有没有后悔。

　　对不起啊，是我做错了事情。却要柯叔叔和乔姨来承担这份悲伤。

　　我曾经很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很害怕会让乔姨和柯叔叔难过，可是.........我似乎一直在做着然您们难过的事情。

　　从最开始到后面，我内心一直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

　　这些年，遇见乔姨和柯叔叔大概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了，如果没有遇见你们，或许现在的我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在我心里，柯叔叔和乔姨就跟我的父母一样，只是，很对不起，让你们难过了。

　　我可真不是个好孩子啊。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很难过，可是，我也知道，我没有权利去难过，这本就是我做错了事情。

　　是我伤害了所有人，是我，毁了这一切。这一切，本该美好的进行着，都是因为我。

　　我可能，真的有些不详吧。但凡遇上我，都没好事。

　　对不起，柯叔叔乔姨。

　　若有来生，希望我再来弥补。这一生...........我想或许柯叔叔和乔姨也不想再看到我了吧。

　　卡里，是我这几年的工资，还有一些投资收获的钱，车钥匙我放在桌子上了，其他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公司的股份我写过转让签字，放在房间床边桌子的柜子里。

　　我以后........会尽量不出现。希望柯叔叔和乔姨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康健。

　　-------------------------------------------阚泽敬上

　　在乔孜读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纸上已经掉满了泪水，泪水和笔墨融合，字迹隐隐开始变得模糊。

　　三楼房间里的手机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后又自动挂断。

　　乔孜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这个家，很安静。

　　............

　　柯牧旬开着车去乔孜的公寓，刚出家门没几分钟，他手机就响了。听到熟悉的铃声，柯牧旬很快去接电话，他的心跳的很快，他总觉得，或许是阚泽呢。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等柯牧旬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接起的电话的时候一阵失落感向他袭来。

　　“喂，爸，怎么了？”

　　“阚泽怎么了？他刚刚发了辞职的文件，还有一些他手头的工作安排。”柯父的声音有些着急。

　　在柯父说话的时候柯牧旬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的很紧，他觉得，有些东西好像一点点流失，他怎么抓都抓不住。

　　“牧旬？你知道些什么？我刚给你妈妈打电话也没打通，阚泽的手机直接关机了。”柯父一直没听到柯牧旬的回复，又对着手机问了几句。

　　柯牧旬听到柯父的声音，有些回过神，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柯父说。

　　柯父的态度他暂时还不清楚，说不定比乔孜要难办，柯牧旬没准备好柯父要是态度不定，该怎么让柯父软化。

　　等柯父挂完电话之后柯牧旬开着车到了阚泽公寓楼下，停好车往上面走的时候柯牧旬心理一直在打岔，他生怕到时候见到是正在往外面搬东西的人。

　　幸好，等他除了电梯，看到和往常差别不大的空间，还有熟悉的门。在毯子下面掏出钥匙，柯牧旬打开了门。

　　柯木旬揪着心开了门，里面的场景是他熟悉的。东西都还在，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房间里没有灰尘，看来阿姨打扫过。

　　柯木旬来到房间门口，伸手推开，房间里面还有一些阚泽的书，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没有搬过的痕迹。

　　他开始摸不着头绪了。

　　阚泽留下的信他没有看，只是猜测着阚泽离开家了。他刚刚做完手术，根本不能一直在外面待着，他需要好好休息。他需要休息。

　　柯木旬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最后整个人有些颓废在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床。

　　阚泽会去哪呢？

　　他没有头绪。

　　他想，他对阚泽的了解是不是太少了呢？

　　在他想，该去哪着阚泽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他听着铃声，仿佛听到了一点希望。可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这点希望破碎了。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名字，沈苶。

　　他没有接，至少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对沈苶没有那种悸动的感觉了。

　　刚萌芽的一点小苗苗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掐死在了泥土中，还没见光。

　　或许，他该想想，他是真的喜欢沈苶吗？

　　他不知道，他甚至都没有了解自己对阚泽的感情。

　　但他知道，阚泽的意义，远超过那点喜欢。人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喝水。

　　或许有人喜欢吃日料，那沈苶可能就是日料一样的存在，你可以吃一顿，吃两顿，但你不能天天吃。

　　可是，阚泽呢？

　　阚泽就像是水，人不能不喝水。

　　柯木旬想，他可以不吃日料，他不能不喝水，他不能没有阚泽。

　　阚泽在的时候，他没有感觉这么强烈，可是，当他感觉阚泽要离开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难过。

　　不只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

　　柯木旬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出问题了。

　　.....................

　　阚泽拎着行李箱走出柯家大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都空了。

　　没有着落，像是那蒲公英，被风吹上天后，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落脚地了。

　　不知道该去哪，但他想，或许他该离开这座城市。这样..........他们就不会看到他，不会烦他了。

　　他打了个车，在司机问去哪的时候感到很迷茫。像是迷路的小孩，但幸好司机很耐心的等了他一会。

　　最后，阚泽说：“去火车站吧。”

　　他想，去火车站吧，然后，再随缘选一个城市。

　　去一个小一点的城市吧，那样，或许会好一点。

　　他身上还有一点钱，卡里的那些钱，是阚泽这些年读书的，生活的，还有车子的。

　　零零散散，他给自己留了几万块钱，其他的，都在卡里了。

　　在车上的时候，他在手机上编辑好了辞职的邮件，还有工作的安排。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给房东打了电话。

　　条理清晰，像安排后事。
第五十九章
　　事情发生的突然，可阚泽坐在候车厅的时候却很冷静。

　　在过来的路上他安排好了大多较为的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随缘吧。

　　他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他能把这些事安排好，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阚泽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前面，对着前方，可眼里并没有焦点，大概只是需要让眼睛有一个安放的位置。而不是和他一样，无处安放。

　　有很多车，开往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地方，或许也向不同的地方带去了不同的故事。可是，阚泽看着那些地点，他觉得好陌生。

　　有些地方他去过，可是，那时候，他有家可归。

　　他去了，还能回。

　　如今，他不确定，不，好像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会会来了。

　　关于出柜这件事，他不是没有想过。在柯牧旬对他好一些的时候，在柯牧旬突然有段时间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每一个时候，他都想过，不止一次。

　　特别是在柯牧旬答应做他男朋友的时候，那个时候，阚泽想，他堵一次吧。

　　堵上自己，堵一个又柯牧旬的未来，堵柯牧旬的愿意。

　　每一次，他都会有很美好的开头，然后去想，要是出柜了怎么办，要怎么出柜，要是柯叔叔和乔姨不同意了，生气了，他要怎么去求取他们的原谅呢？

　　美好的开头，会随着问题的深入开始让他彻夜难眠。可是，不知该喜还是该愁，柯牧旬从来没有给他太久的时间去想这件事。

　　因为在柯牧旬安分没多久，对他好没多久之后，阚泽就会发现柯牧旬身边出现的不同的男孩子，女孩子。时间不一样，出现的人也不一样。

　　而伴随着别人的出现，也会让阚泽梦瞬间醒来。生活不止眼前的悲苦，还有明天的，后天的，或者下个月的，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来呢？

　　可是，乔姨和柯叔叔，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阚泽总觉得，要是没有他，或许柯牧旬就是个和顾言倾他们一样的富二代，或许会有较为糜乱的私生活，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也会找为适龄的女子，然后度过这一生。这样的生活，大概是乔姨和柯叔叔他们所希望的吧。

　　生活总是会有些苦涩的。

　　阚泽感觉有些头疼，他没有再继续为难自己，选了最近的一班车，然后买了票，上车，一气呵成，他不了解即将要去的这座城市。可他也不害怕，不期待。

　　常言之，家在，不管多远，都有归处。可如今，阚泽家没了，以后的日子，就他一个人了。不管遇见什么，他都不会再害怕了。

　　孑然一身，反而没有了顾虑。

　　..............

　　柯牧旬打了很多电话，他认识的仅有几个阚泽的朋友，舒羽安，周寒，还有沈瑜，其他的一些阚泽认识的人。

　　他同一句话问了很多遍，阚泽跟你联系了吗？你知道阚泽去哪了吗？阚泽在你那吗？阚泽..........？

　　“阚泽”这两个字，他说了很多遍，大概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遍。

　　不知道为什么，从在家里见到阚泽不在了之后，他总觉得他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他了。

　　而周寒和舒羽安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很着急，舒羽安打不通阚泽的电话之后还给周寒打了。在发现对方都没有阚泽的消息之后有些不安，隐隐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舒羽安很忙，忙着学校里的事情，也没有时间跟阚泽周寒联系。最多偶尔发个消息，更是不知道阚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周寒习惯原因，很少主动给他们联系。最近他还发生了不少事情，更是顾不上。

　　..............

　　沈瑜是在接到柯牧旬的电话的时候才知道阚泽不见了，他试着打阚泽的电话。可再也没有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每一次都是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着没有拨通电话的手机，沈瑜想起他和阚泽分开的时的样子。那时阚泽脸色不好，他只觉得可能是他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可现在想想，有太多的不对劲了。

　　他靠着椅子，有些焦虑。阚泽去哪了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无数个未知的问题浮现了他的面前，让他找不到答案。

　　他难道要再一次的失去阚泽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章枫站在外面依稀看得到沈瑜满脸愁苦的样子。最终，他背过身，往前走了。

　　............

　　阚泽坐上车之后把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抽上电，一开机，手机就响个没停。柯牧旬的，沈瑜的，周寒的，舒羽安的，还有柯父的。

　　很多人的未接电话，消息，讯息，他没有一一点开，没有什么表情的划过任何手指停住，转脸看向窗外。

　　熟悉的城市在一点点的倒退，他在一点点的远离，有些地方，或许在走的时候，就该连同所有的记忆一起放弃。

　　他很怀念，很珍惜，很不舍，但他不能，再带着这些继续下去了。不然迟早，他还会回来，还会给柯叔叔和乔姨带来痛苦。

　　想到这，阚泽把手机关机，连同所有，一起扔向了窗外。他，是该开始新的人生了，没有阳光，没有归途，没有亲人，没有好友。这本就是原来的他，这才是属于他的一切。

　　一切回到起点了。

　　柯牧旬不知坐了多久，一直到有人开门进来，他才像是突然醒了一般，起身走到房间外面。他见到一堆人拿着东西就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时候好像还有些惊讶，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他认识，是阚泽这间公寓的房东。

　　“你们做什么？”柯牧旬语气不好的质问道。

　　“这间公寓已经退租了，现在是我的房子，你管我做什么。”房东见柯牧旬态度不好，也不想和他好好说话。

　　“什么时候退的租，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问我了？刚刚，人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东西还不让人搬了？”

　　“哦，忘记说了，退房的时候说了，东西不能来收了，让我看着处理。”

　　柯牧旬冷着眼看着眼前的房东，他没想到，阚泽竟然把房子都退了甚至连东西都不来收。

　　其实房东看着柯牧旬也有些被吓着，面前的男人，他见过几次，上位置的气质很压人。可，今天不是只有他们两在，还有他找来的搬家工，要是就这样被吓着了很没面子，于是他一直强撑着，终归面前的这人不会打人。

　　柯牧旬盯着面前的房东不说话，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想到，阚泽连房子都退了，甚至连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不要了，他想做什么？？？！！！！

　　他疯了吗！！！！！

　　他不知道阚泽有没有疯，但他要疯了！！

　　他看着面前的房东，深呼吸好几次，最后有些无力的伸手撑了撑墙，无力的说道：“房子卖不卖，价格你出。”

　　房东？？？？怎么回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柯牧旬已经回房间了，留下一句：“卖的话赶紧滚，明天带着合同来找我。”

　　得勒！价格自己出，那就完了，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柯牧旬听见了那些人出去的声音，关门的声音。安静了。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在柯牧旬很乱的时候，在他想自己待着安静一会的时候，他发现还有不少事情在等着他。

　　接起电话后说了几声“好”之后他拿着手机和钥匙出了房间，走之前还关好了门。

　　阚泽走了，可是那些照片还在，那些照片带来的影响并没有随着阚泽的离开而消失，与此同时，柯牧旬需要面对的还有阚泽的消失。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柯父也在，乔孜和柯父两人坐在沙发上，面色不是很好。

　　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多了，不再是那几张照片和那封类似举报的信件。还有阚泽手写的信，还有一张卡，车钥匙，一份文件。

　　见到柯牧旬进来之后，柯父皱着眉似乎对他这样子不是很满意，可等他到了面前的时候还是把阚泽写的信件低给了他。

　　柯牧旬接过信，脸色随着看的时间越变越难看。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可以柯牧旬出现过。

　　柯父和乔孜看的时候都快怀疑，和阚泽在一起的人是柯牧旬吗？

　　当然，对此感受最强烈的应该是柯牧旬了。

　　他看完信后久久没有说话，信里的文字全是对自己爸爸妈妈的祝福和解释，那他呢？阚泽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这件事的发生，是两个人的事情，阚泽这样接过所有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这种感觉，既生气，愤怒，又因为阚泽说的离开而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去哪着阚泽，也不知道阚泽会不会回来。虽然，看阚泽的意思是不回来了。

　　阚泽要是不回来了，那他怎么办呢？

　　阚泽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他都没有心吗？
第六十章
　　在后面的时间里，柯父除了有些沉默，没有所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不知道乔孜是不是已经劝说过什么了，只是这么快拿都不觉得柯父像是能接受同性恋的人。

　　柯牧旬虽对此有些奇怪，可是并没有深究。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需要找到阚泽，而其他的时间他还要接下属于阚泽的那部分工作。

　　乔孜看到柯牧旬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忍了又忍，还是沉着脸问道：“就你自己吗？”

　　柯牧旬没说话，过了好大一会才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的公寓已经退租了，东西也没有收，和房东说不要了。”

　　柯牧旬背对着乔孜，自是没有看到乔孜听到这话后微微颤抖的身子，柯父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后背安抚着怀中的人。

　　两人对柯牧旬和阚泽的态度是一样，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并非只生阚泽的气，他们也气柯牧旬。

　　只是，乔孜是从小温柔到大的人，从来没有想过用暴力去解决任何事情，更何况这还是她的两个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唯一的，和他们生气，看着跪在一旁的两个孩子，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而柯父，男性的掌控欲和对于打孩子这种劣根性，早已臣服于乔孜的温柔之中，这么多年来，两人早已互相融合。

　　虽还是生气，可也心疼。

　　阚泽刚做完手术没有两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对于同性恋这件事，反而没有人有心思去解决了。

　　还抱着一点私心，可能是，柯父和乔孜都无意中见过柯牧旬和女孩子在一起过。他们想，可能两孩子就是觉得好奇，亦或是认识的时间太久了，感情太好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发展到现在，阚泽也不在这了，柯牧旬他们两人也见不到什么面，说不定慢慢就好了。

　　为人父母，从怀孕第一天到年老，再到呼吸截止，大概都会一直担忧着孩子。

　　而他们不仅担忧着柯牧旬，还担忧着阚泽。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事情发生至此，他们只能看到好的一面了。

　　这件事，不知有没有合给乔孜发照片的人意。只是，除了阚泽的离开，一家人也不再谈这件事之外，算是过去了。

　　下雨了。

　　柯牧旬站着阚泽原来的办公室，看着窗外的雨滴，他突然想起一句话。“雷声大，雨点小。”想完他有些自嘲似的低下了头。

　　真的是雷声大，雨点小吗？

　　阚泽离开了，已经一周了他没有一点消息。而乔孜，这一周都没有早起做过早点，都是家里的阿姨在准备。有时候柯牧旬下班回到家，就会看到乔孜一个人坐在一楼屋檐下，看着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柯牧旬叫她，乔孜会被吓到，然后转过头了看着他说“回来了啊，其他人呢？”

　　哪有什么其他人，除了柯父还有睡，那个其他人已经不会回来了。

　　柯牧旬是在阚泽离开的第二个星期时才强烈意识到这件事。阚泽不会回来了。

　　那天，他洗完澡，不知怎么的，就出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隔壁阚泽的房间门，走到里面把灯按亮，再把门关起。

　　很安静，特别安静。柯牧旬看着这熟悉的摆设，他总觉得，阚泽没走，不，阚泽走了。

　　只是，在最初，他总是没有很强烈的感觉到这件事，他总觉得，阚泽还在。他怎么会走呢？阚泽对他那么好，以前他那么过分的时候阚泽都没有离开，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阚泽又怎么会走呢？

　　柯牧旬想，只要他去找阚泽，去看阚泽，阚泽就会在原地等他的。

　　可是，他现在来了，阚泽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浴室洗澡呢？是不是他出现了什么问题，阚泽应该在浴室洗澡的，然后在出来的时候会看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到床边。

　　本该这样的，这间房间里，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人。

　　柯牧旬蹲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他瘫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了全世界。最后，房间里还剩下一个放声痛苦的小孩。

　　他身边本该有另一个小孩，伸手抱他，给他擦眼泪。

　　不知道什么时候，柯牧旬哭的失去了意识，他爬到了阚泽的床上，把自己包围在熟悉的味道里，像被味道的主人拥抱着。

　　过了两天后，柯牧旬收到了沈苶的消息，他这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和沈苶联系了，沈苶约他去学校打球，他本想拒绝的，可是，发现他不上班的时候除了去喝酒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于是他同意了。

　　来到C大学校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沈苶，今天天气不错，沈苶穿着白色的卫衣，和浅色的牛仔裤，很是青春洋溢。

　　柯牧旬看着朝自己车奔跑过来的沈苶，他突然意识到，这跟几年前的阚泽是多么的像啊。

　　他是真的喜欢过沈苶吗？

　　还是单纯的喜欢和大学时期的阚泽一个感觉的沈苶呢？

　　说到底，或许他喜欢的只是像极了阚泽大学时期样子的沈苶罢了。想到这，他突然就笑了，他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的愚蠢。

　　“牧旬哥哥，你笑什么啊？”沈苶跑到柯牧旬面前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叫我什么？”柯牧旬听到微微皱了皱眉，说不清楚为什么，以前沈苶叫的时候他只觉得很心软，软的一塌糊涂，可今天沈苶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感到有些不舒服。

　　“牧旬哥哥啊，你怎么啦？”沈苶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遍。

　　这下，柯牧旬是真的确定自己不开心了，他突然冷下脸对着沈苶说道：“以后别叫我牧旬哥哥了，我不是你的牧旬哥哥。”说完就转身回到了车上，启动车子，留下一屁股的车尾气和不知道在想什么沈苶。

　　“牧旬哥哥”“阿旬哥哥”这不是阚泽叫的吗？阚泽最喜欢叫他“阿旬哥哥”了。

　　这个称呼，可不能让别人叫了，不然阚泽回来要是生气怎么办。

　　...........

　　与此同时，阚泽来到了另一座城市，这本不是他的终点，可他在这留下来的原因是他在车站晕倒了，被人送到了医院。

　　阚泽坐着车来到了一座不是很熟悉的城市，他到了之后先买了手机，他现在没有手机了，终归是有些不方便。

　　不仅买了手机，他还买了新的手机卡，以前的，扔在了旧地。新的开始，就不要受起影响了。

　　阚泽把到手机后，在设置铃声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音乐，那段旋律，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播放着。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他站在街头，任由熟悉的音乐播放在脑海，他跟着一遍一遍的唱，唱了一遍又一遍。他看到路过的小孩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的拉着他妈妈的手说：“妈妈妈妈，那有个叔叔在哭。”

　　他看到那位妈妈随口说了小孩两句，然后抱着人走了。

　　是在听到小孩说哭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伸手随意擦了一下，然后他随手挑了一首歌作为铃声。

　　而那熟悉的音乐，或许永远的和那个手机，那张卡，那人，一样的留在了那座城市。

　　没有什么是永远的，不，其实也有，永远温柔，永远善良，永远热爱。

　　阚泽买了手机之后要去坐车，他不想留在这座城市，直觉，他不喜欢这座城市。

　　在他到了车站之后开始感到熟悉的眩晕感，他低血糖了，手脚开始发软，有些无力，熟悉的恶心感，想吐，接下来，他感觉眼前的一切在旋转，在发光，眼前突然看不清其他的东西，接下来，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了病床上，转头一看，病床边还有自己的行李箱。他起身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哎，你别动，你的手还在打点滴。”偱声看过去，又看看自己的手，阚泽放弃了挣扎。还有些头晕，他顺着躺下。

　　没有多久后，有医生来给他检查，还有护士，护士给他拔了针管。医生在一边跟他说话，絮絮叨叨的，阚泽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他大概了解了。

　　医生说，他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需要休息，医生还说，他的手术伤口正在恢复之中，最好不要进行激烈的运动。医生还说，医生说什么呢？后面的阚泽忘记了。

　　但医生好像给他递了一张名片，他顺手接过之后看了一眼，哦，是心理医生的。、

　　被迫在医院住了两天后阚泽出院了，那张名片上的医生，在他住院的时候来过医院看过他一次，心理医生说，让他出院后去找她。

　　阚泽站在医院门口，掏出口袋里的名片，伸手拦了个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谢谢您。”

　　兜兜转转，他还是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他一直以为，虽然近期，他有些不对劲，可他也一直觉得，这种不对劲不会影响他的生活的。可是，谁知道呢？
第六十一章
　　章枫趁着红灯的时间通过镜子看了一眼靠在后座闭着眼的沈瑜。他其实不是很能理解，可是，每当他想不通的时候，不能理解的时候，他就问问自己，自己又是为何呢？这个时候，他就不纠结了。只是遗憾，遗憾让沈瑜千思万想的人不是自己。

　　现在，他开着车送醉酒的沈瑜回家，哦，不，准备的说应该是送为了阚泽醉酒的沈瑜回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沈瑜在阚泽消失后的生活就是上班然后喝酒，他清醒的时间大概就是工作的那么几个小时。

　　在很多个夜里，章枫都会想是不是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或许宿命论是可以信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沈瑜心理的人都没有变过，沈瑜一直看不见自己呢？

　　他听说过“阚泽”这个名字，在很久以前，但那个时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代表的这个人，以后会在他的生活里留下重要的痕迹，对他的影响那么大。

　　很多年前，章枫无意间在沈瑜的一本书里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没有什么表情，有些麻木。穿的灰色短袖洗的发白，裤子也落了些灰尘，实在看不出什么美感。

　　照片可能是时间太久，边角已经有些泛皱。夹在书里，和纸张间的笔墨香融为一体。这是章枫第一次见到阚泽，那时他还不知道照片上的人叫阚泽。

　　只是，后来知道的机会就很多了。

　　照片实在算不上有什么美好的，只是他也有私心，恶意的忽略了少年眉目间的美好。

　　十几岁的少年，虽说没有什么表情，可眉眼之间依旧看的出少年的清秀，不难看出长大后会迷倒多少人。

　　后来的阚泽长大后也的确没有让人失望。

　　在看到照片没多久后，章枫就知道了少年的名字，还知道了沈瑜和他的事。

　　沈瑜的外公是名老教师，在妻子离世以后不愿跟着女儿女婿一起居住，依旧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沈瑜的妈妈心疼老人独自居住，却又说不动，于是常常在假期的时候把沈瑜送过去和老人作伴。

　　当时阚泽家就住在楼上，沈瑜见过阚泽不少次，只是没有什么机会认识，也没有什么机会说话。

　　在很小的年纪或许也不懂什么，只是没有什么伙伴的时候遇见了年龄差距不大的阚泽，由此上了心。

　　后来的事情，像是理所当然，却又让人倍感遗憾。

　　一连几年，沈瑜都会在假期见到阚泽，后面还是外公跟他说的阚泽名字。外公说，那是个可怜的孩子。

　　许是时间久了，就惦记上了。

　　终于，又一次沈瑜和阚泽说话了，沈瑜遇见阚泽的时候主动和他说话，还约着明天给他带吃的。沈瑜很热情，阚泽被迫接受。

　　只是，所谓的“明天”到来，到来的是外公摔倒的消息和他们到搬回家的消息。

　　至此以后，沈瑜再没见到阚泽。

　　后来，他听说阚泽的妈妈去世了。他当时在国外读书，托外公帮忙照看两眼的时候，外公告诉他，阚泽跟着一个女人走了。

　　再后来的消息，是阚泽考起了大学回到了那座旧楼，遇见了又搬回家住的外公。

　　沈瑜问了外公阚泽考起大学的名字，等再次回国的时候，是因为外公病逝了。

　　生老病死，总难以避免，可谁也不会说坦然就坦然。

　　沈瑜在出国之前去了阚泽的学校，在学校里转了很久，他才在看到阚泽。那个时候的阚泽，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不太像。他的旁边还有个男孩子，两个人走在一起要去操场，不知说了什么，阚泽笑的很开心。

　　和记忆中的人，真是一点都不像。

　　沈瑜既开心，可又感到难过。

　　他开心阚泽现在看起来过的不错，可他感到很难过。

　　那个看起来过的不是很好的男孩子，他找不到了。在以前，他本以为，他可以让那个男孩子开心起来，他总是觉得，阚泽的笑容有一天应该是属于他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的劣根性。

　　其实他都没有为了阚泽做出过什么，他怎么就要期待，阚泽会对着他笑。

　　.............

　　车子停下，阚泽下车看了看眼前的大楼，然后走了进去。他并不排斥心理医生，但终归还是不太喜欢和心理医生谈话的氛围。

　　心理医生，多半都要看透你的心理，看出你的问题，好的坏的，这让阚泽觉得他在心理医生面前是没有任何隐私的。

　　这种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他现在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代名为安全感这种词的存在了。他连家也没了，一并没有的还有朋友，情感。

　　看心理医生，似乎不是什么可抗拒的事情了。

　　虽说想的时候是一种感觉，可当他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所谓的“心理医生”时他还是感到了强烈的不舒服。

　　在心理医生刚坐下的身边，阚泽没有两秒就起身了，匆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之后，阚泽快步走出了这栋楼。伸手拦了个出租车，阚泽说：“去火车站。”

　　当阚泽站在火车站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则广告，他想，不如就去这吧。

　　这个决定使柯牧旬开始感到痛苦的时候，阚泽正在民宿里靠在摇椅上晒太阳。

　　阚泽辗转后来到了大理，他在古城周边找了个村庄。住在名宿里，偶尔出去走走，更多的时候就在躺在摇椅上看旁边的洱海，吹着风。

　　这种生活和他以前的生活经历有很大的差距，刚开始的时候他不适很习惯，可是，来了有几天之后，他开始去享受这种生活。

　　他没有目的地，就订了两周的房间。刚开始就待在房间里，偶尔出去也很少和其他人说话。后来，名宿的老板开始叫他和他们一起吃饭。可能是看他一个人，过分孤苦吧。

　　老板很热情，阚泽拒绝无果后勉强加入了他们的饭局。

　　老板是当地人，他们一家人说着口音很重的普通话，阚泽勉勉强强才能听懂几句。他们问他怎么一个人来玩，要在这待多久，怎么来玩也不出去逛。

　　他们问了很多，阚泽有的回答了，有的没有。

　　最后只记得，这边的菜都会放很多辣椒，很辣，但是很好吃，煮的鱼最好吃。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到吃饭的时间就会叫他，解决了他的吃饭问题。而阚泽不好意思一直蹭饭，给他们钱的时候被拒绝了。阚泽只好在出去逛的时候买了不少菜回来，菜倒是被接受了，阚泽松了口气。

　　此后的日子里，阚泽时常出去买菜回来，权当自己的餐食费。

　　而对于这种慢生活，从最初的不习惯到后面的慢慢融入，阚泽用的时间也并不长。

　　他还是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但比起先前要被建议去见心理医生的时候好了很多。这里的风，好像有一种魔力，会吹散忧愁。

　　阚泽会在傍晚的时候靠在摇椅上，看着头顶的月牙，弯弯的，很亮，旁边的天空很蓝，没有什么别的污染。风吹的也很舒服，海水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岸边。

　　每当这个时候，阚泽会想起那些往事，那些，本该被尘封的记忆。

　　但这种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和老板一家人熟悉以后，他们会在傍晚的时候来叫他，告诉他外面太冷了，不要在外面吹风，会感冒的。

　　会把他带到一间屋子，中间放着火盆，给他一个小板凳，让他坐着烤火。他们会拿出像饼一样的东西，他们会问他吃不吃饵块，然后在他还没回答的时候就把烤好的饵块递给他，告诉他要加什么自己加。他们还会告诉他，不要拘束，当成自己家。

　　他们说的话，阚泽听的不是很懂。他后面知道了，他们是当地的原住民，白族人，说着白族话，而说普通话的时候也夹杂了很重的白族口音。

　　只是时间一久，阚泽听个大概，也就能猜出他们说的意思。

　　这样的生活很悠闲，有时候阚泽也帮着他们看店，日子一天天过去，阚泽有些爱上这种生活，他在这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他还是会想起往事，却不会想以前的经历一样不是在公寓里压抑着就是去酒吧里寻醉。在这的时候，他感觉的轻松的，是怡然的。

　　他没有家了，但如果说，要选择以后孤老的地方，他想，或许这会是他的最佳选择。

　　阚泽在计划着，留在这，不是住两周，而是留在这。

　　在这待下去，生活，养老。

　　而那些破碎的记忆，他没有必要一定要让自己去遗忘，这是他的一部分。或许很痛苦，但痛苦才能让他铭记那些痛苦伴随着的美好。

　　他已经不需要心理医生了，他得自己救出自己。他不能让自己把自己给困住。

　　他相信，没了他。乔姨柯叔叔，柯牧旬都会过的很好的。他不用担心，虽然他放了错，可是，生活会一点点变好，这些错误，让他自己背负就够了。
第六十二章
　　顾言倾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可具体的他也说不清楚。似乎是在周寒酒吧的时候，这种感觉变得尤为强烈。如果周寒在下面的话，似乎就感觉好一些，当周寒在楼上的时候，反而开始让他感受到被盯着的感觉。

　　和周寒的进展不太明显，问题不在周寒。而是顾言倾，自己有些过不去。

　　那个晚上的事情他记不清楚了，可是醒后强烈的后悔感让他有些难受。每次见到周寒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会不停的出现这件事，还会不停的觉得周寒要是知道了会更加厌恶他。每次想到这些事情，顾言倾就无法接受。

　　于是，他选择了退后一步。

　　很多时间里，他会特别想见周寒一面，当工作压力很大的时候，当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他会去酒吧，期待能见到周寒，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

　　但他发现他这次来到酒吧的时候，周寒居然端着酒杯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了，酒吧里灯光晦涩不明，可是顾言倾都能透过光见到周寒发亮的双眼，很吸引人，像是一个漩涡，让他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这天，顾言倾进了酒吧之后没去以前的位置，说来也是奇怪，很多次他来的时候会发现他常坐的位置总是空的，不管酒吧里有多少人，那个位置一定是空着的。

　　因着最近的不适，他这次来了之后没有去坐以前常坐的位置，而是坐在了吧台边，点了杯酒后静静的坐着。

　　也有不合时宜的人来搭讪，通常这个时候，顾言倾会不搭理来的人，往往对方感觉没什么意思也就自行离开了。

　　但这天似乎不太一样。

　　“帅哥，一个人啊，介不介意我坐这啊？”来的人是个女孩子，肤白貌美，穿着短裙和黑色的上衣，刚刚到肩膀的短发，嘴里发着问句的语气，可动作却毫不迟疑，似乎断定很少有人能拒绝她。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顾言倾看了她一眼后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在女孩子坐下后还打算继续和他说话，顾言倾不是很耐烦。

　　其实这个女孩长得很不错，要放在以前，他不介意玩一把，他也不是什么纯情男女。只是，在回国以后，他的生活变了很多，也可能是因为遇见了顾言倾，他开始变得收敛，也可能是因为回国之后时间多半都交由了工作，他不是很习惯出来玩的感觉了。

　　正在顾言倾想着该怎么拒绝这个女孩子，又不太不留情面的时候，他感觉到背后站了个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后面的人坐到了他的右边。

　　那女孩坐的时候刚好坐在了他左边的位置，这下他就左右边都坐了人，像是夹心饼干一样。他纳闷旁边不还有不少位置吗？有些不舒服的看过去，这一看，心差点停拍。

　　右边坐的人是周寒，他这次和以前的服装风格倒是有些不一样，穿着白色的衬衣，上两颗扣子没有系，露出好看的锁骨。

　　顾言倾在看到是周寒之后就没有移回视线，眼睛一直盯着周寒。周寒坐的很直，不像顾言倾稍微曲了一下后背，且周寒本也比顾言倾高一些，这样一来，顾言倾就比周寒矮上了几分。

　　眼睛平视着看过去的视角刚好落在了周寒的下巴上，往下一点就是周寒的喉结，锁骨，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时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着，脖颈染上了些许的粉红，很是诱人。顾言倾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突然，顾言倾听到周寒好像闷笑了一声，声音很小，闷在嗓子眼里，在这有些吵闹的酒吧里其实不太明显，但顾言倾离得近，听了一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视线上移，周寒的嘴角还微微勾着，说明顾言倾没有听错，周寒刚刚真的笑了。

　　他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顾言倾肆无忌惮的盯着周寒的脸看。离周寒的脸很近的是酒杯，还有............周寒的手，握着酒杯的手。手指微微弯曲着，骨节白皙且分明，指尖微微泛红，像樱桃，引..诱着人去采撷。

　　顾言倾看到周寒，握着酒杯的手上移，往前，最后贴到了唇边，玻璃杯里装着啤酒，红色的嘴唇和透明的玻璃亲密接触着，最后，杯子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还有些许落在了唇边。

　　...............

　　顾言倾猛的收回了眼睛，他的心快跳出来了。他真的没想到，周寒居然.........他居然............***了一下嘴唇。

　　他怎么...........这样！！！

　　这tm也太过分了吧！！！！

　　“帅哥？帅哥！”旁边的美人儿看着旁边这人，觉得他莫不是聋人吧。她刚刚叫了好多声，也没见这人回应过，反而怔怔的盯着旁边的那人看。

　　那人她认识，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长得很帅，就是不好追...........。

　　突然，美人儿看到旁边的帅哥突然脸色变得通红，她正想问问是不是不舒服，就见这帅哥猛的起身然后站了两秒就急忙回头往外走了，都没有回头看两眼，甚至，她怀疑，这帅哥是在逃单。

　　...............

　　因为这帅哥，真的没有付钱，他似乎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要付钱一样。美人儿被吓了一跳，心想老板还在这了，然后回过头的时候，就见老板冷冷的看了他两眼。

　　美人儿：...........whatfuck？？？？逃单的不是前面那帅哥吗？你不去追着人要债，你瞪我做什么呢？？

　　然而周寒并没有给美人儿解释，而是转了视线看着往门外走的顾言倾，等人走了出去，看不见了之后周寒才把杯子放下走到了二楼。这一晚上，顾言倾都没有再回到酒吧过，而周寒也没有在下楼来。

　　美人儿挑了别的对象，其乐融融。

　　阚泽在这住了快两周了，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他只觉得很喜欢这，在这的时候感觉心灵很平静，那些好的，不好的，都能融化在这里。

　　只是，现在订房的时间快到期了，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订时间吗？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这些年的积蓄都在那张留在柯家的卡里了，身上并没有多少钱，他得做打算了。

　　阚泽在这些日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他觉得在这开民宿似乎也不错，只是，这成本有些高，而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本金。

　　就这样，他开始想接下来的行程和计划。

　　许是最近阚泽的脸上也暴露了些许他的忧愁，晚上吃饭的时候民宿老板就问他道：“你接下来要去哪呀？”

　　在民宿老板问的时候，阚泽注意到其他人也很认真的在盯着他看，仿佛在等他的答案。

　　他笑了笑，把碗放下说道：“我很喜欢这，目前........想留在这，只是还没想好在这做点什么好。”

　　他说完之后桌上明显的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民宿老板才说道：“那你可以趁这两天出去看看，或许说不定就有合适的了。”

　　阚泽点了点头，笑了笑说：“好”。一家人又继续吃饭，倒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天，阚泽听民宿老板说的，出去走了走，转了两圈。他看到其实这的游客很多，做什么的都有，他想，不然就开民宿吧。虽说他没什么积蓄，但多少还有一点，估计也够了，或许可以再开个工作室什么的。

　　想完之后，周寒回到民宿后拿出电脑就开始做计划。

　　这是他那天从柯家出来之后第一次开电脑，电脑刚一打开，声音就响个不停，他一个个的叉掉。

　　手机换新的了，号码也是新的，最近几乎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那些事，离他在的地方太远了，总让他有一种错觉，那些记忆离他很远。

　　可是，现在打开电脑后，他有些恍惚了。

　　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是柯家的院子。他那天没改，也没有反应过来，而现在，打开电脑后，他才发现这件事。

　　他像是被按了按钮，开启了回忆的通道。打开了电脑上的音乐软件，果然，正在播放的歌曲，是柯牧旬的手机铃声。

　　不知道现在柯牧旬的铃声改了没有呢？

　　这么多年，阚泽从来没有改过手机铃声，而柯牧旬也没有。不知是懒得改，还是没有注意这么多，但不管是那种原因，关是柯牧旬的铃声，就让阚泽有了不少暖意。

　　只是，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阚泽已经不用原来的手机铃声了。

　　他沉默的关闭音乐软件，把一些别的消息提醒关闭掉，然后把电脑关机。

　　阚泽想，或许他应该把电脑卖了重新买一个。

　　但他目前的动作还是把电脑关机后放进了行李箱，然后把行李箱放到了床底下，似乎任由电脑自生自灭。

　　这里的天气一直很好，白天的时候会看到一整天的蓝天白云，阚泽最近一段时间晒黑了不少，优点可能就是看起来没有刚来时的那种病态了。阚泽摸了摸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
第六十三章
　　在阚泽离开三个月后，乔孜病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的问题，可能就是饮食不规律，在医院住了两天后才回家。

　　这段日子里，乔孜有时候不吃饭，有时候吃的很少，问起都说是没胃口，柯父和柯牧旬虽也担心，可想过不少法子都没什么用，在想着以后该怎么哄着乔孜让她多吃一点东西的时候，乔孜就病倒了。

　　算不上大病，可乔孜五六十了。以往保养的好，也不操劳，看着像三四十的人。直至这段时间，在阚泽不见了之后，乔孜快速消退，看着憔悴了不少，发间也多了不少白发，乔孜没有心情打整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染发了。

　　柯牧旬最初的时候一周七天，最多回家两天，其他的时间不知在哪住着。白天的时候也会去公司上班，可一到下班的时间就见不到人。

　　柯父忙着照顾乔孜，没有什么心情去管柯牧旬，直至某一天，乔孜吃饭的时候突然问起了柯牧旬怎么没回家。

　　问完之后也不等柯父回答，就继续低下头吃饭。过了一会后，柯父听到乔孜低低说了一句：“你说，好好一个家怎么成这样了啊。”说完之后柯父见到乔孜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忙坐到旁边把乔孜拢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等乔孜睡着之后，柯父立马给柯牧旬打了电话。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很杂乱，一听就能猜到对面的环境有多吵杂。

　　被这个声音气到，柯父听到柯牧旬“喂”一声的时候差点气到挂断电话。

　　可想了想，他还是抑制住了，对着电话低吼道：“柯牧旬，你心理还有没有这个家，你看看你妈，她为了你们都成什么样了，你有点模样行吗!”在说完之后柯父没有等柯牧旬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楼道里，越想越觉得心疼。他心疼乔孜，也心疼这个家，心疼两个孩子。

　　对于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刚开始是有些生气，还有些不理解。可为人父母，总归还是要去解决问题，结果还没等出个解决的想法，阚泽就离开了。

　　他们找了很久，没有任何消息，那些联系方式，他见过乔孜发了不少消息，邮件，没有一条是被回复的。他们也找过阚泽的朋友，依旧还有任何消息。

　　关于柯牧旬和阚泽是同性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方案，就被迫的接受了阚泽的解决方案。阚泽离开的时候才刚结束手术没几天，所有人都担心着，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别的事情，这件是就这样被搁置了。

　　............

　　柯牧旬接完电话后，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沉默了很久很久。这不是最佳的解决方式，但，这是最让他能感到放松的方式。

　　在喝酒的时候，处在这样极度吵闹的环境里，他会短暂的忘记烦恼。在喝了酒之后，他会很好睡觉，这一切，都能短暂的让他麻木。

　　是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感受到自己对阚泽的感情，和开始一点点的变得越发的痛苦呢？

　　可能是在那天，看见沈苶的时候吧。

　　再到后来，回到家，在阚泽房间的垃圾桶里，看到被揉成一团的纸球。

　　看到那些两人以前的合照，看到两人好几年的模样，这些东西，好像都是很久前了，太久了，快让柯牧旬忘却。

　　阚泽公寓里藏着的照片，还有书籍上偶尔会出现的三个字“柯牧旬”，还有本藏起来的笔记本。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诉写着阚泽对他的感情。

　　这些，让他回忆起那些年。

　　而最让他感到痛苦的应该是，他回到家后，翻出自己大学时期和刚毕业那两年的东西。

　　有不少照片，是阚泽和他的合照，还有不少，是阚泽一个人的。阚泽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阚泽低头笑的，阚泽回头看他的。阚泽穿着白衬衫在喝水的，阚泽嘟嘴的。

　　这些，都是那些年的，可是被柯牧旬忘记了，连带着，“阚泽”也消失了。

　　阚泽对比着照片上的阚泽，再想着沈苶，他突然想，要是现在沈苶消失了，他会这么难过吗？不会的，其实不会的。

　　他会这么难过，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阚泽。

　　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阚泽。是会笑着叫他“牧旬哥哥”的阚泽。

　　可是，两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柯牧旬手拿着照片坐了床上，翻着阚泽的笔记本，上面是时间间隔很大的日记。

　　“3.24，天气晴

　　刚刚，牧旬哥哥喝多了，他突然来到了我的房间。

　　他力气好大，我没能躲开，也不是，可能是我自己不太想躲开吧。

　　有些疼，不知道第一次是不是都这样，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牧旬哥哥喝了酒，结束他就睡着了，我给他擦了脸，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勾着笑，不知道会不会梦见我。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很不舒服，但有些睡不着，我在床上躺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睡意，只好起来写点东西。

　　有些心慌，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牧旬哥哥要是明天醒了，会不会生气，他不会..........感到恶心吧。要是他觉得很恶心，我该怎么办？

　　乔姨和柯叔叔.........他们要是发现了，会不会后悔把我把我带回家。

　　我真的..........怎么能这样，牧旬哥哥喝醉了，我怎么可以犯糊涂。

　　等明天，牧旬哥哥可能会恨我吧。

　　怎么办........”

　　柯牧旬一页一页的翻，他看到阚泽在第二天写到。

　　“3.25天气晴

　　今天早上牧旬哥哥一动，我就醒了，只是我没敢动，我怕见到牧旬哥哥恶心的表情，我怕自己接受不了。

　　于是我强忍着，过了好久，也没有见到牧旬哥哥说什么，也许也没有过很久，只是我太紧张了。

　　好像过了一会牧旬哥哥就回房间了。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牧旬哥哥今天没回家。”

　　一连接下来的一周，都是在说牧旬哥哥没回家。

　　柯牧旬回忆着当时的事情，这件事在现在对他的影响已经没有什么了。

　　可是在当时的时候，对他造成的影响可不小。那时酒醉后，他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一心想着去找阚泽，当时就是特别的想见阚泽，只是见到阚泽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失控。

　　他一直不敢去细想，也不敢去承认，可当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切，皆是他所想的。

　　只不过是等酒醒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既怕阚泽介意，也接受不了当时的自己罢了。

　　他在后面的日子里，一直不敢见阚泽，也一直不敢去认同自己的感情。他不敢去承认自己喜欢阚泽，因为阚泽也是个男人。

　　就因为这样，他逃避了自己的情感，却因为阚泽，开始在后来接触到了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人的阚泽被柯牧旬忽略且丢弃了。

　　..................

　　柯牧旬接到柯父的电话就搬回了家住，没过半个月，乔孜的情况变得有些严重。柯父带乔孜进去见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乔孜现在还不是很严重，建议出去坐坐，不要一直待在家里。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柯父常常早早的就下班，回家陪着乔孜，在准备着半退位。

　　所有的工作突然一下子压到了柯牧旬的身上，白天上班处理文件和公司合作按及发展计划。晚上偶尔以谈合作为由喝的半醉回家，柯氏少有酒桌上的合同，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

　　只是看着柯牧旬的样子，柯父也没有去拆穿。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乔孜一边扶着柯牧旬往里走，一边开口说道：“好大的酒味，怎么又喝这么多。”乔孜问完后也不期待柯牧旬的回答，在柯父过来的时候与其一起把柯牧旬带到沙发那，然后进了厨房，熟门熟路的端了一晚醒酒汤出来。

　　柯牧旬坐直身子，接过乔孜手里的碗，猛的灌下去，然后把碗放到桌子上说：“爸妈，那我上去了。”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就径直上了楼。

　　虽喝了酒，走的不是很稳，却有些快，像是在逃避些什么。一直走到房间门口，柯牧旬停住了脚步，看着房间旁边的门，顿住了。过了许久，他才伸手拧开门把手，走进那家没有人居住的房间。

　　没有开灯，熟门熟路的把自己扔到床上，蹬掉拖鞋，往上移动了几下，把头放到枕头上，猛吸了好几口，呼出满满伴着酒味的热气。

　　乔孜在柯牧旬上楼后盯着碗没有动弹，一直到柯父过来揽着她。好久后，客厅里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我也想他了，他在外面过的好不好啊，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钱啊。”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就不想我们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六十四章
　　在阚泽离开半年之后，乔孜突然晕倒了，在送到医院以及医生说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要多休息，不介意过分忧愁。

　　依旧这这样的说法，可乔孜还真的是除了身体不太好之外没有什么不适的，柯牧旬闻言虽不太满意可也不能说什么。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之后在外面站了很久，这才半年，乔孜的身体越来越差，可不管是体检还是什么都在说乔孜的身体机能很好，要多锻炼，按时吃饭，其他的再没有别的说法。

　　从医生办公室到病房的路上他走的很慢，父亲在病房里，他想应该给父母留一点时间。

　　“柯牧旬，”突然，他听到有人叫他，声音不算小，闻声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沈瑜。这半年来，他们很少见面，就是公司之间的合作也基本定型，很少是需要他们自己出面解决的。

　　柯牧旬看着沈瑜，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像王子一样，站在医院里有些格格不入。

　　沈瑜朝他走来，两人来到了医院的院子里。柯牧旬只是不想回病房，只是恰巧遇上了沈瑜，却不知不太理解沈瑜是为何。

　　“你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吗？”柯牧旬边往前走前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是我，有位朋友生病了，来看看。”

　　“朋友。”柯牧旬没说话，只是低声呢喃着，咀嚼着这两个字。

　　沈瑜接下里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变得有些尴尬。最后，沈瑜还是没有忍住，有些沙哑的问道：“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人说“他”是谁，可也没有人认错。这像是个在他们之间属于心知肚明的代词，没有人会询问这是谁。

　　柯牧旬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其实如果沈瑜没有问的话，可能他也要问的。

　　半年了时间不长不短，只是每一天都有些难熬。他快坚持不下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些情人，能接受好几年分离的。

　　只是短短半年，他就快奔溃了。

　　沈瑜对于这个答案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是这样，只是不甘心罢了，因为不甘心，所以在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还要有些难以抑制的失落。

　　最后，还是沈瑜先停下脚步，柯牧旬见到后也没再往前走，见沈瑜嘴角动了动，有话要说就等着他。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看起来变了很多？”沈瑜盯着柯牧旬的眼睛说道。

　　柯牧旬没说话，他一直盯着前方，在听到沈瑜说的话之后没有太明显的反应，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笑了笑。

　　“然后呢？还是没有什么区别。”

　　沈瑜没有待很久，在他走后，柯牧旬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看着医院里坐着轮椅的老人，他想，是不是人老了都会这样。

　　逐渐丧失行动里，手脚开始不便，反应变慢，然后，等死。这似乎是很.........悲观的想法，可好像就是这样。

　　如果人一定是要死的，死后一定会被遗忘的，死后一定不会知道后事的，那为什么这一生，过的不快乐一些呢？

　　那为什么，自己要犯错呢？为什么，不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内心呢？为什么？

　　为什么不勇敢一些呢？

　　然而，世界上没有什么后悔药，也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前，往前，然后接受自己的选择带来的结果，以及接受命运的安排。

　　若有机会，这一生，应当快乐一些。

　　..................

　　乔孜没有再医院住很久，她不太喜欢医院，也不喜欢医院的氛围，只待了一天就吵着闹着要回家住，说是在医院不自在。

　　柯父和柯牧旬担心她，好说歹说又多待了一日，然后才带着乔孜回家。

　　乔孜回家后，柯父在家陪了两天，等回到公司时把柯牧旬叫到办公室说要退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想陪陪乔孜。

　　柯牧旬听到的时候没有很意外，他明白，他也早看出柯父早就想退位了，只是，一直被耽搁了而已。他点点头，没说话。

　　柯氏虽是上市公司，大集团，只是大部分的股份都在柯父和柯牧旬手里，还有一些在阚泽手里。只是.........阚泽离开时就留了证件，转让股份给柯父。不论怎么说，大头都是在柯家。

　　柯牧旬一直在处理着公司的事情，只是前面还有阚泽和柯父一起处理着，在阚泽走后阚泽的工作全排给了柯牧旬，接下来柯父也要回家的话，他的工作压力估计更重了。

　　即使去找合适的管理人员，也要一段时间，而柯牧旬有私心，他并不想找别人接替阚泽的工作。

　　柯父比柯牧旬想的多，柯牧旬或许并不在意自己的工作压力，可柯父总归还是会心疼自己的孩子的。

　　柯父过了很久，有些迟疑又有些坚定的说道：“不然，你去找找他吧。找他回来，你们两一起。”

　　柯牧旬听到这话猛的抬头，他有些惊讶，像是有些没想到。父亲说，“去找找他吧”。这肯定单纯的这个意思，这段时间以来，一家人都在找阚泽。只是，这是出于家人的身份，他们把阚泽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关心，所以惦记。

　　只是，父亲这话就不一样的，柯牧旬突然就笑了，他看着自己父亲有些发白的头发，乔孜爱美，常染发，柯父不喜欢那些，可如今，乔孜也有段时间没有去染发了，而柯父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这么长时间来，他很少哭，除非是情绪太上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能接受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也没有想过，父亲会接受自己和阚泽在一起，他们不是突然有一个儿子出柜了，是两个儿子。

　　他没有想过，会被乔孜和柯父接受这件事。

　　直至这个时刻，他突然意识到父母的爱有多伟大，柯父和乔孜肯定商量过，既然柯父这么说了，那就是乔孜也同意了。

　　柯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柯牧旬边哭边笑，很丑。“别哭了，像什么样子。”嘴上虽说着斥责的话，可手也没停着，拿着纸朝柯牧旬扔了过去。

　　“爸，可是，我不是不想找他，我找不到他了啊！”柯牧旬突然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朝柯父说道，双手蒙着脸，像个小孩子一样。

　　柯父没有说话，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自己多想想办法，刚开始没有人联系得到，现在都半年了，难道还没有吗？”走到办公室门边的时候话语刚好停下，随后拉开门走出了办公室，以后，这就是柯牧旬的办公室了。

　　柯牧旬在柯父走后想着柯父说的话，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细细琢磨了好几遍，然后，他突然想，要是阚泽知道乔孜生病了，还不会回来吗？

　　可是，要怎么联系到阚泽呢？要怎么让他看到呢？

　　...............

　　沈瑜在离开医院后坐在车里，很安静，司机开的很稳。

　　他看向窗外，路边的树一颗颗的倒退，房子，人，车，一样一样的倒退。他看了几眼又移回视线，这时，坐在副驾的章枫突然说道：“沈总不开心吗？”

　　沈瑜“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章枫说了什么。

　　“怎么这么说？”沈瑜闭上眼睛假寐。

　　章枫过了一会才回复道：“就是觉得沈总好像看着不太开心。”

　　“没有什么开不开心的，我只是觉得，好像很刚回国的时候相比，这座城市变了很多。”

　　刚回国的时候，他借着公事，接近阚泽，然后让他带着自己瞎逛。那个时候，柯牧旬看着他总是带着不善的目光，他自己也是。

　　只是，有些事情他明白的比柯牧旬早，看透的也比柯牧旬早。只是那又如何呢？

　　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旁观者，看的再清再明白又有何用呢？不还是旁观者吗？

　　当时看着柯牧旬的样子，他总觉得等有一天柯牧旬要是看清自己的心意了，失去阚泽了。那个时候他或许会很开心，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

　　但其实，到今天，他看到了柯牧旬的样子，看到了柯牧旬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看见了他也并没有开心多少。

　　只是觉得感叹罢了。

　　这半年来，他不间断的听到关于柯牧旬的消息，柯氏又签了什么大单子，柯氏又怎么了，柯牧旬不要命了，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用了。

　　各种言语，他每次听到时都一笑了事，他没有刻意去关注，也还是听闻了不少。就像今天，他没有刻意安排，可还是遇见了。

　　他说，柯牧旬变了很多，不是客气，柯牧旬，真的变了很多。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些少年气，那些令人感到羡慕的少年模样，在他的身上已然见不到了。以前，看见柯牧旬的时候很难觉得他像是接近三十的人，他更像是个刚刚毕业的男孩子，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的很多态度都让人觉得不够成熟，令人羡慕的不成熟。

　　他所有的喜怒，都会在脸上有些表现，不够收敛。

　　只是如今，一眼见到，就令人不会再联想到以前的柯牧旬。

第六十五章
　　不知是什么时候谣传出大理适合居住和养伤这种语言的，但阚泽脑海里突然想起这话的时候只觉得是对的。

　　来到这以后，他并非就忘记了前尘，只是前尘带来的他可以却消减了很多，没有完全消失，可也不会让他再感到痛不欲生。这座不大的城市治愈了他。

　　阚泽的两周订房时间到期前，他找了个时机问了一下老板这有没有什么适合他做的生意，做民宿的话他刚来到这里，了解的也不多，预算也不多。

　　在询问了老板并参考了一下他的意见之后，他去街上看了很多家店，不同类型的，他能做的。看了很多之后他决定开一家酒吧，周寒有开酒吧的经验，他可以采取。而开一家酒吧，和开一家民宿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阚泽决定之后在晚上吃饭时和他们说了他的想法，老板一家人也很支持。在阚泽决定之后就开始着资料，选址，查开酒吧该注意的事项。

　　他本是想联系一下周寒的，可是这个过程他纠结了。他承认在刚离开的还是扔了手机，连同决定不再联系周寒他们的这个决定有些冲动了，只是.........在决定开酒吧之前他就想着该联系一下周寒和舒羽安，却不知该如何开始。

　　他害怕联系上他们会把自己带回那个境地之中，他也害怕，他在他们那听到关于柯牧旬和乔姨柯叔叔的消息后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已经没有什么了。

　　阚泽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爬到了天台，坐在摇椅上摇摇晃晃，这是他白天的时候搬上来的，天台上还有章桌子，先前就在的。

　　阚泽把啤酒放在了桌子上，旁边还有他的电脑。他已经熟悉了大理的温度变化，现在已经快到二月份了，白天可以T恤，可晚上一定要加外套。

　　二月份了，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在阚泽想些有的没的时，老板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阚泽坐直身时，老板已经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

　　阚泽看了眼老板，把其中一罐啤酒递过去，说：“大哥怎么上来了？”

　　“他们看你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天台，有些不放心，让我上来看看。”

　　阚泽了然的低头笑了笑，半响才开玩笑似的说道：“他们不会是害怕我想不开吧。”本是开玩笑的言语，可老板却半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笑了一会，阚泽也发现了有点不对劲，有些干巴巴的说道：“不是吧？真被我说中了？”

　　老板还是没说话，伸手拿过啤酒，把易拉盖打开，然后喝了一口酒，等都咽下去之后才说道：“你啊，刚来的时候我们真的担心你会想不开。那时你姐还常说让我多注意一些，看着你有些不对劲。”

　　说到这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言语。看了阚泽一眼才继续说道：“大理是个小地方，大城市的人喜欢来玩，觉得这天气好，风景好，空气好。玩个几天然后又回去继续还生活。”“可是也有不少人来这，觉得这生活节奏慢，觉得这养人，觉得这好在。这些人可能是一直在待在这，定了下来。”

　　“从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可能是第二者。”老板说到这的时候看了阚泽一眼。

　　阚泽有些惊了，他本是开玩笑的，却没想到会聊成这样。中年男子都有个特性，三杯白酒不下肚，就不谈感情。阚泽能理解，他也是个男人，总会觉得有些话说着矫情。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听到老板这么说的时候还挺感慨的，他知道，老板这是上了心了。

　　听完这话，阚泽也拿过自己的瓶酒，打开后喝了一口，这瓶酒是大理瓶酒，以前从不觉得，可现在，不知是不是心境原因，走觉得大理的瓶酒都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阚泽喝完之后，把酒放着，没看老板，注视着不知名的远方说道：“大哥，你放心。”

　　没有多余的话，可这几个字却能让人安心。

　　阚泽说完之后老板拿起自己的酒朝着阚泽示意，阚泽明白，也拿起自己的酒，啤酒罐和啤酒罐相碰撞，发出不太明显的声音。

　　老板喝过后，对着阚泽说：“好了，这上面太冷了，别待太久。”说完准备起身，可起身前，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们一家人没有那么多想法，你既来到这，待了这么些日子，叫我一声哥，就把这当家。”

　　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式，留下阚泽看了几眼他的背影，有些好笑，可更多的是感动。

　　他是个商人..........至少以前是，他对于老板的这番话很是感动，也明白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么的难为情。

　　在老板下去之后，阚泽也一口喝完了自己的酒，随后放到一旁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然是酒吧计划书。

　　................

　　接到阚泽电话的时候周寒正准备到楼下去看看，电话响起时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有多想，直接划过拿到耳边冷漠的说：“喂。”这声音颇为冷淡，和冷兵器给人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阚泽有些不习惯，周寒他们认识到现在也已经好几年了，认识之前周寒的确有些冷，可后来熟悉之后他就变了很多，周寒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感觉让他感觉很陌生。

　　过了几秒周寒快挂电话了阚泽才咳了咳，说道：“是我，阚泽。”

　　在阚泽说完之后周寒一直没说话，阚泽要不是看了几眼手机还以为周寒挂电话了。其实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很抱歉。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现在冷静下来后想一想，在他离开后，周寒他们知道了估计也在找他吧。可他却让他们完全联系不上他，如果是他，他也会生气的吧。

　　阚泽因着有些愧疚也就在说完自己是谁之后没有再说话，等着周寒。

　　过了很久，或许阚泽自己的心理原因，感觉过了很久周寒才说话。

　　周寒说：“我也不问你在哪了，就问问你现在怎么样，你之前做手术怎么不说，发生那么多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你知道柯牧旬来找我们问有没有你的消息的时候，我们是什么样的心情吗？阚泽，你还拿我们当朋友吗？”

　　周寒质问的语气让阚泽感到很难过，他也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的任性。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就伤害了朋友，是有些过分，他没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阚泽也听得出来，虽说周寒的语气不好，可也是因为担心他，他再不知道好歹也要理解他们的担忧。他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听着。

　　其实他在情绪恢复一些之后就已经感到了自己的冲动和后悔，可出于各方面原因，他还是没有去联系他们。大底是他还需要一些时间自己待着。

　　在周寒说完后看着阚泽很久都没有说话，许是周寒自己发泄过后也冷静了不少，平复了一些，问阚泽道：“这是你的新号码？你人呢？现在在哪？你不是刚做完手术，恢复的怎么样。”

　　阚泽闻言轻轻笑了笑，他就知道，周寒他们是不会真生自己的气。想到这，他回答到：“我没什么事，恢复的挺好的。我现在.........在大理，要是柯牧旬或者........其他人问起，你也别透露，我最近挺好的。你们呢？还有舒羽安怎么样？”

　　“都挺好的，你放心，我和舒羽安都心理有数。”

　　这次通话开启的过程没有阚泽想象中的困难，周寒关心了一下阚泽的近况之后再没多话，而阚泽或许是太久没有和周寒联系也忘记了自己给周寒打电话的目的。

　　只是，这事似乎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

　　周寒联系到阚泽之后就跟舒羽安发了消息，三人有恢复了联系，除了阚泽被舒羽安训了一顿之外一切都很好。

　　关于柯家的事情，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阚泽也不知近况，只是他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不是不在乎了，只是他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当时才选择了逃避，而现在，他也没有准备好。

　　直至过了好几天之后，阚泽才跟周寒询问了开酒吧要注意的事项。

　　周寒表示他最近也有时间，不如就直接来找阚泽，等阚泽的酒吧一切顺利之后她再回。舒羽安立即也表示想要过来看看，阚泽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表示默认。

　　阚泽想，其实还不是不放心，哪有这么多的借口呢？

　　周寒和舒羽安来的那天天气很好，阚泽是去车站接的人，一路上周寒还是保持着以前的样子，话不是很多，全程听舒羽安和阚泽叨叨个不停。舒羽安主动关心且叨叨，阚泽被迫回答！

　　阚泽把人带到了民宿，他提前跟老板一家人说过有两个要过来玩几天，因此房间是早就留好了的，连着当天的饭菜都是老板娘早早就准备着的。

　　舒羽安来到之后有种莫名的兴奋，一边说着自己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一边开心的逛着。周寒和阚泽跟在后面，看着兴奋异常的舒羽安，嘴角都带了些笑意。
第六十六章
　　由于周寒和舒羽安两人一直在路上，下了飞机就是坐车，都有些累了，阚泽想着应该让他们休息一会，于是几人没有在外面逛很久，只是随便走了走，就回了民宿。

　　民宿里老板娘在准备着晚餐，周寒和舒羽安和老板娘打了招呼之后回了房间去休息，而阚泽留在一边帮忙。

　　经过这些日子，阚泽多多少少听得懂一点这边的发言，这对于交流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和老板他们交流时对于他们的半方言半普通话的说法已然习惯了并且能无障碍沟通了。

　　阚泽一边帮忙一边和老板娘说话：“阿姐，不用准备太多饭菜，他们也吃不了多少。”

　　“没事，让他们都尝尝这边的口味嘛，他们有没有忌口的。”

　　“没有，他们不挑食。”

　　阚泽在一边帮忙之后进度快了很多，过了一会后老板娘想着阚泽也累了，自己不该让他一直在旁边帮忙，于是把阚泽赶了上去休息。

　　阚泽上去的时候看到舒羽安在房间睡觉，周寒在自己房间的阳台那靠着摇椅休息。听见有人进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阚泽之后有继续转回去假寐。

　　“累不累？刚刚姐姐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说没有。”阚泽寻了个位置坐下问道。

　　“还行，没什么忌口的，这还挺舒服的。”周寒回答完阚泽的问题又表示了一下自己在这待的很舒服。

　　阚泽闻言笑了笑，说道：“嗯，是挺舒服的。”

　　在阚泽说完之后周寒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安静，但却不让人感到难受，可能还是因为两人之间太过熟悉了。风慢慢吹着，看着远方的云朵缓缓的移动着，这样静谧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舒服而又惬意的。

　　然而，过了好一会后，阚泽听到周寒说话了。周寒说：“是因为这太舒服了，所以都不想回去了吗？”

　　这句话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却让阚泽感觉浑身发冷。

　　是因为这太舒服了，所以都不想回去了，还是因为这太舒服了，所以让他更想逃避了。

　　阚泽没有想过，他像逃避着以前的生活一样逃避着那些一直存在的问题。很多时候，他一直在以自己的心理有问题而做借口，去给自己的不勇敢找借口。

　　这件事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他发现，其实自己的心理问题或许并没有那么的不可解，至少在最近几年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影响。可是每一次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总是想着去逃避，说服自己的理由一直都是自己的心理上或许承受不了。

　　可是，真的承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理问题吗？还是自己害怕去面对不逃避会遇见的结果呢？

　　阚泽以前没想过，他欺骗了自己，并且很成功。

　　是最近，或许真如周寒说的，在这太舒服了，时间也太多了，他感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有时间的时候他会去认识一下自己，似乎发现这件事并不难。

　　..............

　　周寒说完之后也没有再继续难为阚泽，只是继而说了一句：“有些事，总归还是要面对的。”说完后停顿了很久，随后才继续道：“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还是会支持你的。”这话说完之后周寒是真的没有再说什么了。

　　阚泽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对着周寒笑了笑。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可又好像没有过去，因为它在阚泽的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只差一场大雨，让它生根发芽。

　　由于舒羽安学校还有事情，玩不了几天，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阚泽带着他们去环了洱海，爬了苍山，夜晚爬天台看了星星，傍晚去海边吹了海风。

　　这样的生活让舒羽安直呼太爽，都不想回家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些该提及的话题总是难以避免的。

　　这天傍晚时，阚泽带着周寒和舒羽安刚准备从外面回民宿时，老板打来了电话，问他们要不要回来的，准备吃晚饭了。

　　这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舒羽安听着阚泽“嘟嘟嘟.......”的铃声有些疑惑，在阚泽挂了电话之后就问道：“阚泽，你怎么换铃声了，我记得以前不是这个啊。”说完之后还跟着唱了几句词，几人并排走着，舒羽安并没有注意到阚泽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舒羽安最近几天过的太放松了，比起以往活泼了不少，连带着敏感性都变低了并没有注意到阚泽的异样。

　　阚泽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舒羽安的问题。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他当然知道，他以前的铃声不是这个，只是，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许是阚泽一直没说话，舒羽安再迟钝也发现了什么，止住了话语，有些抱歉的看了阚泽一眼。阚泽对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这件事并没有这样就过去了，当天吃完晚饭后阚泽带着他们上了天台。有些事情，舒羽安和周寒可能也知晓了，只是具体的阚泽似乎还欠着他们一些说法。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没有人说话，阚泽不知该从哪说起。

　　过了很久，阚泽才开口。

　　“我也不知道该从哪说，或许你们也知道了一点。”

　　“大概就是，我和柯牧旬.........哎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阚泽说道这自嘲般的笑了笑。又继续道：“我和他在大学的时候开始，维持了一种........不太纯洁的关系，我喜欢他，有了机会就抓住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当时觉得很开心。”

　　“后来，就一直持续了很多年，一直到前段时间，我跟他说，在一起，他同意了。”

　　“其实刚开始也还好，后面或许也是因为不喜欢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出现了很多问题。”

　　“后来，我和他说分开，然后我就住院了，他在医院照顾我，那天他突然碰了我一下，不知道谁拍了照片。”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有人把我和柯牧旬接触的照片，还有在医院他碰到我的照片打印出来发给了乔姨，还打了一封“检举”的信，乔姨很生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就出来了。”

　　阚泽说的简单，甚至都没有太多言语关于这些事的细节，只是，都能看的出来他的强颜欢笑。

　　舒羽安在听完之后有些沉默，其实他知道一点情况，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关于感情的事情阚泽不说他们也不会问的。只是却不知因为他们的不问，让阚泽独自经历了这么多。

　　过了很久，可能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有说话，阚泽想缓和一下气氛，轻轻笑着开口道：“不会是觉得我是同性恋很恶心吧？”

　　阚泽是疑问的语气，却不是能让人回答的问话。其实阚泽自己也知道，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可兴许是这些事情的发生让他自己越发的没有安全感了。

　　在阚泽说完这话之后舒羽安很快就有些生气的说道：“阚泽你说什么呢？我们是这种人吗？我们............”

　　舒羽安还有话要说，可突然被打断了。“我也喜欢男人。”是周寒，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我也喜欢男人。”这话打断了舒羽安，也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目光。

　　舒羽安这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可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啊。

　　阚泽:..........

　　在场三个人，除了周寒像什么都没发生之外，其他的两个人都像是听见了什么一样，很不可置信。

　　周寒给了他们几分钟接受的时间，过了一会才说道：“不就是喜欢上男人了吗？有什么奇怪的？”说完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着前方。

　　阚泽还是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奇怪吗？好像还好，他自己就是。可是不奇怪吗？但是有很多人就接受不了啊。

　　阚泽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周寒闻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管其他人做什么？”

　　舒羽安这时也加入了话题，说道：“是啊，阚泽你管其他人做什么，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说完后又看着周寒说：“但是！这也太........那什么了吧！你什么时候喜欢的男人，怎么这么长时间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最近。”

　　周寒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堵住了剩下的这俩个人，对于其他的直接表现出拒绝回答的样子。

　　舒羽安：...............

　　阚泽：.............

　　阚泽刚刚说的话好像因为周寒的出柜也被迫消散了不少，剩下的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周寒不管是不是出柜了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他的出柜却给了阚泽不少面对其他事情的勇气。
第六十七章
　　关于出柜似乎是一个禁忌的问题，对于阚泽而言是这样。他从前从不敢与人谈论这件事，只是，目前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伙伴，而且这伙伴还是自己的好友，这让一个孤独而感到害怕的灵魂有了伙伴。

　　接下来的时间里阚泽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一直勾着的弧度显示着他的好心情。而舒羽安则一直在问周寒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了，他以前不是一直喜欢女人吗？是谁？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对于这些问题，周寒的回应是撇了舒羽安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和阚泽喝酒。

　　这天晚上过的很平静，阚泽难得睡了个好觉。

　　..............

　　舒羽安不能在这待很久，没再过几天后他留订了回去的机票。而周寒在来之前就安排好了酒吧的事情，并且这次来还带着一个帮阚泽在这开酒吧的任务，于是他不是很忙着回去。

　　在舒羽安离开大理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煮了火锅，还有老板一家。火锅吃的热热闹闹，连带着欢迎即将到来的春节。

　　在吃完火锅后，他们并没有在继续安排什么活动，而是把舒羽安赶去了睡觉，避免明天起不来。周寒也回了房间，阚泽站在楼道里，看着他们关门的声影感觉很满足。

　　生活并不欠他什么，或许有些东西他没有得到，失去的较早，但有另外的，更好的弥补了他。他应该感到知足幸福。

　　第二天早上，阚泽早早起来带着舒羽安坐上了老板找来的车，送他们去机场。舒羽安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过的过分舒服，早上起得都比较晚，这天早起了反而有点不习惯，在车上打起了瞌睡。

　　阚泽看着外面还有些灰蒙蒙的天，还很早，只是想着舒羽安要转机什么的，订了车早了一些。

　　车子行驶在路上，远方的天空开始有一点亮光升起，最后一点点，开始看到了太阳的边边。阚泽把手撑在窗子边上，看着路边的行人，还有不少的早点摊。

　　他很喜欢大理这的生活，你早上在路边看得到早点摊，但不会看得到行色匆匆的人。他们享受着这个早晨，而不是从早上就开始疲于奔命。

　　走了半途的时候，他们途经了洱海边，远方的山上也升起了太阳，冬天的水面随着太阳的出现开始有了一些雾气，很是好看。

　　阚泽看了眼还在昏昏欲睡的舒羽安，想了想还是伸手推了推他。舒羽安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看了阚泽一眼，似乎在问他做什么。阚泽伸手指了指外面，舒羽安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瞬间愣住了，然后转过来朝着阚泽笑了笑，又继续去看外面。

　　................

　　在舒羽安走后，车后座只剩下了阚泽一个人，他也没有了来时的兴致，靠在后面开始假寐，时不时的回答一下司机的问题。

　　、聚散左右时，只是下次相见又是何时呢？阚泽不知道。

　　在回到民宿的时候周寒已经起来了，坐在院子里玩着电脑，阚泽走过去坐在旁边。周寒看清是阚泽之后把电脑转了个方向对着他。

　　阚泽看了两眼，发现是关于在大理开酒吧该注意的，和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该如何解决的问题。

　　周寒一边给阚泽看电脑，一边说着自己想法。

　　“首先酒吧出现的问题会比较多，酒吧难免会遇到打架的事情发生，一般打架的人要么有社会背景的，要么纯属喝多的，要想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应付。”

　　“还有就是关于在大理开酒吧的优势：大理是旅游胜地，那里无论平时还是节假日都游客众多，尤其以年轻人为主，而酒吧是必不可少的热门消费场所，因此选择在大理开酒吧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劣势：大理属于自然风景区，酒水的来源肯定源自周边的大城市，运输费用高和物流费用高；此外，大理的酒吧星罗棋布，数量太多，且如今的年轻人口味独特，挑剔性强，如果所开的酒吧很单调，与其他酒吧大致相同，没有自己独特的食品、地位、节目等吸引大众的特色，则不免很容易遭到游客的冷落和其他酒吧的竞争排斥。”

　　“这些都是你开酒吧后可能要解决的问题，接下来还有开始开的时候出现的问题。”

　　“你要租的地点，时间多久，接下来就是证件办理是否有问题。”

　　“还有设计方面，找夜场设计公司，还是说自己来，在选择硬件方面，比如：视觉设备，听觉设备，这个产品都是有牌子的，那些一定要选择好牌子再来跟工程商谈价格。但这些东西我也比较熟悉，可以和你一起处理好。”

　　.............

　　在周寒说的时候阚泽也在想着，等他说完之后他上去拿了自己的电脑下来，给周寒看了自己做的方案。

　　周寒看完之后说道：“看来你先前也了解了不少，既然你决定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去实地考察一下。”

　　“好。”阚泽笑着回答道。

　　做正事时的周寒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这是阚泽现在才知道的。他也才发现自己和舒羽安对周寒的了解似乎不多，只知道他叫周寒，开着一家酒吧，常常住在二楼。

　　其他的似乎就没什么了，想到这，阚泽想作为朋友，也该多关心一下周寒才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都不知道周寒的性取向。

　　而两人在准备着开酒吧的前行事项没有多久，就过年了。

　　阚泽肯定是在大理，只是他没有问过舒羽安，也不知道他要不要回去。后来才寻了个机会去问他。

　　“周寒，你过年要回去吗？快到年三十了。”

　　“回哪？”周寒似乎在发消息，头都没抬的回了阚泽的话。

　　这下子轮到阚泽愣住了，回家啊，还能回哪。但既然周寒都这么说了，那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吧，所以阚泽也没有继续说。

　　过了一会周寒才说道：“我没有家。”

　　阚泽：.................

　　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只是这么些年都没见过周寒的家人，却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正在阚泽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还是停止话题的时候，周寒说话了。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家。这些年，似乎就是这样过来的。”说完之后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就一直没有讲过。”

　　周寒在说完之后就陷入了沉默，阚泽想了想，也似乎没有什么好说。从认识周寒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话比较少的，似乎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是阚泽没有见过谁靠周寒很近过，除了他和舒羽安。

　　阚泽想了想，拍了拍周寒说道：“我也没有家人，也不是，你和舒羽安就是我的家人，同样的，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大男人说这么矫情的话其实还是有些难为情的，阚泽在说完之后就有些不好意思，正想着说点什么结束这份尴尬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内心直呼太好了，然后拿起手机去看。

　　是舒羽安，他在群里发了消息，是个表情包。接下来是单独给阚泽发的。

　　“我看见了柯牧旬，路上遇到的，他不知道去哪。”

　　“看着变了不少。”

　　“哎，不知该不该和你说，但是他一直在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

　　阚泽看到这的时候，回了一句“你没说什么吧？”

　　舒羽安很快的回复道：“当然没有，我是那种人吗！”

　　阚泽：“那就好。”

　　接下来过了很久，阚泽才看到舒羽安发过来两段歌词。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

　　后面还有另外一段歌词。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用力爱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难道这爱只是一场虚幻只是一场视频游戏

　　Ihavetouch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经最后一次深情抚摸过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是否只是虚幻是否只是游戏”

　　后面跟着舒羽安的消息，舒羽安说：“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以前没有注意过，但今天我看到柯牧旬的时候，他手机突然想了，他没有很快接电话，而是让铃声响了很久。”

　　“我当时没注意，但后面想起他当时的表情，突然就想到了你以前的铃声。”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不后悔，能开心一些。”

　　阚泽看完全部的消息后，感觉自己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没有想到，还有一天，还能有这一天，听到柯牧旬的消息，还是这样的消息。

第六十八章
　　春节很快到来，老板说等春节来了，春天也就来了。

　　阚泽和周寒前期去看了酒吧的选址，等着年后再去做其他的，安心过个好年。两人默认和老板一家一起过年，起先还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介意，可等到后面的时候发现老板娘年货什么的都准备了很多，还给他们准备了新年礼物，以此表示他们的欢迎。

　　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这有很多习俗，阚泽不是很懂，周寒刚开始还有点好奇，后面也都留在了房间看书。于是只有阚泽偶尔去帮帮忙，一起参与一下。了解了不少关于大理的风俗习惯，颇有意味。

　　春节虽热闹，可也就那么几天，等结束之后阚泽和周寒开始酒吧的进行工作，前期准备一直很顺利，直到付酒吧租金的时候，周寒给阚泽拿了一张卡出来。

　　“这是我和舒羽安一人放了一点，估计是差不多了。”周寒一边把卡递给阚泽一边说道。

　　阚泽没接，只是看了看周寒，然后说道：“不用，我卡里有。”

　　周寒把卡放在阚泽前面的桌子上，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出来的时候不是都把钱留那了吗，就是还有估计也不多了吧。你拿着吧，舒羽安也说了，你要实在不愿意，就当我们入股。”

　　阚泽没说话，其实周寒说的没错。只是他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况且他自己有在大理常驻的打算，也想好了要是不够到时候就去贷款，他没想过要去找他们帮忙，他开不了口，也没想过这件事。

　　周寒把话说完之后也没管阚泽接不接，就回了自己房间。阚泽想了想，还是把卡收起来了，他最近也在想，有这么多对自己好的朋友，或许他不该一直把自己封闭着，也许可以试着对他们敞开一些。

　　................

　　时间一天天过去，而酒吧的开启准备也一直在进行着，周寒在酒吧装修的时候回去了一趟，后面又到大理待了两天，之后就一直等到了开业的时候。

　　开业的时候舒羽安也来了，来的时候有些不该说的话一句没说。气氛很号，像是简单的庆祝老友开业。

　　几人开玩笑说，等以后老了，就来大理，把这当成基地。阚泽笑着听他们在那胡吹，开业结束后，周寒和舒羽安两人一起回去了，没有提钱的事，也没有提分成的问题。

　　刚开业的时候很忙，或许有周寒的帮忙，酒吧的设计更方面原因使酒吧很受欢迎，客人很多，阚泽有些忙的不可开交。他还招了几个服务员，还有调酒师，酒吧开始浸入了正轨，而他也开始慢慢有了自己的时间。

　　正当他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进行下去的时候，他接到了舒羽安的电话。起初，他以为这就是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电话，直至接起来以后。

　　手机响起的时候是傍晚七点，阚泽正在从民宿走到酒吧，这一路的风景每一天都不太一样，很吸引他。

　　“喂，怎么了？”阚泽接起电话。

　　“.............”在阚泽说完之后对面一直没有声音，阚泽还把手机拿开看了好几次，以为是打错了。

　　直至阚泽说了第三声“喂，”的时候，舒羽安说话了，声音有些小。

　　“阚泽，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啊，你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怎么了。”阚泽笑着对着手机说道。

　　舒羽安过了好大一会才说道：“柯牧旬和乔阿姨在我家。”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阚泽没有回话，舒羽安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过了好大一会，阚泽才“嗯”了一声。

　　接下来舒羽安有些不安的说道：“对不起啊，阚泽，我不知道他们会来。”说完生怕阚泽挂电话一样很快的接下去道：“他们来了之后柯牧旬说乔阿姨生病了，我看着乔阿姨脸色是真挺差的，就让他们进来了。”

　　“完了进来之后我给他们倒了水，乔阿姨就说她最近身体也不太好，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她很想你，也很担心你。还说是柯叔叔要退休了，柯叔叔想趁现在陪乔阿姨出去走走。说要是有你的联系方式的话让我跟你说一声，她想在出去之前再见你一面。”

　　“乔阿姨说，不管怎么说，她一直都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她希望你能回来。”

　　阚泽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舒羽安的话，他仿佛通过舒羽安的话接到了乔孜的样子，他看到了乔孜苍白着脸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诉说着对他的担忧和思念。

　　这时的阚泽觉得自己很不孝，他不再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他似乎是一个把家抛弃了的人。

　　他离开的最大原因是害怕看到柯叔叔和乔姨的责骂，失望，厌恶，这是最大的原因。可是等离开之后，他感受到了以前都没有感受到的轻松，这是因为柯牧旬的原因。

　　或许离开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柯叔叔和乔姨，可是离开后让他最开心的是没有了柯牧旬。

　　接到舒羽安的电话让他很难过，可难过之中又有一些喜悦。他知到乔姨和柯叔叔没有厌恶他，没有讨厌他，还把他当自己的孩子，这便是最大的满足。

　　舒羽安给他发了消息，他说：“阚泽，乔阿姨和柯牧旬走了。后面柯牧旬又回来了一下，他说，他也想见你。他说，柯叔叔和乔阿姨很希望你能回来。”

　　舒羽安像是合格的传话人，在转述完之后并没有再发消息来打扰阚泽。只是前面的一个电话，几条消息，已经使阚泽内心平静的湖面变得波涛汹涌，

　　阚泽坐在洱海边的一个石头上，看着天黑前的湖水开始被风吹着去拍打岸边，很大声，看着力度也不小。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前面的湖水。

　　他不知该如何抉择，于情于理，他似乎都要回去。

　　于情，阚泽在柯家长大，乔孜和柯父待他如亲生孩子，父母之恩，他不该不孝；于理，他受了恩惠，怎么能不还呢？柯叔叔想要退休了，他是不是就得去帮忙了。

　　阚泽在湖边坐了很久很久，他没有去酒吧，就那么看着湖面。远方从夕阳开始变黑，看不见到出现了月亮。

　　许久之后，他才起身，会了民宿，时间已经很晚了，老板一家人已经睡了，给他留了门。阚泽关好门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洗澡，脱了鞋直接平躺到床上，闭着眼睛。

　　第二天的时候，阚泽早早起来，帮忙做了早饭，帮忙收拾东西，因为平时阚泽也会帮一些忙，因此老板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阚泽突然说道：“我........要走。”

　　老板没反应过来，问道：“去哪啊？酒吧？不着急，你先多吃点。”

　　阚泽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嘴里扒饭。只有老板娘多看了阚泽两眼。

　　一直到把碗里的饭吃完之后，阚泽把碗放下，这次他笑着说：“大哥大姐，我要走了，回家去。”

　　两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显得稍微有些呆愣的说道：“啊，什么时候，怎么这么突然，那酒吧怎么办？”似乎还有很多的问题，只是突然不知从哪里问起。

　　阚泽笑了笑说道：“可能就这两天吧，酒吧的话开着吧，或许过两个月我又回来了呢。”

　　老板没说话，似乎不知说什么好，阚泽一直以来都是喊他们“大哥，大姐”，几个人天天一起吃饭，都好几个月了，早就有了感情，突然说要分离，都有些接受不了。

　　阚泽倒是好像过了难过的阶段，反而安慰着两人自己还会回来，酒吧就麻烦大哥多帮忙看看。

　　说的话像是去外面出个差，三两天就回来了。

　　这天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阚泽第二天的时候还是照常起来然后帮忙做饭打扫卫生，没有收拾东西的意味，也不像是一个要回家的人。老板娘想问问，可又不知道该从哪开始问。

　　从第一次见到阚泽，她就没想过阚泽会一直留在这，都是把他当成和以前一样的客人来对待。谁知，这客人突然就不知在什么时候融入了这个家庭，像是他们的弟弟一样。

　　............

　　阚泽走的那天是中午，老板和老板娘都有事刚好出去了。阚泽拎着行李箱来到了楼下，然后在桌子上放了个信封就离开了，他先前就叫好了去机场的，找了个老板他们都不在的时间。

　　他似乎一直学不会如何去面对离别，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老板娘回到民宿的时候看到了关着的门，隐隐觉得可能是阚泽离开了，开了门后发现和她离开家时没有什么不同，却好像又很不一样了。

　　她看到桌子上的信封时走过去打开，才发现里面放着一沓钱，很厚，数字不小。她拿出手机想给老板打电话，可是在拿出手机的时候她突然想，就是打电话又有什么用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又收起了手机。把钱放回信封，信封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第六十九章
　　从坐上叫好的车，再到机场，每一个步骤，阚泽都像是机器人一样按着持续操作着，没出错，没有情绪。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阚泽到C市机场下了飞机的时候，走出机场他看到这座熟悉的城市，像是昏睡的人突然清醒，他回到这来了，他又回来了，他本以为或许余生都不会再踏及这片土地。

　　事事皆有因果，或许这就是他因吧。

　　阚泽来的突然，他也不知道该去哪，或许该去看看乔孜，可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甚至都不知道乔孜在哪，情况怎么样了。或许该去柯家，但他想他做不到的。

　　正在阚泽不知道该去哪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他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常常在他的梦里出现，时不时的折磨着他，使他难以入睡。

　　铃声响了几下，歌词唱了几句，快要下一次重复的时候阚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声“喂”似乎在迎接他回到这座城市。

　　阚泽没动，只是抓着行李箱的手变得发青，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快六月份了，阚泽想，六月份的C市还真是热啊，大理也热，可是大理风大，还会常常下雨，不知为什么，其实似乎这些C市也有，可是他总觉得大理更舒服一些。

　　或许是因为在大理，他不会有这种顾虑，生怕下一个转身就遇见了他不知该不该遇见的人。

　　阚泽不知道该不该动，后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他全身的感官也似乎有些失灵，停止了工作。他的大脑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他想起四月的时候，那个时候大理这边的酒吧会经常播放一首歌，他起初只觉得好听，后来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歌曲名就是《四月》，歌词描写着大理的四月，也让阚泽感受到了美好的四月。

　　当阚泽看到前面站的人时，他没抬头，可不用抬头他也看出这个人是谁，正当他在想该体面的打声招呼还是转身就走的时候，他听到前面的人拿起手机对着说了几句：“嗯，我没接到人。”“我现在有点急事，你安排人来接一下。”

　　说完之后阚泽看到柯牧旬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然后伸手一把拉过了他的行李箱，走在了前面，步子有些大，可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似乎在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阚泽等反应过来之后想了想，还是大步跟了上去。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既然都回来，又矫情什么呢？

　　柯牧旬来到了停车场，把行李箱往后备箱一放，然后给阚泽开了副驾驶的门。阚泽在纠结了两秒之后上了车，这一路上柯牧旬时不时的停下步子在等他，眼睛也是时不时的在往后看，似乎生怕他逃走。

　　不知怎么的，阚泽突然就想起了舒羽安说的，他说感觉柯牧旬变了很多。当时电话听着或许没有太直观的感觉，可当见面时才有最真实的感受。

　　柯牧旬变了吗，好像有些没有，因为他还是他，还是那个柯牧旬。阚泽一见到就会心跳加速，无法控制自己的柯牧旬。

　　变了吗？好像也变了，以前的柯牧旬在生活中，要是有什么情绪会表现的很明显，会对着阚泽直达自己的不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见面快二十分钟了，却一句话没说。见面除了拉走了阚泽的行李箱，就是在开车，中途除了打了几个电话之外甚至都没有和阚泽说一句话。

　　这种情况其实是阚泽没有想到的，但真当坐到车上行驶十几分钟后阚泽反而放松了，反正早晚都要见，早见晚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车里没有人说话，刚开始的时候阚泽还有些不舒服，等到后面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他和柯牧旬不说别的，认识了快十年，这么长时间就算长时间不见面等见了面了相处一会了，也就和之前的感觉有些类似了。

　　加上途中转飞机什么的，实在是有些累，阚泽在柯牧旬开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困了，喝了点水想清醒清醒，可是没有太大的用处。最后强忍着没多久，还是在车上眯了一会。睡着之前阚泽还在想柯牧旬现在开车很稳啊，不像之前那样有些横冲直撞的。

　　生理上的原因难以抗拒，可是阚泽其实没有睡很熟，更像是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离柯家还有十几分钟车程的时候阚泽就没再继续了，他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会去医院，不是说乔姨身体不舒服吗？只是虽心存疑问，他也没说什么。

　　等车停在了柯家院子里的时候阚泽的疑惑得到了解答，车子开进门的时候他就见到了乔姨从屋子里出来，旁边还跟着柯叔叔。

　　柯牧旬停稳车，阚泽从上面下来时乔孜已经走到了车旁边，见阚泽下来笑着对他说道：“累不累？”等说完时眼里已然聚集了满满的一眶泪水，阚泽看着也有些难过，乔孜上前一步抱着阚泽说道：“以后可不要再这样往乔姨心上扎刀子了。”

　　柯父跟乔孜后面见状也有些动容，伸手拍了拍阚泽的肩膀随后把乔孜拉开抱在怀里安慰着。还朝阚泽指了指示意他先进屋，阚泽点了点头准备去拿行李的时候才看到柯牧旬已经把行李箱拿下车了，正站在一旁，见阚泽回头拿着行李箱就进了屋。

　　今天的情况和阚泽想的有些不一样，他本以为乔孜可能会在医院，然而今天见到乔孜的时候发现她身体还好，气色也还行，可能是化了妆的缘故，只是...........平心而论，阚泽清楚，乔孜见到他的的时候是真的开心。柯叔叔也是，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亲身孩子一样。

　　或许正因为是这样，反而让阚泽的心理越发的难过。要是柯叔叔和乔姨他们发泄脾气，阚泽反而能好受一些。

　　晚饭的时候柯父在饭桌上表达了自己要陪着乔孜出去游玩的消息，归期未定，言和乔孜结婚多年，两人都没有出去好好玩过，现在趁着还能走，就得多出去走走。对于这话，柯牧旬和乔孜似乎没有什么意外。

　　柯牧旬继续吃着饭，而乔孜则一脸宠溺的给阚泽夹菜。柯父这话也是对着阚泽说的，说完之后还和他说让他休息两天就回公司上班。

　　而先前这半年，阚泽出去的这段时间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几人的情绪都有些波动之外，似乎就像是阚泽只是出去出差了一段时间或者出去玩了几天一样。

　　这让阚泽内心既感动又温暖，他们真的像阚泽的父母一样，会原谅他做的所有错事。

　　晚饭结束后，乔孜和柯父要出去散步，走前还叫了阚泽一声，让他和他们一起。

　　阚泽心里了然，换了鞋子就跟上了他们。

　　和阚泽想的差不多，走了一会之后柯父就说道：“小泽啊，我和你乔姨的机票就定了这两天的，你乔姨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我们就想着慢慢走，祖国的大好河山我们慢慢的逛，慢慢的欣赏。”

　　阚泽点点头没说话，他其实想说就不能再等两天吗，只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的行程。

　　乔孜听完说道：“其实乔姨看到你回来特别开心，想在家多陪你们两天，可是，乔姨也害怕，我们在的话你们反而不好相处。”这话让阚泽心理一惊，他有些不太理解。

　　紧接着，阚泽见到柯父点了点头开始说道：“这件事叔叔就得说说你了，你说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一起商量，你看看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让你乔姨还有叔叔多不好受啊。”

　　阚泽点点头说：“对不起，柯叔叔，乔姨。”

　　在阚泽准备往下说的时候乔孜打断了他：“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看待，是不是还等不到你一句干爹干妈啊!”乔孜边说还边瞪了阚泽一眼。

　　这一下让阚泽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柯父和乔孜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阚泽没动，站在原地喊道：“爸，妈。”声音带着不少颤意，阚泽见到乔孜的身影微微闪了闪，就被柯父搂住了。两人回过头，乔孜笑着答应道：“哎，”而柯父也笑着点了点头。

　　阚泽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他或许从来没有想到柯叔叔和乔姨会做到这样，在他做了不好的事情之后。

　　而接下来的，更是让阚泽觉得他们真的很好，好到他都不敢去想。

　　乔孜走到半路的时候说道：“小泽啊，其实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妈妈心里没有一点准备，我..........说不清楚当时的感觉。只是现在你回来了就好，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和你爸早就想好了，你们还小，只要你们想清楚了就去做，不用去担心什么。或许别人不支持，但我们做父母的，永远支持自己的孩子。”

　　阚泽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远远没有想到。

　　乔孜停下伸手给阚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我们啊，只要那么开心快乐就够了，知道吗？不管和谁在一起，妈妈都希望你开心。”

　　阚泽不停的点着头，他已然说不出话了。

第七十章
　　自两天之后，乔孜和柯父在家又待了两天，随后就坐上了去青岛的飞机。他们说，慢慢走，慢慢逛，等哪天走不动了再说。

　　阚泽和柯牧旬的关系也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自从阚泽回来到现在，他就从没见柯牧旬和他说过什么花，除非必要。起初阚泽以为柯牧旬或许是有些躲着他，亦或是决心和他划条分叉线。可是，阚泽又发现柯牧旬会在两人出现在同一场所时常常盯着他看，等阚泽转过去时又很快的移开目光。

　　很不成熟的偷看技术，阚泽看在眼里只是什么都没说。

　　回来后的第二天，阚泽就去了公司，柯牧旬升职了，他也升职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办公室依旧没有换，还是原来的办公室。

　　这是在阚泽到了公司之后才发现的，按理说他本来要到柯牧旬原来的办公室，只是柯牧旬没有换办公室，而他本以为自己的办公室会有新的人。却不曾想他的办公室一直没动过，连东西的摆放位置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阚泽站在办公桌前，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抹了一下，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看来是按时打扫的。

　　他又走到窗子边，窗外还是熟悉的风景，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他离开的时候是冬天，外面的人裹着厚厚的棉服，羽绒服，而现在外面的人都是能穿多少就穿多少。

　　阚泽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猛的回头，果然他看见柯牧旬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或许别人可能看不太出来，可阚泽太熟悉柯牧旬了，柯牧旬就站在那，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随意和裤缝搭在了一起。怎么看都是像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人儿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型又帅。

　　可只有阚泽知道，柯牧旬现在的局促。他从柯牧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来了他的不自然，他看出了柯牧旬在见到他突然回头那一刻的不自然。

　　阚泽想了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柯叔叔乔姨，哦，不，应该是爸爸妈妈，阚泽在心底默念了这几个字，很奇怪，或许是真的很多年没有怎么喊过这几个字，他还真的很不习惯。

　　虽说爸爸妈妈，他在心里坚定了又喊了一遍。虽说爸爸妈妈对于他们以前的事情已然抱着一个你们随意的态度，在寻常的视角来看，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可是他们两人却好像变得遥远了起来。

　　可，认真剖析自己的时候，阚泽才清楚，其实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两人的性别，爸爸妈妈的存在和意见，更并非是那些“别人的眼光”。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过是他们自己罢了。

　　他们两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面对面站着。阚泽朝柯牧旬走了很久很久，可是看得见的距离有步伐去丈量时却发现和见到的不太一样。阚泽走了很久很久，柯牧旬似乎还是在原来的位置，阚泽以为自己再努力一些或许就能站到柯牧旬旁边的时候，他猛然发现，或许自己想错了。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阚泽主动去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近一些，但他并不确定，柯牧旬在阚泽他努力靠近的时候，柯牧旬呢？他努力朝着阚泽靠近了吗？还是，他自己悄悄的后退了呢？

　　阚泽站在窗子边，而柯牧旬站在了门口，中间没有站着别人，办公室外面的人也都在认真工作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柯牧旬似乎错失了最佳离开的机会，现在反而不好移开自己的目光。于是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战争，谁也不愿先认输。

　　时间一点点过去，或许也没有很久，可大概一眼万年就是这样吧，其实也没有很久，只是对于当事人而言像是走完了半生。

　　阚泽想了想，还是先迈开了步伐，他想以后两人还要一起工作，总不能一直保持着这样怪异的气氛吧。可当他刚迈开步伐的时候，他看见柯牧旬突然后退半步，然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背影还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阚泽见状只好站在原地，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这一天早上，阚泽是和柯牧旬一起坐车来公司的，到了之后跟在柯牧旬后面参加了一个公司的会议，他已经有半年没参与公司的项目和工作安排了，在开会的时候很安静的听着，在适应着公司的进程。

　　等会议结束后，他也没有做什么自己工作，只是准备叫人去找一下这半年的工作安排的进程，当他刚准备吩咐的时候，就有人抱着一大堆的的文件袋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阚泽有些懵，这大概就是瞌睡有人递枕头。他看向送文件的这个人，似乎没见过，那人把文件放下之后说道：“经理，你好，我是柯总的秘书文荛，这是这半年公司的一些文件和进行的合作，柯总让我送过来的。”

　　文荛说完之后就站在那没动，似乎在看阚泽还也没有什么别的安排。阚泽看了文荛几眼又看看文件，最后微笑着说道：“辛苦了，替我谢谢柯总。”

　　等人都走了之后，阚泽才把那一堆文件移动到桌子中间一些位置。很多文件都是公司机密，如果是阚泽安排的人去拿，估计只能拿一些大概，柯牧旬倒是留心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阚泽除了中午的时候吃了文荛送来的饭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看文件。这半年柯氏的工作进度还真的不小，跟上倒是不难，只是阚泽没有跟着进度很久了，不看这些文件的话自己的进度会有些慢，他不习惯这样的自己。

　　看文件的时候没有注意时间，等阚泽看完大半感觉有些累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他看了眼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想了想时间也不早了，他自己也有些累，搞不好外面的人看他没走还不好意思下班。阚泽想到这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起身准备往外走，等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才发现外面并没有人在陪他加班，他下意识“啧”了一声，还想着这些人怎么下班了还不关灯。

　　走了几步准备去关灯下班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坐在桌子后面的柯牧旬。柯牧旬似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大猫，只是这猫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老虎，阚泽心想。

　　他走过去，轻轻的碰了碰柯牧旬，谁知刚碰了一下，趴着的人就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突然蹦了一下，把阚泽吓了一跳，而柯牧旬这一下也把自己蹦醒。

　　柯牧旬睁开眼之后似乎还有些不提清醒，怔怔的呆了两秒，然后抬眼看到了阚泽，在看到阚泽后他突然缓缓站了起来，像是怕惊动到谁一样，紧接着，柯牧旬眨了眨眼突然快步走到了阚泽身边，伸手把人一下子拢到了怀里，把头埋在阚泽肩颈里。

　　这一下子把阚泽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躲开，就在这样被迫被抱了满怀。

　　阚泽隐约之间似乎听见柯牧旬嘴里在说着什么，可听不太清，更像是在嘟喃些什么，断断续续的，凭着本能，阚泽觉得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过了一两分钟后，柯牧旬好像才清醒过来，突然把阚泽松开，然后后腿了半步看了阚泽一眼，随后说了一句“走吧”就往前面去了。阚泽不明所以，下意识的跟在了后面。

　　柯牧旬带着阚泽来到了停车场，然后给阚泽开了门，阚泽有些不习惯，过了几秒才坐进了副驾。柯牧旬在阚泽坐好后关好门，自己坐到了驾驶的位置，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阚泽也没有问柯牧旬要去哪。

　　其实阚泽自己也清楚，他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就是生怕两人又一下子回到了以前的模样，他不愿意再受一次这样的苦楚了。

　　只是幸好在上车之后柯牧旬再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开着车。阚泽还没吃饭，其实他有一点饿了，只是看柯牧旬开车的方向应该是回家。

　　等车子稳稳的停在柯家院子的时候，阚泽突然开始担心自己的晚餐，也不知道阿姨有没有做饭。

　　抱着一点期待，阚泽走到了房子里，当他看到还有苏阿姨在的时候，突然松了一口气。苏阿姨一直在柯家帮忙，多数在做饭，只是之前他回来之后乔孜一直很开心，就开始做晚饭什么的，阚泽也就很少见到苏阿姨来这边了。

　　阚泽乖巧的喊了一声“苏阿姨，”然后走到餐桌边。苏阿姨一边答应一边把菜从厨房往餐桌上端，嘴里还说道：“夫人走之前就跟我说过了，说让我过来这做饭，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呢就提前跟我说一声。”阚泽“哎”的答应了。

　　等苏阿姨把菜都摆放好的时候，柯牧旬走了过来，到柯家院子之后阚泽就下车进屋了，只是没看到柯牧旬还没跟着进来。他下意识地以为柯牧旬已经吃过晚饭了，这会子看到柯牧旬走到餐桌边有些惊讶，但很快他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吃晚饭。

　　吃晚饭的时候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阚泽很快扒完碗里饭就准备回房间。他还是不太习惯和柯牧旬的这种独处，坐车的时候他可以假装睡觉，可其他时候便是真的有些为难他了。

　　等上了二楼之后阚泽才感觉松了口气，回到房间把门关好检查了好几遍之后暗自决定明天自己开车去上班。

　　其实从大理回来时候阚泽有些抗拒，说到底他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当初使他逃离的这一切，只是回来之后，他却发现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困难。

　　这一切，似乎都在很自然的进行着，他没有去解决事情，但事情随着时间的进行自己把自己解决了。

　　而那些让阚泽留恋的温暖，家庭，也在阚泽回来的时候原封不动甚至加了筹码的还给了他。

　　阚泽想，其实他很想念爸爸妈妈，他在逃避的同时，深深的想念和渴望着他们的温暖。他打开了衣柜，这里还是装着他熟悉的品牌衣服，是乔孜准备的，床单和被子都是换新后洗了晒过的。

　　这一切，都让他怀念且感恩，热爱且铭记。
第七十一章
　　阚泽自回来之后不愿重蹈覆辙，加上对于之前被迫出柜的事情总是抱有一些后怕，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总是下意识的逃避着柯牧旬。

　　所幸的是，柯牧旬也很少主动找阚泽的麻烦，而那些找的也多半是在工作上的事情，两人有着先前那么些年一起工作生活的默契，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在阚泽回来时就给周寒和舒羽安发过消息，算是通知了一声，舒羽安发了不少消息，都是关心问候和约见面的，而周寒一如往常的随意发了回复的消息算是知晓了这件事。

　　阚泽感激他们都没有去问细节，让他不用再去解释回来的原因，他本也不愿提及，而他们的不过问就是对他最好的关心。

　　...............

　　阚泽是在回来一周后遇见的沈瑜，或许也不能说是遇见，而是沈瑜开着车等在了柯氏门口，掐着下班的点给他打了电话，避免阚泽直接去了停车场错过。

　　在阚泽走出公司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沈瑜。他穿着衬衣米白色的休闲裤，和正装的阚泽看起来很不一样。沈瑜插着兜，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直至在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才抬起头看向前方。

　　沈瑜笑着看向阚泽，仿佛两人之间从没有很长时间没联系过。在这个夏天，燥热的环境里，沈瑜穿着白衬衣米白色裤子站着前方笑起来的样子像是一阵微风，吹散了这个天气的燥热。

　　笑容会感染，阚泽在看到沈瑜抬起头看着他笑的样子莫名也有了些好心情。笑着走进沈瑜，站在他的面前说道：“怎么不先说一声，万一我没有时间呢？”

　　沈瑜没说话，只是笑着后退半步然后把车门打开，等阚泽走过来准备坐到副驾时才说道：“我觉得，我应该会很幸运的。”

　　阚泽看着沈瑜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一天的疲惫消失了很多，两人之间又像是回到了当初刚遇见时的模样。等他笑着在车上做好时突然感觉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一样，只是他往车外看时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

　　“想吃什么，我请客。”沈瑜一边去启动车一边问阚泽道。

　　“嗯，都可以，你决定吧。”阚泽想了想也没有想到什么特别想吃的。

　　沈瑜看了阚泽一眼没有说话，开着车行驶向他的目的地。

　　.............

　　柯牧旬在下班前三分钟就从办公室出来了，他和阚泽的办公室依旧没有搬到同一层。他本想去找一下阚泽，可到了之后他发现他好像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只是很想见他，想和他一起回家。

　　当电梯到了时他踌躇了很久，在出了电梯之后一直在想该和阚泽说些什么，没想出个明白，就已然走到了阚泽办公室门口。

　　这时阚泽的助理正准备下班，看到他的时候开口问他：“柯经理，您是来着阚经理的吗？”

　　柯牧旬刚开始心里想着事，没有反应过来，等人再喊了一遍时才看向对方。助理见柯牧旬没什么表情的看向他，有些紧张，可还是强忍着微笑说道：“阚经理刚刚就下去了，就在刚刚。”

　　闻言柯牧旬点了点头往外走，步伐比起之前快了不少。柯牧旬走到电梯前，按着助理说的电梯刚下去，他看了一眼发现没有负一楼负二楼停车场的，于是也按了电梯一楼。

　　等他到大厅的时候刚好看到阚泽往外面走，他没喊人，只是快步跟了上去，可没走两步，他就停下了步伐。外面的人是沈瑜，沈瑜还在笑。

　　看来阚泽是去找他的，柯牧旬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就没有往外走了而是寻了个能看到外面的位置。他看到阚泽和沈瑜在说话，他看到沈瑜笑的很开心，他看到阚泽坐上了沈瑜的车子，阚泽似乎看起来也很开心。

　　柯牧旬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最后，他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行驶上了前方，留下飘散的车尾气。

　　在刚刚，有工作人员给他倒了一杯水，柯牧旬把水端在手里，看着纸杯里的水不知在想些什么，等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把纸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往外走去。

　　纸杯里的水并没有变化，仔细看你也看不出纸杯里到底有什么，可却有人盯着看了十几分钟。

　　柯牧旬走到外面后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了，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至少在他人生的前三十年里，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他站在原地，只觉得这个天真的有点热，只是，他们去哪了呢？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不能想，一想就会停不下来。柯牧旬来到了停车场，坐上了自己的车，他车旁边不远处的位置停着阚泽的车，他往那看了好几眼，突然觉得这辆车今晚上可能要在这过夜了。

　　柯牧旬开着车回到家，但他进屋的时候发现苏阿姨正准备做饭，想了想，他还是叫人道：“苏阿姨，今晚上不用做饭了。”

　　苏阿姨没听太清，从厨房里面探出头来看向柯牧旬问了一遍他说了什么。柯牧旬又说了一遍：“今晚上阚泽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再麻烦做饭了。”

　　苏阿姨是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她住院子对面的房子里，和柯家其他打扫卫生，管理花草树木的人住在一起，连吃饭也是和他们一起。苏阿姨听到这话后又说道：“那您呢？”

　　柯牧旬闻言安静了一会，过了好久才说道：“不用做饭了。”说完像是在回避苏阿姨的问题一样连忙上了楼。

　　苏阿姨很奇怪，阚泽先生不回来吃饭了，就不用做饭了吗？难道柯牧旬先生吃过了？想了想有摇了摇头，不是很能理解这些有钱人在想些什么，只是既然柯牧旬都开口了，那自然就不用准备今天的晚饭了。

　　柯牧旬来到书房，他坐在椅子上，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阚泽不回来吃饭了，那他就不吃了吗？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没有，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回来看到苏阿姨在做饭的时候就觉得今晚上的饭不用准备了。

　　在阚泽回来这段时间，两人几乎都是一起吃的晚饭，早上的时间可能有回一些出入，其实柯牧旬也清楚，阚泽在躲着他。在这个事情之后他便顺着阚泽的心意，阚泽早上不想和他一起吃早点，要早起，那他便晚下去一会。

　　只是晚饭两人都在家吃，总是难以避免的。而阚泽似乎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抗拒的样子，柯牧旬便享受着这一天里让他感到愉悦的时刻。

　　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柯牧旬才从楼上下来，他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他发现阚泽还没有回来。在书房的时候，他拿着书看了很久也没有翻几页，多次起身走到窗子边看有没有开回来的车子，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最后又沉默着坐会椅子上，多次重复着。

　　在来到客厅沙发之后，柯牧旬拿着手机按亮屏幕，然后又熄灭，多次之后像是下定决心，打开了聊天APP，随后又把屏幕熄灭。和在书房一样，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换了地方。

　　在过了好久之后，柯牧旬感觉到没吃饭带来的痛苦，饥饿感袭来的时候在焦虑中显得尤为难以忍受。

　　柯牧旬起身准备走到厨房，可走了一半又退回到沙发，拿起手机再往厨房走去。他站在厨房里，把手机的声音开到最大，然后放在最明显的位置。随后才开始洗手，然后对着一堆餐具不知该如何下手。

　　苏阿姨走的时候煮好了饭，只是没有做菜。柯牧旬把电饭煲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关上，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装着的菜。还有鸡肉和一些别的，只是都是生的。他不会做饭，不知该怎么开始，最后背靠着冰箱对着一堆锅碗瓢盆发呆。

　　最后就在柯牧旬没有办法，拿出手机百度如何炒菜并且成功往锅里加了油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开车的声音。这声音像是曙光，柯牧旬猛的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跑到了门口。

　　在柯牧旬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阚泽正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愣住了，但没有持续两秒又朝他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柯牧旬有些开心，但他阚泽走过来时他又有些紧张，不知该和阚泽说什么。

　　最后，当阚泽走到门口时，柯牧旬说：“你吃饭了吗？”

　　阚泽似乎没有想到柯牧旬大晚上的会站在门口，然后在他回来的时候问他有没有吃饭，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柯牧旬见到阚泽点头后又看着阚泽说道：“哦，我还没吃呢。”说的平凡，可阚泽总觉得这平白的话语里似乎总带了那么一些委屈的意味。

　　阚泽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又“嗯”了一声然后绕过柯牧旬准备回房间。

　　只是在走到里面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奇怪的问道，再闻了一会之后他看到厨房的位置有些热气冒了出来，他连忙看了眼热的过头的油，然后又关了电。在这个时候，柯牧旬也从外面跑了过来，见阚泽看着他不说话也有些无错，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阚泽看了柯牧旬好大一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打开了冰箱。
第七十二章
　　阚泽把菜从冰箱拿出来，然后随意的炒了个鸡蛋和肉，还煮了个菜，两菜一汤。刚开始的时候柯牧旬还会走到厨房里帮忙，只是他并不熟悉厨房的操作，反而是有些添乱。柯牧旬拿着菜或者站在位置有时候拦着了阚泽，这个时候阚泽也不说话，就站那不动。

　　等柯牧旬反应过来又慌忙让开，多次之后，柯牧旬也自觉有些占地方，就退到了厨房门口，也没有走远，就靠着门在那看阚泽操作。起初的时候阚泽面对像针一样扫视在身上的光芒还有些不习惯，等到后面的时候已然努力忽视着。

　　就这样阚泽的菜在柯牧旬的“视奸”中做好了，在他洗手的时候柯牧旬走了过来端菜到外面的餐桌上。阚泽洗好手再把剩下的端出去时突然听到了房间里传出很大声的音乐。

　　他听见了楞了一下，只是没有见到柯牧旬的反应比他还大，突然就愣在了原地也没有去管电话，只是站在餐桌旁看他。眼睛直勾勾的，阚泽被迫结束了自己的僵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菜端过去。

　　“Oh,toseewithoutmyeyes

　　闭上双眼仍能清晰回忆起彼时

　　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最初那吻印下的时刻

　　BoundlessbythetimeIcried

　　如今我的泪却旖旎不至尽头

　　Ibuiltyourwallsaroundme

　　我把你的高墙围筑在我四周”

　　柯牧旬见阚泽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才过去接起电话。在他转身的时候错过了阚泽伸手扶着桌子的画面。

　　其实阚泽不是第一次听见这音乐，只是在他回来之后，除了机场，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柯牧旬也不是没有在他在的时候接过电话，只是那个时候好像都是震动静音，并没有音乐传出，还是很大的声音，充斥着这整个空间。

　　没有一会，阚泽就见柯牧旬走了过来，手机撰在手里看着阚泽说道：“刚刚爸爸妈妈打来电话，说是之前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忘记给你了。”

　　阚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钟才“啊”了一声，而这次他是真的看见了柯牧旬在听见他“啊”的时候咧了一下嘴角，这似乎是阚泽在回来之后第一次见他笑。看到柯牧旬笑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想了想说：“你吃完把碗放到厨房里就行，等明天苏阿姨过来了再让她收拾。”说完就没有再停留直接上楼去了。

　　柯牧旬在阚泽看向他的时候收敛了笑意，等人走后才又勾了勾唇。

　　其实他刚刚很紧张，他很害怕阚泽听见他的铃声时会不高兴，他害怕阚泽会想起他以前做的不好的事情，然后或许又离开。

　　他知道自己的担忧或许有些没道理，只是这是他无法解决的焦虑。他无比的担忧自己哪天醒来的时候，突然就发现阚泽又不见了。

　　阚泽回到房间的时候想起柯牧旬说的话，爸爸妈妈的生日礼物，真是奇怪，明明之前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从柯牧旬嘴里说出“爸爸妈妈”的时候，阚泽觉得很怪异。

　　像是..........像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一样，是很奇怪的感觉。

　　关于生日，其实今年的生日他并没有过，虽然依旧收到了舒羽安周寒他们发来的消息祝福，可那天他好像还在忙着酒吧的事情，酒吧刚开业，好多要注意的都需要他来协调处理。

　　而民宿老板他们虽待他很好，可也因着阚泽没有告知，他们并不知晓。

　　柯牧旬突然这么一提起，有些记忆也就接踵而至了。他靠在床上突然想起以前的生日都是乔孜要求一家人都提前回家，一家人一起吃饭，然后坐在院子里聊天，等晚一些了再切蛋糕，开始给阚泽送礼物。

　　或许是由着小时候的原因，他对于生日其实不是一定要有一些仪式感什么的。只是，16岁以后的生日被乔孜安排的满满当当，这么多年了他也习惯了。

　　在四月九日的时候，他其实心里清楚，可还是总抱有着一些期待。等到了晚上十二点，生日过去了，他才清醒，期待落空只是并不失望，是他的选择他不会抱怨。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听到柯牧旬这么说，他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泛酸。猛的眨了好几下眼睛，随后起身去洗漱。

　　.................

　　沈瑜在送往阚泽回去之后，开着车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其实沈家离柯家的距离不是很远，索性慢慢的开回去。

　　在吃饭的时候他好像才感觉到阚泽真的回来了的那种感觉。或许人都是在得到又失去之后才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最想要的，那天，他亲自开车把阚泽送回柯家，因为看见阚泽的转态不低，他甚至在外面停了好久的车才离开。

　　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

　　阚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自己就在外面，没有开车离开，阚泽会不会要好一些。

　　会不会，就没有这么无助，至少自己还能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阚泽算是柯家人，还是柯氏的人，阚泽一离开，不少人都在猜测着，总有消息流出来，而得到这消息对沈瑜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知道阚泽离开的原因，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阚泽的严重性，他的担忧和自我谴责越发的严重。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是当他有机会能弥补的时候，他就不会再想错过了。

　　当知道阚泽回来的时候，沈瑜就决定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来，陪在阚泽身边，只要他不拒绝，就还有机会。这一生很长，他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这一生，若他愿意，为了他画地为牢囚禁自己又如何呢？

　　在做了这些决定之后，当他看见阚泽时便轻松了很多，他只是做好了长久陪伴的打算。

　　与此同时，柯牧旬坐在餐桌上缓缓的享受着属于他的晚餐。这是阚泽亲手做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自从阚泽搬回到柯家住之后，就很少甚至几乎没有再特地为柯牧旬做过饭了，这顿饭还是阚泽离开后回来做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倍加珍惜。

　　两菜一汤，柯牧旬吃的很慢，可下肚的却不少，等结束的时候盘子里已经没有菜了，就连菜汤都进了柯牧旬的肚子。

　　在吃完后把碗筷放到厨房时，柯牧旬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学学做饭了。不然以后总不能让阚泽做饭，虽然他很喜欢阚泽做的饭，也很喜欢阚泽做饭的样子，只是........他今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阚泽做饭，自己却插不上手的样子难免有些受挫。而且他也希望阚泽有一天也能吃自己做的饭。

　　至于前面阚泽和沈瑜出去吃饭的事情，早已被阚泽的一顿饭冲到了脑后。

　　吃完饭后，他走到院子里坐到椅子上，院子里放了把椅子，对着他们的房间。院子里有灯，很亮，只是更亮的是天空。

　　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大概是十五前后吧。明月挂在夜空，照亮了周围。很亮很圆，也很大。还能看的出旁边的天空颜色，周边不远处还有一些白云可见印记。

　　柯牧旬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话，一定是那些看月亮看痴了的人发明了爱。

　　..............

　　周寒见对面的舒羽安坐在那喝酒，还各种话痨阚泽怎么不出来约他们玩，看着这一幕他实在是头疼的很。关键是他还不能不管他，他就坐那安静的看周寒说。

　　等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起身没管周寒，走到了楼下。

　　楼下的酒吧依旧热闹，和往常没有太大区别，他坐到吧台旁，看着尔迈越发纯属的技术，突然也有些手痒，起身走到里面，像表演杂技一般调了杯酒，然后端着酒轻轻摇了摇，看了很久，也没喝。

　　他无视着旁边那些如狼似虎一般盯着他的眼睛，只是抬眸在酒吧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某个位置，那个位置是空的。

　　尔迈见自家老板突然开始调酒，还很感兴趣在那看着，只是在老板调完之后就有客人突然叫他，凭着本能他先开口回应随后才转过去看向对方。

　　“您好，需要点什么？”尔迈看着眼前的客人。

　　“我要他手里的那杯酒。”

　　尔迈：...........

　　尔迈真的是不想说话，无语了片刻还是礼貌的回复到：“您好，那杯酒不属于销售范围，如果你想要同样的酒的话我可以调一杯一样的给您。”

　　“哦，那不用了。”

　　尔迈：..........

　　这样的小闹剧出现的次数并不少，尔迈也没有在意，继续去招呼别的客人，周寒的魅力他可是早就领教，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在尔迈去招呼别的客人时，刚刚和尔迈要周寒调的那杯酒的客人也悄悄离开了酒吧。

第七十三章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阚泽就去起床到楼下吃早点了，现在的早点都是苏阿姨早起准备的，怕影响到他们，苏阿姨过来的很早，动静还要小一些，等做完早点就离开这。所以阚泽起来的时候苏阿姨已经走了，他想了想坐到餐桌准备吃早点。

　　昨天以为和沈瑜出去吃饭的原因，他自己的车还在公司低下停车场。虽说柯家停车场里还有不少好车，可是他还是不太愿意去开，只好早起一些去打车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阚泽早点吃到一半的时候柯牧旬就从楼上下来了，阚泽刚开始看到人还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他都带着躲柯牧旬的性质早起一些避开他，因此很少会在吃早点的时候见到柯牧旬，今天因着要早一些出去的原因，他起的还比往常要早上一些，按理说柯牧旬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了餐厅的。

　　因着太过意外，阚泽没有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在看到柯牧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停止了嘴里咀嚼的动作，呆愣的看着人家。一直到柯牧旬走到餐桌会看向他，阚泽才突然反应过来慌忙收回视线继续吃早点。

　　柯牧旬见状内心感觉很是温柔，突然觉得今天的好心情已然从现在开始了，没有忍住脸上露出了一些微笑，而阚泽低着头吃早点自是错过了这好景色。

　　柯牧旬坐下没有两分钟，阚泽就已经吃好准备离开了。他站起身也没和柯牧旬打招呼更没看他，直接走到了门口换鞋。丝毫不知身后的人见状微微蹙起的眉头。

　　..............

　　像是泄愤一样，柯牧旬拿着勺子对着碗里的粥使劲了搅拌了好大一会。可等外面的关门声传过来时，他又突然想起昨天阚泽的车并没有开回来，随即很快起身要去追阚泽，也顾不上再吃早点。

　　只是柯牧旬慢上了两分钟，等他穿好鞋跑到外面时就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扬尘而去，他再往外走上几步，只见空无一人的街道。

　　看到这一切，柯牧旬忽然有些慌神，他想，阚泽是不是要和沈瑜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只是这难受不是可以发泄的，像是一口气就堵在心脏旁边，压迫着心脏，喘不过气来，与之靠近的器官似乎也遭了殃，不似刚才般舒适。

　　沈瑜好吗？柯牧旬觉得不好，可是要是阚泽喜欢那要怎么办呢？

　　柯牧旬没有答案。

　　阚泽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柯牧旬自觉对阚泽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他想，要是在以前的话，他或许会把阚泽堵在楼梯口，然后恶狠狠的告诉他：“你不准和沈瑜在一起。”然后上下班把阚泽拉着，不让他有机会去见沈瑜。或许还有更过分的法子。

　　想到这柯牧旬突然就笑了，要是真能这样该多好。笑着笑着，这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

　　阚泽坐在副驾驶坐上看着外面不太热闹的街道，突然觉得今天出来的有些早了。要早知道沈瑜来接他或许应该再睡一会，只是，要早知道，或许他会开柯家的车吧。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只是今天早上出了门想着要怎么在别墅区打车的时候见到熟悉的车，见到沈瑜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感动和温暖还是包裹着他。

　　像是最甜蜜的氛围，他有些沉浸在里面。

　　阚泽转过头看了一眼沈瑜，突然想起他靠着车等他的样子。想了想，阚泽还是说：“谢谢啊。”

　　沈瑜微微转头看了阚泽一眼，然后又继续开车，语气带了些笑意的说道：“好啦，你这谢谢都说了好几遍了。”

　　闻言阚泽也跟着轻轻笑了笑，是啊，是说了好几遍，可是还是想再多说说两遍。

　　仔细想想，沈瑜似乎是他见过第二温柔的人了，第一个是妈妈，乔姨。

　　从遇见到现在，妈妈都是他认识的最温柔的人。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沈瑜也很温柔。只是，他为什么就不喜欢沈瑜呢？阚泽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又继续看向窗外。

　　或许在感情的世界里，先后顺序真的很重要吧。

　　沈瑜并不知道阚泽心中所想，只是他有自己要坚持的，有自己所希望的，所追求的，并且不会放弃。

　　由于起的也早，沈瑜还特地来接，路上不堵，阚泽来到公司的时候时间还早，和沈瑜表示了感谢之后就进了公司。公司里还没有什么人，阚泽到办公室的时候打开了电脑，看了一下邮件。

　　其中有一封是酒吧的运营情况，阚泽看了几眼，他在想酒吧是不是该转让出去了。

　　其实这件事应该在他回来之前就办妥，只是.........酒吧的装修，选材，设计每一样都是他亲力亲为的，一直到招驻唱到服务员，他才放轻了对酒吧的管理。

　　或许是自己对着付出了不少，投入了感情，越发的不舍得了。以前想着在大理定居，酒吧开着，不管出于什么都是有益的。只是，目前，即使他不想或许也得要转让或者关闭了。

　　一些杂乱的想法不停的出现在脑海里，阚泽想这件事应该和周寒舒羽安商量商量好，毕竟他们也算是往里投了钱，虽说这点钱他们可能也不在乎。

　　有了想法之后阚泽在他们三人的群里发了消息，约时间吃饭，最好是今晚上，看看两人有没有时间。

　　舒羽安不知是刚醒还是怎么的，回的很快，说自己有时间，到时候见。而周寒一直没有回消息，阚泽也不着急。

　　一般来说，周寒基本上都是在酒吧，而酒吧晚上结束的也晚，有时候周寒两三点才睡觉，等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或许才能看到手机。、

　　更何况，周寒似乎没有什么圈子，一般他们约的时间他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此阚泽不是很担心。

　　趁着时间还早，阚泽想了想写了份关于酒吧转让的方案，准备晚上待过去让两人看看。

　　等阚泽的方案写的差不多时，外面的员工也渐渐来上班了，阚泽看了眼时间继续把写的方案收了个尾，然后才开始工作。

　　与此同时，柯牧旬来公司的时间就比较晚，他早上早起本以为可以和阚泽一起才早点，然后再一起去上班，谁知出师不利。

　　他之前一直不知该怎么和阚泽聊天接触靠近，他生怕自己一个举动又把他吓跑了。只是..........昨晚上阚泽给他做饭，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契机，让柯牧旬看到一点希望。又在脑海里把这个希望放大，他总觉得或许自己有机会了。

　　只是，今早上的事情让他清楚，前男友就是前男友。

　　有些浑浑噩噩的出了门，开出一会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拿东西出来。柯父和乔孜说的给阚泽准备的礼物，让柯牧旬去拿，带阚泽过去，只是柯牧旬却忘记了这件事。没有办法，他只好自己再转回去。

　　他来到书房，按着他们所说的位置找到钥匙，还有地址。

　　这个地址他熟悉，就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这个小区有些贵，但安保和环境都很好，处于有价无市的情况。

　　柯牧旬把钥匙和地址收进口袋，才往外走去。

　　他突然想，今天约阚泽吃饭的理由有了。

　　是中午吃好，还是晚上好呢？

　　...............

　　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午的时候阚泽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拎了外卖进来，阚泽还以为是送错了，但一看还真是送给他的，只是看起来有点多，像是两人份的。有些疑惑是谁点了的时候，阚泽就看见了柯牧旬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伸手把他的办公室门关上了。

　　阚泽：...............

　　不知道为什么，见柯牧旬关门的这个动作让at感觉有些奇怪，门是要关的，只是为什么柯牧旬关的时候就是那么的不对劲呢？

　　“过来吃饭啊，发什么呆。”柯牧旬坐到沙发上，见阚泽没动出声叫了一下。

　　“这是你点的？”阚泽举了一下外卖出声示意到。

　　柯牧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等着阚泽过来的样子。

　　阚泽刚皱眉，想说些什么时候被柯牧旬抢了话头：“我下午带你去看爸爸妈妈送你的礼物吧。”

　　阚泽：.........“我下午有事，改天吧。”真的奇怪，柯牧旬说爸爸妈妈的时候，那种感觉他阚泽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柯牧旬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哦”了一声。本来阚泽是想拒绝和柯牧旬一起吃午饭的，只是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柯牧旬说了别的话题打断，也不好再继续了，只好坐柯牧旬对面和他一起吃午饭。

　　虽是点的外卖，但不论是包装还是菜品看着都很精致，阚泽默默的想这应该是两条街道外的那家酒店的菜品了吧。

　　或许是两人都各有心事，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在阚泽吃完放下碗筷没多久，柯牧旬也停住了筷子，利落了收拾了垃圾就往外走。

　　阚泽觉得不适应，想开口叫人，可张了口却发现说些什么也不好，不如就这样吧。
第七十四章
　　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阚泽准点离开了公司，拿着车钥匙就往楼下走。走的有些急，步子也快，像逃荒似的。

　　和舒羽安周寒约了今晚上的时间，晚饭就在舒羽安的酒吧二楼解决，他们说是要子煮火锅吃，虽然阚泽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只是也不忍心打击舒羽安的积极性。

　　阚泽开着车朝周寒酒吧行驶的过程中看到了超市，想了想还是找了个位置停车，到超市买了一些几人都爱吃的菜和一些肉类。至于酒的话周寒那就是酒吧，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去准备。

　　等买好菜，阚泽把东西都放在后座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阵急促的手机自带的铃声把阚泽吓了一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划过放到耳边一边关后备箱一边说话。

　　“喂，怎么了？”

　　阚泽的话音刚落，舒羽安的声音就通过电话传了过来。“阚泽，你下班了吗？方不方便来接我一下啊，我刚车刚和人家的车发生了点小摩擦。”

　　“没事吧？你人呢？怎么样？”阚泽闻言有些着急。

　　“没事没事，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接我一下就行。”

　　“好。”

　　说完阚泽和舒羽安都纷纷挂了电话，由于不知道舒羽安那什么情况，所以阚泽接下来开得有些快。

　　结果等他到的时候舒羽安所说的那居然没有人，正准备给他打电话问一下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消息提醒。

　　舒羽安：“我在对面的咖啡店这。”

　　阚泽看完之后朝对面看了一眼，就见舒羽安正朝着这走来，看到人没什么事阚泽也就放了心。

　　等人上车后，阚泽也没多问，生怕给舒羽安造成影响。结果他的温柔善解人意并没有得到任何同等的回馈。

　　舒羽安从上了车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你知道我发生车祸，啊呸，应该是车与车之间发生系小摩擦的是谁吗？？？”

　　阚泽正在开车，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可舒羽安很激动，见阚泽看过来又像是等不及他的回答一样自己说了。

　　“是顾洋学姐！！！”

　　阚泽：.............

　　舒羽安说完名字之后阚泽都惊了一下，猛一踩刹车回过头说：“你说什么？？？”很不可行的模样，随后后面的车传来喇叭声，阚泽才又启动车，只是依旧看得出来他的激动。

　　“顾洋学姐不是出国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阚泽问道。

　　这一问打开了舒羽安的话夹子，“是她，她说是前两天刚回来的！！在你来之前我们还在咖啡馆一起喝咖啡！后面她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那你要到顾洋学姐的联系方式了吗？”阚泽关心起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旁边传来了一阵沉默，阚泽像是预料到了结局。果不其然，舒羽安过了一会开口了，语气不似刚才的激动。

　　“没有。”

　　阚泽不想在吐槽了，他就不该多问，答案他应该猜得到的。

　　顾洋学姐是他们大学时期的研学姐，在阚泽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舒羽安和顾洋学姐，当时舒羽安大三。

　　顾洋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很大方很温柔，但在学业和工作上却是很一副王者的模样。当时接触过顾洋的人都很喜欢她，阚泽和舒羽安也不例外，顾洋像是他们心中最喜欢的姐姐一样。

　　只是一年之后顾洋就出国了，而几人也断开了联系，因此听到顾洋回国了阚泽还是很开心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阚泽安静的开车，而舒羽安也没有再出声打扰他。阚泽期间朝舒羽安那看了一眼，见舒羽安在那沉思也没说话。

　　舒羽安在大学时面对着顾洋的感觉就和面对他们的时候不一样，阚泽多多少少也还是能看得清一点。这么多年舒羽安身边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合适的人，也有不少优秀的女孩子主动示好的，只是皆被舒羽安婉拒了。

　　当时阚泽没有往深处去想，只是现在听到顾洋回来了，再看看舒羽安的状态，总觉得事情可能会有些不可控。

　　当两人到了酒吧时，里面已经有了一些人在那了，尔迈看到他们俩之后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又继续招呼客人。而阚泽和舒羽安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二楼，周寒也准备了不少的菜，旁边还放着一些酒，看来先准备好的。

　　阚泽把菜放下，然后跟着周寒一起准备，而舒羽安也坐在一边开始帮忙。其实周寒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开火了。

　　许是舒羽安这个平时话较多一些的人突然不怎么说话了，气氛一直有些安静。吃到一半后阚泽才开口说他来这的正事。

　　阚泽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双手交叉说道：“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或许是阚泽的表情太过严肃，两人都跟着看了过来，阚泽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最近在想，大理的酒吧可能得停了，我也没有时间去管理。当时抱有一丝侥幸，总觉得或许还会回去的。只是如今看情况可能是不行了。”

　　“我想着转让出去吧。”

　　舒羽安没有说话，说实话他当时就是拿了一点钱出来，况且当时想的就是借给阚泽，自是没有想过去管理酒吧的事情。即使不论这个，酒吧的前期准备工作和后期运营都是周寒和阚泽两人在操办着。

　　周寒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说道：“你要是喜欢就别关了，且不说别的，要是钱的问题目前酒吧的运营还不错，我们三也都不缺钱，就开着呗。要是管理问题，你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来接管一下，我时间上还是可以的。”

　　阚泽闻言想了想没有说话，要怎么说呢？周寒一下子说到了他在意的点上，他无法反驳。

　　老实说，他对酒吧很有感情，这是他一点点上手的，准备的，像是他的乌托邦一样寄存着他一个人时的孤独和灵魂。

　　要说转让还是关门他都会有些难过，只是周寒的提议让他感觉到了希望。可周寒也有自己的生活，阚泽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他。

　　或许是猜测到了阚泽的心思，周寒过了会又继续说道：“既然是投资，那我也是酒吧的一份子，更何况我时间上还是能安排的。我不在这没事，还有尔迈在，要是什么时候我不方便去了，还能让尔迈去大理看看。”

　　话说到这份上了，阚泽也就没僵持，举着酒杯朝着周寒示意了一下，最后一口喝尽。
第七十五章
　　吃完之后时间还很早，三个人倒了酒在被子里慢慢喝。楼下的音乐飘到了二楼，在这夜晚里平添了几分热闹。

　　或许是了却了一件心事，阚泽轻松了很多，而舒羽安因着之前的事情，也没有似往常般开玩笑说话聊天。周寒本就不爱说话，而阚泽出于他们两中间的部分，不会像舒羽安似的活泼，可也没有周寒般高冷。

　　几人喝了一会，或许是气愤太过沉闷了，而舒羽安也没心情玩闹。阚泽想了想说要回家了，舒羽安进而也表明想走。周寒没有多留，陪着他们走到楼下，到外面给舒羽安叫了车，给阚泽找了代驾等两人上了车才回去。

　　阚泽坐在车后座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他酒量一般，刚刚喝的又猛。脸有些发烫，阚泽把窗子打开，窗外的风通过车窗吹了进来，阚泽动了动身子又靠近窗子了一些，这风吹得他莫名的很舒服。

　　或许是喝了酒，人变得有些情绪化。

　　阚泽突然很感动，对生活感到感动，也对他遇到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仿若两个人。

　　想了一会他揉了揉眼角，眼角被风吹的有些干涩，他伸手把窗子关上，然后眯着眼角靠在后背上准备休息一会，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要到家了。

　　柯牧旬站在书房里的窗子旁，手里还拿着本书。只是目光时不时的往窗外看。这视角刚好对着大门，柯牧旬房间的窗对着院子，他想第一时间看到阚泽有没有回来，书房是最佳的选择。

　　站在窗子旁，柯牧旬看了手机好几次，他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不问阚泽有什么事，还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不会有事和沈瑜出去的吧。

　　可也就是把所有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一遍，柯牧旬是不会真开口问阚泽的。他生怕阚泽不高兴，生怕阚泽又不想见到他。

　　柯牧旬把书放回书桌，突然觉得奇怪，那些电视剧里，电影里播放的都是假的吧。失而复得的感觉，怎么可能就那么简单呢。

　　等外面有了声响，柯牧旬猛的起身，不小心磕到了大腿的上肉，疼的不自觉发出“嘶”的声音，可这并没有阻止他的步伐，他大步到窗子盘，看到是阚泽的车子后才露出微笑，也才有心空留出来去揉被磕到的肉。

　　阚泽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柯牧旬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好门就靠着墙等阚泽上来。只是，阚泽的酒意有些上来，走的慢，柯牧旬自觉等了好大一会都没听见外面的声响。

　　有些心急，到窗子边看的时候并没见到有谁的影子，又到门口开了门准备下楼去看看，谁知这时和刚到房间门口的阚泽对了个正着。

　　两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一个站在楼道里一个站在门内面面相觑。过了几秒，还是柯牧旬闻到了口气里飘散的酒味微微皱着眉开口道：“你喝酒了？”

　　阚泽楞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柯牧旬见状叹了口气，走上前准备扶阚泽，谁知当他伸手要碰到阚泽的时候缺见阚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柯牧旬的手没扶到人，有些尴尬的摆放在空气中，楞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往前走了几步帮阚泽开了房间的门，随即又后退了几步向阚泽表明自己不会进去。

　　这时，阚泽才看了柯牧旬一眼，然后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前还往柯牧旬那看了一眼。

　　当门缓缓在柯牧旬眼前关上的时候，柯牧旬突然福临心至的想，以前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让阚泽难过的。

　　阚泽以前，是不是要比自己现在还要难过。

　　柯牧旬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到楼下往杯子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一边，又调了一杯蜂蜜水，然后才端着两杯水回到二楼，站在阚泽门口的时候他有些纠结，要怎么敲门，还是把东西都放在门口，然后敲门再离开。

　　只是想跪想，他还是想见阚泽。

　　艰难的把两个杯子抱好，然后空出一只手敲了敲门，只是里面并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柯牧旬等的急了，下意识的伸手扭了一下门把手，门居然开了。

　　柯牧旬发现阚泽并没有锁门，内心激动之余又有些忐忑的走到里面。只见阚泽趴在床上连袜子都没有脱。柯牧旬看了两眼走近任何把杯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半弯着腰靠近阚泽的脸，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阚泽睡的很熟，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并没有因为柯牧旬的开门进入而醒来，相反的是，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柯牧旬的脸上，还有不少的酒味。

　　看着眼前睡的很香的阚泽，柯牧旬突然觉得很满足，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看了好大一会，他才站直。然后帮阚泽脱了袜子摆放好，又给阚泽脱了外套盖了被子。

　　随后才走到洗手间拿了毛巾给阚泽擦脸和擦手，等做完这一切后，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醉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给阚泽关了灯走到外面关好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柯牧旬才发觉自己似乎出了一身汗，夏天虽热，可他的房间里却是开了空调的，想想或许是阚泽的房间没有开空调的缘故吧。

　　又或许，只是因为看见了阚泽，看见了睡着了的阚泽。

　　半夜，突然下起了雨，柯牧旬心神荡漾，很久都没有睡着，而在刚进去梦乡没有多久，就听见了外面雨水拍击其他物体的声音，还有打雷的声音。

　　外面风很大，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柯牧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两点了。躺了两分钟，柯牧旬突然坐起了身，他还是不太放心。

　　他睡之前关了空调，只是这会子还是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他起身下床走到阚泽的房间门口，想了想还是把门打开，开了灯，走到阚泽床前给他盖了一下被子，准备把他的手放到里面给他掖好被子的时候，阚泽突然醒了，四眼相对。

　　两秒之后，阚泽像条件反射一样推了柯牧旬一下，由于柯牧旬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又因着阚泽突然醒了楞了一下神，这一推后退了半步差点没摔着。

　　等他堪堪站稳之后之间阚泽皱着脸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

　　柯牧旬看了看柜子上的水杯，还是满满当当的，没有人碰过。

　　“我看你回来的时候喝了酒，有些不放心，就给你送了水。”说完还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阚泽。

　　阚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只是似乎哪有些不对劲的样子，他把目光移回柯牧旬身上，问道：“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这？刚刚你做什么？”

　　柯牧旬：...........

　　如果我说我只是帮你盖被子，你信吗？

　　“下雨了，我怕你冻着就过来看看。”

　　................

　　阚泽沉默了好一会，而阚泽沉默了多久，柯牧旬就忐忑了多久。

　　终于，阚泽说话了：“那谢谢啊，你还有事吗？”

　　柯牧旬：.............

　　其实是有的，只是，你不会愿意的，而我也不敢说的。

　　柯牧旬没说话，看了阚泽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在柯牧旬走后，阚泽看着关好的门，感觉还真是有些想喝水，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杯，端起其中的一杯水咕咚好几口下肚，感觉清醒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阚泽起来的时候柯牧旬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今天是阚泽意外起的较晚的一天，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有两个杯子。

　　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静的吃着早餐，除了餐具的碰撞之外没有别的声响。

　　柯牧旬刻意放慢了吃早餐的速度，等阚泽吃完的时候他才堪堪结束。在阚泽放下碗筷的时候，柯牧旬突然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爸爸妈妈送你的礼物吧。”

　　阚泽忍着不习惯，想了想回答道：“后天吧，刚好是周六，我也没有安排。”

　　“好。”不知怎么的，只有一个字，可阚泽感觉柯牧旬心情好像不错。

第七十六章
　　周五晚上的时候，阚泽和柯牧旬在吃饭，这天他们两都没有别的事，就一起在家吃饭了。在阚泽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柯牧旬在厨房和苏阿姨在一起说话，不知道聊些什么。

　　阚泽看了一眼没有再注意，苏阿姨的饭做得晚，因为考虑到他们下班的时间，生怕突然说不能回来吃的原因，都是让苏阿姨在他们下班了才开始做饭。

　　等饭好的时候阚泽还在房间，直至柯牧旬生来敲他的门。

　　阚泽下去的时候饭菜都在餐桌上摆好了，洗好手准备吃饭的时候柯牧旬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阚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回了目光。

　　紧接着，他的余光看到柯牧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在手机上打了字。不知怎么的，阚泽觉得柯牧旬打字的动静太大了，都有些吵到他了。闷着声把饭快速往嘴里扒，不想再在这停留碍人事。

　　只是，或许是一心想着快点吃完离开，阚泽并没有去夹菜。直到柯牧旬的筷子夹着一块鸡肉到他碗边的时候，阚泽猛的抬头看着柯牧旬。

　　或许是太过冷漠了，柯牧旬见他看过来一时间也没有说话，过了两秒才说道：“你吃点菜，别关吃肉。”说完又补充道：“你放心，这是公筷。”

　　阚泽：..........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放在柯牧旬身上的目光，他当然知道那是公筷，其实，就算不是也没有什么。当然阚泽并没有说话，在吃完碗里的饭之后并没有去添饭，而是把碗筷放好然后就回到了房间。

　　只留下半碗饭还没有吃完的柯牧旬和一桌子的菜，柯牧旬看着对面的空位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阚泽回到房间后看到手机消息提示灯在亮，过去拿起手机打开之后才发现是爸爸妈妈的消息。他打开APP，发现是妈妈把他们一家子拉近了一个群，然后在里面分享了一些照片，看背景应该是在草原。

　　看到爸爸妈妈玩得开心，阚泽也感觉心情好了不少，消息一条一条往上刷，他本以为是照片，结果刷刷着他发现，柯牧旬也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看时间，应该是在刚刚吃完饭的时候。

　　群里妈妈发了照片，然后cue了他们俩，阚泽手机放了房间了，没有看到。而柯牧旬在里面发消息道：“他在吃饭。”

　　接下来就是妈妈调笑了他们两句，仿佛...........认定他们是情侣的关系一般。

　　阚泽：..........

　　他不确定柯牧旬当时笑的时候是不是因为在群里发消息，还是说因为别人。只是，不得不承认最近这段时间柯牧旬表现的确是有些奇怪，。

　　阚泽不愿多想，他不想再把自己困了自己想象的世界里，摇了摇头把停止了猜测，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询问爸爸妈妈在哪玩，照片很好看的消息，随后等了一会也没有看到回复，猜测他们可能是没看手机，就准备关手机去洗澡。

　　结果，在他放好手机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手机亮了，以为是爸爸妈妈的回复，阚泽打开了手机，结果发现是柯牧旬在群里发了消息。

　　“我也觉得很好看。”

　　阚泽：..........

　　这下他是真的关手机去洗澡了。

　　阚泽睡的早，第二天醒的时间也早，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多，想了想又继续睡了。等再次醒的时候已然快八点了，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想了想还是准备起床。

　　等他洗漱好的时候感觉有些饿，到楼下准备找些吃的。厨房里有粥，柯牧旬估计是吃过了。阚泽随意吃了一点后洗了碗回到楼上，不知道柯牧旬要什么时候出去。

　　阚泽也不想主动去问，回房间拿了电脑就准备去书房。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柯牧旬也在书房，他打开门的时候柯牧旬听见响声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阚泽略微楞了一下，踏了半个步子的动作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在柯牧旬看到他的时候很明显的起了一下身，只是紧接着又不太明显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柯牧旬目光韶韶，看的阚泽有些不敢直视，楞了两秒阚泽做了个让柯牧旬突然变脸的决定，他后退半步把门关上离开了。

　　房间外的人快步离开，房间内的人由惊喜变为失落。阚泽回房间半小时左右之后，柯牧旬过来敲门跟他说出去的事情。

　　出去开的是柯牧旬的车，阚泽坐在副驾不说话，两人也没有替之前书房的小插曲。

　　他们之间，似乎有太多不聊的话题了，就像，从阚泽回来之后，柯牧旬从来没问过他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过的怎么样，也从来没有问过，那段他没有答应分手的恋情...........现在算什么。

　　等柯牧旬把车停好时，阚泽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柯牧旬带着阚泽坐了电梯上了楼，到十七楼时拿着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的房门。这是一套装修好的房子，欧式风格，有很大的落地窗，三室两厅的样子，很简约，也很具有当代年轻人会喜欢的风格。

　　等阚泽进来后柯牧旬把钥匙递给了阚泽，自己也往里走了两步。

　　“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前两天他们打电话跟我说我才知道的。”柯牧旬看着阚泽说道。

　　阚泽握着手里的钥匙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在这时，柯牧旬又说道：“妈说，这房子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准备等着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谁知道..........”后面的话柯牧旬没说，可阚泽瞬间了然了。

　　谁知到突然两个儿子就被迫出柜了呢。

　　要说不感动其实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来，他们是真的把他当一家人，只是阚泽一直不敢以家人的身份自居而已。

　　柯牧旬在说完之后过了好大一会也没有等到阚泽回答，轻轻的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凉。他不再等待阚泽的回答，而是收敛好脸上的失落，往前走了两步假装去观看房子。

　　“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感觉装修的风格还挺阳光的。”

　　阚泽距离柯牧旬五六步的样子跟在他后面看着这房子，他从柯牧旬开车进这个小区时就大概能猜测到这小区的房价了。

　　对于爸爸妈妈给他送了房子作为生日礼物这件事阚泽其实心绪有些复杂，不知该怎么去形容。

　　两人看了一圈，大多的家具都准备的差不多，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看完房子后，柯牧旬和阚泽准备去吃饭，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或许是早饭吃的晚，刚刚受到的惊喜也高，阚泽其实不太饿。只是柯牧旬带着他去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拒绝。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柯牧旬没说话，阚泽也不会主动找话题，唯一让阚泽感到不适的大概就是柯牧旬时不时看向他的目光。最近一直都是，柯牧旬的目光会让他误会，让他生怕自己多看一会就会陷进去。

　　在阚泽快吃完时，柯牧旬沉声说道：“一会我再带你去个地方吧。”阚泽抬头看了一眼柯牧旬，眼神里带着疑惑。

　　只是柯牧旬并没有简答他的疑惑，而是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等车子稳稳穿过熟悉的街道，停稳在阚泽记忆中的地点时，他意识到柯牧旬带自己来的是他之前居住的地方。他的出租屋，他的公寓。

　　他离开时没有回到这来过，一些重要的文件他放在了柯家。而这公寓里，放着的是他对柯牧旬的所有感情和记忆。当时想着离开，便一切都想着丢了，不要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柯牧旬会带他来这。

　　柯牧旬下车后发现阚泽还坐在车上，他走到另一边把车门打开，看向阚泽，只见阚泽也愣愣的看着他。在这个时候，柯牧旬突然想，特别的想，去抱一下阚泽，抱紧他，不松开。

　　无论是过了很多年后再次想起，柯牧旬还是会觉得自己对阚泽两只眼睛饱含着所有的情绪，嘴巴还微微翘了一下的阚泽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但凡阚泽说想要柯牧旬的命，他都会二话不说的给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阚泽还是不愿意下车，柯牧旬没有勉强，只是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阚泽公寓所在的位置，只一眼，便别开了视线离开了这。

　　接下来的时间里，车上越发的安静了，没有再开口说话。柯牧旬不免有些懊恼，或许还是太心急了。

　　本准备好的行程，和阚泽去看完爸爸妈妈送的公寓，然后就去吃饭，看电影，去玩。所有的计划因着一时的冲动，全然打破。

　　柯牧旬一边开着车，还时不时的看阚泽两眼，惦记着他的情绪。这一切阚泽都看在眼里，人是很敏感的动物。

　　阚泽想，或许，柯牧旬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呢？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念头，只是，这么多年了，柯牧旬都没有喜欢他，他更不敢去想就凭这么一段时间柯牧旬就会喜欢上他了。

　　不愿自作多情，阚泽不再去想这件事。

第七十七章
　　那日之后，阚泽又回到了刚回来时的样子，肉眼可见的继续躲着柯牧旬。之前稍微缓和一些的关系似乎又一下子回到了起点，柯牧旬把发生过的事情一点点掰开揉碎了去想是哪出了问题。总结来去也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太心急，要慢慢来。

　　只是，又怎么能做到慢慢来呢？

　　一边阚泽躲着柯牧旬，可另一边，沈瑜却时不时的出现在公司门口。

　　已经不止一两次了，柯牧旬多次在下班时间见到沈瑜在公司楼下，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越看越讨人厌。每次柯牧旬见到沈瑜出现在公司楼下的时候，他都会发现阚泽这天便不会回家吃晚饭。

　　阚泽在非必要见面的时候躲着他，这让柯牧旬感到很挫败，却不知该怎么做去改善。而这件事带来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柯牧旬终于体会到了在过往的那几年，阚泽的感受。

　　那些年，阚泽为他所感受到的痛苦，终于在不久后，让柯牧旬感受到了个透彻。

　　................

　　阚泽坐在火锅店里，看着沈瑜坐在对面往辣锅里下牛肉卷。手中的筷子不时触碰到碗底，其实阚泽想了很久，他觉得应该和沈瑜说清楚。

　　只是，每次沈瑜都只是拉着他去吃饭，看电影，出去玩，别的却什么都不说。这让阚泽即使想拒绝，也没有道路。

　　沈瑜对待他的距离保持的很好，只比朋友超了那么一点，而这一点就是约他太频繁。

　　面对着沈瑜的温柔细心，若说没有想法大概是假话，只是阚泽享受着沈瑜的温柔细心，却在问自己是否对他有好感时迟疑了。

　　他清楚，自己对沈瑜的好感和爱情没有关系。他不过是贪恋沈瑜给的温柔罢了，只是这对沈瑜未免太过残忍。

　　“快吃啊，这个熟了，查查？”阚泽见着沈瑜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筷子上夹的是前面他放的鸭肠。

　　阚泽不忍心拒绝沈瑜，当然他也不忍心拒绝鸭肠，嘶！于是他把碗端了起来，接过沈瑜夹起来的鸭肠，嗯，真的很好吃。

　　只是想说的话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等阚泽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只是阚泽进了院子才发现一楼亮着灯，二楼也有一间房的灯是亮着的。足以说明柯牧旬应该是在房间，只是他没想到苏阿姨现在还没回去。

　　直至他进到里面时，稍微转了一下也没见到苏阿姨，把灯关了走到二楼他突然想起最近好像都是这样。

　　他回来的时候不管多晚一楼的灯都是亮着的，只是却没有人。想着想着，他往左边看了一眼，这是柯牧旬的房间，只是一眼之后他又继续往前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关于一楼开着的灯，阚泽并没有和柯牧旬提及过，就像这件事不曾发生过而他也不知道一般。

　　夜晚中亮着的那掌灯仿佛被人遗忘，可又似乎留下了它专有的意义。

　　时间一天天过去，正当柯牧旬对阚泽早出晚归的情况束手无策时，柯父和乔孜回来了。

　　在柯父和乔孜离开一个多月后，乔孜在群里发了一张图片，不似以往关于风景和人像的照片，这是一张截图，截图是郝然是他们旅游的城市到C市的飞机。

　　这条消息在群里引起了阚泽和柯牧旬的强烈关注，乔孜发的时间很是精妙，在上飞机前一会，而几个小时后，他们所乘坐的飞机将会抵达C市。

　　这天恰好是周六，阚泽吃了早点就回了房间，他没有见到柯牧旬，但猜测他应该是在书房。看到消息的时候他其实想问，柯牧旬要去接爸爸妈妈吗？

　　只是，他迟疑了，两人虽在同一屋檐之下，只是好像也好久没有见面过了，他每次都寻着柯牧旬不在的时间出没着，而柯牧旬似乎也很配合，不知是巧合还是两人皆有预谋。

　　在阚泽不知要不要发消息给柯牧旬询问一起去机场的时候，他收到了柯牧旬的消息。

　　柯牧旬：“一会有事吗？要去机场吗？”

　　阚泽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对话框失神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回复道“好。”

　　爸爸妈妈不在时他和柯牧旬可以保持着距离，只是，若是爸爸妈妈在，那便是不可如此了。

　　若是让乔孜柯父见到他们两不合，似乎还有不少矛盾，阚泽想或许妈妈就不会再继续接下来的流程了，他得让他们放心。

　　两人掐着点准备出门，柯牧旬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到院子里等他，等阚泽在副驾上做好后柯牧旬才开动。

　　明明车里的两人都很熟悉对方，只是却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像是两个陌生人。一直到走了半程，柯牧旬才开口道：“前面有个小袋子，里面放了一些吃的，你可以找找。”许是好久没有说话，柯牧旬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些许沙哑。

　　阚泽“好”了一声，只是依旧没有动作，柯牧旬看了几眼也不再说话，安心开着车。

　　车辆疾驰在路上，车里的人看着窗外，他似乎听见了风的声音。

　　柯牧旬和阚泽到机场的时候乔孜和柯父还没有到，两人寻了个位置坐着等，气氛略显尴尬。明明半年前，他们还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阚泽，我还有没有机会。”柯牧旬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的阚泽楞了一下，对于柯牧旬这无头无脑的话语他不知该如何回复。该怎么回答呢？

　　老实说，他只是个普通人。而旁边坐着的是他爱了很多年的男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呢？

　　在以前，阚泽也看不过不少文学作品，不管是书里还是网上，他都看过不少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的例子。只是，他当时不懂为什么他们真的能做到这样。

　　现如今，他依旧不懂。

　　离开时他信誓旦旦决定要抛弃过往，开始新的生活。可那些日子，没有一天他是能真的把过往抛在脑后的，也没有哪一天，是真的不会想起柯牧旬的。

　　回来时，他最初见到柯牧旬时的生理反应，心悸的感觉，浑身颤抖冒冷汗的滋味，是真实存在的。而如今，他避开着柯牧旬，更像是动物的本能反应，规避危险。

　　阚泽没有答案。

　　要怎么回答呢？于心，他或许还会义无反顾的靠近柯牧旬。可是，他不敢了。

　　柯牧旬的问话没有得到答案，而两人又陷入了循环式的沉默。这沉默一直到乔孜和柯父的出现，当他们两人拎着行李箱出现的时候，柯牧旬和阚泽一致的出现了很和谐的状态，笑着去接过柯父和乔孜手里的行李箱。

　　嘴里还问候着他们的旅程，多了两个人后瞬间变成了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第七十八章
　　“一个家里是不能没有父母的”，阚泽端着水果看着坐在院子里树下的爸爸妈妈还有柯牧旬，他突然想到了这话，不得不说这话说的真的挺有道理的。

　　爸爸妈妈没有回来时，这屋子里除了打扫卫生和护理花草的其他就没有什么人了，他们住的房子里没有一点人气。可在爸爸妈妈回来后，好像一切都变了，变得突然有了人气。

　　阚泽走过去的时候正听见乔孜说要在家待段时间才走，把果盘放下后阚泽坐在一边笑着听他们说话。

　　“妈，你好像晒黑了。”阚泽听完柯牧旬说的话后也笑着朝乔孜那看了一眼。

　　柯父坐在乔孜旁边，闻言伸手轻轻转了一下乔孜的下巴细细的端详了一下，最后突然靠近在乔孜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随后才退后一些若无其事的说：“没有啊，哪晒黑了。”

　　乔孜被柯父突然亲吻的动作弄的有些害羞，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有些躲闪的目光出卖了她。

　　阚泽没别的动作，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与之相比，柯牧旬的反应就直接多了。柯牧旬“啧”了一声，然后看了分别看了柯父和乔孜一眼。

　　柯父瞅了一眼柯牧旬没说话，乔孜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一眼柯牧旬说道：“啧什么啧，你又不是没有。”说完还很有深意的看了阚泽一眼。

　　这一眼，却让柯牧旬沉默了，阚泽继续低着头喝水。而看着他们两的神情，柯父和乔孜互相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大抵是两人都以为柯牧旬和阚泽在没有了他们这个阻力后会很快乐的在一起吧，只是，事实或许和他们的想法有些差别。

　　这个小插曲最后以乔孜提起旅程中的趣事而结束了，只是在后面的时间里，柯牧旬却没有之前那么欢乐了。在场的没有外人，都是柯牧旬最亲密的人，他的心绪变化自是骗不过他们。

　　当天下午时，乔孜没让苏阿姨过来，而是自己去准备晚饭，阚泽本来要去厨房跟着帮忙，谁知被乔孜赶了出来。

　　只是，让阚泽没有想到的是，等准备吃晚饭时他从楼上下来，却看见柯牧旬从厨房里出不来，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些疑惑。

　　毕竟柯牧旬出现在厨房这件事本就是会让阚泽感到奇怪的了，只是在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看到了很多次柯牧旬出现在厨房的情况。

　　这天过的很快，如果没有夜生活的话，似乎一天结束的开始可以按着吃完晚饭来算。吃完晚饭后，柯父和乔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柯牧旬和阚泽陪同。

　　快到了夏天的尾巴，只是天气还是热的叫人有些难受。在夜晚来临前，一整天剩余的温度似乎都要在这个时间里消散尽。虽有些热，可晚风缓缓吹了过来，吹进了燥热，留下了远方的晚霞。

　　桌子上摆了一盘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切了的西瓜，吃着刚刚好。阚泽的嘴角有西瓜的渍水留下的一抹红色，像是小朋友胡乱啃完西瓜后没擦干净的嘴巴。

　　柯牧旬看了一眼又一眼，手抬了又放下，最后也吃了好几块西瓜，迫使自己不要再看过去。

　　任由谁被炙热的目光看了好大一会都不会说没有任何知觉的，阚泽早在柯牧旬盯着他看的时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过了好大一会，柯牧旬还是没有什么收敛，正当他快坚持不住准备找个理由离开一会的时候柯牧旬才收了目光。阚泽悄悄的松了口气。

　　坐了一会后，乔孜和柯父准备回屋去休息。阚泽见状也准备想回房间去，只是，乔孜却说道：“你们俩兄弟继续坐会吧，这风吹的人还挺舒服的，牧旬，你去拿两罐酒过来好好吹会风。”

　　阚泽：..............

　　阚泽想，他能拒绝吗？大概率是不能的。

　　要是拒绝了，那妈妈估计得担心自己和柯牧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他们还会放心出去游玩吗？

　　阚泽不愿让他们担心自己，只是他也不想和柯牧旬喝酒。

　　柯牧旬已经和乔孜他们一起进去了，阚泽感觉有些头疼，他不清楚乔孜知不知道他和柯牧旬现在的关系。听妈妈的话语好像目前默认他们两是情侣的样子，只是也不知柯牧旬解释了没有。

　　想到这时，阚泽见到柯牧旬真的从里面拿着酒出来了，还是白酒............

　　柯牧旬坐下后只是盯着阚泽没有说话，酒放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阚泽。

　　阚泽：............“你看着我做什么.........”语气里颇是无奈。

　　“要喝吗？”柯牧旬说完是有眼睛示意了阚泽一下放在桌子上的酒。

　　“...........”

　　柯牧旬虽是问了，可行为却没有什么在询问阚泽意见的样子，还没有等阚泽回话就已经把酒倒往了杯子里。

　　看着放在前面的酒杯阚泽没有说话，这点酒他还是能喝的，只是和柯牧旬喝酒似乎真的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还看着眼前的酒发呆，可柯牧旬的酒却是已然近了肚子。

　　或许是喝的有些猛了，柯牧旬的眼眶突然有了不太明显的血丝，嘴唇也红的像是被咬过。

　　“阚泽。”阚泽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头看着柯牧旬，可叫了名字的人只是看着他，没有别的反应，又低低的叫了两遍。“阚泽。”“阚泽。”

　　阚泽看出这人没想着自己答应，也就不理会而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不醉人人自醉。两人其实没有喝多少，只是不知是不是今天的氛围太好了，阚泽看着眼前的柯牧旬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刚喜欢上柯牧旬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是“牧旬哥哥牧旬哥哥”的叫，而柯牧旬也真的是把他当弟弟在宠。那时候是真的很好啊。

　　而现在，他看着柯牧旬，心跳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好像又拥有了一往直前的勇气，或许，再堵一次呢？

　　要是一辈子就这样，那多好啊。

　　在想法生根发芽之前，阚泽猛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他把酒杯放下，不再看柯牧旬，直接转身回了屋，一直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才有些瘫软在床上。刚刚的想法，真的很危险。
第七十九章
　　乔孜和柯父要在家待一段时间，具体原因阚泽没有问。只是知道他们要在家也很开心，至少乔孜柯父在家的时候，才会真的有家的温暖。

　　只是除了他们刚回来的那天一家人都在家之外，其他的日子里都是个忙个的事情。除了上班还有应酬，阚泽不想回家面对着柯牧旬，因此能避开的不能避开的应酬都自己过去了。日子回到了正轨，除了沈瑜让阚泽不知该如何办之外。

　　这天，乔孜精心准备了饭菜，特地告诉他们早一些回家。所以阚泽下班之后直接开车回了家，路上下了雨，下班是时间路上还有些堵车。阚泽看着拍打着窗子的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传到车里。一场大雨，拯救了燥热的城市。

　　等阚泽到家的时候人已经齐了似乎都在等他，阚泽换了鞋子去洗手，听见外面的乔孜在说两个人怎么不一起回来。

　　阚泽没有回答，柯牧旬似乎也保持着安静。

　　这次乔孜回来之后，似乎默认阚泽和柯牧旬在一起了，这不是什么敏感话题，只是怎么也是阚泽心里的一根刺，他没有办法去正视这件事以及和乔孜他们正面交谈。

　　一直逃避着，所以他不知该怎么和乔孜解释他和柯牧旬其实没有在谈恋爱。他一直拖着，抱着逃避的心态，以为柯牧旬会解释，谁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听见什么别的消息。

　　饭桌上，柯父夹了快鱼肉，把刺挑了之后又放到了乔孜的碗里。很平常的事情，阚泽甚至都没有去过多关注。直到乔孜的话音响起。

　　乔孜说：“你看看你，也不给阚泽挑挑刺，一点都没学到你爸的。”

　　阚泽：.............

　　我自己有手，哎，我也不是说您没手，哎反正我就是自己能夹..........

　　但一番内心的言语并没有见光的机会，阚泽没法说什么，只好低着头继续吃饭不言语。只是，没有几秒钟后，有双夹着鱼肉的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阚泽楞了两秒钟，然后微微抬头看了眼筷子，鱼肉，然后再看了看筷子的主人。

　　抬头的时候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柯父在低着头吃饭，只是眼睛却有些不太显眼的往上面看，而乔孜则是毫不掩饰的盯着他们看。

　　转过来就是柯牧旬半勾着唇看着他的模样，眼里的深情仿若望着深爱的情人一般。

　　阚泽：.............

　　阚泽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离谱。柯牧旬眼里的期待，像是接了这块鱼肉就间接承认了他们俩是情侣一般，让他不接也不是，不接.........不太可能。

　　无奈之下，阚泽权衡了几秒接过了鱼肉。柯牧旬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了，而乔孜看着他们的表情无比的欣慰。

　　“两个人在一起呢，总是会有口角之争的，重要的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说，可不能赌气。”

　　阚泽：............他这次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吃完这顿艰难无比的晚饭后，阚泽像逃一般的回了房间，而没有几分钟，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阚泽走过去打开门后见到柯牧旬靠着门口的墙，见到他出来了也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阚泽等了几秒也没见有下文，有些按奈不住问道：“有事？”

　　柯牧旬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那你敲门做什么？”阚泽有些奇怪的说完，随后准备关门，谁知被柯牧旬阻止了，他一手撑着门，一边看着阚泽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我很想你。”

　　.............

　　阚泽不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眼神，他在沈瑜的眼睛里见过，在以前的追求者眼睛里见过，只是他没想到会在柯牧旬眼里见到。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你在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柯牧旬的眼睛，像是深渊。稍有不慎，阚泽有会无法自拔。

　　不敢再多看，阚泽用了力气，或许是柯牧旬话说完了，人也看了没有再怎么为难阚泽，这次关门很顺利，只是........阚泽用了力气，柯牧旬却撤了按着门的手，导致门砸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扰乱了阚泽的心。

　　这夜，阚泽做着断断续续的梦，一个片段接一个片段，梦里是不同的生活，时间线也不一样。阚泽一会梦见和柯牧旬在看电影，还是那部《callmebyyourname》。

　　过了一会，又梦见柯牧旬和沈苶在一起了，而阚泽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从自己眼前过去，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不知睡了多久，阚泽的梦境变得昏暗，这个时候沈瑜突然出现了，背后是闪耀的光芒，很刺眼。让一直待在黑暗里的阚泽有些受不了。

　　沈瑜伸着手，阚泽看了好大一会，不知该不该伸手的时候，他看见了柯牧旬。柯牧旬坐在他旁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柯牧旬抱的很紧很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醒来的时候，阚泽发现已经快早上七点了。额头上有些细汗，阚泽把手机放回原处，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梦里的片段，最后起身去了浴室。

　　这像是个小插曲，在阚泽洗完澡出来后存在的意义变得不太重要。

　　阚泽下楼的时候柯牧旬已经在吃早点了，和乔孜打完招呼后随意吃了一点，阚泽就准备去公司，全程没有看向柯牧旬，也在柯牧旬跟着出来之前先一步开车离开了。

　　他不是有意躲着柯牧旬，至少今天早上不是，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去面对柯牧旬。

　　他害怕，再这样下去，他会退步，会妥协，向自己的内心妥协。只是，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再经历原来的痛苦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他的本能想保护自己。

　　阚泽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想了很多，只是最后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是要沦陷了。

第八十章
　　到公司后事情开始变得多了起来，阚泽也没有时间去想一些别的。一直到工作中午匆忙吃完之后又继续投入了进去，最近又几个项目开始浸入正轨，阚泽要注意的和准备的文件多了起来。

　　这种紧迫感一直持续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阚泽想去洗手间，等出了办公室才发现外面的人都直直盯着他，从他进厕所到出来，视线一致。阚泽觉得有些奇怪，等到了办公室一看时间才发觉下班好几分钟了，看来许是见他还在办公室也不好走手里也没有工作了。

　　阚泽想了想收了东西结束了工作往外走，走出办公室关好门后对着其他同事笑着大声说道：“下班。”说完后走出到电梯旁，他没有回头去看，但也听到了身后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愉悦的说话声。

　　电梯开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结果才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怕是客户的阚泽也没有耽搁，点开App后就顺着回复。

　　前面的是几条有合作方的，阚泽回复后往下看，接下来的是沈瑜的消息。“下班后一起吃饭吗？前两天工作的时候发现一家不错的店，想来你或许会喜欢。”

　　阚泽看完消息后手指停在了屏幕上，从人性出发，沈瑜对他而言是复杂的存在，只是，他却不知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难题。停顿了很久，最后准备打了个“好。”

　　这时，耳边突然想起了熟悉的声音，“发什么呆呢？怎么不回复我的。”

　　前面的时间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突然听到了近在耳边的声音阚泽被吓了一条，不自然的蹿了一下，猛一回头，见到站在身后的柯牧旬放到好多倍的脸庞，许是太久没有靠这么近了，阚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只是柯牧旬以为是阚泽被吓到，忙伸手拉了他一下两手圈着，轻轻的拍着后背，嘴里还念叨着：“不怕不怕。”

　　过了几秒后，阚泽后退了一些，挣开了柯牧旬半拥式的怀抱，也低着头回避了他的目光。

　　拿着手机继续往下划，看到了柯牧旬所说的“怎么不回复我的。”消息。柯牧旬说：“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吧，妈妈说路上去买点菜，还报了菜单。”

　　柯家的冰箱里，怎么会没有菜呢？苏阿姨虽说有时候不用做饭，但家里的食材可每天都要准备的，除了他们自己想去买之外，哪还需他们准备呢？

　　只是阚泽没有反驳，只是回过头看了柯牧旬一眼说：“我一会有事，你自己去吗，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阚泽注意到他回头的时候阚泽一直在看他，在他回头了也没有移开。

　　“你有什么事吗？”柯牧旬温声问道。

　　“有，有约。”

　　“是沈瑜吗？”柯牧旬又问道。

　　这下阚泽也回头看着柯牧旬，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怎么偷看我手机。”

　　“..........”柯牧旬沉默半响，才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你站在我前面，我就不小心看了两眼，我只看到他的名字，别的我都没看到。”

　　其实阚泽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一时之间有些情绪上头，可要说因为这个就真和柯牧旬生气倒也不至于。

　　电梯停稳，缓缓开了门，阚泽没有停留也没有再听柯牧旬的解释。电梯停在了一楼，而阚泽出去的时候见到外面停了熟悉的车，加快了步伐大步过去进了副驾。

　　在阚泽走出电梯的时候柯牧旬怕阚泽真的生气了，跟在后面想跟他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没有追上阚泽，却看到他上了沈瑜的车。

　　柯牧旬站在路口他们原来停车的位置，看着沈瑜的黑色迈巴赫飞驰而去，不忿的咬着后槽牙。

　　“坐车吗？去哪？”这个时候，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或许是见柯牧旬站在这，以为是要打车，停下车探着头问道。

　　柯牧旬看着眼前的出租车和司机，纠结了两秒进了车，对着司机说道：“跟上前面的那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在前面行驶着，速度倒是不快，当下也没有什么别的车堵着，出租车司机虽是很疑惑客人的要求，可也没有多问，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就开车追了上去。

　　大概三十分钟后，柯牧旬付了钱下了车，站在一家餐馆的门口。打车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时间刚好，柯牧旬遵从了内心的冲动，只是现在清醒了便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离谱。

　　柯牧旬站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进去。不管是冲动使然还是顺其本心，反正都到这了，不如就去看看，吃个饭。柯牧旬说服了自己。

　　进了店时很快就有服务员来问他，柯牧旬往里看了一眼，锁定了不远处的两个人，这家餐厅是有包间的，柯牧旬指了指不远处的阚泽和沈瑜，说道：“找一间他们两隔壁的。”

　　“好的，您稍等。”

　　柯牧旬坐在包间里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位置也不知道阚泽和沈瑜在哪啊！就是真早隔壁，他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他在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菜单发了一会呆，柯牧旬才点了菜，点完之后想去一下洗手间也方便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况。

　　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柯牧旬看着镜子的自己，似乎有些憔悴，果然快三十的男人耗不起啊。那个沈瑜不知道多大年纪了，看着也没自己帅气啊！

　　“牧旬哥……”

　　柯牧旬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沈苶，很久没见他看着成熟了不少。柯牧旬没理，径直往外走。

　　“牧旬哥，你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沈苶看着柯牧旬要走，连忙追上两步说到，如愿看到柯牧旬停下来脚步。

　　柯牧旬转过身，对着沈苶像是陌生人一样，冰冷的语气说到：“我不想和你追究以前的事情，因为那没有什么意义，可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因为这更没有意义。”说完之后转身离去，没有再看沈苶一眼，也没有再回头。只留下了满脸失落的沈苶。

　　阚泽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他刚来到洗手间时就见到沈苶和柯牧旬在，以为他们也是来吃饭，一时有些气闷，只听到沈苶叫了一声“牧旬哥哥”之后他越发的觉得生气，转身就往外走了。

　　他生气柯牧旬一边和沈苶纠缠着，一边在他旁边不停的撩拨他。他也生气柯牧旬虽如此，可他却还是有些心动了。

　　只是，阚泽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走远没有几步，就见到了柯牧旬。阚泽不想和柯牧旬说话，准备大步离开的时候被拉住了手腕，柯牧旬的手许是刚洗过，有些清清凉凉的感觉，在这个夏天莫名的舒服，阚泽甩了一下，没有成功。

　　“你放开！”阚泽低声吼道。

　　柯牧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在遇见沈苶后突然看见了阚泽，就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阚泽一出声，他反应了过来也就松开了阚泽的手，松开阚泽后有些不舍的摩擦了一下手指。

　　“去找你的弟弟去。”阚泽见柯牧旬松开了反而越发的不舒服，随着本心说了这么一句就准备回包间。

　　柯牧旬一听这话福临心至，伸手拉了阚泽一把，阚泽没有准备被柯牧旬这么一拉不小心摔了一下，刚好被柯牧旬搂住，阚泽挣脱不开，只听见柯牧旬低着声音说：“你是不是在吃醋？嗯？我跟他没有关系，就是刚好遇见了。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见到他都躲远一些。”

　　“你才吃醋！”阚泽本是下意识的回应道，谁知，柯牧旬接了话茬。

　　“嗯，我是吃醋。我吃沈瑜的醋，回家好不好。”
第八十一章
　　本是堵回去的话结果被柯牧旬这么一回复，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阚泽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去难受得紧，瞪了柯牧旬一眼回了包间。

　　沈瑜见阚泽回来后脸色变得不对劲，倒了杯水给他问道：“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像是被气着了一样。”

　　“没什么，就是在外面看到了柯牧旬。”阚泽端起水一边喝一边回答道。

　　在他说完话后眼尖的看到沈瑜倒茶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阚泽皱了皱眉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瑜吃完后放下筷子双手交叉认真的看着阚泽道：“我爸爸在我留学的时候就开始把一些业务往国外发展了，最近他也一直在国外，他.........在准备办理移民事宜，准备把公司的发展重点转移到国外。”

　　阚泽：“那挺好啊。”

　　沈瑜闻言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过了几秒后又抬起来笑的有些难看的问道：“如果，你说你想我留下来，我就不走了，你会说吗？即使是以朋友的的角度。”

　　阚泽没说话，他安静了很久，最后才说道：“我不能自私的耽误你和影响到你的决定。”说完之后拿着手机站起身笑了笑说道：“我先走了。”

　　阚泽承认，他想躲开。只是，沈瑜在他走出一两步就叫到：“阚泽！除了柯牧旬，你就不能看看别人吗？”

　　时间开始变得难熬了起来，漫长而又焦虑，沈瑜感觉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很久。

　　阚泽闭着眼睛想了一会，脑海里是柯牧旬醉酒的模样，跟他说回家的模样，有些讨好的模样，各种各样的柯牧旬，也有不好的，只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柯牧旬，好像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也想过，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太影响到我吧，以至于我并没有注意到。我不是能不能看看别人，是或许在遇见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以后的人生里只有两个选择，他和独自一人。如果他爱我..........那或许是我的幸运。”说到这阚泽突然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继续道：“如果他不爱我，那我也会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阚泽说完之后就走出了包间，只留下了沈瑜一人有些失落的坐在原位，其实早有猜测，也清楚答案，移民啊什么的也不是非要现在。只是，怎么就忍不住了呢？或许是听到阚泽嘴里的“柯牧旬”三字格外的不入耳吧。

　　............

　　柯牧旬在阚泽回到包间后，在原地停驻了很久，最后沈苶从洗手间出来了才转身离开，没有看身后的人，也没有追随着前人的步伐，他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包间，走到门口后打了车回家。

　　遇见沈苶不再他的预计之内，甚至从上次分别之后他就没想着回再见到沈苶。那封信和照片他没有去查是谁的作为，只是稍稍一想都能猜得到答案。他没有追究不是因为有感情或是心软，而是这本就是他的错，是他犯了错，才会让沈苶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事情发生了，阚泽离开了，再去找沈苶的麻烦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更像是找了一个借口，是沈苶的错，寻了他的麻烦，然后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仿若没有一点是自己的原因一般。

　　何必呢？

　　柯牧旬希望在自己能一直记着这件事，提醒自己，对阚泽犯的错要一点点改正，弥补，而不是把一切责任推给别人，然后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做错过一样。

　　回家后，发现乔孜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只有柯牧旬自己是没有吃饭的。想了想，柯牧旬也没去叫乔孜和苏阿姨，而是自己进了厨房开始热菜。

　　在前段时间，他就在学着如何做饭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发现自己居然不能阚泽做饭，缺少了这个技能以前从来没有觉得什么，只是上一次开始感到挫败。于是在后来的时间里，柯牧旬开始跟着网上还有苏阿姨开始做饭。

　　没有什么经验，开头比较难，但慢慢的也开始上手了，像热个菜什么的还是什么可以的。

　　阚泽打车回来的时候正好的路边看到在散步的乔孜和柯父，他让司机停车付了钱后下车朝着他们跑过去。乔孜和柯父听见声音转过去是正好看见往这跑的阚泽，两人有些惊讶，站在原地等着阚泽跑了过来。

　　夏天的温度还是有些高，阚泽刚刚跑了一会出了点薄汗，有些热伸手扯了扯衣领，用手扇了扇风。乔孜看到后柔声说道：“慢一点，下次就不要跑了，叫我们一声。”阚泽嘿嘿笑了笑，没有回应。

　　路边吹着凉风，加上乔孜和柯父刻意放慢了速度，一小会之后阚泽的热意就消散了很多。柯父牵着乔孜的手走在前面，阚泽在他们的侧后方。

　　柯父问阚泽道：“最近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之前的那几个项目进展还不错。”

　　“看得出........”柯父话说道一半就被乔孜打断了。“好了，你啊，该放手就放手，要相信他们。”

　　柯父听乔孜这么一说有些讪讪道：“哎我也不是不放心，就是想多问问，还是不太习惯。”

　　乔孜这次倒是没有再说柯父什么，只是看了柯父一眼后对着阚泽说道：“你爸啊，退休之后就一直不习惯。”乔孜说完把半个身子靠在了柯父的怀里，形成了依恋的姿势。

　　阚泽笑了笑，他了然柯父的不习惯，也对于这狗娘习以为常。只是，他没有想到的这，吃狗粮就算了，乔孜还没有打算放过他。

　　“牧旬最近表现怎么样？没欺负你吧，要是欺负你了可别手软啊，咱可不能让他欺负了去。”乔孜又对着阚泽笑盈盈的说道。

　　阚泽的笑容变得有些凝固，他这下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也不知道乔孜到底知不知道他和柯牧旬之间的现状，只是，从回来后就好像一直默认他们是情侣。

　　这一路缓缓走，也到了家门口，而进了门乔孜就换了话题，开始讨论冰箱里好像还有西瓜。阚泽：.............

　　“你们听我解释啊！”可惜这话卡在喉咙间无法见光！

　　卡住没有说出口的话导致阚泽在进到客厅看见柯牧旬时直接没有好脸色，瞪了他一眼就上楼了。其实他也不是因为乔孜他们生气，就是想说的没说出口，有些憋得慌。

　　柯牧旬收拾完东西从厨房出来就见阚泽瞪了他一眼，而自家的妈妈还笑着指挥他切西瓜，柯牧旬也心理憋屈，但他不说，因为他是老攻！柯牧旬一边切西瓜一边想着一会给阚哲送一份上去。

　　西瓜送到二楼时柯牧旬敲了敲门，门打开后柯牧旬见到阚泽穿着白色的短袖短裤，像是刚刚冲过澡的样子，湿发随意的在额间滴着水，脖颈上挂着白色的毛巾随手擦着头发。

　　柯牧旬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四个字，“秀色可餐。”哦，他是在说西瓜。

　　他把装着西瓜的盘子往前递了递，直勾勾的看着阚泽道：“吃西瓜，刚切的。”阚泽扫了他一眼接过了盘子，随后往房间里走，没关门，也没管门口的柯牧旬。

　　柯牧旬盯着阚泽的背影看了一会，又看了看门，最后跺了跺脚猛的进了房间，伸手关了门。

　　夏天的夜晚，总是让人又喜又厌的。有人享受着夏天的晚风，也有人咒骂着夏天的燥热使人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柯牧旬就醒了，这一晚上他醒了很多次，总是莫名的感到开心，醒了有把身边的人往怀里搂，再入睡。

　　只是早上醒了之后倒是再睡不着了，他看着阚泽睡在身边的模样，侧着身子伸手轻轻描绘着阚泽脸庞的轮廓，脸上的笑意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

　　柯牧旬觉得自己很开心，刚开始他没有特别意识到自己开心的源头，直至阚泽醒来。阚泽是被柯牧旬吵醒的，他浅眠，只是柯牧旬醒后就伸手不停的碰他，导致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看了柯牧旬一眼有闭上了。

　　柯牧旬看着阚泽这副模样很是喜欢，低着贴着阚泽的脸庞低声说道：“我很开心，你知道吗？”

　　阚泽还有些迷瞪，听见柯牧旬说话条件反射的回应道：“嗯”。可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柯牧旬也没有管这些，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很开心，睡着时就开心，开心到笑着醒了好多次。”“刚开始我没有意识到我开心的原因，想了好大一会，也没有个答案。可我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了，因为你在我身边，因为我伸手就能拥抱你，因为你是我的。我的。”

　　柯牧旬在书我按之后还像是肯定最后“我的”两字一般把阚泽搂得更紧了。

　　或许是柯牧旬半压着阚泽，导致阚泽有些不舒服，嘴里还发着无意识的声音，柯牧旬退到一边，看了阚泽很久很久，最后才起身下床去洗漱。

　　等到他洗漱完回到房间换好衣服下楼后却发现阚泽也起了，柯牧旬坐到阚泽身边，吃了一点就往阚泽脸上看。或许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还有些不敢相信，总想多看看阚泽的反应，从蛛丝马迹里寻到确定的痕迹，好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第八十二章
　　只是阚泽一脸平静，很认真的吃着早点，对于柯牧旬时不时传来的眼色视若无睹。

　　感情的事情好像都藏着一种潜规则，双方的事但凡一方表现的太过重视了，另外一方反而会多了很多的安全感。对比柯牧旬一大早就表现出的不安，阚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或许是阚泽太过平静了，反而让柯牧旬越发的心情忐忑，生怕阚泽不认账。

　　奇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阚泽其生拿着手机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他吃完早点起身的时候柯牧旬也下意识的跟在后面，看着阚泽换鞋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呆在一边看着阚泽的动作。直至阚泽换好鞋看着不动的柯牧旬说道：“你不去上班吗？站那干嘛？”

　　柯牧旬闻言连忙往前一步蹲下穿鞋，嘴里还不停歇的回复阚泽的话。“去！来了！等我一下！”

　　乔孜坐在餐桌旁静默的看着这一切，默默的转过了头，实在是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儿子。

　　去公司的路上是柯牧旬开车，阚泽有些没睡好，上了车没多久久开始在副驾上眯着眼睛休息，对于柯牧旬的车技他倒是不担心，只是，虽是不担心柯牧旬的技术，却也对于他那凿凿的目光有些烧的慌。

　　终于阚泽还是忍不住了，抬眸看着柯牧旬道：“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柯牧旬见阚泽跟他说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是也有些不安。他摇了摇头，又看到阚泽这边笑着说道：“就是很开心，看着你很开心，也想知道你开不开心。”

　　阚泽没有说话，转眼看向前方淡淡的说道:“好好开车。”柯牧旬听到这话也没有生气，他笑着的转了回去，接下来的时间里柯牧旬没有再打扰阚泽，车辆行驶在路上很是平稳，而阚泽也获得了短暂的休息。

　　中午的时候阚泽快下班时看了好一会手机，他没离开去吃饭，因为他总觉得按着柯牧旬的性格，这顿中午饭他应该要来找自己。只是，等了很久，外面的员工都走的差不多了，阚泽也没见到柯牧旬的出现。

　　本想着给柯牧旬发个消息问一下，只是看了眼安静的手机想了一会还是上了电梯准备去柯牧旬办公室看一下。让阚泽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到柯牧旬办公室在的楼层时才发现柯牧旬办公室是空的，没有人，而外面的员工也都下班了。阚泽手插着裤兜在柯牧旬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阚泽和柯牧旬的办公室都是装有隔间用来午休的，虽说旁边也有柯牧旬的公寓，而柯父和乔孜送给阚泽的公寓也在附近，只是大部分的时候两人还是会在办公室午休。

　　午饭阚泽在楼下随便解决了一下，午休的时候他看了好几次手机，都没有看到柯牧旬的消息，也有些不想主动，无关别的，他总是害怕自己踏入和从前一般的境地。

　　下午的时候阚泽的工作开始多了起来，也没有时间去想关于柯牧旬的事，加上昨晚上的主观原因，其实他没有休息的很好，只好强行集中着注意力，反而没有多余的情绪去分给柯牧旬了。

　　距离下班还有一会的时候，阚泽终于见到了消失半天的柯牧旬。

　　柯牧旬在阚泽办公室外面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还没等阚泽回应就自己开了门进来，阚泽抬眸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自己的工作。柯牧旬许是也没有想到这个效果，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走到阚泽的身后，伸手按在阚泽的肩膀轻轻揉捏着，按摩着。

　　“快结束了吗？走，我请你吃饭。”

　　“要完了，去哪？”阚泽手下没停，问道。

　　“跟我走就是了。”柯牧旬的手一下一下的按摩着，没有停。

　　过了几分钟，阚泽收了文件拿起手机准备起身。跟着柯牧旬走出办公室，只见柯牧旬站在外面说道：“今天下班了，大家辛苦了。”说完还带头领掌。

　　阚泽：.............

　　“下班吧，大家周末快乐。”阚泽无奈，也只好跟着阚泽说道。其实也快下班了，提前几十分钟也没有什么。但阚泽还是听到了不少欢呼的声音。

　　看着一起工作好多年的伙伴在欢呼着，阚泽也有些受了影响，或许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阚泽被柯牧旬半拉半推的带到了电梯里，一直到电梯门关上也没有别的人进来，而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阚泽感觉自己的手被包围了。柯牧旬比阚泽高一些，也比有些瘦弱的阚泽要壮上一些，连带着手都比阚泽的大，从半包围着的停留了几秒像是试探成功后便开始变成了十指相扣。

　　在封闭的电梯里，阚泽觉得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相扣的手会有忽然的恍惚，带来的触感像是一把小火苗，烧在阚泽的心尖上。有些微微的烧灼之感，带来的温热让人有些稍微的窒息，可又不舍得放开。

　　手指关节处有明显的茧子，像是读书时期写字太多而遗留下来，手指触动时也有微微的摩擦感，这应该是敲键盘的后遗症。阚泽低着头，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

　　真奇怪，他们认识好多年，关系也曾亲密无间过，还在一起过，甚至比牵手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只是这次的牵手，却像是高中的少年第一次试探着牵起心爱的人儿的手，带着忐忑，不安，心动，脸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柯牧旬没有说话，阚泽转移着自己的思绪，却意外想起两人还真的是第一次牵手。

　　电梯到了，柯牧旬牵着阚泽往前走，这是停车场，没有多少人，柯牧旬也没有去放开阚泽。一直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柯牧旬把车门打开，阚泽要坐进去的时候才松开了手。柯牧旬坐进驾驶座之后却没有系安全带，而是楞了两秒，最后看向阚泽。

　　阚泽有些不解，回了一个“怎么了”的眼神，柯牧旬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睛里都是阚泽的倒影。福临心至，阚泽突然知道柯牧旬大概了是怎么了，他看着一点点靠近的人，没有后退，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世间事都是有定数的，在遇见柯牧旬的还是，阚泽就已经丢盔弃甲了。

　　.............

　　柯牧旬开着车带着阚泽来到了一家酒店门口，在门口挺好车后把钥匙递给了门口的服务员，牵着阚泽的手往前走，阚泽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而柯牧旬在阚泽挣脱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退了两步和阚泽平齐，两人靠的近，加上外套的加持，jiaochan的手并没有显现出什么。

　　这家酒店很大，而柯牧旬也没有带着阚泽坐电梯上楼，而是绕了好几条小路，最后来到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真的是小花园，四周是白墙，里面有几个绿化用的树之外都是红玫瑰。

　　玫瑰一捧的，一束的，一只的，铺满了地坪，阚泽站在门口不知该怎么踏进去。桌子上有菜，还有酒，除了桌子周围，都是玫瑰。红色，像是包围了这个区域。

　　阚泽被吓了一跳，他微微转过去看着柯牧旬时，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若无其事的牵着他的手往里，一直到桌子旁，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也跟着阚泽坐下的动作一起蹲下了，到最后成了阚泽坐着，而柯牧旬半蹲在他面前的姿势。

　　阚泽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微微张着唇看着他的柯牧旬，他知道对方在紧张。他甚至能感受到两人交错的手里有些湿润，只是分不清是柯牧旬的还是他的。

　　过了一会儿，柯牧旬才开口道：“阚泽，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只是我不知道该从哪开口。也想了好多要跟你说的，在脑海里演练了很多遍，只是一看到你，我又忘的差不多了。”

　　“好像所有的话都能用我爱你总结，可我除了这句话还是想和你多说一些，因为我总觉得这三个字并太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情。好像能用这三个字来总结，可用不能表达出我感情的千分之一。”

　　“对于以前，我做错了好多事，可我不想去为那些过错去说对不起了，我更希望我能一直记住那些错误，时时提醒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好好爱你。”

　　“我想，和你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把过往都抛在后面，让我记忆就好，以后，我希望你都是开心的。”

　　“我真的想不出什么美好的语言，也无法去真实的表达我的内心。我最近就在想，要是真能把心给对方看多好，那样的话我或许能偷个懒，把心给你看一看，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柯牧旬本是看着阚泽说的，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下去。直到现在，他感受都到手背上似乎有水滴落下，抬头时便见到满脸泪水的阚泽。

　　柯牧旬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起身半弯着腰把阚泽搂在怀里，嘴里还不停道：“别哭了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别哭了。”

　　或许是阚泽哭的太突然，柯牧旬没有心理准备，哄着哄着也不觉的带了些哭腔。像是两个小朋友，其中一个哭了，过了一会也带动了另外的一个。

　　过了好大一会，阚泽才停歇，其实他虽是哭了，可哭的很安静，只是掉了些眼泪。只是柯牧旬却是安慰着他安慰着安慰着哭腔越发的明显，阚泽抱着柯牧旬的腰轻轻拍了拍，等人安静了才离开柯牧旬的怀抱。

　　阚泽拉着柯牧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看向柯牧旬的眼里藏着那些他未尽之言。

　　柯牧旬坐下后伸手在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阚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其中一个戴在了阚泽的手上，随后把另外一个递给阚泽，伸手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只是，这个时候阚泽已经呆住了。

　　这个戒指他很熟悉，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还会再见到。那被他扔在洗手间的戒指，现在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阚泽愣住了，他有些复杂的看着柯牧旬，本想得到一个解释，谁知柯牧旬只是笑着看着他，伸手示意他还没给自己戴上。

　　阚泽有些迷糊的把戒指给柯牧旬戴在了手上，直到这时，他看到柯牧旬伸手看了好几遍，最后才看着阚泽说道：“我本想买新的，可是，我想这个也很好，是你买的，都很好。等以后，我们可以再去买新的。”

　　阚泽听完柯牧旬的话后还是很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柯牧旬似乎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看了看周围，对他说道：“我想，或许我们两可能都不会这么喜欢红玫瑰的，只是，我还是想把这都放上红玫瑰。”

　　“因为我想和你有一个正式的开始，我也想给你最炙热的爱意，想告诉你，我一直喜欢你，像红玫瑰一样火热。”

　　许是第一次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意，柯牧旬的脸有些发烫，但看着阚泽，这些身体上的滚烫似乎都比不上心里满腔的爱意。

　　“阚泽，很幸运能成为你的男朋友，但我更幸运的是，从今天开始，直至生命结束的哪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也是我的幸运。”阚泽听完后看着柯牧旬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八十三章
　　那天晚上，柯牧旬和阚泽没有回家，吃完饭后两人留在了柯牧旬提前准备好的惊喜屋之中。

　　很多年后，阚泽也有些好奇的问过柯牧旬，他怎么连带着还准备了房间，要是他没有答应的话，不就白准备了吗？只是柯牧旬笑着看了看他，还伸手很讨厌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并没有回答。

　　有了这一个正式的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么的岌岌可危，原本没有安全感的双方也开始放开了自己。

　　沈瑜自那次以后就没怎么再出现过，在工作上也听闻过他的消息，只是两家公司的合作却换了人过来。阚泽也没有去询问关于他的消息，虽说每次从其他人的嘴里听见关于的他的现状时也会有些唏嘘。

　　只是这大概就是生活的模样。

　　如果沈瑜不喜欢他，或许他们如今的关系不会是这般结果。可能，他们从开始就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也或许会，只是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他们都会有自己的人生，交缠的这一段或许有些短，可足够了。

　　周五晚上柯牧旬和阚泽回家的时候风有些大，吃过饭后外面下起了小雨。柯父和乔孜也没有回房间，而是拉开了玻璃门，坐在一边看着落在庭院里的雨。

　　四人倒是没有怎么说话，柯牧旬坐在靠里一些的沙发上，强行把阚泽拢在了怀里，这一场雨越下越大。乔孜说，夏天快过去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天该来了。

　　雨下了一整夜，雨滴声透过窗，透过玻璃，淅淅沥沥的声音传入耳中，带来一夜的好梦。

　　柯父和乔孜对于阚泽跟柯牧旬突然好转的关系没有特别的表示，像是没有发现一样。从前，他们待他便像是儿子，而如今，似乎与从前又有一些区别，只是阚泽也说不清楚倒是有哪些不同。

　　...............

　　一场大雨过后，秋天快到了，乔孜和柯父在某天清晨拉着行李箱出发了，没有提前跟柯牧旬阚泽说过，等到了机场才匆匆发了消息，简单的像是和他们说不在家吃早餐一样。这件事发生在柯牧旬阚泽正式确定关系一周后，两人突然回家又突然离开像是只为了回来看看他们好不好一样。

　　快下班的时候柯牧旬又来到了阚泽的办公室，这次倒是没有拉着人提前下班，只是在等阚泽结束工作收拾完东西的时候拉着人下楼坐进了车。阚泽问去哪的时候也不正面回答，最后的活动倒是也没有超出阚泽的想象空间。

　　两人如寻常的情侣一般吃饭，看电影，最后没有回家。柯牧旬带着阚泽来到了一间公寓，这间公寓阚泽也来过几次，只是之前来的时候和现在见到的有些区别。

　　以前阚泽见到的是简约风的，家具也较少，主色调为黑白灰，像是办公室一样，也很少见柯牧旬在这住过，只是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好。出门就是商业街，走过两条街就是公司，再怪几个弯是几条老街，有不少小吃，阚泽倒是很喜欢。

　　只是这次阚泽进来时却发现这房子的大改变，与之前最大的不同应该是装修风格，以前的黑白灰现在变了不少，窗帘从灰色变成了浅色的，而从前空白的墙上现在挂了不少阚泽的照片，还有少许的几张合照。从前寥寥无几的家具现在也多了不少，阚泽走进粗略看了几眼，这套本来只能临时休息一晚上的房子现在成了可以拎包入住。

　　柯牧旬跟在阚泽后面，在对方走进卧室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子前时伸手从后面把人抱住，头微微低下，下巴落在了阚泽的肩上，两人左脸贴着右脸，无比亲密。柯牧旬顺势稍稍转了一下脸，轻轻碰了碰阚泽的耳朵低声说了什么。只见阚泽的耳朵瞬间变红，这抹红色渐渐的移动到脸庞。

　　“你喜欢这吗？”柯牧旬轻声问道。

　　阚泽伸手摸了摸玻璃，嗯，很干净。“嗯，还不错。”

　　“那我们帮过来这吧，上班也近。”阚泽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有些匆忙。

　　柯牧旬抱着阚泽腰的手收紧，头在阚泽的脖颈间蹭了又蹭，嘴里还不停的低语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呼吸的气息不时的吹到阚泽的肌肤上，与皮肤上的寒毛亲密接触着。

　　阚泽脑海里突然想起某个典故，据闻“一骑红尘妃子笑”，妃子一笑的背后跑死了几匹马；听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或许真的不能怪这些王啊。这谁也忍不住啊。

　　这一夜，注定不能安宁。换了房子，新房子就该“打扫zuo”个遍，都打扫一下，才有人气，才干净，这房子才能住人不是？

　　第二天阚泽醒来时揉着腰看手机，看到时间时被吓了一跳，这会子上班都迟到好几个小时了。往房间里看了一圈没见到人，阚泽起身走到客厅时才见到书房里坐着的人，或许是怕阚泽找不到人，书房的门是开着的。

　　阚泽走近书房时，柯牧旬见到他就连忙起身走过来了，对着阚泽发青的脸忙着赔笑，还不忘伸手搂着阚泽。“去吃早点。”

　　阚泽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做早点，你迟早要完。”

　　“谁说要你做早点了？”

　　阚泽听到这话有些羞赧，恼羞成怒道：“我不吃外面的！”

　　“不吃不吃，吃家里的。”在柯牧旬说完这话的时候也到了餐桌盘，扶着人坐下，柯牧旬走进厨房拿着几个碗出来，给阚泽端了一碗粥。

　　“尝尝我的手艺。”老实说，阚泽真的有被吓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柯牧旬，然后又在柯牧旬的眼神示意下尝了一口，嗯，还不错。

　　在继续喝了一会粥后阚泽有些疑惑了看了柯牧旬一眼没说话，阚泽没说，但柯牧旬觉得自己明白了。

　　“我前段时间学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给我做饭，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给你做饭，让你吃我做的菜。”柯牧旬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并不快，而阚泽一直低着头喝粥，没有搭腔。

　　.............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往下继续着，就这样，就很好了。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忙时一起加班，无事时一起逛逛老街。那些过往，好的坏的，不用刻意忽视，因为那也是属于两个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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